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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音、乡情》 文/如朵 我常去语聊——“美丽的重庆欢迎你”,为的是听一听乡音,品一品乡情,高兴时会唱上一曲《乡恋》,让自己的心情得以释放;有时碰上三两个热心的网友想“双工”,我总是善意地告之:“我主要是来听乡音的”;再碰上个别执著的,我只好用重庆话开玩笑地说:“我喜欢‘打群架的嘛!’”弄的有朋友戏称我——“功夫深,一定是学过武当或少林什么的。”哈哈,我到是想学来着,只是不知人家肯不肯收我这样的徒弟?看样子真应该去学上几手,好对付……没谁需要武术来对付是吧?! 记得文革中期,父亲因“臭老九”、“516”被关进了“牛棚”,母亲也因出身不好被下放改造。他们只好把我和年幼的弟弟从北京送到重庆的奶奶家。一场浩劫,让我们失去了在父母身边的成长的机会,幸福的童年因此也蒙上了阴影…… 那时,奶奶家的负担特别的重,爷爷中风瘫在床上三年了,一家人就靠爷爷的工资生活,二叔当侦察兵在缅甸边境,根本无法照顾家,18岁的小叔也刚参加工作,小姑就比我大8岁,已经是家里奶奶的得力帮手了,我和弟弟这一去,平添了很多的麻烦。几个月后,爷爷就离开了人世…… 在重庆的几年,日子虽然很苦,但我们还是很快乐的。由于物资的贫乏,我和弟弟又是“黑户”——那时没户口是没有各种票证供应的。但家里有好吃、好喝的,总是仅我和弟弟优先享用,每逢“打鸭祭”——改善生活,也是先让我和弟弟吃好、吃够,小叔叔每星期回来都要从“伙食团”打一、两个浑菜回来给我们姐弟俩吃。爷爷走后,一家四口的生活,就靠父母每月寄的40元钱。 那时,奶奶很勤劳,手又巧,每年各种季节都要做不同的咸菜、泡菜;过年、过节和过生日,还自己推豆花、做豆腐改善一下,奶奶的担担面做的最有味道,但也只是过生日才能吃上;平时,为了节省一些,奶奶在水池边种了几棵丝瓜秧。夏天,丝瓜秧爬满了平房前搭的铁丝绳架,既有丝瓜吃,还可以乘凉,丝瓜长的太好了,左邻右舍也都能享用一些;水池边还不时地栽上几棵鸡冠花、喇叭花、菊花什么,煞是好看。由于奶奶性格开朗,又乐于助人,一家人在邻里之间的口碑很好,加上我们姐弟俩又是从北京来的,父母不在身边,所以格外受大家的关照,左邻右舍有好吃的就叫:“刚儿(弟弟的小名),来吃嘠嘎约!”(“嘎嘎”就是肉”);奶奶家每天晚上是最热闹的,人来人往串门的、摆“龙门阵”的,老的找奶奶学这问那,年轻的找小姑姑说悄悄话,小孩儿则找我和弟弟玩闹。现在想想,那几年的生活还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 四年后,父母稍好一些,但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已“支援”三线建设调到了湖北,我们也有了新家,父母便把我们姐弟俩接走。记得走的时候,邻居们全都来送我们,男女老少上百人之多,说着离别的话,奶奶拉着我和弟弟的手,老泪纵横,依依不舍、不停地叮嘱:“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乖!好好学习,有时间写信回来啊……”大伯大妈、叔叔孃孃、小朋友和玩伴们也是再三话别,记忆最深的是一位哑姐姐,长的非常漂亮,两条大辨子又黑又粗又长,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会说话的眼睛,可老天偏偏让让她不能开口说话,平时靠给别个车衣服过活,她特别喜欢我弟弟,常用边角余料给弟弟做双鞋,扎个袖套,做顶帽子什么的,送我们走时还专门给弟弟做了一身新衣服,并不停地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她妈妈忙告诉我们说:“她说,‘刚儿,别忘了我们哟,长大了娶了媳妇,别忘了带回来给我们看一下’……”她是面带微笑流着眼泪说这番话的,那个场面至今还沥沥在目…… 这就是我所留恋的重庆,也是我为什么总愿意听乡音、品乡情的真正原因。 2003/01/11/10:28
※※※※※※ 文学的殿堂虽神圣但不神密; 交友的空间虽广阔但不广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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