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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生的这个命!” 文/梧桐叶翠 “小兰子真有用,十三岁的细丫头就上厂赚钱了。” “哎,这孩子也可怜,都没上初中就进厂了,她妈妈真是黑心!” “不是亲生的不心疼啊。她哥哥为上大学已经复三年了,家里还叫他在复!” “要不怎么说人没得两样心狗就不吃屎了呢!” ………… 这是庄上人背后议论的话。 这小兰子刚出娘胎就被亲娘亲老子用棉袄一裹放在竹篮子里遗弃在这庄上。当时被她现在的妈妈看见了,说是“把她当细猪子养”拎回了家,名字也就是“竹篮子”喊起来的。 小兰子爸爸一年到头在外做瓦工,哥哥在外上学,家里只有她和妈妈两人,经济在庄上还算可以。家里种了五亩多田,事情多得很。小兰子从小就帮妈妈做事。上二年级开始就天天早上起来煮早饭,一天煮三顿,还喂猪食,农忙时还经常下田打打下手。 小兰子最怕过冬天。冬天早上霜打得白鸽鸽的也要起早烧早饭,还要烧水拌糠喂猪。而晚上剥棉花僵果子、剥葱一剥就是个半夜。小兰子家年年长二亩棉花、二亩大葱。这棉花僵果是棉花的下层果和下雨烂的果晒僵的,难剥得很,果顶尖子戳人很疼。一晚剥下来小兰子的手上满是肉刺和血斑,可第二天晚上还得剥。长大葱是卖给脱水厂的,卖前要先剥去根和黄叶。这剥葱真抽人,像切洋葱一样,最容易抽得人流眼泪。小兰子每次剥时头总是仰得高高的,可一晚下来还是把眼睛抽红了,第二天早上肿得像血桃子。但晚上还要剥,剥慢了妈妈就要打。妈妈打她可不是轻描淡写的,一巴掌下来脸上就会有五条瓜。 小学毕业后妈妈不再把小兰子上初中了,要么上厂要么下田干活。小兰子情愿不再上学,又要上学又要做家务她实在吃不消!她听说厂里有食堂,除了上班,什么事情也没有,这样上厂就成了她的梦想。收童工的厂这里不少,小兰子去的是个体办的脱水蔬菜厂。工作倒是不怎么重,她是葱花拣分车间,除了每天她要跟大人一样十来趟的背着十来斤的葱花袋子从一楼背到二楼,小兰子个子小,袋子直打屁股,有点吃力外,其他时间做活还是轻松的。三个多月下来,小兰子到比在家养得胖了白了。 跟妈妈上街这是小兰子好久好久的愿望了。尽管她的家离县城仅十里路不到,可小兰子一年上不到一次街。每次要去,总被妈妈骂道:“上街过啥?寻魂呢?”。 前不久,厂里放假,小兰子从老板处领回了1345元的工资,当晚全部交给了妈妈。妈妈以前冰霜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小兰子胆怯地跟妈妈说:“妈妈,明天带我上街好吗?”不想,妈妈竟答应下来,“这回就带你上街,给你买过年新衣服。” 早上吃过早饭,小兰子跟妈妈到公路上拦了车,眨眼功夫就到了县城。街上人来人往,拥挤得很。小兰子个子矮,就在人群缝里挤来挤去,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妈妈。农村人上街必到的地方是招商城,这里东西平易,当然,城里人没几人去那里,因为平易没好货。小兰子跟妈妈到招商城一楼的服装厅,穿试了好几家的夹克棉袄,小兰子喜欢一家那水红色的,可价格超过二十多,妈妈没有买。最后在一角落的摊位上花15块买了个黄色的棉袄,小兰子并不喜欢,但也没有办法。不久,妈妈又到华联商场帮哥哥买了件一百来块的过年外套,“他上学,要穿得好看点”妈妈这样说。 在街上除了人多就是路长,小兰子跟着妈妈后面连跑带溜地跑了一早上,早就饿了。在经过美食街时,那阵阵香味尽往她鼻子里钻。那烤羊肉串的在吆喝,那混沌、饺儿的摊子一个接一个,直望得小兰子口水直咽。 “真香啊——”小兰子在经过一烤童子鸡的摊子前,看到围着几个小孩,手里拿着烤鸡大腿在吃,实在忍不住了,摇着妈妈的手:“妈妈,我想吃鸡大腿!那种烤的鸡大腿。” “太贵了,两块钱一个呢!”妈妈不耐烦地说。 “妈妈,我想吃一个。” “啪”,小兰子脸上挨了一巴掌。“你想吃鸡大腿?你不是生的那个命!” 小兰子眼泪汪汪地被妈妈一拖就走。“你拿了一点钱就没得命了!带你上街了!洋尾子翘上天了!不听话,家去办你的事(打的意思)!”妈妈一边走一边骂,最后看到小兰子一直在哭,不过意了,才在一油饼摊前买了一个五毛钱的油饼给小兰子。 小兰子不哭了,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油饼。毕竟她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再说这油饼小兰子也是一年吃不到一两次的,对她来说也是好吃的。 (根据本地一孩子的真实遭遇改写) ※※※※※※ 梧桐叶翠文集> 不惑之年 感悟人生> 农民是我的老师 农民是我的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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