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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是非常幸福的,但是世间往往有些人不能如愿,本文女主人公的情感婚姻令人忧伤,在这里我们一起祝愿吧:愿她从婚姻的阴影中走出来,看清自己的未来,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继续美好的人生,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以研讨人性为主。 ------谈笑一剑 1 1982年的湖南的夏天来得很早,当人们还来不及回味春天的美好和浪漫,夏天就迫不及待的光顾了。 这天,湖南的洛河市[文中地点人物皆化名]太阳格外的毒辣,走不了几步就浑身是汗,爱美的姑娘们外出的时候都撑着遮阳伞,以保护自己细嫩的皮肤不受强光的侵害,整个城市被滚滚热浪所笼罩。 韩雪站在马路边上四顾张望着,她梳着两条大辫子,皮肤娇嫩细腻,充满青春活力的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她张望了半天,终于失望了,于是她赌气的把手中的皮包往地上一仍,接着一屁股就做在了上面。她在阳光照晒下满头大汗,但是她倔强的不肯找地方避避阳光,借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痛快。 韩雪今年20岁,刚刚高中毕业,通过父亲的关系她进了一家国营企业工作。今天说好的早上一位师兄来接她到厂里去熟悉一下工作情况,但是她从早上等到中午还是没见那位师兄的仙踪,这么热的天,难怪她要发点小姐脾气了。 “请问你是不是韩雪小姐?”一位脸戴眼镜,身高在1米80左右,英俊潇洒,文质彬彬的男人向正在赌气的低头看自己的鞋子韩雪问到。“是呀,是呀,我就是韩雪,请问你是?”韩雪一脸询问的神色。“我是市配件厂车床车间的马文宾,我是来接你到厂里去看看的,以后我们说不定就在一起工作。”小伙子挺爱说话,只是略显缅翩。“你是怎么回事呀?怎么现在才来,我在这里足足等了四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到你那里上班那。”韩雪终于等到了“出气筒”了,小姐脾气不由自主的就来了。“对不起,是你给的地址不详细,我也到处跑了四个小时了。”马文宾显然不大欢迎韩雪说话的语气,语气也强硬了一点。“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斗嘴了,你走路来得?”韩雪丧气的问到。“我骑着自行车来得,我在马路那边看见你,所以把车子放那边,过来问问,没想到果然是你。”马文宾有点庆幸的说“幸亏我过来问问,不然我又要围着转一圈了。”“哈哈哈,你很不笨。”韩雪看着马文宾庆幸得样子,一下子笑了,笑完了,脸不由自主的红起来,当着陌生男人面大笑,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那。马文宾也傻傻的望着韩雪笑,“笑什么呀,快走吧?”虽然有点嗔怪,但韩雪的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 果然,韩雪和马文宾是搭档,韩雪恭敬的称呼马文宾为“师兄”,韩雪说:“师兄呀!我以后就在你手底下学艺了,虽然叫你师兄,但你可是正宗传艺师傅呀,希望你不要藏私,我那,也绝不给你丢脸。”马文宾回答说:“象你这么聪明,一定会在厂里拔尖的。”真是一对师兄妹,都是毫不谦虚,雄心万丈。 晚上,韩雪躺在床上,闷热的空气使她汗流浃背,她睡不找于是索性胡思乱想。忽然,马文宾的影子跃入她的脑海里。“长的不错,人也挺好说话,文质彬彬的,恩,不错。”韩雪自言自语的说着,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募的脸又红了起来。“哎呀,我想他干吗?”说是说,但还是想。想起马文宾那一脸庆幸的神色,韩雪不禁笑了。唉,这个夜晚很热,这个夜晚很美好。 2 终于开始正式上班了,韩雪今天早早的就开始打扮了,对着镜子看看这里不行,看看那里不满意,好不容易打扮好了,一看表快到点了。“妈,我走了,不吃饭了,要迟到了。”韩雪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油榨馒头来,边吃边说边往外走。“嗨这孩子吗,起的比谁也早,不知道在房间里折腾啥?”韩雪的母亲对她父亲说。父亲摇摇头词不达意的说道:“我的女儿,当然是与众不同了。” 韩雪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来到厂里。还没到车间门口就听见班长点名得声音,“坏了,来晚了”韩雪一进车间就有这个感觉。只见班组里的另外七个人并排站在那里听班长的点名那,统一的工作服,有点标准的站姿显示出大厂的风范。“班长,韩雪报道,我来晚了,”最后那句话声音有点低了。听到她的声音,班组里的同事们齐刷刷的转过头来,乖乖,大家只觉得眼前一亮,用事后老赵的话说“好一个靓妹子”。班长严肃的点点头:“换衣服去,快点。”韩雪飞一般的跑进更衣室,生怕班长再说什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组新来得同事韩雪,从今后大家就在一起工作了,彼此熟悉一下吧。”班长指着出来的韩雪说,一丝不苟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笑容,这让韩雪心里有点打秫。“嗨,大家好,我是新来得,希望以后多照顾。”韩雪自我感觉不错。 韩雪什么也不会干,别人和马文宾也不指使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站了一会,韩雪觉得不是个事,于是她走到马文宾身边看着马文宾干活。马文宾走到那里,韩雪就跟到那里。韩雪憋不住了就问马文宾:“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徒弟呀?”马文宾只是笑笑,并不回答,韩雪也就不在问了。休息的时候,马文宾终于说话了:“今天班长给你面子不少,要是换了别人,早罚他钱了,以后你注意呀。”韩雪感激的点点头:“班长是不是有人欠他钱呀,怎么也不笑”。“哈哈哈哈,你小心叫班长听去。”马文宾被韩雪的话逗乐了“今天你先熟悉熟悉,明天我开始教你怎么操作机器,”。“恩,谢谢你了”韩雪答应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韩雪看看自己和马文宾的碗里有一个鸡蛋,而别人的碗里却有两个。“怎么回事呀,别人都是两个鸡蛋,怎么我们才一个,”韩雪有点气的问到,“因为我们是回族人,回族人不喜欢单数,”马文宾淡淡的说道。“什么,你们是回族人?你们都是呀?”这下子韩雪可惊讶了。“除了你和班长,还有小张,其他的都是回族人,我也是。”韩雪觉得食堂里有点欺负她和马文宾,这时候老赵走过来了,韩雪就说道:“这么个大厂子,还在乎一个半个的鸡蛋吗,为什么就给咱俩一个鸡蛋那”。老赵听见了笑了笑说道:“小韩呀,今天送饭的不知道又新来了一个,所以又回去临时做了一碗面条,鸡蛋吗,是小马给了你一个,本来今天没有你的鸡蛋的。”老赵人显得很木呐。这下子韩雪明白了,她不由得感激的看了马文宾一眼,马文宾吃的正香那,好象没有注意她和老赵的谈话,韩雪心里觉得马文宾真关心人呀,心里不由得又对马文宾添了几分好感。 车间里的工作是忙的,但是马文宾很少叫韩雪干粗活,有粗活马文宾总是自己干,有时候韩雪想帮忙,马文宾就说:“男人干的活,女人干怎么行那,快休息一下去”,一脸关心,这时候韩雪心里就美孜孜的。这天晚上上夜班,韩雪困的不得了,人站在机器旁,身子不住的来回晃悠。这时候,马文宾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塑料布一些纸箱纸,“跟我过来”,马文宾对韩雪说。“干什么呀?”韩雪迷迷瞪瞪跟着马文宾来到仓库里。在一堆旧机器的中间,有一块不小的空间,马文宾也不说话,自己把塑料布和纸铺好,然后对韩雪说:“在这里迷糊吧,领导来查班我就说你上厕所了,这里领导是不来得,安全。”韩雪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一屁股坐在铺好的纸上面问马文宾:“你自己能干的过来吗?”马文宾笑笑:“这点活我自己干的轻松那,你快躺一会吧,我回去干活了。” 韩雪整着两个大眼静静的躺着,她在想马文宾。不知不觉中,马文宾的影子在她的心中已经占有好大地位了,“他关心我,细心,为人正派,叫我怎么不喜欢他呀,”韩雪自言自语的说着。在这个浪漫而又迷人的晚上,韩雪觉得自己第一次动情了,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马文宾,但是她又不知道马文宾喜欢她吗,“他这么关心我,一定也喜欢我,嘿嘿黑。”沉浸在幻想中的韩雪暗暗对自己说,于是她带着这个幻想进入了梦乡,在梦里,马文宾吻了她。 3 马文宾真正明确恋爱态度是在一个月光柔俪的晚上。哪天是他们两个值夜班,韩雪的瞌睡虫又上来了,她有这么优越的条件,所以不可避免的造成一上夜班就瞌睡的习惯。“这次要换个地方了,原来的哪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好几次看见主任往那里看,万一叫那老头子逮住,可没有好果子吃,”马文宾脸带警惕的说。“可我实在很困呀?”韩雪脸带哀求的说,漂亮的脸蛋上有种叫人不能拒绝的美。 一会,马文宾带着韩雪来到一部破机器前,这是厂里替换下来得一台旧机器,顶上是平面的,很宽阔,看来马文宾留心不是一半天了。马文宾铺好睡觉的家什,对韩雪说:“来,我拉你上来。”韩雪伸手给马文宾,马文宾一用力就把韩雪提上去了,因为用力过猛,又这么高,韩雪一下子钻到马文宾的怀里。不知道两个人是谁别有用心,但是,心有灵犀是肯定的了。马文宾紧紧的抱着韩雪,韩雪偎依在马文宾的怀里一动也不动,月光柔和的碎波均匀的散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彼此感觉着对方的心跳,无法言语的甜美和幸福让两个相爱的人陶醉。 “雪,你看这风,多么象你的呼吸呀?”马文宾动情的说。“文宾,你是真的爱我吗?”韩雪醉眼迷离的反问,月光下,那张令人无法抗拒的脸一样的动人。马文宾痴痴的看着,好久,他深深的吻了韩雪。他用一个多情的吻回答了韩雪的疑惑。两个人就彼此这么拥抱着,象一尊雕塑。 “哎呀,我得回去看看机器,万一主任那老家伙去了,我们可就惨了,”马文宾还算理智。“我也去,”韩雪说。“怎么,你不困了?”马文宾惊讶的问道。韩雪一字一顿的说:“不---困---了,”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从这里就看的出来,爱情给人提神是最管用的了。 倒霉是伴随着幸福的,马文宾和韩雪回去一看,主任没有来,两个人赶紧去看机器,还好,这下子两个人松了口气。两个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坐着,彼此深深凝视着对方。良久马文宾说道:“主任那老家伙今天晚上是不会来了。你知道吗?主任也很爱睡觉呀,”“这时候说不定正在梦巫山那,哈哈”韩雪也愉快的打趣。“主任很死板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谁惹了他,谁倒霉呀!”马文宾颇有感触的说。“我老头子生来不爱睡觉,专门逮那些不好好干活的。”主任边说着边从机器后面走出来。“啊,主任”“主任你,你来了,”马文宾和韩雪一下子惊呆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这回可好,不但擅自离开岗位,还背地里议论和打趣领导,“罪”不轻呀。“你们说怎么办吧?”主任严肃的问。“主任,我刚才搬了点东西,可不管韩雪的事情,”马文宾急忙分辨。“不管她的事情她上那里去了,不会给你加油助威去了吧?”主任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说这件事情怎么办吧?”“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管韩雪的事情,罚款也好干什么也好,找我自己,”马文宾死不松口的说。韩雪瞪了马文宾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对主任说:“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错了,主任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副兵来将当得样子。“呵呵,刚才你们也说了,我可是公事公办呀,这件事情明天再说,你们先干活,”主任说完就走了。 清晨下了班,韩雪推着自行车往外走,马文宾赶上来。“哼,老家伙对我说了,每人罚二百元钱”马文宾顿了顿继续说到:“你也是,你不松口不就完了,罚一个总比罚两个好吧。”“马文宾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怕事得人,他罚就罚吧,”韩雪的声音高了起来。“好好好,不说这件事情了”马文宾看看四周没有人,急忙让韩雪止住话,走在路上好久两个人没有说话。“过几天到我家去玩玩吧?”马文宾小心翼翼的问到。“好呀,什么时候去”韩雪极爽快的回答。“那么,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不上夜班,正好有工夫,”马文宾本来说要过几天,但是他一看韩雪这么痛快,所以赶忙把时间改了。“好,今天晚上我六点准时到,”“我去接你吧?”“恩,好”韩雪脸有点红。马文宾觉得这个清晨空气是多么的新鲜,以前下班的感觉总是很累,今天骑着自行车马文宾觉得格外轻快。“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兴奋之余,马文宾快乐的唱起歌来。“要死呀,这么多人”韩雪脸红红的,急忙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 4 为了这次见面,韩雪刻意打扮了一下。下班回来的父亲看见韩雪正在打扮就打趣到:“宝贝女儿,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吗那,是不是约会呀?”“今天我们厂里有舞会,我打算给你钓个女婿回来那,”父女的关系很融洽,彼此打趣惯了。在厨房里做菜的妈妈问道:“那么你不在家吃饭了?”韩雪从后面扳着母亲的肩膀说道:“妈来。有人请我吃饭呀,你愿不愿意呀?”“愿意,妈巴不得你早嫁出去,我和你爸也省心了。”这时候有人敲们,韩雪开门一看是马文宾。韩雪把马文宾让进屋来,马文宾礼貌的向韩雪的父母问好。“爸妈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师傅加朋友马文宾,”韩雪优美的打了个介绍手势。韩雪的父亲一看马文宾的模样心里先喜欢了几分,“坐,小伙子坐呀,站着干什么?”韩雪的母亲从厨房里边擦手边走出来,看到马文宾,韩雪的母亲心里也挺喜欢,“死丫头,人家来你也不事先打招呼,”母亲埋怨韩雪。“不,您别忙了大妈,我是来请你们过去到我家坐坐,吃顿便饭的,”马文宾急忙说。“呵呵,我看请我们是假,请小雪才是真的吧?”韩雪的父亲打趣到“快去吧,快去吧”。“哈,你撵我们走呀,我们偏不走,”韩雪向爸爸撒娇。“哈哈哈哈,你不走我们还不舍得来,那么今天在家吃吧,”韩雪的母亲这么一说,马文宾心里可急了,家里都准备好了,马文宾急忙说到:“大妈大伯到我家里去吃把,都做好了”“小伙子,我和你大妈在家吃饺子那,还是你们去吧,看你都等不济了”韩雪的父亲笑着说。马文宾和韩雪走了以后,韩雪的母亲一直埋怨老伴:“我想和人家说几句话那,你催人家催的这么急,”“哎呀老伴呀,你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人家可是等不济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韩雪的父亲安慰到。 来到马文宾家,韩雪一看好多人,她问马文宾:“你们家是不是有事情呀,这么多人,”马文宾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大家都想看看你,我们回族风俗就是这样的。”韩雪刚想问是什么风俗,就被马文宾拉进屋来了。一进屋马文宾就向韩雪介绍七姑八大姨,一圈下来韩雪的头都晕了,除了记得马文宾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姐姐外,她什么也没记得。 席间大家谈笑风声,气氛很是活跃。但是马文宾的母亲却很少说话,她一直在注意韩雪的一举一动,对回族人看媳妇来说,这点很重要。韩雪正和马文宾的姐姐说话,这时候马文宾的母亲说道:“小雪呀,也没有什么好菜,尽量吃呀。”“谢谢大妈,大妈做的菜很香那,”韩雪不失时机的恭维。“呵呵,平常喜欢吃什么呀?”马文宾母亲问韩雪。“我喜欢吃猪肉,我爸妈也喜欢,”韩雪笑着回答。这时候屋里的欢声笑语募的停了下来,韩雪正在纳闷。马文宾心里暗暗说道:“不好”。果然,马文宾母亲一脸不高兴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回族人不喜欢吃猪肉吗?”声音有点强硬和质问的语气。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韩雪,韩雪一下子呆住了,良久韩雪说道:“不知道。”然后就是沉默,显然她不大喜欢马文宾母亲说话的语气。其他人你瞪我我瞪你,一句话也不说。尴尬,令人窒息的尴尬。这时候马文宾对母亲说道:“妈,韩雪不知道我们回族的风俗,你不要这样对她说话吗?”马文宾母亲刚才被韩雪不咸不淡的顶了一句,心里本来就不乐意,听马文宾这么一说更是来气,“那我应该怎么对她说,难道连这点常识也没有吗?”马文宾是个孝子,听母亲这么一说他就不敢再说了。看的出母亲在回族家庭中的地位,因为到现在马文宾的父亲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异常紧张,韩雪终于受不了了,“对不起,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韩雪站起来就走。“韩雪等一下,”马文宾要追。“文宾回来,我们家的媳妇以后可不能这么没有教养,这要传出去,不丢人吗?”听母亲吆喝,马文宾乖乖的站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疏忽,使这场好事变成了坏事,这种结果,他没有想到。 韩雪从马文宾家一出来就哭开了,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如此丢人过,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她怨马文宾的母亲说话语气太呛人,也怨自己卤莽。“对他母亲赔个礼又不少肉,我干吗这么犟呀,这么一来,可叫文宾难做了,”韩雪暗暗埋怨自己。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走,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先问好回族的风俗,她后悔......。“回去赔个礼道个谦吧,不然你和文宾以后怎么继续呀?”韩雪心里劝自己。拿定主意,韩雪朝马文宾家走去,走道马文宾家的大门口,韩雪听见里面很吵,她止住脚步在门口听起来。“以后不许......我们家不要她这样的......和她来往,”韩雪断断续续的听了几句,那时马文宾母亲的声音,意思大概是警告马文宾不准和韩雪来往,韩雪知道,现在进去赔礼也是白搭,小姐脾气促使她义无返顾的走了。在路上,韩雪心里可是百般滋味,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就使这次见面变的这么糟糕,以后怎么办?韩雪自己问自己。路上行人很少,只有她一个人孤寂的走着,暗暗思索着。她是不爱思考问题的。 5 这天阴天,燥热的空气让人蠢蠢欲睡,就连配件厂大门口的那两棵大柳树也显得无精打采的。不过一会便起风了,天也渐渐阴暗下来,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一上班马文宾就急忙找韩雪,他急于向韩雪解释,可老天偏偏就是这么捉弄人,你越急着找越找不到。无奈马文宾只好去问主任,主任冷冷的说:“今天她生病了,请假了”。那恨恨的语气,好象还没有忘记他两个打趣他的那件事情。马文宾没有在意主任的脸色,他只是在心里暗暗急噪。马文宾从小在家里就很受优待,乖的要命,上面四个姐姐疼他疼的要命,所以马文宾很少有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他想请假去找韩雪,但是又怕误了工作,所以,束手无策的他只有急的团团转。 韩雪独自躺在床上,她的床正靠着窗户,她把枕头垫在背后,眼睛望着阴暗的天空出神。她觉得乌云也是很不自由的,被风吹来吹去,永远没有自主的时候,她从乌云又想到马文宾。她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眼光也很敏锐,从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看的出来,婚姻的事情,马文宾自己做不了主,重要的事情他还是要听从父母的命令的。她不是怪马文宾,她只希望马文宾不要被家里人所左右。她为昨天自己脾气太噘而懊悔,“如果自己忍一忍,那样,大家都好过,韩雪呀,你的小姐脾气怎么还是没有变呀?”她在责怪自己。今天韩雪其实没有不舒服,她只是希望马文宾能来看看她,也好让自己心里觉得安慰一点,起码,她知道马文宾是关心她的,是爱她的。对于昨天的事情,她没有告诉父母,只说自己玩的很好,回到房里,便默默的哭开了。她是个要面子的女孩子。 憋了好久的雨终于呖呖拉拉的下起来了,稀疏的雨点打在院子里的花上面,溅起无数点点滴滴四散开来,雨中的花儿始终抬着不屈服的头。韩雪心里想:“花儿虽然开的娇艳,但是也要承受风吹雨打,虽然经常被风雨摧残,但它始终不停止盛开。难道我还不如一棵花,昨天虽然很难堪,但并不代表他的家里人就不认可我。”想到这里,韩雪一骨碌爬起来,她找来纸和笔,然后就埋头写起来。外面,雨渐渐的大了。 傍晚的时候雨住了,被雨洗礼过的空气格外清新,韩雪站在离家不远的的路口默默沉思着,对路人的注目礼她视而不见。马文宾骑着自行车从路口飞驰而过,走了好远,马文宾觉得不对劲,他一调车把又转了回来。他看清楚了,路口站立的果然是韩雪。走到韩雪跟前,他把自行车一放然后就看着韩雪,一言不发。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好的向韩雪解释的话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了。良久韩雪抬起头来问到:“马文宾,你爱我吗?”神情很严肃。马文宾本能的转身看看四周,“小雪,有话我们回去说不好吗,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开口,”马文宾半带哀求的语气。韩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马文宾,“这个给你,如果你想好了爱不爱我,在来找我,我回去了,”韩雪把写好的纸递给马文宾,在马文宾惊讶的神色注视下离开了。 6 马文宾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姐姐和妈妈叫他他也不理,他来到自己的睡房里把韩雪给他的纸条打开,上面是一首十六字令: 情 梦回昨夜总惊醒 怕君心无定 沧海兴 马文宾此刻是很能读懂韩雪心事的,马文宾在厂里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仰慕他的女子也不少,韩雪是怕他在妈妈的压力下移情别恋。事实上,马文宾也确实受到了母亲的压力,母亲不允许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脾气这么倔强,回族的传统是根深蒂固的,媳妇一定要听话,要孝敬双亲。而且还要入乡随俗,马文宾知道,一个汉族女子如果要接受回族的风俗习惯,那是需要很大决心和毅力的,那就意味着韩雪要做很大牺牲。凭韩雪的脾气,马文宾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时候母亲走进来说道:“文宾呀,你在好好想想呀,我们和她不是一个民族,结婚以后会很麻烦的,要是她要求你听她的,要是她不管我们老两个,难道你也随着她吗?”这时候,马文宾母亲的眼里掉下泪来,“我们家就你一根独苗,我和你父亲也不愿意看着你和一个小姐脾气这么倔强的女孩子结婚呀,我们养你这么大,你难道不为我们老两个着想着想吗?你一向很听话的呀”。马文宾烦躁的对母亲说:“好了好了,我会考虑的,我要睡觉,”母亲回头看看桌子上的饭,“你不饿吗?”“不饿”马文宾上床把被子蒙在头上,就假装睡觉了。“文宾呀,你好好想想呀,”马文宾没有做声,“这孩子,”母亲转身出去了。 听到没有动静,马文宾掀开被子爬起来,他决定好好想想再回答韩雪的疑问。马文宾手里的笔掂了再掂,他知道自己下笔以后会有两个结果,分和合。他是爱韩雪的,自从第一眼在马路边上见到韩雪,他就开始喜欢韩雪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觉得两个人可以一起生活,所以他才安排这次见面,一来要家里老的看看,二来也算是事情定住了。回族风俗女方到男方家里去,事情就算定住了,马文宾没敢将这个风俗告诉韩雪。他是家里的独苗,他肯定要为自己的双亲着想的,他本来就很“乖”。身处在这种矛盾中,马文宾才第一次体会爱情的滋味。考虑好久,马文宾便低头写起来。夜,已经深了。 韩雪上班以后就赌气不理马文宾,她也在给马文宾施加压力,虽然她也很爱马文宾。下午下班以后,两个人一起走,路过一个草地,马文宾说道:“我们坐坐吧?”。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个人坐下以后,马文宾突然说道:“雪,我是爱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我爸妈把我养大也不容易,我也希望你能迁就她老两口,毕竟,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你要尽量注意不要惹他们生气才好,”韩雪听了接着说道:“我会迁就她们的,但是我可没有惹你母亲生气,是你母亲说话太冲了,”“你......”马文宾听到韩雪倔强的回答,心里有些生气,他又不知道怎么说韩雪,所以自己在一边不做声了。良久韩雪用胳膊碰碰他,“不要生气了,是我刚才不对,我以后会注意的,但是你也不要什么事情都听你母亲的,凡事自己要有个主意吗。你们回族的风俗我会慢慢适应的,但是要给我时间吗?”韩雪终究心软了。马文宾听到韩雪这么说,心里高兴起来,他一把攥住韩雪的手动情的说道:“我母亲的工作我会做的,雪,谢谢你,你真好。”韩雪轻轻依偎到马文宾怀里,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说起情话来。 两个人和好如初,依旧爱意浓浓,但是两个人都心有灵犀的闭口不谈家里的事情,就这样,一晃就是三年。这三年里,马文宾和韩雪感情日益加深,两个人都把对方认定是白头到老的伴侣了。这样,韩雪就不可避免的面对马文宾的母亲和回族的风俗习惯了。但是对未来,两个人都怀有美好的憧憬。 7 1985年的冬天,北风凛冽,气候异常糟糕,这时候人们的心情都被这恶劣的天气所困饶着。整天阴沉沉的天似乎预示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这天厂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韩雪和她车间的主任关系暧昧。消息来源无从查起,但是实实在在的是叫人大吃一惊,马文宾听到这个消息是无意之间。哪天天气阴沉沉的,马文宾去上厕所,走到厕所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韩雪,于是他就停住脚步在外面听着。 “听说哪个韩雪和主任很要好来?”一个人的声音带着询问另一个人的味道。 “是呀,我听说有人见他们[指韩雪和主任]在上夜班的时候,在车间里拉拉扯扯的,听说关系暧昧,”另一个人说到。马文宾听出来了,是车间里话最多的李有文。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足以叫马文宾大吃一惊。 “那韩雪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子,”这时候李有文说道。 “人家不是说,要想会,先跟领导睡吗,哈哈。”另一个人的话不堪入耳。 “马文宾那小子还蒙在鼓里装乌龟那,哈哈哈”李有文大笑。 此刻马文宾气的只打哆嗦,他真想冲进去质问他们为什么侮辱韩雪和自己,但是他又怕事情是真的。此刻马文宾呆呆的站在风中,脑子里一片凌乱,他是不相信韩雪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因为他们彼此都是这么深爱着对方,“厂里很多追求韩雪的,难保他们追不到韩雪心生报复,恶意中伤,”马文宾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想到这里,马文宾缩缩脖子尽量使冷空气吹不到脖子上,他努力使自己不去听厕所里那两个人的谈话。这时候脚步声传来,里面上厕所的两位出来了。李有文一看见马文宾站在厕所外面发呆,心里不由得一惊,他知道马文宾和韩雪的关系,他怕刚才说的话马文宾听到了。 “上厕所呀?”马文宾这时候主动而且愉快的和李有文打招呼,那位马文宾知道是成品车间的刘依财,但是没有心情和他打招呼。 “是呀,”李有文表情不大自然,头一低就和那位溜了。 回到车间,马文宾在也无心干活,他总是往李有文的操作台看,李有文那,尽量躲避马文宾疑惑的目光。这时候,韩雪走过来重重的在马文宾肩膀上一拍,“怎么了,怎么不干活,是不是想偷懒呀?”韩雪打趣马文宾。马文宾脸色阴沉沉的,就如同今天的天气一般,他把头歪向一边,没有搭理韩雪。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要是不舒服可以回家休息一下,这里我来顶着,”韩雪已不是当年的学生了,她可以独立操作了。 “你是不是总是盼着我早回家呀?”马文宾冷冷的说,声音有点大,这时候车间里有人往这边看。 “这是吃什么药了,刚才还好好的,又没有人得罪你,”韩雪委屈的说。她可不知道马文宾为了什么事情生气,看见有人朝这边望,韩雪赶紧走上操作台工作起来。马文宾望着韩雪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了班,两个人和往常一样一起走。“今天你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从厂里到现在为什么不说话?谁惹你了,告诉我吗?”韩雪终于忍不住寂寞首先开口。平常下班回家的路上马文宾最能说,今天却一反常态,变的冷冷的。韩雪担心他是不是和谁吵架了,但是又没有听说今天厂里有吵架的,所以就问马文宾。 看到马文宾不做声,韩雪一赌气也不说话了。这时候马文宾下来车子开始推着走,韩雪虽然生气,但是也下来车子。“你有没有听到厂里有什么传闻呀?”好久马文宾终于开口了。 “传闻!什么传闻呀?没有听说呀,”韩雪奇怪的问马文宾,她感觉马文宾今天好象有心事,也隐约的感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马文宾深吸一口气,好象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然后说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实话实说,我可不和你闹着玩,其实我也不相信的。”韩雪看着马文宾严肃的神色,感到事情严重性了。 “你问吧,我知道什么说什么,”韩雪看着马文宾那样子心疼。 “厂里传闻你和主任关系暧昧,还说你们两个在车间里拉拉扯扯的,有没有这种事情呀?”马文宾终于问出来了,问完了,他紧盯着韩雪,看韩雪有什么表情。 韩雪可真是吃惊不小,她大睁着双眼看着马文宾,脸上显出十分震惊的神色。“马文宾你这是听谁说的?”韩雪大声问马文宾,语气显得十分气恼。马文宾也不甘示弱,他冷冷的说道:“谁说的你不要管,我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这种事情,现在厂里的人都在说,” “当然没有这种事情,你,你,你怀疑我?”韩雪真的生气了,“马文宾,我们交往这么久,我一直爱着你,你却这么不相信我,你简直令我......”韩雪头一歪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别人不相信她她无所谓,但是马文宾也这样,这不能不叫她伤心。 “可是厂里得人说的天花乱坠的,这又怎么说?”马文宾继续质问韩雪,他没能体会韩雪现在的心情。 韩雪默默的用手擦擦眼泪,“是的,有件事情我的确瞒着你,但是,那件事情实在没有让你知道的必要,可能谣言就是从这件事情开始的吧。”韩雪面无表情的说。那是一件她不愿意在去想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就这么忘了算了,没有想到事情越弄越糟糕。 “是吗?还有事情瞒着我,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马文宾的口气带着一种奚落和嘲笑的胜利味道。 韩雪猛的转过头来看着马文宾,“马文宾,我不许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你听完再说。”韩雪声音很大,快接近发狂了。 马文宾惊讶的看着韩雪,但是他心里却再说:“你生什么气,看你能说出什么来,”他以为抓到韩雪的把柄了,想到这里,马文宾冷冷的说:“那么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语气讽刺意味很大。 8 韩雪没有理会马文宾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她只是在努力的回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她本来以为可以忘记了,可以不必在提了,但是,今天她为了给马文宾解释清楚,不得不旧事重提。她不知道马文宾听说这件事情以后会有什么反映,但是生气是肯定的了。 “那是一个夜班,你去成品车间拿东西去了,我见你好久没有回来,所以想去给你帮忙。走道办公室那的时候,主任出来叫住我,说要跟我商量事情,我没有多想就跟他进去了”韩雪面无表情的诉说,说道这里,马文宾冷冷的笑了几声,这笑声重重的刺痛了韩雪的心。马文宾今天失去了原有的风度和体贴,这让韩雪伤心不已,特别是这笑声,更让韩雪觉得委屈,顿时,眼泪如珍珠般的哗哗流下来,马文宾居然无动于衷。韩雪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继续说道:“我进去以后,主任就跟我说调动得事情,说厂里决定要把我调到办公室去工作,我正高兴,主任就对我动手动脚,也是我没有说他,谁知道他变本加厉,我刚要骂他,这时候有人来找他,正好看见了,可能这件事情,就是因为这个吧,”说道这里,韩雪抬头看看马文宾,这时候马文宾已经愤怒到了极至,他脸孔扭曲变形,状态及其恐怖。韩雪看到马文宾这个模样吓坏了,她怕马文宾一冲动会做出傻事情来,于是赶紧安稳马文宾。 “文宾不要这样呀,我们把这件事情忘了吧,哪个混蛋早晚不得好死,”韩雪劝说马文宾。马文宾气急败坏的大声说:“忘了,我能忘了吗?那老混蛋敢欺负我得人,我要告他,我不会叫他这么好过的”。“不要了文宾,这样对你的事业是不好的,再说我们也不一定告下他来,”韩雪苦苦哀求马文宾。“怎么你怕了?我就是要告他,我要叫他知道后果是什么滋味,”马文宾大叫着骑上自行车飞奔而去,只流下韩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流泪。人一旦失去了理智,什么事情也干的出来,韩雪很担心,但是现在她根本劝不了马文宾,她只有祈求上帝让马文宾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想。这时候,起风了,韩雪的秀发在风中飘舞着,她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到:“明天谁知道会不会下雪呀?” 晚上,马文宾终于冷静下来,他自己躺在被卧里想着。他知道,这件事情韩雪无论对与错,名声受打击是肯定的了。他也想自己如果告主任,万一要告不下来怎么办。想来想去,想到韩雪那流泪的脸,马文宾恨恨的自言自语到:“告,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告他”。此刻的韩雪在家里守口如瓶,一点也不向家里人提起这件事情,但是她还不知道,马文宾已经下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这个伟大的决定改变了韩雪以后的生活,让韩雪倍受磨难,这是韩雪不曾想到的,也是马文宾始料不及的。 外面,风越刮越大,树木在风中哆哆嗦嗦的,这个夜晚格外的黑。 9 马文宾终于把这件事情向厂里反映了,厂领导听了此事以后,非常的震惊,自从厂子建立以来,丛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厂里立刻将主任撤职,叫主任回家接受审查。厂领导认为:如果此事是恶意中伤,那还不算太严重。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就要狠狠的处理了。为此,厂里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专门调查此事。一时间,韩雪成了焦点人物,走道那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虽然韩雪早已知道会有今天,但是面对人们的议论和异样的目光,她还是觉得不寒而栗。这还不是最令她烦心得事情,最让她烦心得是,调查小组隔三岔五的就来找她一次,问这个问哪个,每一句话每一个情节都要问的仔仔细细的。有些事情韩雪是难于启齿的,所以韩雪常常觉得难堪,她把这件事情对家里隐瞒的很严实。而马文宾也不怎么好过,他是原告,情景和韩雪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就这么调查也就完了,但是,更不幸的事情降临到了韩雪的身上。 这天,一场冬雪使的大地变的洁白如云,喜爱雪的韩雪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显得心情不错,她小心的骑着自行车上班,但是很多时候,自行车还是打滑,完全不受她的控制。韩雪走道厂门口,刚把车子放好,这时候从厂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一直走道韩雪的身边。韩雪觉得有人走过来,就抬头看,是马文宾的母亲,韩雪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惊慌,潜意识里她觉得马文宾母亲找她没有什么好事情。她慌忙向马文宾母亲问好,马文宾母亲的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一声让韩雪心里一阵战栗。 “你办的好事情呀,你自己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却让我们家文宾给你出头,你这算什么?恩,你知道我们家文宾现在多难受吗?”马文宾母亲一上来就火气十足,这个韩雪早意料到了,但是韩雪没有意料到在厂门口马文宾母亲就质问开了,这叫韩雪觉得难堪。早晨上班得人多,虽然没有围过来的,但是人们都在远处指指点点的看。“大妈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这样对我对文宾都不好”,韩雪镇定的说,但是声音明显的在颤抖。“我就在这里说,我就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文宾和你没有什么瓜葛,你自己办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不要把我们家文宾拽上,叫我们家文宾当这个孬种,”马文宾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大,吐沫飞溅“你自己办的丢人的事情你为什么叫我们家文宾给你出头,恩,你说,”韩雪在也控制不住了,她是受害者,马文宾母亲却以为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这叫她生气。她尽量忍着,就因为对方是马文宾的母亲,可现在马文宾母亲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骂她,她也忍不住了。 “大妈,你要明白,我可不是那种下贱得人,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没有错,是哪个老混蛋耍流氓,请你不要说是我做的丢人的事情,”韩雪顿了顿继续说道:“文宾是好心,他努力的证明我是清白的......”说道这里韩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她把头一歪,就不做声了。“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可告诉你,以后不准找我们家文宾,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不要叫我们家文宾给你出头,你又不是死了父母,”马文宾母亲说道这里,韩雪立刻说道:“大妈,你说我不要牵扯到我父母身上,请你尊重我父母,”这时候马文宾母亲象一个疯子,她双手叉腰,脑袋来回摇晃,一句句不好听的话从她的嘴里“喷”出来:“我就说,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看你这样,你父母也好不到那里去,以后你不要死皮赖脸的找我们文宾,我们文宾没有你这样的女朋友,”这时候韩雪不在理会马文宾母亲,她面无表情的径直朝厂里走去。马文宾母亲一看闹的差不多了,就在厂门口跳着说:“以后不要找我们家文宾,我们家文宾没有你这样的女朋友,”韩雪赶紧快走,终于马文宾母亲的声音消失了,韩雪喉咙一阵哽咽,眼泪刷的一声就流了出来,但是她赶紧止住眼泪,尽最大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的牙在嘴唇上咬出了一道印子,可见她心里是多么的难受,但是难受归难受,她努力的不让这种难受表现在脸上。韩雪擦擦眼泪,快步走进车间。 10 人生是甜美的,那是沉浸在爱海中得人们一致的看法。人生也是枯涩的,这是倍受磨难得人的思索。两种不同的看法充分反映了人生变化莫测的规律性,许多人在生活的艰难面前显得不堪重负,于是选择的逃避。无论经历过沧桑得人还是正在经历沧桑得人,都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处在一个隐蔽的状态里。 对于母亲在厂门口辱骂韩雪的这件事情,马文宾确实是毫不知情,他上班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现在对于他,别人都忌讳和他说话,为了这件事情,他也付出了很多。无可否认“天下父母心”这个观点,马文宾母亲并没有错,哪个家长不想自己的孩子好,虽然方法不是多么很好,但是在众人眼里,这是理所当然的。面对韩雪的不理不睬,马文宾也觉得很对不起她,他把事情公布出来,然后事情的发展他就显得无能为力了。按照韩雪的话他找到了哪天晚上的哪个证人,就是主任对韩雪预行不轨的哪天晚上,去找主任请示工作的哪个人。哪个人名字叫李志刚,是厂里公认的善良人,工作勤奋刻苦,为人老实忠厚。马文宾满以为只要找到李志刚作证,主任的丑恶嘴脸立刻就会暴露无疑。马文宾想的太简单了,他对生活的艰险太缺乏了解,导致了他盲目的乐观,不可避免的失败。每个人做事情都会首先考虑自己本身的个人利益,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人是可以改变的,只要自己觉得良心能承受,那么什么事情也可以做。李志刚是凡人,他也不能免俗,当马文宾找他的时候,他说可以作证,但是事隔一天,他就又改变主意了,为什么李志刚会改变主意,这只有他自己本人最清楚了。李志刚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看见主任对韩雪欲行不轨,还说是韩雪自己向办公室走去的,主任并没有叫她,这对本来就很软弱的马文宾来说,无益于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又一次领教了人生的艰险,又一次知道了什么才是生活。 韩雪是当事人不能当证人,而李志刚又违背良心反咬一口,所以,厂里觉得马文宾告主任非礼一事证据不足,于是就把此事撤消,并把调查小组解散,恢复主任的职务,于是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件事情虽然不了了之,但是韩雪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名声可就甩不掉了,要说主任有错吧,为什么人家没有事,要说主任没有错吧,那肯定是韩雪的不对了。总之,这件事情不论成功与否,韩雪都受到不小的伤害。这天马文宾上厕所,他进去以后发现主任也在,于是他赶紧解完手就想出来。这时候主任叫住他,“马文宾呀,你小子可真有种呀,我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了,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呀?恩,”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会干那种事情吗?都是你哪个女朋友呀,来勾引我呀,”马文宾听到这里只觉得两眼冒火,他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身子不住的颤抖。“我可告诉你,你哪个女朋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根本......,”主任说到这里,马文宾一个转身两眼冒火的瞪着主任,脸孔扭曲着说道:“你在敢诋毁韩雪我揍你,别以为你没有事就很得意,我早晚会收拾你。”看到马文宾这个模样,主任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为人是狡猾的,他知道只有在工作上打击马文宾,所以对马文宾的举动他忍住了,孙悟空还逃的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吗。 自从马文宾母亲辱骂韩雪那一天以后,韩雪就假装生病在家休息,父母对此事毫不知情,还一个劲的硬拉着韩雪往医院跑,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韩雪就在痛苦的思索,以后的路怎么走,和马文宾的关系怎么处理,事情已经明明白白了,要想马文宾家里同意那是直接不可能了,于是她把希望寄托于马文宾身上,毕竟,他们还是相爱的。从这件事情上韩雪也知道马文宾是很爱她的。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来说,只要马文宾不介意,韩雪还是可以忍受的。 [待续] ※※※※※※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