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你们都老了

文/深闺女子

      父母与子女间的那种感情，我想是会关乎灵魂的，是与血脉相连的。当我写下这篇文字题目的时候，眼睛里面是涩涩的，因为是被泪水打湿了，心里面是酸楚的，因为是被亲情触动了。

      曾经的你们，是那样的强健，身上有着使不完的劲儿，精力也总是那是么的旺盛，而现在就在这个大雪过后，夕阳最后的一抹余辉里，我看到你俩相互搀扶着前行的背影却显得是那么的苍凉。母亲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提袋，不必说，里面放的几乎都是我最爱吃的东西，父亲的背有点驼了，这几年来癌症和不断加重的肾衰象幽灵一样折磨着他，看着父亲走路的脚步显得是那么的沉重，真象是踩在我的心上一样的难受。“爸、妈~~”我使劲的喊你们，可能是因为天冷风大，声音没传多远，就被吹散了，你们竟然都没有听到我呼唤的声音。就在那一霎时，我突然感觉你们真的都老了，老的让我害怕，我怕有一天会失去你们，失去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两个人。我想再一次呼唤你们，却怎么也叫不出声了。

晚上父亲非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鱼，我知道平日里父亲因为有病，鱼、肉甚至是豆制品都是不能随便吃的，这几年妈妈也就随着他也只吃些蔬菜，家里面准备的鱼、虾都是为了我和我老公准备的。我戴着围裙笑嘻嘻的推他进屋，父亲却坚持要做，我竟然冲着父亲说：“你做的不好吃，还是我来吧。”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明明看到父亲眼中流露出的一丝无奈。其实我心里很想让他为我做菜，以前家里来客人，从来都是父亲掌勺的呀，他做的菜我最爱吃了，只是怕他累，我才说了谎话。其实我不该拦着他的，今天是父亲癌症手术后的第五个纪念日呀。

晚饭时，老公在单位打来电话，因为加班不能来了，说是想着送父亲一个礼物的，也不知道父亲喜欢什么，趁中午休息时间出去买了一套光盘《激情燃烧的岁月》，过两天送过来。看着父亲听电话时笑的样子，开心的就象个孩子，那表情突然让我想到了老年时期的石光荣，真的挺象。父亲虽然身体不好，但头脑却极清楚，以父亲的高级职称和多年从事经济工作的丰富经验，六十岁的他本可以在社会上做很多事情的，可无情的病痛却一次次的折磨着他，父亲和我说他现在最大的痛苦就是因为自己的脑子还好使，有很多想做的事情现在却做不成了，这样成天呆在家里心烦。我明白父亲说的话，知道他本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的情况对他的打击太大。

我做为家里唯一的孩子他是那么的爱我，但我却不能为他分担什么。我多希望父亲能象没生病前那样健康呀，今天父亲闯过了癌症的第五个年头，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可是我知道，肾衰却是不能治好的，现在每月上千元的药物也只能暂时抑制病情的进一步恶化，但我仍期望着奇迹依然能眷顾着我们的家庭，平日里我经常会留意报纸、电视上治肾病的广告，其实我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希望，但有了偏方、新药，我还总想法让他再去试试、试试。

窗外的雪花儿又开始飘起来了，屋里暧暧的，我象是在表演节目一样，在他们面前嘻嘻哈哈的说个没完，每次回家我都尽量这样，我怕他们为我担心，我知道他们喜欢我这个样子，看我开心他们就放心了。

晚上母亲怕路上不好走，留我在家过夜，记忆中结婚后几乎没怎么在娘家住过了，晚上我和母亲同睡在一张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静夜中听到母亲的呼吸声，怎么会变得这么的沉重、这么的艰难，时断时续的，记忆中，儿时安睡在母亲的怀里，听到是均匀、轻柔的呼吸呀，那样听着就会香甜地睡去了，现在怎么变成一种挣扎的低吟了呢，听着让我心碎的低吟。我知道母亲的心里一定装着许多倒不出来的委曲，自从父亲生病以后，母亲的日子总是在磕磕拌拌，提心吊胆的过，但母亲却总是每日里脸上挂着笑，不知疲倦的整日忙碌着，母亲在我心中是一棵树，看着它我就有希望，感觉就踏实，静夜里我睁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母亲睡时的样子，可眼前漆黑一团，哪里能看的清呀，我突然想哭，想钻进母亲的怀里，可我忍着没敢，我怕惊醒了她。静夜里那张夕阳下父母的剪影还在我眼前晃动着，看着他们，我哭了，泪水一直流到心里，想着父亲母亲他们真的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