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冬至 文/flying 为赶着在省高校建设会议召开前编写完参会资料文件,连着几天都是在通宵达旦中度过,于是清晨的时光便成了我冬眠的一种享受。遐意自不必说,单是在暖融融的被窝里聆听窗外的簌簌风潮,便会深深体会到冬日里睡懒觉的快意。可今日就不行了,就在我感觉已深深沉浸其中、睡夜阑珊时,女儿的叫声把我从美梦中拽了回来:“老爸,快点起来!”她并不知道我昨夜一宿没睡,故而声音特大。 “你干什么?我才刚睡着呢。今天是礼拜天,我不用上班,你也不用去上学!”我有点恼怒,但又不便发作,怕她学校有事,故而语气还不算严厉。 “不是为这个,今天是冬至,我们要去公墓扫墓。你今天不能睡懒觉。”女儿大概听出了我的恼怒,回答的话语像风一样快。 “你说什么?今天是冬至?”我以为听错了,接着问到。“是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女儿反问道。我一下子语塞了,说实话,忙忙碌碌又快一年了,还真的忘记今天是冬至。“那好,我一会就起来。”说完,就又蒙着头睡去。这一会的工夫在睡意中感觉那么短,实际却已是两个多小时后了。许是妻告诉了女儿我昨夜熬夜的事,这期间女儿再没来打搅我,倒是妻把我再次叫醒。 缺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昏沉沉的头似有千斤重,眼睛红红的睁不开、怕光又生疼,走路发漂似在升腾。可我还是狠心掀开温暖的被窝,快速地起床。因为今天是冬至,因为今天我要携妻带女去公墓和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老人见面。 走出家门,天空中已飘起了蒙蒙冬雨,似在为辞别红尘的人儿哭泣。寒风中雨雾飘落脸上,冷得禁不住直打寒颤。妻因晕车,只好放弃打车的念头,一路走着一路搜寻着人力车或 “摩拉客”。公墓其实离市区不算远,就坐落在城市北郊的葛羊山麓,十多分钟的车程,步行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只是这天……。幸运的是没走多远就有一辆人力车,3人的车资只需2元钱,不禁又有钱难挣之感(题外话不说也罢)。 车只能停在离公墓一里以外大路上,因为去公墓的“羊肠小道”已是千疮百孔、污水浊泥遍地,车无法通行,人尚可以走。只好在人流中小心翼翼的迈着脚,生怕不小心踩到暗坑里而弄得满脚污泥。女儿更是怨声载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自然又被我斥责一番:“你要是生活在农村,看你还没法过呢!”话说完了,又觉得后悔,其实孩子说这样的话并无过错,而我也没必要让她去体验农村雨天的道路情况,该怪的应该是公墓的经营者,他们应该把这条路修好,收了钱就应该办好事,可又有多少事正经办了?或许是一种习惯使然吧,唉,这讨厌的家长式的说教! 历尽“千辛万苦”,总算到了。天还在凄惨的低诉着,寒风中伫立着的我,此时已然肃穆,甚而悲哀,为长眠九泉的亲人。我仿佛看见他们慈祥的笑脸,感觉得到那亲昵的爱抚,那关爱的眼神依然能读懂我的内心。恍惚中我已是泪眼婆娑,“好吗?我的亲人们?”感觉无法自抑……不忍让逝去的亲人此时看到我的哀伤,匆匆中我辞别了,又是匆匆…… 一路上车来人往,好不热闹,往日空旷的城郊道路,此刻也不时出现城区高峰期常遇到的景象“塞车”。兴许一年一次,尽管“逝者如斯夫”,然而今日,就是今日,逝者又在红尘男女忙碌的记忆中清晰浮现。我不好说这是不是悲哀?因为悲哀已变得很平常以至有麻木不仁之感,而我此时内心却有一丝悲哀,为逝者,也为红尘中挣扎的生命,因为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面临这样的悲哀,唯一不同的只是有此感悟的不是自己而也。因此还是希望自己的灵魂能深入天堂,这样兴许就会感知了。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草就 ※※※※※※ 风起浪花千层,风过心静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