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

    上午，在公司俱乐部门前举办了一场下岗职工再就业招聘求职洽谈会。还没等我进入采访的角色，就先听到一则新闻：昨晚，生活区XX幢，一男子将另一男子（第三者）杀死后，投案自首。啧、啧、啧。又一场血案。这样的事情听多了，便由无奈生出一丝厌烦。

    这些人是怎么了？这个世界又是怎么了？想起一句话：相煎何太急？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为何非要执刃相向，拼个你死我活？是为了爱吗？还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失去灵魂的人，失去理智的人，比动物更可怕。

    爱的反面，就必须是恨吗？得不到的东西，就必须毁之吗？

    戏曲中，常听到某痴情女子悲悲戚戚地称自己的情郎为“冤家”。以前不明白，为何不唤“爱人”而称“冤家”呢？

    “他欠了你什么？”我在心里默默相问。
    “情！”那古装的女子咬牙切齿地说。
    “情？当初不是你自己拼死拼活地要给他的吗？”我又问，她不语。
    “情已逝，何必苦苦相求？”我再劝。
    她说：“今生，我把青春、我把爱情、我把梦想全给了他，他又怎能如此轻易地负我？失去了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要让他还我一个公道。”那无名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让我冷得直打哆嗦。
    “爱到尽头，真的覆水难收吗？”我还是不明白。
    “倘若你们不曾相遇，倘若你们相遇了不曾相爱，倘若你们念及最初相爱的甜蜜而不至相看生厌，倘若当他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你还会这样死死缠住他不放吗？......”未等我劝唠完，就听到“奈何桥”上一阵喧哗，原来那女子已奋不顾身举刀往阴间追她的情郎去了。

    “唉，又一对冤家，枉活了这一遭，如此相爱法，就算来世，也仅仅只能成为一对冤家。”人群中有人轻微地叹了口气。

    听说那名女子叫“痴情”，那名男子叫“负心”，那把刀叫“由爱生恨”。

    正是深秋雨后初霁的日子，天空分外的蓝，阳光分外的温暖，我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见窗外那棵缀着枯叶的树，知道只要它的心没死，明年春天还会发芽的。

                                      2002年10月31日下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