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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六十年代末 那是一个“文化大革命”风暴洗礼的年代,我光着小脚丫跑遍山坡,扯过猪草、背过柴火、爬上树丫掏过鸟窝、跳过两人高的岩石、潜过井水可惜没有学会游泳,受过跌跤后伙伴伸出的援助之手。 上学后,我背起妈妈亲手缝制的布书包,匆忙吃过油炒饭,带上中午的干粮,走一小时多的山路来到学校,一年级就带上红领巾神气地笑了,美美地得到了大人的“哎哟哟”的夸奖。 语文课高唱毛主席语录:“忆苦思甜”、“一不怕、二不怕死”......我会背很多革命的歌谣。算术课记不得是怎么样背会了“乘法口诀”,因为心事常游走,老想着下课后能踢多少个毽子。 体育课我们一定要围绕操场跑三圈,不停地喊出口号:“一二一,加强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制,保卫祖国,一二一......”具体的体育项目好象什么也没有。 每年收完桐子和楂子后,我们会“嘻嘻哈哈”全体出校,走一天的路、翻一天的山,中午吃自己带的凉饭,闻花香、吃野果快快乐乐地过,为大生产找回满筐的收获。学习好象是玩玩而过,改过不太高的分数,自己替家长签名,因为家长劳累没空管我,我也自得其乐。 我见过“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的标语划满路边、村头,见过“大锅饭”时人们领回几张油票,在记帐员那里勾上几个工分,那字怎么就歪歪扭扭?见过大锅饭里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闲了厉害的人、苦了老实巴交的人。 见过晒场上打谷机不分昼夜地响起,“隆隆......”中飞出黄橙橙的谷子,见过生产队高耸的包谷被印上石灰的白章,敞天的晒场无人照看盖上那章也不过是好玩,如果有人偷又怎么能破案?好的是村民自觉听毛主席的话,老老实实做人、不偷不抢。 看到月芽悄悄爬上山坡,伙伴们不约而同地打起火把翻过山坡,山黑路难行,四周阴森森,乱坟多也忘了恐怖,我天生胆小能受保护,总是行在队伍中间,争取不走第一、也不走最后。站着看完不太懂的“永不消逝的电波“......照样兴奋得半夜睡不着觉。 小孩子的脚本来就长得快,跑山路的人不成大脚才怪,可是鞋子一年一换太可惜,苦难的日子可要省着过,谁要我到六岁才有小弟弟?反正鞋子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办?爸爸有个好主意:在火上一烫一拉不就变长了,能和衣服一样缝缝补补又三年,好日子就是这么逍遥。 最喜欢生产队大团圆时全村老少聚在晒场是拨板粟,我们在人们身后的壳堆中争着捡遗漏的惊喜,在爷爷身边时,突然有一大捧伸来,我的眼睛一亮,心里好高兴、好害怕,那是爷爷悄悄地递来,我瞄了左右没人发现就快速地藏在腰包。 还有几个热闹的大聚集时刻,是全村人拨包谷和桐子,桐壳和包谷空棒堆成山,点起火来供暖,火光红、烟冲天,老老少少“嘻里哗啦”,大人做事闲话忙,我们烤红署、烤板粟吃得欢。 过年打糍粑,杀猪宰羊笑哈哈,新姑娘喜出嫁,老娘喜洒不舍泪,欢欢喜喜过到今天。 如今进入改革开放的好时代,我来到一个新旧不同的天,那边山高路险,这边平原辽阔;那边穷乡僻壤,快乐难忘,这边经济繁荣、心地多宽敞,祖国风光无限,处处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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