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发现我爱的真的是你,爱得那么痛苦,爱得那么绝望。我痛苦得几乎想哭,我绝望得总想去死。
我一直很懒散,遥远的东西我嫌太远,临近的东西我嫌太近。日出之际我嫌天太亮了,日落时分我嫌天太黑了。除了偶尔看你一眼,以及偷偷想一想你,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我快乐。虽然爱你爱得如醉如痴,而实际上,我总是绕开你,悄无声息地折磨自己。
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说话的声音,和你走路的姿势,在我心里都是那么醒目,那么深刻。你的存在,被我深深珍藏在我的灵魂里了,那种充实,已经把我抚养了很久很久。亲爱的,你的这次远行,会不会是一种永别?我指的是心与心的距离。来日,遥遥无期。来世,却又未知。此时此刻,我像一只迷途的羔羊,竟然不知何去何从。在刹那间,只想避开任何声音和任何人,把自己囚禁在无声的世界里,因为一种忽然的孤独紧紧笼罩了我。我开始深沉地回忆昨天的一切--我很清楚,许多东西都将被时间褪色,包括情感。我并不是非常热爱生活的人,可以延续我生命的往往只是某种感觉。"某种感觉"又往往是虚弱的气体。在我的心目里,如果一旦缺少这一气体,我可能将生命垂危。亲爱的,其实我经常跨越客观事物一直都在寻找这种感觉,借以支撑自己。尽管我又总是跌回尘埃。我甚至都怀疑自己终有一天我将忧郁而死。我也知道我根本就难以容纳许多,只是一种游移。同时,我还比较重视对方的感觉是否与我相符。一直以为只有心心相印才是一种完整,单方面的东西属于一种残缺,并不值得我们珍视。你我之间,我不知道是谁怂恿了对方,导致那般微妙。或许,其中有虚构的部分。
我没有老虎的高贵,没有狮子的勇猛,没有豹子的矫健,没有狐狸的聪灵,没有骆驼的伟岸,甚至没有鬼一样的神不可测。我只是一匹普普通通的狼呀!对于我这种平民动物来说,我一直夹着尾巴在人缝里灰溜溜地活着,自卑得都不敢多看你一眼。其实,我的心始终在你身边流浪,尽管忽远忽近。亲爱的豹妃,我一直想隆重地给你写一首诗,题目早已拟好:《猜猜我有多么爱你》。至今字没成行,就是因为心事太重。我一直在反思,我是否拥有这一资格?是否拥有这一权力?爱,应该是一个圣洁的字眼儿,既不同于游戏,也不同于交易,而是源于心灵深处的一种触动。因而,我在你的面前一直小心翼翼,总怕把什么弄破难以弥补。甚至我想,保持现状其实也非常好,至少可以相安无事。
身心合一,是爱情的最高境界。亲爱的豹妃,我多想和你在一起呵!我想把你搂得让你喘不过气来,让你载着我漂流于铺满阳光的海面,直到地老天荒。我想把你像捧着一快热气腾腾的豆腐那样捧在手里,当我吻遍你的全身,然后一口一口地吃掉。我想,这个世界如果只有你和我该有多好,就像亚当和夏娃那样别无选择,你我之间没有任何世俗上的顾虑,甚至没有廉耻。我们一心一意地享受我们的大好时光,在美人湖里裸泳,在瀑布下面淋浴。我们没完没了地做爱,累了就躺在芳草地上闭目养神,让温柔的阳光像缎子一样罩在我们身上......有的时候我想,人生在世经常被爱所困,被情所扰,却又难以克制。还真就不如猪,吃饱了就睡,然后任人宰割。因为我们即使不是猪们,也免不了命运对我们的宰割。或像野生动物那样血淋淋的弱肉强食,日子可能也比现在好过得多。
忽然之间,我觉得我可能快要死了,也许我该死了。几乎没有我爱吃的东西,同样没有我想做的事情,始终无法振作起来。我在我的身心衰败当中仿佛听到了我死亡的声音。天气在窗外忽冷忽热,喜鹊在窗外自言自语,梦很荒唐。我选择了堕落,悠悠地沉向水的深处,沉向无底的归宿。我知道我也许即将窒息,在沉落中我安详地伸展双臂,基本不是向你示意,也不是企图腾飞,而是享受窒息前的快感--死亡的快感。我一心想听到什么声音--比如我死亡的声音。可我什么也没听到,无论我的呼吸还是心跳。四周的景物既不美妙也不拙劣,可能这与我的麻木有关。
亲爱的豹妃,我经常希望你最好是个男人,如果那样,我们就可以称兄道弟,经常一醉方休,一起去旅游,一起去泡妞。因为友情,往往比爱情会更持久。我不擅于刻意挽留什么,我很清楚,我的承受能力有限。或者,我更情愿逃避。难道我只能躲在现在的地方,远远地望着你美丽的倩影在地平线上梦幻般的若隐若现?
亲爱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亲爱的,你猜猜我有多么爱你?
2008.12.01.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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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是人~异化为狗~落荒成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