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 色 的 梦 大林生活在有六朝古都之称的风景秀美的N城。 今年四十多岁的他，是个生性活泼、风趣幽默的人，虽然岁月不可避免的也给他留下了时间的印记，但因为那张英俊的脸上似乎总带有一抹淡淡的微笑，加上一身随意而不失潇洒的着装，总给人留下一种年轻、时尚、开朗的感觉。 大林供职于这个城市的一个不起眼的杂志社。说起这个单位，实在让大林提不起精神。没有多少水平却喜欢摆点官架子的领导，喜欢阿臾奉承却也不乏友情的同事，一天到晚象温开水一样的工作节奏，整天油盐酱醋天南海北侃大山的环境，让大林一走进办公室，就骤然没有了情绪。他从心底里不喜欢这种环境。他所具有的似乎是本能一样的风趣和幽默，在这个环境里也只能是强作欢笑，勉而为之。 尽管环境是那么的不如人意，但大林很喜欢他的职业，他是这个杂志社的军事栏目编辑。他喜欢文字工作，但更喜欢的是属于军事范畴的文字工作，这源于大林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他对军队那片橄榄绿有着异乎寻常的感情和无数美好的回忆。就是这种情愫让大林在这个不起眼的单位一待十几年，并且把他主管的这块栏目经营的有声有色。 工作虽然让大林很有成就感，但糟糕的人际环境让大林的生活情趣大打折扣。时光就在这种惬意与无奈中一天天的流失。大林和许许多多的中年人一样，生活就如同太空的恒星，沿着那条固定的轨道，一日又一日的旋转着。清晨，大林骑着自行车，随着都市上班族的人流，漂向那个他热爱而又无趣的地方。傍晚，大林又象一片落叶，让那倒流的江水把自己带回家中。 说起大林的家，确实是让他能够感觉一丝宽愉的属于他自己的港湾，妻子温柔体贴、女儿活泼可爱。但最近的变化使这个家不免有些空荡冷清，妻子因工作需要被派驻外地，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好强的女儿考上了外地的一所知名大学。单位的乏味，家庭的孤单，使一向乐观风趣的大林，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寂寞中的他，每天听听音乐，看看书，与妻子女儿通通电话，就这样一天天的打发着时光。 家中的电脑随女儿到学校去了，原本没有准备再买。现在大林决定再买一台，闲暇时间遨游网络，以缓释自己寂寞无聊的心情。大林的故事由此开始。每一个故事都有引子，每一个梦都有前兆。也许这就成了本篇故事的引子，也许这就是那个即将发生的蓝色的梦的前兆。 一 网上的世界真的非常精彩，以前大林因为早出晚归，在家中的宝贵时间大多在和妻子女儿共享天伦之乐，只是偶尔上网看看新闻，对此并没有更深的体会。 自从买了新电脑以后，每天下班后，或者双休日，大林就上网消磨时光。随着对网络的愈加熟悉，他象一个进入全新世界的孩子，在网海里尽情的游览着，新闻、军事、体育、笑话、尤其是绚丽多彩的文学世界，让他目不暇接，他从网络中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辽阔”，也从这个辽阔的世界里感受了那么多新东西。由此对网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逐渐的迷上了上网。 大林虽是个乐观、通达的人，但由于他曾在部队生活十多年，虽然转业到地方也已十余载，但在他身上却仍保留着军人所特有的严谨和矜持。可能这也是他虽然喜欢上网，却很少在网上聊天的原因。他对网恋——这一当前社会的热门话题持怀疑态度。他始终认为，网络是一个虚拟世界，在这里不可能产生真正的恋情，即使真的发生，这种恋情也是虚幻的，不可信的。真正的恋情只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一个偶然的原因让大于接触了聊天室。有位多年不见的外地朋友终于联系上了，苦于长途电话不能尽情畅谈，朋友告诉他可以在网络上聊天而不用掏电话费，有这样的好事，大林当然决定一试。 他象在部队对待工作那样，认真的为自己的QQ资料填写了满意的内容，他想让自己的资料既有内涵，又充满乐趣，既不流于形式，又略带点文学色彩。一番煞费苦心后，他为自己填写了如下文字。昵称：云游客。个人说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寻处世理，觅知已人。也许出于他幽默的本性吧，还特别注明：“小朋友，我在云中游，危险，勿访。”借以给网络朋友们年龄方面的暗示。 就象在部队一样，一切披挂停当后，大林进入了聊天室。 因为初来乍到，大林先安静的待在一边，看看别人聊天的内容。他突然发现，来聊天室的人所取的昵称，可谓是雅俗兼备，五花八门。他的幽默的本性似乎被激活，他把聊天室里人的昵称串连起来，使其成了一首别有一番风趣的小诗：“天外来客”遇“秋风”，“幽居翠竹”“霜叶红”，“谁知我心”“愁更愁”，“高山流水”“泰山松”。他把这首小“诗”作为见面礼送给了聊天室的所有人。 大林本是个文字功底厚实的人，文学也是他的爱好，他尤其热衷于唐诗宋词元曲。因此用大家的昵称来凑小诗，可谓是得心应手之事。谁知此诗在聊天室“发表”后，却一下子引来了五六位女士的青睐，在花团锦簇的包围中，大林真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他借助自己熟练的汉字输入技术，同时与这些女士们周旋着，聊着即兴而来的话题、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此时的大林好象完全从原先那种寂寞孤独的感觉中走了出来，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在聊天室里尽情的快乐着。 也许是初次尝试那种愉快的感觉，也许是聊天室里的气氛让大林找到了施展自己幽默本性的环境，总之，从那一天起，大林的空遐时间，多数用来在聊天室里漫游。他那既风趣，又不乏文化底蕴的谈吐，吸引了不少聊友，没有多少时间，在大林的QQ栏里，好友的名单就排了长长的一大串。但至此，大林并没有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对他来说，聊天仅仅是一种消遣，一种娱乐，平常的如同看电视、听音乐一样。 二 大林性格活泼幽默，风趣开朗，同时也是一个有思想、有追求的人。他有着较为丰富的人生经历，先后在空军部队和海军的舰艇部队工作，曾以优异的成绩取得过军事技能比武的桂冠。后被调到军队学院任教，在这期间，他利用学院所藏丰富的资料，系统研究了我国古代的军事历史，出版和发表了一些专著和论文，他依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个能文能武的现代化军人。转业到地方后，又熟悉和掌握了地方工作方面的知识和经验。这些经历，造就了他思维敏捷、视野开阔、知识面较宽、严谨细心的人格特点。 也许正是因为大林的这些特点，注定了大林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尽管空遐时间里聊天室里的聊天、玩笑，使大林那种寂寞的心情暂时得到一些缓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林隐约有一种无聊的感觉，他不想再这样聊下去了，他决定找一个有共同语言、有较高文化层次的固定聊友，一起探讨人生，探讨生活，探讨大家所关心的问题，以便从中获得收益和启迪，使聊天变得更有意义。 按照大林的特性来说，他有这样的想法是非常正常的，他不会允许自己长期沉湎于这种嘻嘻哈哈，纯粹逗乐的娱乐方式，即使是在寂寞无聊的时候。他属于那种会善待自己，但还讲究品位、档次的男人。但在他做出这一决定的那一刻，他也许并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实际上，那个蓝色的梦，那个连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梦，却从这里开始了。 象以往一样，大林简单的吃过一个人的晚餐，坐在了电脑前，不过，这次他可以说有备而来，他要在茫茫网海中，寻找他心中设想的那个人。 因为时间还早，聊天室的人并不多，他把聊天室里的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然而，因为来聊天的人，大多把自己的资料写得含含糊糊，因此他不可能一下子找到他所期望的聊友。就干脆在一边看着别人聊。 “你好”，一位名叫晓雪的女士主动与大林打了招呼。也许是因为大林那经过精心装点的个人资料有点特别吧，总会有女士主动找他来聊，对此他已习以为常。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大林象往常对待其他聊友一样，很客气的作了回答。并顺便看了这位女士的个人资料。尽管他刚才已经看过一遍。 “你的资料很特别，很幽默哦。”晓雪说。 “是吗？谢谢！ 你为什么没参加聊天呢？” “初来乍到，有点怕生啊 。”看来晓雪也非常幽默。 “呵呵，看来我们有相似的地方，都比较幽默、喜欢开玩笑，不是吗？” “是的，否则聊天还有什么意思呢？” “但幽默是一种艺术，是一种文化的积淀，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那当然。会幽默的人，可能才更懂得生活，也许我们都应该学着去幽默。” “有点不礼貌，但还是想问问你的芳龄，可以吗？”大林希望和同龄人聊天。 “你猜猜看。”晓雪仍然是一副调皮的口气。 “让我想想，你的网名里有个晓，资料上的年龄是30 ，连起来是否寓意：小于30，那么你真正的年龄大概就是二十五、六岁了，我猜的对吗？呵呵。”大林似乎在作试探。 “你的思维运转的真够快的，但是很遗憾，我已经进入不惑之列了，想来我们应该是同龄人吧？”晓雪不禁油然而生一种佩服之情。 “我可是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喽。”大林恢复了以前的习惯，以诗作答，半开玩笑 “是位诗人？” “算个湿人，因为我刚从外面淋了雨进来。”大林不改幽默的本性。 晓雪不禁大笑起来：“哈。。。。。好开心 。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云游僧，四海为家，化斋为业”，大林仍在开着他喜欢开的玩笑。 “敢问何方云游？”晓雪有点穷追不舍。 “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喂，怎么搞的，你在和我捉迷藏呀？”晓雪佯做不高兴的口气说。 “哈……抱歉抱歉，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网络上的信口开河。但说实话，网络真的让我好放松，尤其在我感觉心力交瘁、心身疲惫的时候，我需要这么一个随意宣泄、无所顾及的空间。” “我和你有同感，看来我们真的应该感谢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感谢网络带给我们的这份轻松快乐。” “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网的？怎么看网上聊天？”大林问。 “大概在一个月以前吧，是朋友领入网门的，聊天开始的稍晚一点，也认识了不少朋友，感受了许多快乐，但总的来说觉的是大伙凑在一起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你呢？怎么看？” “我聊天的历史比你长点，网友很杂，但也多是逢场作戏的那种，谈的投机的并不多。”大林实事求是的回答。 “起码有一、两个红颜知己啊，呵呵！开玩笑，不介意吧？”晓雪的开朗中似乎也含有几分试探。 “很遗憾，截止目前还没有。呵呵 生活需要点乐天、需要点玩笑，这也是善待自己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大林又接着说：“不过，我说一句真心话，在网络这个虚拟世界里，未必没有真情。但它毕竟是个虚拟的世界，有时候确实还需要比现实中更多的理智和慎重。同意我的观点麽？” “当然。这是每个网民都应该谨记的。看来你已经修炼到家了。和你聊天很愉快，我有事要走了，希望以后还会遇见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会记住你的，尽管你在我这里还很模糊。” “彼此彼此，我甚至连你在何方云游都不知道，以后了解吧， 拜。” 这是一段非常普通的聊天，就象以往一样。大林也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与往常特别不一样，然而，这次时间并不算长的聊天，在晓雪的心里却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晓雪生活在中国西部的X城，在当地一所知名大学任教。和大林一样，晓雪也是个个性开朗的人，但在毕业留校后的近二十年里，因为总是和学生打交道，总把自己定位在一个老师、长者的位置上，处处注意分寸，所以快乐的天性似乎总在被压抑，加上繁重的教学任务和评定职称的苛刻条件让晓雪感觉日子过的真不轻松。 好在晓雪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丈夫洋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毕业留在同一所学校任教，他们热恋时的浪漫和婚后的默契曾经是周围许多朋友的向往。 洋属于那种典型的事业型的男人，在晓雪还在为女儿的尿布、奶瓶忙呼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紧张的考研准备工作，在孩子背着书包，走进小学校门的同年，他拿到了博士学位。此后的十来年里洋的事业可谓一帆风顺，现在正处于肩负重任的中年阶段。当然，有得必有失，这是规律。随着洋事业的发展，他越来越忙，在家呆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女儿现在正上高一，在一所省重点中学读书，因为功课很紧张，平时就住在学校，周末回家。 这样的家庭虽然生活的很充实，但对于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在家的晓雪来说就未免有些孤单、寂寞了，加上晓雪又是一个性格外向、开朗的女人，一人在家独处久了，真有一份无法排遣的失落和无奈。 一次很愉快的同学聚会，让她认识了互联网，并且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扑面而来的浩如烟海的信息量让她真有相识恨晚的感觉，这里有她教学科研所需要的最前沿的学术动态、有她欣赏不已的网络文学、还有那么多令人开怀的娱乐网站，尤其在接触了OICQ之后，认识了一些似乎意气相投、性情相悦的网络朋友，她的快乐天性在这里得到了释放。 她喜欢网络聊天的那份随心所欲、无所顾及，觉得这是调剂心身疲惫的最好途径，她甚至认为现代人都应该来感受一下网络的这种魅力。 此后的闲暇时间，她经常和朋友们在网络上聊天，在没心没肺的胡说八道中，感受到一种彻底的放松、一份在现实中永远不可能拥有的随意和潇洒。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会有一些浪漫的小插曲，会有几分钟的忘乎所以，但最终总是在哈哈一笑中尽释前怀，留下的惟有一丝丝温馨的回忆。 直到那个晚上，她遇见了大林。 因为职称外语考试，那天晚上晓雪被一个个单词搞的头晕脑涨，想轻松一下，就随便去了一个很热闹的聊天室。 她以前没来过这个地方，所以先待在一边看别人聊。这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云游客”，她一般不主动与陌生人聊天的，但此时不知是脑子里那一根神经动了，她很想和他聊聊，于是走上前去，由此他们认识了。 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晓雪感觉自己心情很愉悦，这种愉悦区别于以往和聊友们之间嘻嘻哈哈、信口开河带来的快乐。和大林的聊天让她有一种真实感，一种同龄人之间的理解和默契。大林的那句渴望放松的感叹引起了晓雪的共鸣，甚至让晓雪的心里无端的感到了一阵悲哀，在高效率快节奏的现代社会里，面对迅速运转的社会节律以及各种竞争和挑战，每个人都会有紧迫、焦虑和压抑感。眼前这个看似如此快乐的男人，也有他背后相反的一面。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了洋，想到了洋那风云背后的无奈。她觉得她很能理解这个网络上的男人。 那天晚上临睡前，晓雪的脑海总被那个风趣、幽默而又神秘、忧郁的大林所搅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还会遇见他吗？我为什么会一改以往的纯粹调侃的聊天风格？到底是他的什么地方吸引了我？唉！真是莫名其妙，晓雪在临睡前骂了自己一声：“见鬼”。 三 又见大林是在半个月之后。 仿佛是在不经意间，似乎又是在一种刻意的期待里，他们再度相逢。 这时候的感觉已经和初次相遇大不一样，相互都有一种亲切感。 晓雪首先向大林打了招呼：“嗨，好久不见，好吗？” “很好，只是最近有点忙，上网少一些。你呢？怎么样？” 晓雪觉得自己这会心情很好，很想和大林开开玩笑，就说：“我吗，职称考试已经蒙混过关，暂时很悠闲，所以上网溜达溜达。再说，第六感觉告诉我，你今天会在网上，所以特来找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大林不愧是大林，对晓雪的玩笑心领神会：“呵呵，听你这么说，俺真的要晕了耶。” “还是先别晕吧，晓雪还想和你聊天呢。” “呵呵，当然，我也很希望和你聊聊。哦，原来你在X城啊！”。 晓雪有点奇怪，心里想，他是从哪里知道的？随即问道：“何以见得呢？我好象没告诉你什么呀？” “不用你告诉我什么，我能掐会算，呵呵，神吧！” 晓雪差点要笑出来，这家伙真是在逗小孩子呢！“是吗？那我真的好佩服你的，你是研究巫术的还是研究心理学的？” “巫术有邪说之嫌，本人不屑近之。心理学吗，虽然不是我的专业，但我自认为有这方面的专长。”大林半真半假的回答。 “云游僧擅长研究人的心理，好可怕，你还知道晓雪些什么？” “呵呵，可怕倒谈不上，只是借助了一点科技手段而已：我电脑上装有识别IP的装置，哈，自己露馅了！也只能看出你是X城的163用户，其他一概不知，你是否满意？” “呵呵，终于招供了，原来电脑这么无所不能啊。真的只能看出这么一点？那我下面可要瞒天过海了，哈。。。。。。” “好啊，能把人骗的晕头转向也是一种能耐，你可以吗，呵呵” “不太擅长，骗人是一门艺术，是要具备高深学问的。可惜啊，晓雪可能今生今世也学不会了。才疏学浅，遗憾至极耶。” “为你的‘才疏学浅’而高兴至极。当然，在聊天中，有时大家暂时对一些情况予以保留，或者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是可以理解的，但刻意去骗人，那的确是不可取的。” 大林内心深处的这种真诚、正直的本性，是晓雪非常欣赏的，但大林语言中那不加掩饰的教导口吻让晓雪觉得好玩好笑。 “大哥好严肃啊，那你觉得晓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千万别误会啊，一番感慨而已，既不是对你，也不是对我。如有得罪，晓雪见谅！”大林何等的冰雪聪明。 “晓雪不会那么小气的，而且也绝对不会刻意骗人的，只是说话随意，爱开玩笑而已。” “我并没有你在什么地方骗我的感觉。正相反，我感到你是一个爽直的人，实际上在现代社会中，这样的人是最可贵的，与那些城府太深，掖着藏着的人聊天或者说交往，是一件非常痛苦非常累的事情。我不愿那样，所以我说过，碰到你我真的好开心！”忠厚的本性让大林进一步解释道。 这会儿是晓雪有点不好意思了，而且，她不太习惯这种略显沉重的气氛。 “哥们，我们是同龄人耶，彼此完全可以理解的，以后说话不用加“注”了，好吗？” “赞成，其实这也不是我平时的风格。或许是觉得我们之间有几分共同、有一点默契，不想轻易放弃它，所以让你感觉婆婆妈妈了，呵呵 见笑了！” “晓雪内心的感动你没看出来吗？呵呵 你可是‘心理学专家’哦！” “惭愧惭愧。我们聊点别的吧？想听我的故事吗？”大林想给网友讲自己的故事？这可是他聊天历史上前所未有的。 “哦？太好了！太想听了！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晓雪接着又说： “哎，云游作为网名虽然很逍遥，但真的有点拗口，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我姓林，干脆叫我大林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很上口、很亲切。想来大林的故事会更精彩的。” “呵呵，大林的精彩有长长的四十多年，我该撷取那些片段送给你呢？”看来大林还颇费踌躇。 “讲讲你的军旅生涯吧，好吗？” “好的。”大林爽快的答应了。 晓雪从大林的故事中知道，大林16岁入伍，是因为文化大革命，父亲的身份让大林一转眼由天子骄子变为黑五类、狗崽子，心理上的落差使他不顾父母的劝阻和感受，义无返顾的走进了军营。走进了那个令大林感到自豪的空军部队。 大林的部队生涯是从“三支两军”开始的。以支工、支农、支左、军管、军训为内容的“三支两军”的任务，落实到大林所在的部队就是制止武斗。虽然部队驻地在武汉，但大林一到部队就被拉到了接近四川的十万大山里的一座城市，是湖北最西的一个地区，武斗相当激烈，枪炮声整天不绝于耳。 晓雪全神贯注的听着大林所讲的故事。她已经被那故事完全吸引住了。 大林用他那熟练的汉字输入技术，让自己的故事变成了大段大段的文字，不断地送到晓雪的眼前。 “我们新兵到达的第一天，老兵就告戒我们，晚上不能开灯，否则会有子弹射过来，晚上八点，山头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了《解放军进行曲》的音乐，这是造反派们之间枪炮射击开始的信号。” “当兵的站岗放哨是家常便饭，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在那刺耳的枪炮声中，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拿着一支没有子弹的枪，到处都是飞舞着的萤火虫，好象到处都是窥视的眼睛，真的盼望天快点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你能想象得出吗？” “在那两派的争斗中，我们的任务是宣传‘要文斗，不要武斗’，是以血肉之躯来面对那些呼啸的子弹，来说服那些近乎疯狂的人们。当然，我们并没有伤亡。有的只是胆战心惊。” “那时侯，我算知道了什么叫枪林弹雨，什么叫恐怖、害怕。现在想想，真正让人恐怖、害怕的应该是当时人的那种狂热和愚忠，那真的是一场噩梦，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 特殊年代的回顾让大林的叙述变的有些伤感、有些沉重，文字传送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晓雪也同样经历过那个年代，他不愿意让大林的心情被噩梦搅扰，及时扭转了话题： “部队都是年轻人，在这个大家庭里一定也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吧？” “当然，年轻人集中的地方，自然不乏欢声笑语。尤其是绿色军营的趣事更是别具特色。下来我就给你讲点轻松、好玩的故事吧。让我想想…… 先来一个‘七言八语笑到家’怎么样？” “什么叫‘七言八语’？”晓雪不免有些好奇。 “慢慢听我讲,一会你就明白了。部队是个大学校，在那里你可以听得到各地的方言，什么四川、广东、河南、山东、北京、上海、天津、湖南、湖北等等，应有尽有。这一特点在地方的单位里是不多见的。听着这不同韵味的方言，你能够感觉到祖国地域之大，语言之丰富。当然，由此引起的笑话也是不少的。我说的‘七言八语’就是这个意思。”可以看的出来，愉快的回忆让大林的兴致很高，他是那么津津有味的讲述着他所经历的故事。 “部队经常进行长途拉练，一个连百多号人，排起长长的蛇阵。此时传递命令的方法，除了用军号以外，就是从前至后，口头传递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连长，按照预先的训练内容，依次发布着‘有敌情，注意隐蔽’、‘注意防空’、‘上刺刀’等口令。这些命令经过这些南腔北调的战士传递，还没有传到尾巴就大多变得不成样子了。‘有敌情，注意隐蔽’变成了‘有敌情，不要喘气’，‘注意防空’变成了‘准备反攻’，‘上刺刀’变成了‘放背包’，哈哈，那次好多人的背包就这样给扔在了半路上了。” “哈哈……，哈哈，太逗了。我的肚子都笑痛了。”晓雪忍不住的大笑。 “还听吗？你可能需要先去医院去治疗肚子痛了吧。”大林在逗晓雪。 “听，当然听，这样的故事可是不容易听到的呀” “好，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奋不顾身炸年糕’的故事吧。” “炸年糕也需要奋不顾身吗？又不是去打仗。”晓雪知道大林是在卖关子，故意问。 “要知详情如何，听我慢慢道来。”大林象在说书。 “那是我们从三支两军的第一线调回来以后，我们被安排去看管有着十几万亩土地的农场。条件艰苦，工作也很繁重。我们以班为单位，分布在农场的各个角落。当然，做饭的事也是由各个班自己解决。这一次，战士们提议要吃油炸年糕。天很冷，又是用冷水和的面，第一个年糕下锅后不久，就发生了‘爆炸’，飞起的热油把毫无准备的一个战士给烫伤了。看着那么一大盆糯米面，只好硬着头皮炸下去。为防不测，我们把军用雨衣倒过来穿上，手里拿着一个很长很长的竹棍，拉开了弓字步，有点象在捅马蜂窝，又有点象如临大敌，那一双眼睛，既不能不看，又不敢多看。那个镜头如果记录下来，可能会获得基尼斯大奖。全班战士轮流上阵，前赴后继，奋不顾身，英勇顽强，哈哈，总算把年糕炸完了。那位被烫伤的战士被送进了医院。” “哈哈，我好象看到了那种场面，挺刺激，也很好玩，没有想到部队里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呀。”晓雪意犹未尽。 “部队生活虽然艰苦，但毕竟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准确的讲都还算是孩子，在年轻人集中的地方，是不会缺少快乐的呀。”大林解释说。 “你不是伞兵吗？讲讲跳伞的感觉吧？”晓雪好象入了迷。 “那时部队受极左思潮的影响，训练比较少，我们只进行过一次跳伞训练。跳伞真的好害怕，也好刺激，那种感觉让人终生难忘。从近千米的高空往下跳，可能没有人会不害怕的。而且那时左得出奇，如果有什么人跳不下来，那可是会被当成反面典型来批判的。当时有个顺口溜：到了机场直撒尿，上了飞机心猛跳，一出机门风直叫，一开伞吓一跳，到了地面哈哈笑。可以很好的说明当时我们这些第一次跳伞的人的那种感受。在伞训的过程中也遇到过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有一次，天气不是太好，云层比较低，飞机弄错了方位，把飞机上的十几个伞兵全撒在了当地的一个火车站上，在站台等车的人以为是什么国家的特务空投呢，全吓的没命的乱跑。哈……，现在想想可真是好笑哇。” 接下来，大林又给晓雪讲了很多有趣的故事，这其中既有大林的那一种乐观，也可以看出大林所经受的锻炼。大林还给晓雪谈了自己的一些感受。他说，这一段时间正是我十七八岁的时候，虽然也有新鲜、刺激、快乐，但总的来说还是很艰苦的，大部分时间是在挖坑道、开山放炮、打石头。劳动强度很大，很累。父母来部队探亲，看了我们的工作环境和条件，真的是有点心疼，多次劝我，到了时间赶快回家。我对这些艰苦倒有些不以为然，我希望通过这些艰苦的锻炼来磨练我的意志、韧性。后来事实证明，这段磨砺的确起到了“苦其志、强其身”的作用，它使我这一生得益匪浅。要说对现状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我希望在部队能学点专业技术方面的东西，以使我的应该求知的年代收获更大一点。但这种愿望在当时是奢侈的近乎无法作到的。 大林的故事深深的打动着晓雪，大林的这段经历在晓雪看来更接近于书上描写的军人生活，她想象不来十六岁的大林是如何充当武斗混战中拉架的“支左”人员，如何在萤火虫和流弹飞舞的夜晚独自一人站岗放哨，又是如何面对开山砸石的强体力劳动，这些经历对十六岁的孩子来说，的确是近乎残酷的，但让人颇感折服的是小小年龄的大林居然会那么正面的看问题，把艰苦当作磨砺自己的机会，并且非常明白自己的努力方向，这在文革那容易迷惑的年代里，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晓雪从小就有一个军旅之梦，她想穿上那威武的军装，去翱翔在祖国的蓝天，去巡游祖国的海疆。但由于种种说不清楚的原因吧，她没有能够圆她的这个梦，但她对军人、对部队生活的那种向往，却一直深藏在心中。这次聊天无疑撩起了她这种旧情。她在心里对大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是崇敬，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隐隐的有一种渴望，渴望与大林再度相见，渴望进一步了解大林。 大林呢，我们前边说过，和网友聊自己的故事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和晓雪不仅破例了，而且敞开心扉的聊了那么多，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截止目前，他对晓雪的了解是非常局部、非常有限的，但是直觉告诉他晓雪可能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是那个可以作为朋友，进行交流和沟通的人。并且在他讲述往事的过程中晓雪的插话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好奇、执着，那种调皮并略带任性的性格，使大林意识到，晓雪还是一个很有情趣的女士，和这样的网友聊天，大林心中很自然的有一种欣喜和满足的感觉。 四 “好久不见，近来很忙吗？”晓雪与大林又在网上见面了，晓雪一开口就显露出那种急迫的心情。 “对不起，我这些天是有些忙。最近好吗？”大林似乎有一种内疚。 “除了想听故事的愿望没能实现，其他一切都好。呵呵” “是吗？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个忠实的听众啊，让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哈哈”大林也始终忘记不了开玩笑。 “下边是否该拍惊堂木了—话说大林……，呵呵，我可等了这么长时间了” “今天时间不多，讲故事有点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好吗？”大林确实一会要去办事，只好让晓雪失望一次了。 “有点遗憾，但聊天当然不能耽误正经事啊。好吧，今天就随便聊聊吧” “讲讲你的爱好吧，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大林希望更多的了解晓雪。 “爱好吗，应该算文学和音乐吧，闲暇时间喜欢看看小说、听听音乐。 “是吗？那我们有不少共同语言，爱好大致相同。不同的一点是我还喜欢弄弄乐器。看来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好象还是有点缘份的啊。”大林真的有一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晓雪有点出乎意料，她没有想到大林这样一个军人出身的人，也会有这么多“文”气。 尤其是大林喜欢弄乐器，这让晓雪颇感意外。 “哦，你喜欢的是管乐还是弦乐？” “比较擅长的是手风琴，笛子和二胡都会一点，只是水平一般。” “知道吗？小时侯我曾经偷偷的喜欢过一个拉手风琴的，仅仅是因为那美妙的琴声。” “可以理解，美妙的音乐是一种享受，会让人陶醉，但这种魅力不是每个人都能领悟的，你一定也玩过乐器吧？” “是的，曾经学过小提琴，但真是惭愧的很，小提琴都被我糟蹋了—天分太差，呵呵” “小提琴是乐器皇后，难度是大一些，为什么不学学二胡，同样是弦乐，但好学多了，几乎可以速成的。” “二胡的味道我觉得似乎太过凄凉，我喜欢热情、奔放的曲调，所以手风琴所具有的欢快、热烈一直是我的最爱。”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来给你当老师吧，也圆圆你的手风琴梦。呵呵” “好啊，现在就拜师，师傅请受弟子一拜” “不敢不敢，徒儿快起，如此折杀我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开怀大笑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刚才关于音乐的话题。 “喜欢唱歌吗？”晓雪问。 “当然。不过也只是喜欢而已，可谈不上什么水平。” “你最喜欢的歌曲？”晓雪的好奇心似乎越来越重。 “《女人是老虎》”。大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晓雪虽然喜欢唱歌，但对现在这些近乎有些泛滥的通俗歌曲，并不是太喜欢，《女人是老虎》这首歌，晓雪还是第一次听说。因此不免有些误解了大林的意思，“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女人有那么可怕吗？” 从晓雪的这句话里，大林知道晓雪对这首歌并不熟悉，因此，把这首歌的内容告诉了晓雪，晓雪哈哈的笑了起来。并调皮的说：“请问，你心里有没有老虎，你是不是那个小和尚？” “我喜欢这首歌的那种幽默，曲调也非常活泼。我现在是这首歌里的老和尚，可算不上小和尚喽。” “如果说晓雪是老虎，你会不会成为那个小和尚？”晓雪信口开了句玩笑，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一丝莫名其妙。 “那好呀，只是不知道这个心里面总装着一只老虎，该是什么感觉。哈……，”大林好象也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你喜欢游泳吗？”晓雪大概觉得关于老虎的议论似乎有点敏感，更似乎有些不合适，所以及时转移了话题。因为晓雪平时非常喜欢游泳，因此又有点鬼使神差的问起了游泳的问题，也许是她想在大林身上找到与自己更多的相同点吧。 “看来，今天不给你讲我的故事是个错误，如果你把我的故事听完了，你会知道我在海军干了十多年，当海军的不会游泳，还能叫海军吗？按我们的说法，不会游泳的叫旱鸭子，我可是只水鸭子哟。哈……”大林看来总不会轻易放弃开玩笑的机会。 这次聊天的时间不长，但却让晓雪有点喜出望外的感觉。她一直在纳闷，是不是自己在梦里，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所衷情和向往的军旅梦、海军梦、音乐梦，甚至包括文学梦，全都那么不可思议的集中在大林身上。这次聊天后，晓雪好象真的有点变了，变得连她自己也感觉到奇怪。因为她总会在空遐的时间里，去回味大林这个人，去猜想大林该是个什么样子，大林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在她生活和工作的那个环境里，被称为精英的高级知识分子可谓比比皆是，但能给她留下如此印象的却是凤毛麟角。她也在不时的问自己，究竟是大林的什么地方如此吸引着自己？但又百思不得其解。也许世界上的许多事情都是莫名其妙，无法解释的吧，尤其是对人的感觉问题。 这次聊天后，大林的脑海里似乎再也赶不走晓雪的影子了。晓雪虽然比他小几岁，但在言谈话语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文化底蕴，那种活泼和开朗，以及那近似于调皮的玩笑，都给大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越来越感觉到，晓雪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是一个可以聊得非常开心、可以互相倾诉思想、相互给以启迪的网上朋友。 五 晓雪虽然比大林小不了几岁，但经历可就平淡许多了，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晓雪常说，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似乎已经被命运圈定在高校的的围墙之内了。 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天起直到迈进现在的不惑之年，期间经历的也不外乎是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身份的转换也仅为学生和教师之间。 生活总是那么安稳、悠然而平淡。 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晓雪对人生的体验自然也就非常局限了，她所了解的、所接触的基本都是象牙塔里的人和事，外面世界的精彩和复杂对她来说相距是那么遥远。 所以大林传奇般的经历对晓雪的诱惑可想而知。可以说，大林的故事在她的面前展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单纯、快乐、还有些书生气的晓雪对大林来说，也是他以前很少接触的女性，这样的女性对历经沧桑的大林无疑也是一种诱惑。 在这种双向引力的作用下，他们开始在网上频繁地“相遇”了 大林：晓雪，我给你讲了那么多的大林的过去，你不想回报我一点点吗？我是那么那么的想知道晓雪的故事，可以吗？ 在大林惯常的似乎调侃的语气中，晓雪听的出那份迫切的好奇心。 晓雪：当然可以，只是我的故事远没有你的精彩，也许会令你失望的。 大林：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晓雪的故事和大林的故事截然不同，晓雪属于室内生长的花草类，可能远没有大林经历的那份艰辛、坎坷和精彩，但我真的很想了解你，想知道你的一切。 晓雪：好吧，那我就从小开始，一点不拉的汇报给你听吧。 在晓雪娓娓动听的叙述中，大林仿佛目睹了晓雪过去几十年的那一幕幕。 保育院里：留着齐眉齐肩发的娃娃头，白皙清秀的小姑娘和小朋友们玩的兴致勃勃，时而在滑梯上串糖葫芦似的尖叫下滑、时而在东躲西藏的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当然也有安静的时候，那肯定是在聚精会神的研究墙角的小虫子或者在创作诸如“小鸟的一家”之类的美术作品。 附属小学：娃娃头梳成了小辫子，座位总在教室的第一、二排，任性、贪玩不用功，一次老师气急用教棍点了一下，居然大哭不止，其结果是“施暴”的老师挨了校长的一统批评，之后态度好的出人意料。小于的“壮举”赢得了全班同学的爱戴。 附属中学：有点大姑娘的感觉了，虽然调皮依旧，但脸上有了几份思想、几份深沉、一副眼镜，学习成绩也由班上中不溜一越到了年级前几名。喜欢音乐，初中时曾跟一个老师学了半年小提琴，当时X城正闹地震，在防而不震的二、三个月里，晓雪家的防震棚里每天吱吱呀呀的“杀鸡声”让邻居大感头痛。夏天喜欢和同学去大学游泳馆游泳，尽管只会狗刨，但总是玩的非常开心、尽兴。 大学：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可谓天子骄子，社会的空前关注让“骄子”们深感肩负重任。何以负重，惟有苦读，所以大学四年，晓雪基本上总是在重复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有些刻板、但晓雪并没有觉得枯燥，她喜欢自己所选择的专业—考古学。考古是一门充满神秘魅力的学科，课堂上老师的儒雅学者风范、精辟的论述分析，田野发掘实习时老师的敬业、一丝不苟以及把玩古器物的那种厚重古朴的感觉，都让她为之着迷。就是这种着迷，让她毕业时以优异的成绩留了校，成为大学校园的一名园丁。 第一次走上讲台是她终生难忘的时刻。诚惶诚恐地备课，上课前早早的来到教学楼，看好了教室，在教师休息室里等候铃声。坐立不安，心砰砰直跳，手中翻着讲义，脑海里却一片空白。非常神奇的是，当她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面对着学生们那一双双眼睛时，反倒迅速镇定下来了。一节课下来，学生们热烈鼓掌，她如释重负。由此可以看出，晓雪的确天生是块当教师的料，命运把她圈定在高校是非常正确的安排。 接下来的生活就顺理成章、成为定律了，备课、上课、搞科研、带学生发掘实习，这就是她工作的全部。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岁月就象流淌的河水，带走了那个保育院里留着娃娃头的小姑娘，带来了成熟、从容、开朗依旧的中年晓雪…… 夜已经很深了。 关机下线的大林毫无睡意，拿出需要校对的稿件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透过窗户，大林望着满天闪烁的繁星，想象着晓雪的眼睛是否也象这星星一样总在调皮的眨动着。是的，四十岁的晓雪用调皮这两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她的经历实在是太顺了，命运之神对她倾注了太多的关照。使一直生活在顺境中的晓雪保留了那么多如孩童般纯真的本性：单纯、开朗、调皮、善良。 当然，大林也不得不承认，晓雪同时也是个具有强烈事业心的女人，她对学业的那份刻苦、执着，对职业的那种极度责任感，让大林欣赏不已。当然，能在强者如林、竞争激烈的高校生存的比较从容、快乐，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无须质疑，晓雪是出色的，而且是那种有事业、更有情趣的出色。 大林为自己和晓雪的相识而感到由衷的欣喜、快乐，以至于在以后的交往中他不止一次的询问晓雪： “晓雪，告诉我，你第一次怎么会想起来找我聊天呢？” 晓雪的回答也总是让他那么由衷的感觉满意： “晓雪是最有成就的淘金者，她能在网络这个茫茫沙海里发现最闪亮的那一颗，不是吗？” “哈哈哈哈……”这时的笑声是他们二人共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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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六朝 古都，该不会是西安吧？要是的话，那就是我碰见乡党了。。 很深的网络体验，很浪漫的感情经历，很长的……文字。。 ※※※※※※ 笑纳人间事，满载天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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