回家过年

文/flying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每年春节临近的时候，我都会不知不觉地想起这句话。虽然随着岁月的匆匆流逝，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了，但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却是刻骨铭心的。

    回家过年，其过程对我来说，几十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亲切而清新。自打15岁离开家门而独自在外求学、求职、求爱、求偶及至成家立业后，几十年来，我从未间断过回家过年这样的历程。

    求学时代，回家过年是一种天经地义的结果，因为那时候除了回家你别无选择。记得刚刚离开家门在县城读高中的那两年，因为小，思家的念头非常非常强烈，回家的准备工作在紧张的复习迎考间歇，就已经偷偷地准备就绪，及至最后一门科目考试结束，班主任开完期末总结会后，同乡们就会快速集合在一起，飞快地奔往宿舍匆匆拿起行囊就踏上回家过年的旅程，这其中无需过多的言语，唯一能听到的话此时都浓缩成“快点”这两个字了。有时候因为考试结束迟了赶不上轮船的话，大家就会一起背着行李，顶着凛冽的寒风步行二三十里路连夜往家赶，从不会有第二天再走的念头，可见归家的心情是多么的强烈。

    参加工作后，尽管工作、学习和生活的压力远比求学时期要重得多，但回家过年的心情和感觉却一点也没改变。记得那年年末去宁国参加好友彦的婚礼，因受凉感冒发烧，回到单位后实在难受得不想动，于是打电话告诉父亲因为工作原因就不回家过年了。但当我看着空荡荡的单身楼就我一个人行影孤单时，心里备感孤独，除夕前夜硬是强迫自己冒雨赶到轮船码头，在船票已无法买到的情况下，设法找人从内部弄到一张票。等我赶到家里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家人都已然入席了，而我在这一瞬间，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切，抱病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了，湿漉漉的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激动的泪水。那年的年夜饭我没品出味道，家里人也没有，因为随后我就因高烧而昏睡了（高烧40多度一直不止，打针吃药后直到初四才退烧，这些都是后来母亲告诉我的）。事后我很后悔，不该冒雨赶回来使病情加重，给父母和家人添乱，可我那时候是真的希望能马上见到父母，渴望回家过年，这种感觉是潜在心底、油然而生的，那么强烈，强烈的你无法去拒绝，也根本不想去拒绝的。

    回家过年的欲望是强烈的，回家过年的脚步是匆匆的，同时回家过年的脚步也是轻快的，那是对亲情的一种渴盼，又是对亲人的一种眷恋和对“万家团圆”美好理想的一种自我实现。

    尽管今年因为自己的小家庭有远客光临而无法回老家陪老人和亲人们在一起过年，但我仍无法摆脱这种意愿，除夕前夜依然会驱车百里去看望仍留在老家的母亲，尽管白天的时光都在车上耗掉，尽管和老人在一起的时光仅有可怜的半小时，可我仍然很满足，依然很兴奋，依然很欣乐，因为在我的骨子里始终保留着这样一种信念：家永远是漂泊游子身心疲惫的休憩港湾。那万家团圆的灯火永远是每个游子心中亘古不变的情结。

    就要发帖的时候，远眺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然在点缀我此时的心情，催我去吃年夜饭的电话正在响个不停，只好打住心头抑制不住的话语了，最后送给西陆所有朋友一句心里话：新年快乐！！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吧！！！

      匆匆搁笔于2003年1月31日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