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诚实与假话 在人的一生当中,不管你是何等样人,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都生活在众多的情感交织之中。尽管“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不太现实,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注定要为某些人而活着、而奋斗。同时,也注定要有一些人与你的生活和事业息息相关。你有理想,有能力,但你还必须有几条感情的支拄来支撑你,诸如:父母、恋人或配偶、子女、亲朋好友等等。他人也是如此。处理得好,它们是“互助互融”的。反之,则是“互损互斥”的。如何处理得好,那就靠诚实。从这个意义上说:诚实实为生命中之最重,是为人处事之根本。 何谓诚实?不能把诚实简单的看成是不说假话,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世界上就没有诚实的人了。也不能说某人说了假话,他就不诚实了,因为那与事实不符。由于水平不高,我还无法给诚实下一个准确的定义,但我的理解是:从良好的愿望出发,以真情实感对人,那就是诚实。而有些假话恰恰是那诚实的补充。 在现实生活中,诚实的人往往比那骗子说的假话还要多。那骗子只在骗人的时候,才说假话,而在其他时候,说的就是真话,因为他全然不顾他人的情感。骗子说假话,是为了自己,而诚实的人说假话是为了他人。对于诚实的人来说,很多情况下,让他不说假话,真难!革命者,对于敌人,即使是面临着严刑拷打,也决不说一句真话;保守商业秘密,当然可以不说,但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说的必定是假话;人人都有隐私,保护隐私的有效方法就是说一些于己于人无害的假话,等等。这些,话题太大,本人也说不清楚。单说那亲情之间的,特意营造的假话,确实在令人感动。 我的父亲,患了脑癌,母亲一直在说父亲得的是“癫痫”,直到父亲术后,医生正式通知母亲:“恶性肿瘤,最多只可活六个月”,那是多大的一种打击啊!可母亲还是没说,竟然取得了医生的帮助,拿来了医院病理室的标本,让父亲和我们孩子们看,说是良性的,回去慢慢恢复就会好的。父亲高兴了,思想上也没了压力了。我们也感到有了希望。我是孩子中的老大,真傻!竟然也没看出来母亲说的是假话。怀着父亲早日康复的期望,我们帮助母亲精心地护理着父亲,尤其是那最小的弟弟,也更加懂事,他是最离不开父亲的啊。眼见父亲日见好转,六个月后,父亲居然能下地走动了,我们孩子也一天天高兴起来,但却从未看见母亲的脸因此而开朗过。父亲居然又活了五年,由于父亲的要求,还上了近两年的班,(单位照顾,轻工作,在传达室帮助人家分报纸。)直到第四年,癌病复发。这其间,母亲又去了几次医院,医生也大为惊讶,还特意要去了我们给父亲用过的所有偏方。医生说,没用的,我们都研究过了。还说:“精神因素,亲情所致,难得啊!” 父亲去世后,有一天,我在整理父亲的遗物,发现了那厚厚的病历,便细心的看了起来。我呆了,从父亲被诊断为脑癌到去世,整整七年,母亲一个人默默地承受那痛苦和压力,没人替她分担,没人听她述说,七年该是多么的漫长!从死神手里为父亲夺回了四年的时光。虽然她最终没有战胜死神,那是她确实无回天之力,她几乎耗尽了自己。那一天,我想了很多很多。 晚上,母亲下班回家,看她那双目无光的眼神和憔悴的脸,我不敢再看了,偷偷的跑到楼外无人之处大哭一场。回来时双眼通红。那一晚,真相大白了,母亲讲了许多,她的心愿,她的情感,以及那七年来无处可以述说的话语。似乎是看到了孩子们的理解,我们又看到了母亲那久违的笑容。 此后,一年一年过去了,我们几个孩子的经历不同,也都不那么顺畅,但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为了博得母亲的欢心,都经常在和母亲说假话,而且为了使母亲相信,还经常互相帮忙。也只是为了给母亲一个安乐祥和的晚年。因为,我们的每一点不愉快,即使我们自己毫不在意,也足以使母亲彻夜难眠。 还有:儿子在部队服役,父亲病重直至病故,虽家中书信不断,儿子却全然不知,只知道父亲康健,盼子成材。有谁能说清,那在万分痛苦之中编织出来的假话,体现着怎样的一中母爱!还有:一对恋人,身居两地,男方不幸在一次事故之中,失去了一只腿,在悲伤与绝望之余,还没有忘记那恋人,为了她今后的幸福,一封绝情信并告之对方他已结婚。当那恋人经过短痛之后,从新找到自己的归宿和欢乐的时候,伴随着孑然一身的他,则只有孤独和对那难以忘却的眷眷恋情的回忆。更有:某人长期在外工作,突然病故,他的挚交好友,知道他的情况,悲痛之余,就想:我能为他做点什么?于是,假便应运而生了,俨然儿子一样,钱照寄,信照写。那远在穷乡僻壤的父母哪里知道,儿子的孝顺竟是一个陌生人在延续。谁会说这种假不是真爱? 好了,凡此种种,不胜枚举。上述之假,皆诚实人所为,不诚实之人是做不到的。有人会说,你说了半天,似乎有理,但把诚实与说假话联系起来,终究有点不协调。是的,我也觉得别扭,因为习惯上,人们都把说假话看作是坏事。假如你仍然认为说假话不好,那就换一个角度去看好了,不管它叫“说假话”,就管它叫“诚实人真情的流露”好了。 朋友们,为了他人,在人们需要的时候,说一些假话,让你的真情流露出来吧!那会使亲情更紧密,环境更融洽,也会使你的诚实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