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揪着被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自文远一进家门,她就一直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浩天保持着原本斜靠在床头的姿势,身躯似乎僵硬了,石化了。
文远自打出本能地关上门之后,坐在沙发上,一手支楞着下巴,更象思想者。
个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一言不发,寒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名状的气味;阴凉的风三个人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寒冷的空气里,阴凉的风迂回着钻进屋里,轻飘飘地一会掠过头顶,一会刮过脸颊,一会吹吹衣袖;盘旋着,纠缠着,挥之不去。
沉默呵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灭亡,便在沉默里爆发。
终于,浩天迟疑地开了口,“文远,珠珠喝醉了酒,难受,呕吐,我送她回来休息。你,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呀。”
浩天边说边抬眼看了看文远,浩天只瞧了一眼就垂下了眼帘,对面那个人的双眼就好象两把匕首,不见抬手,只见寒光一闪,便嗖一下刺中了别人的要害。
其实,泛着光的镜片遮着了文远的双眼,谁也看不清。
“哦。”文远点着头应着,好象是在叹气。
又是沉默。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走了吧。”浩天站起了身。
“嗯,你忙,你忙。”文远说着,坐那纹丝不动。
浩天头也没回的匆匆走了,在他关上门的刹那,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那个躺在床的人,那个棉被裹着的人。
嘭__,浩天关门并不重,可是对于这一室静默来讲,却是太响了一点。屋里所有的嘭__,浩天关门不重,可是对于这一室静默来讲,却是太响了,屋里的东西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厚实的棉被并不透气,珠珠憋不住探出了头,坐起了身;“文远--”,文远受了惊似的,猛一转头,望着珠珠。
漆黑的长发凌乱地垂在珠珠的肩头,一双大眼睛象猫一样静静地闪烁着光芒。
文远,一直沉默地文远好象已经迷失在这泓深潭里,义无反顾地瞧着,一言不发地端详着,好象在欣赏,又好象是在审视。在久久的凝视里,珠珠别过头去。
文远也终于瞧够了,坐够了,站起身,走到珠珠的床前。“你们有多久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珠珠抬起头,眼睛变幻着、闪动着,流动着;有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将来的迷蒙。
“是吗?”文远无声地笑了,象哭一样的笑了。
他一把把珠珠从床上拖了起来,摇撼着,“说,我戴了多久的绿帽子,做了好久的王八?你说!你说!”脸是扭曲了,原来斯文有礼的人也有脱下伪装的时候。
那双眼睛,那双施了蛊术的眼睛,我不要看到。文远,别过头闭上眼,“说,你说。你说!!!!!”
珠珠,盯着文远。
沉默,沉默。
“珠珠,杨珠珠,你不说,你不说,是不是?”一巴掌落在了珠珠的脸上;那双大眼睛眨也没眨;“不说,我让你不说。”又是一记耳光,没有哭声、没有逃避、没有辩解;沉默有的时候真的很强大;变得气势汹汹的文远,突然间就泄了气,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一直被动挨打的珠珠,伸手去摸文远;文远一把抱住珠珠,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里;珠珠轻轻梳理着这个男人的一头黑发。
灯光柔和起来,温馨地洒在两个相依偎的人身上;此刻仿佛一切皆成永远。
又是很突然的,文远一掌推开了珠珠,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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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