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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总是半真半假,慰籍那些充满渴望与梦幻的心灵。都知道我用做女红的剪刀,裁了诗圣的句子,给自己的文字系了个领结。因为在粉颈之上,那耀着大师智慧的文字,即使是很艺术地盘出个蝴蝶的结子来,还是如鱼骨在喉。 冷,就从脖颈开始。因为“寂寞秋江冷”这个语词,也可以说是句子,从诗圣那里算起也已经存在1000多年了。犹如那些博物馆里住着的没有生命的艺术品,泛着幽幽冷光。这样就天定了我的感伤,是因为怀旧,因为珍藏。虽然博物馆的门口,总会有几个青春貌美的清纯玉女引导着游人,但那红颜青丝的暖意,在青铜的锈味和陶俑青瓷的地气间,还是成了千古寒霜的点缀。如那月华星辉,越闪烁,越冷。 况且,诗圣的文字字字珠玑,我冒昧地悬挂于颈,正好像盗得泰坦尼克号故事里的那块“海洋之心”,美丽却愧疚,因为处处都埋伏着搜捕的眼睛。 今晨就是从一丝沁脾的寒意中回到我活着的世界的。每天的例课,眼皮一开,就告诉人们,我还好,还活着。昨晚一夜无梦,沉入死一样的寂寞。但在打开轻薄却沉重的眼皮前的一瞬,我脑海里分明有一行字幕,和聊天室里一样的速度,不,是和所有的电子屏幕显示的速度一样地晃过: 他有女朋友了。陌生人用特技功能使那行字滚动过屏幕。 哦,谢谢。我答。我的文字也是这样显示在屏幕之上。 这时候,我打开了心窗,合了一夜的眼睛毫不费力的张开了。不头痛,也没有被人惊醒清梦的烦躁。 上帝,给我明示了。 从来都是爱情至上的。哪怕青涩的初恋早已尘封,浪漫炙热的婚恋也在风雨中归于寂廖。我还是在爱的幻想中执著。 在今晨张开眼之前,文字依然安慰着我。好似秋江清冽之水,沉寂了春夏喧嚣的泥沙,明净澄澈,映照我心。 而现在,那些盛装了新鲜草莓和红樱桃的篮子,顷刻都人仰马翻,滚到不知道什么路边的泥淖中去了。被人碾过的后,肮脏暗红的伤口,和新鲜的血迹。所有的脚印都有暗红的轮廓。 我醒来了。 寂寞秋江也冷冷地站在我身边。 我看清楚他的眸子是那样空寂,薄唇也紧闭着。而那眼神本该是鹰样灵活的,那唇型也是老人经验里的能言善辩的。于是我明白,因为我,他嬗变着。 别失去本性,我对我心里的那一个他说,不是对着他本人。我放弃了。 上帝已经明示于我,我又为何违反天意? 虽然我有创造生活的热血,和儿童一样幻想的心地,可以用生命编织爱。但我血里的不是他血里的,我心里的,也是他无法理解的。 而那个真正可以站在他心里的女朋友,才是他心的选择。 其实,还不到冬天。于是我决定,不管暑假可不可以一个人走过西藏,今年的寒假,一定要回东北老家。找到那条我儿时就存在的冰河。再像从前曾经的那样,把双足插入碎冰之间,然后欣赏自己被冰水“烫”得粉嫩红润的脚。 那样,寂寞秋江又算得了什么呢。冷就冷点吧。 ※※※※※※ 透视万物之核心抉其品性之真,真既是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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