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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长到几十岁的时候,他就有了相当的阅历,同时便具备了各种身份。比如我,有时是一个学生家长,有时是一个业余撰稿人,有时是拎着塑料袋在菜市场转悠的主妇,有时却又成了登高吟哦的诗社社员。因了这些不同的阅历和身份,我便有了参加各种聚会的机会。 老同学聚会是社会上最常见的一种聚会。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见,未免有些生分,各人的形象也发生了“质”的变化——“鼻涕虫”变得油头粉面;“刷锅帚”变成了“打层次”。有的面目全非,待呼出小时候的绰号,方恍然大悟,气氛也顿时活跃起来。一个个将自己的身份年龄搁在一边,一齐跳到童年(少年)去潇洒走一回。是不是都这样呢?也不尽然。有的在官位上坐久了,同学聚会时也一定要坐了小车、夹了皮包来,然后习惯性地坐在主席台位置洋洋洒洒做起报告来。 我还参加过“知青带队干部”聚会。70年代中期,实行了“厂社挂钩”,由各单位派出“带队干部”到本单位(系统)知青点去,开展思想政治工作,帮助知青解决一些困难,协助当地组织处理知青中发生的一些问题。若干年后,“带队干部”们聚到一起,话题自然就围绕着知青生活聊得饶有兴致。酒过三巡,就有人打趣说,当年也就20岁出头的小某和小某,在一个知青点工作,为什么就不“来电”呢?还有心直口快的红脸关公就说,我们这个团体是特殊年代产生的“怪胎”。这话立即引起“公愤”,招来一片嘘声。 要说“怪胎”,还有比这“怪”的,那就是我们的“战友”聚会。何为“战友”呢?文革时期的“红小兵”“战友”。60年代末,学校都还在“停课闹革命”,我们这帮刚毕业的小学生,也聚在一块“闹革命”。活动倒是“丰富多彩”——举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组织“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早请示、晚汇报”,街头游行、演出,忙得不亦乐乎。忙出什么名堂来了呢?如今聚到一起,谁也说不大清。好像倒也锻炼了组织能力和活动能力。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聚会带我们走进历史,总结过去;聚会也帮我们洗涤征尘、愉悦身心,更加自信地走向未来。当然也有变味的聚会,则另当别论。 ※※※※※※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古木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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