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朋友，你举手了吗

文/佳然

   
    和平年代，远离了战火硝烟和刀光剑影，缺少了抛头颅、洒热血的机会。考验一个人，不再是老虎凳、辣椒水，甚至刀架脖子，没有“乱石崩云、惊涛裂岸”般的大浪淘沙，更多的是云淡风恬、轻歌曼舞，细水潜流，水滴石穿。难怪有些青年男女只好设计一些情境，来考验海誓山盟者的爱情忠贞度，有时难免成为恶作剧。大多数的人生活在平淡之中，平淡得甚至琐碎、枯燥和乏味。
    过去听说并传播过这样一段故事。
    一位自诩最讲义气的人对朋友夸夸其谈：“如果我有三辆车，肯定送给朋友一辆。”“如果我有三座房子，肯定送给朋友一座。”“如果……”朋友问：“如果你有三件衬衣呢？”那人顿时哑然，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他刚好有三件衬衣。
    其实，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时候并不很多，更多的时候是在日常生活中，在朋友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种帮助可能是金钱，可能是物质，也可能是一句温存的问候。有些事情往往就是举手之劳，关键是愿不愿举，肯不肯劳。
    新生代对雷锋的认知可能更多地停留在三月五日，平时，他们更喜欢歌星影星娱乐明星。不敢说雷锋精神怎样武装了我的童年和青少年，但我敢说，自己的确悟到了一些做人的道理。至今还真切地记得雷锋日记里的一段话：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做一辈子好事，不做坏事。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那些青梅竹马、皓首相携的朋友实在令人称羡不已。就像周华健那首《朋友》中唱的：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十几年前，一位同事说过这样一句话（当然是就事论事、有感而发：据说，单位某位领导的弟弟“霸道”得让家人难以忍受，就几个兄弟联手将其打死，后来母亲出面顶罪，说是过失杀人）：连自己的生身父母、兄弟姐妹都下得了黑手的人，你别指望交透他。这话听起来很直接、也很质朴，但其中的道理却是千真万确。试想，对给与自己生命的人都漠然，甚至形同路人的人；对手足兄弟都不闻不问、或自相残杀的人，与其交往，莫不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人善我者，必寄我也。最初接触这句话时，大概是上中学，那时真的是“风华正茂、挥斥方遒”，对事物的认知也比较激进和片面。也许是“阶级斗争”的弦绷得太紧的缘故，对那些“善待”自己的人总会划个问号，大有杯弓蛇影的惶恐。随着而立、不惑的到来又渐远，自命不凡的锐气日趋钝化，好像从臆想的空中楼阁回到了土地，似乎“脱胎换骨”了。进而理解到，那“善”并非狭义的“小善”，而是融合天地人的无极之善；那“寄”不再是因事因人而生的欲念，而是与宏广之善形影相随的心脉。
    我曾试图将“我”与“人”作了换位，结果发现，在帮助别人、带给别人快乐的同时，自己得到了快乐。“人”就是一面镜子，“我”笑了，“人”当然是笑脸，反之亦然。实际上，与人为善，就是善待自己。不图回报的友善，定会生发出无限的幸福与洒脱。
    与人玫瑰，手留余香。人如果能修到视给予为快乐，并且能够不懈怠、无所求的境界，那才是大道，那才是大雅。
    刚好有三件衬衫的我，在思忖如何忍痛分割之。偶然得知某位朋友参加一项网络征文活动，需要投票支持，虽为娱乐，因朋友乐于此，理当动动鼠标，增加些点击量罢。听说又有一位朋友也参加了这项活动，切，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权当好事成双、成人之美了，捎带脚，点你没商量。其实，守在电脑前不停地点击并不现实（就连本人也不会认真到如此地步），只要是想到的时候，方便的时候点击一下，也不过举手之劳。看到不紧不慢上升的得票数，猜想朋友脸上荡漾着笑意，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
    一直喜欢听毛阿敏的歌，特别是《诺言》的旋律和结尾的歌词：内心的平安那才是永远……

    
                                        2007.6.25～7.4佳然于墨陶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