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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自己的空白 文/涵烟 打开电脑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刻正是2002年11月29日的凌晨4:35分。 我坐在电脑面前,在想着该写一篇什么样的文字,我通常都是这样子的,先命好题,再想着该填些什么样的内容进去,不过,我多半是写着写着就跑了边,于是,写到最后总是有些文不对题,只得重命题目。 也许有人会当我是神经病或者疯子什么的,此刻应该是进入梦香的时间却爬起来砌什么狗屁文字,或许,我是真的疯了,当躺在床上正看着书时,莫明其妙地脑袋里突然蒙出想要写点什么,这个念头一产生了便不可抑制地无法收拾,只得披衣起床。说直了,这个念头的产生还得归功于我那位突然来访的朋友。因为他给我灌输了一大堆的文学论历史论,把脑子塞得满满的,无法一下完全消化,于是只得翻出书来读,一读就读出老毛病来了,这毛病就是死性不改的想把自己的情绪给发泄出来,否则就会给活活憋死去。 今晚,不,现在应该说昨晚了。昨晚黄昏时分,一位快一年未联络的朋友来访,使我大为喜悦,因为在他为着事业忙着的时候还记得有我这么样的一个朋友,我没法不开心。于是,我非常乐意地为朋友沏了一壶台湾高山茶,让茶的香气溢满整个居室久久不散。 喝茶与喝咖啡一样,于我就是一种代客的仪式,它代表与客人和朋友约会交谈,并且还可以因此而催起一种属于青春的激情。自然地,会海阔天空地神侃个没完没了。 与这位朋友相识算来已有两年之久了,他比我大十五岁,为何与他做得好朋友呢?他是一个宽容并温和的男人,我喜欢与这样的人做朋友,过份的尖酸刻薄,或者说是恶意的尖酸刻薄吧,是会使我感到无法透气的。最主要是我这位朋友博学多才,是一个难得的爱书之人,我佩服他能把从古到今的历史摸得那么地透彻,更爱听他讲学,与他做朋友以来,我还真是从他身上学到不少做人的道理,也得到了不少的知识。说得自私一点,我是他那里偷学,虽然知道他并不在乎我偷他一些东西也乐意教会我一些东西,但是,我要的只是这个“偷”的过程,因为这样学来会更自然的。 朋友多是与我谈文学讲历史,特别是历史,这使我非常开心,因为对于过去我还有很多是不知道的。什么中国古代社会形态是封建制度,什么历史学与国民意识的形成等等,我除了有个一知半解之外便是糊里糊涂,我知道,光从书本上去了解是足足不够的,与朋友的交谈,给了我在文学上某些缺憾处有了补足。 当朋友谈到历史学并非中性学术时,我因为激动便冲口而出:历史认知关系到国家利益和民族利益。在这个意义上,历史学乃是一门塑造民族整体人格,表述民族自我意识、自我评价和自我认识的伟大学术。朋友便拿一双欣然的眼睛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喝了一小口茶,说是前两天才看了关于何新的史学论。我在他面前谈历史学岂不是搬门弄斧?朋友当然是不会笑我幼稚的,而是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却是不敢了,因为我知道得实在是太少了,而装进我脑袋里的那一点点属于文学的东西又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不如做虚心的学生。而我所看的那本历史论只看了那么几页就被我塞进枕头底下与一些小说做了伙伴,因为这样,我的枕头也明显地垫高了一些。 送走朋友,已是8点半过后了,习惯地打开电脑看看,无意识地回了两个贴子就下来了。脑子里始终想着朋友的话:没事了闲下来就多看看书。是啊,以前读书的时候没学到的可以从书本里再补充嘛。 我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在夜深人静时看书。开一小灯,捧着一本书很快就会进入一种混然忘我的境界中,有时候会蜷进沙发里,有时候也会趴在光滑的地板上(当然天气冷了就不会这样的),不过,我多半是躺在床上,用一个枕头塞在背后,然后半靠着床头柜看书,这是一种最舒服的享受。如果我是进入书本里面的世界去了,那么我会把电话线给拔掉的,因为我觉得那一刻应该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谁也不能与我分享,在这方面我是自私的。 我总是在午夜时分被一本书的情节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样的感动也总会连续好几天才能恢复正常,而在那几天里就完全沉浸在一种全然的倦怠中,并被自己这种恹恹的情绪慢慢地淹死去,需要很大的勇气才来舒醒过来。 当然,有时候看到书本某些妙句我总是会忍不住拿了铅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感叹,或者勾勾画画的,但是我是决对爱惜书的一个人,所以我的书总是很新的。常有朋友问我是不是那些书都没有看过,怎么还有一股刚印刷出来的纸张味。他们怎么知道我要的就是那股纸张味,那味儿可以刺激我的求知欲,所以,我每次去图书馆最少都得呆上三个小时,因为那里飘散着的浓浓的书香味使我有一种兴奋感,有时撞到一个熟人互相微笑着点点头,那感觉是世上最美的。 我除了喜欢看书,更喜欢买书,因为买得自己喜爱的书回家静静地看,那是一种至高的享受。但是,我不爱借别人的书,也不愿借书给别人,当然,我可以赠一本书给你,因为我可以再去买一本。不愿借书出去,是因为收回的书常是面目全非,这令我非常痛心的。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里会把一本看得如此糟糕?本是新书一本,纸张干净,拿回来时却像一本发黄的日历,要不就是掉了一页,或者撕破半页掉在那里半死不活的,这还好,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有时候还回来的书本居然有一股浓浓的油烟味,想必是那看书之人被书中情节深深吸引,故不忍割断那份感情,便将书带去了厨房,所以,我经常从他们还回的书本里闻到一些青椒肉丝的味儿,甚至感觉到炸虾的香脆。虽然这些香味常常能引出我的食欲,但是,也基于此我就拒绝了借书出去。 有时候读书,我也会生吞活剥的,那时候多半是想图个心情愉快。然后过些时候再翻出来细读,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化掉给自己苍白的知识领域补给。就如初中时我疯迷梁羽生和金庸,看得开心了也会跟着手舞脚蹈,却是把自己当成侠女了,跟书本过起了招。后来看了《红楼梦》就舞不起来了,情绪跟着书中的人物和情节慢慢变得有些郁闷,一直到现在看了那书也是如此,可是又总是忍不住要看。 我常与书中人物神交至忘我,几乎可以说是贪。看那历史之沧桑,人与人刹那间的灵魂一瞬,都令我惊叹不已。在文学里,我可以作为自我观照的一种方式,里面有着哲学无法企及的包涵量,却可以迅速并及时地捕捉一切信息,传递哲学。我爱看书,正是不断地从书本里面吸取知识,并改进自己、完善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