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乡是个美丽的小村庄,弯弯的伊通河似一条玉带缓缓地从村前飘过,据说要汇到松花江中。家乡就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静静地躺在她的怀抱里,春日鲜花满园,芳香四溢。家家庭前院后的杏啊、梨啊、桃啊什么的,花开时莹白似雪,粉红似火,简直是一段段彩云飘落人间。家乡的美丽,给我留下了许多难以忘怀的童年生活,使我的心思就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微波荡洋,久久地,久久地…… 春天到了,河水就悄悄地解冻。发觉的时候,河水已经碧绿碧绿了。这时候闷了一冬天的小孩子们就嘻嘻哈哈地来到河旁,河水还有点冷,但是可以拣几块瓦片打水漂,看看河里小鱼泛起的一个个小水泡。忍不住,拿根竹竿,绑根细线,系上鱼钩还可以钓小鱼。 家乡雨季来得晚,我记得第一场雨是在五月份,天地之间一片朦朦。纤细的雨丝害羞一般,打在水面上没有一点涟漪。倒是轻灵的春风吹得绿绿的河水荡起一阵阵波澜。不知疲倦的小孩子们就在雨中又跑又跳地互相追逐着,一串串快乐的笑声印在松软的河堤上。 小麦黄了时,阵阵豪雨才真正的来临了,发狂地把雨水倾泄在小河里。小河似乎也不堪忍受,抱怨地把河水漫到岸上。这时小鱼小虾仿佛得到了赦令,快活地都跑到了岸上。雨后的清晨或晚上,拿着小网钓小鱼小虾则是孩子们必做的功课。 一个的清晨,夜里下了不少雨,略带浑浊的河水漫到岸上,原来岸边的青草得意地在水中摇头晃脑。这时候岸边有很多小虾,在这些青草里跳来跳去。一大群小孩子就拿着小网去捞虾。说是网,其实就是一块纱布与几根小竹片绑成一个网一样的东西,不过很管用。我象平时一样开开心心地挂网捞虾。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下就滑到河里去了。按理河提有一定的坡度,滑一下最多也就站在水里,可不知谁捣的鬼,这块岸竟十分地陡,我几个扑腾就在河中间了。喊没喊救命我不记得,反正听见小孩子都在喊“小秋掉河里喽!” 这些家伙,吹牛游水游得多好多好,关键时刻都不是雷锋,欧阳海,都是叛徒,胆小鬼。后来来了个大人把我拉了上来。真丢份。 当然啦,事后我发奋学习,很快就学会游泳。 总算盼到了伏天,雨也少了,水也热了,小河里的人就多起来。小孩子们三五成群,会游的不会游的都跳进了河里。剪刀,石头,布,几下就分出了敌我。比赛谁先游到对岸,谁在水下憋气时间最长,谁游的距离最远。比赛的结果往往是一场架,互相把对方摁在水里,倒也从没憋死过谁。 夏天好东西就是多。西瓜也熟了,到田里偷瓜是我和小伙伴们必犯的错误。看准一个地方的西瓜,我们就开始活动。先派一个小孩侦查什么样的人看瓜。摸清情况后就剪刀石头布地选出一个小孩去引开看瓜人,然后其他小孩一窝蜂地摘了几个瓜就逃。一般这种做法基本成功,许多看瓜人恨得牙痒也没办法。记忆中最大的一次失手与这条河有关。我们成功窃瓜后得意地在分享西瓜。突然发现看瓜人走了过来,害怕之余就都跳下了河里。看瓜人把我们骂了一通,竟卑鄙地拿走了我们的鞋子!最后我们所有人都挨了父母的打。 夏天的小河里充满了欢乐。秋天一到,那条河就有点不欢迎我们了。河水冷了,水也变脏了,浑浑的。最痛苦的是又一拨孩子升入高一年级,读书了就不能再贪玩,于是河边就一天比一天冷清起来。 几场大霜后,河水就把自己封了起来。我们小伙伴们气得往河里扔土块,为的是听那一下打碎冰罩的声音。那条河也生气得水越来越少,一直要等到来年春天再与我们相会。 那条河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地看着我长大。我的童年,就在河边快乐地度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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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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