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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也是鬼节,我们这的风俗是要包饺子祭祖的。
为了避免阳光的暴晒,我和妹妹约好早晨6点出发。坐了半个小时的车,赶到山根的时候,太阳已快出来了。
妹妹很善解人意,东西都准备好了,省得我操心。我扛着铁锨,妹妹拿着祭品,我们向山上登去,在临上山的时候我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没落下什么?”妹妹很自豪地说:“我办事,你放心!”是的,妹妹做事一直很细心,不用我多说的。
山路很少有人走了,依稀可以辨别隐隐约约的羊肠小道,深一脚浅一脚的。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脸不时被树枝划着。我走在前面开道,用铁锨扑打着路旁的青草,防止有蛇出没。我不知道这一招能起什么作用,要是真把它给惊动了,我想吓跑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它。
我喜欢一切长毛的动物,而我最怕的就是象蛇那样的软体动物,看到它们,我就有种绝望的感觉!
曾经有一次在山上采佛手菜,也就是厥菜,正采着,只听见一声尖叫,我妹妹从山坡上飞奔而下,向远在山脚的妹夫冲去。吓的不明就里的妹夫张开双臂,猛跑几步,把踉踉跄跄的妹妹接到了怀里。惊魂未定的妹妹嘴里喃喃地道:“蛇。。。。。蛇。。。。。”,嘴唇都白了。事后妹妹也奇怪,自己是怎么从那么陡的坡上跑下来的,只有一个声音,就是:“跑,快跑~!”
我小心地走着,支棱着耳朵,听着草丛里的动静,越怕越想,越想越紧张。每年来回要爬八次山:清明、七月十五、冬至、春节,还不包括周年、忌日。虽然我很思念他们,但每次登山也成了生者的负担。
也许是缺乏锻炼,也许是体质太差,不到二十分钟已经气喘嘘嘘了,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汗水已经把衣服湿透。好容易找块石头坐下休息一会,还得忍受蚊虫的盯咬。忘着还没爬一半的山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越往上,山路越难走了,凭着记忆摸索着前进,用“披荆斩棘”一点不为过,经过一个小时的挣扎,我们到了父母的坟前。
太阳已经很高了,不能再耽搁了,喘了口气,就忙着拿出供品:饺子、烟、酒。我望着妹妹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心里乱乱的,妹妹的动作快了起来,并慌乱第看了我一眼,凭着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坏事了。我把询问的眼光投向她,她嗫嚅着:“姐,火柴忘带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呢?什么都可以少带,甚至不带,怎么可以不带火柴呢?不带火柴怎么烧那些冥纸?不烧冥纸还叫什么上坟?天哪~~别人的父母都在家给儿女忙着包饺子,我的父母早早地来到山上,我是怎么得罪了上天?让父母这样早的离开我,我泪流满面!
妹妹看到我气急败坏的样子,连忙说:“姐,你别急,我到其他的坟上找找,看是否有用剩下的。”可找了好几座坟,都没有。忘着妹妹汗水淋漓的脸,头上还粘着落叶,我怎么还能忍心责备她?可要再到山下去买,谁也没那样的能耐了,况且我还要赶着去上班,还要在四十港的值班。我和妹妹商量把冥纸送到一个家庭的叔叔家,让他们中午帮我们在三叉路口带烧,了却我们的一份心意。
我和妹妹在父母的坟前磕了头:“爸,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们能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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