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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家就在这个城市的边上,那时的我已去另一陌生城市念书去了,每次回来眷恋家中氛围的我几乎不出门,也难得来这里一次,只模糊地知道大致的街道,城市背后有些什么,我一无所知。
若干年后的今天,想要逃离某个城市给我灰暗、压抑心情的我,选择了这个城市重新开始,也只因它离父母的家很近,虽那屋子也有快2年没住人了。
离上次回来已有三年了,三年的变化让我对这个城市更觉陌生,我一如以往地演着城市过客的角色。
在朋友的帮助下,刚来的我与一小女生住在了一起,在小女生的陪伴下,熟悉着城市的街道,在小女生的言语中,了解着城市的一切,我一点点地靠近着它……
刚来的某日正在街上闲逛,接来电话,朋友说接我去吃饭,我的一句“随便”,竟在城市里转了半圈,不知道去哪了。
“算了,要不去新都吧,那里东西也蛮好吃的,好吗?”
点头同意后,我们开向新都……
高速路两边的风景,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回家都会经过:在黄色,绿色的主色调中间或出现的缤纷,在一年的绝大部分时间里覆盖着褐色的土壤,这样的景色在你一入川的地境时,就可以看到,任何时候你都会看到生命的迹象,偶尔出现的池塘零星地散布着,远远看去倒象块幽幽的玉,池塘里的鸭子,搅得涟漪片片,那玉散发着光彩。云彩中将要下山的太阳,发出晕黄的光,一点都不刺眼,好象这里的太阳从就没刺眼过。并总有层雾气笼罩着所有的景色,在早上,在黄昏的时候特别明显,是农家的炊烟吹来的饭香?是水之精灵娇娆婆娑的姿态?说不清楚的情绪影响着我,一路无话,朋友也未曾打搅我……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新都,每次都会去的宝光寺正在修,我看不到那熟悉的红墙;菜市场的拥挤里,没有我和家人手拉手的身影;越来越多的楼宇中,家中的窗帘后还有温馨的灯光流露?
好象进川就应该吃火锅一样,我们也进了家火锅店,不大的店堂,客人也不是很多,不过他们喝洒的划拳声倒是不小。红红的辣椒油,煮沸后的热气,真得能让人胃口大开,有一旬没一句的闲聊,气氛也很融洽。
“没事多给家里打打电话吧,别让他们记挂!”
我有点心不在焉了,不受控制得按着号码,我听到了远在千里的哥哥的声音,语气平和地询问着家中的近况,实不知更希望此刻就出现在他面前,如曾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总赖在他身旁,兴奋得说着每天的所见所闻,他更像个忠实的听众,一任我的发泄和霸道。只长大后的我已不可能再如此无拘地去说自己的经历,“我在外面很好,你们不要担心!”,是我最常用的话。
“和咱妈联系一下吧,你一跑就是好几年,做错了,回来认个错,别让妈太担心了!”
我认识的每个人都在和我说着,同样的话,一贯自做主张的我即使明白别人的好意,也不如此去做。好面子的我,不愿这样低着头地回去,也不愿让人看见我所有的不好。
“再等一些时候吧,等我稍微好起来点。告诉大哥我在这里就是了,我给他电话不方便。”
……
电话挂了,随后朋友和我说过什么,我几乎记不起来。
“既然回来了,回你们院子看看吧。”,朋友善解地问着我。
心存感激地笑着点了点头。
几分钟的路程后,我们进了院门,指着科研楼的某个窗户,告诉朋友:“这是我父亲原来的办公室,这是母亲的,大哥和她一个科室。”
院内不多的几幢家属楼上,没几盏灯亮着,许多人都去外面工作了,很多的房子几年都没太住人。只那道路两旁的街灯不懈地亮着。
“我下去看看,说不定谁帮我家看门,我也好上去看看。”丢下话的我走到那楼,那单元前,视线里的阳台的窗户并没闭严,看来是有人出入呢。四处打望着,远处的几个人正散步归来,走近他们,原来是大哥同学的父母,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叔叔,阿姨好!”声音小小的,一如小时候从不大声喊人,只在见到他们的时候羞涩地笑着,这点被父母的同事们见一次说一次,只那时的我可以躲在父母的身后或“咯咯”得远远地跑掉,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是***的妹妹,今天有空回来,可家里没人,不知院里谁在帮我家看门?”
他们诧异地看着我,搜索着我原来的模样。
“是***家的孩子啊!都这么大了,走了这么久,快要认不出来了。家里没人?你大哥去上海2年多了,你母亲一直没见到,我打电话问问吧,看谁在给你家看门!”
等待中,翻看电话本,无数熟悉的名字中,有我孩时经历的点滴,那时我是快乐的,无忧的。长大后倒是要用心去慢慢找了……,怕朋友等急,跑过去说;“再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没事,你去忙你的!”,朋友真地很好!!!
阿姨挂完电话,很抱歉地说:“没问到,要不你今晚就在这里住吧,明天再到大楼去问?”
“不了,不了,我还要赶回去呢,下次有空再来吧!谢谢你了,阿姨!”
在挽留的道别声中,我出了院门。离去的路上还有不少的人回来。夜深时,行人总会赶回家中,享用一室灯光,享用亲情。不同的我却在夜中领略另样霓虹,在干枯的情感河床上寻找水源。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我才能去打开那熟悉的门,体会家有温馨相伴,体会笑容不舍远离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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