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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长城,雄伟的长城。 汽车在长城的一个停车场停下来。 娇小的尹享泽抱着膀在细雨霏霏中瑟缩着。她想不到北京这个地方还不到十一月就会如此的透心凉。 她禁不住低呼:“凉啊!”遥想当年闻声将自己身上的一件皮衣披在她的身上。尹享泽推托。众人也说:“到长城上会很凉的。” 遥想当年脱下那件外套,也感觉到了深深的凉意。但他依然强撑着说:“没事儿,我穿得很多。我抗冻。”他心里可能在想:“凉点怕什么?咱东北人都是活雷锋么!” 长城脚下。一位大病初愈的外国年老游客在一位姑娘的搀扶下,艰难地向长城上攀登着。老人每迈出一步,都非常吃力。 遥想当年低声对身边的水云烟喟叹:“真有一种精神!”他担心这雨天这爷俩能否登上曾经令许多年轻人望而却步的陡峭的长城。 尹享泽停在了长城的入口,她忽然决定回家。离家几天了,她肯定想她的宝贝女儿了。 归心似箭,应是高兴的事儿。 享泽的脸却很伤感。她不舍离开这些刚刚见到的网友。 她将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还给遥想当年,低低说了声:“大叔,谢谢!” 遥想当年笑笑:“这孩子,说啥话呢?这我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尹享泽不解:“占什么便宜?” 遥想当年玩笑着说:“这衣服上留有你的体香,闻到它,就想到了我们的小享泽啊!” 尹享泽眼中亮亮的一闪。遥想当年匆匆挥手告别,向长城的入口登去。 几步回头,见尹享泽还站在雨中,满脸戚然。 遥想当年又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向上登着。 (唱) 伤离别在长城口, 万里烽烟不觅侯。 孟姜寻得枯骨在, 身埋荒冢魂系风。 而今长城践网约, 欢心未畅先悲惆。 雨中。长城上蜂拥的人群。 匆匆而下的远比缓缓上攀的人要多得多。许多人挤在烽火台里避雨,本来就狭窄的通道更狭窄了。 遥想当年以前登过几次长城。雨中却还是第一次。那时他还年轻,可以一口气跑上去。他自信是个好汉。 现在,他很难自信。一左一右两个美女相伴,水云烟和莲的掌心。 水云烟始终不离遥想当年的身边。平滑处,陡峭处,她不时出手相搀,不时提醒:“大哥,路滑,小心!” 莲的掌心像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会儿靠在城墙上,肘支墙,手拄腮,摆个姿势。一会儿又搂着水云烟直直地站在长城的地中央,不在乎蜂拥的人们和他们诧异的眼光。一会儿竟坐在城墙垛上,两腿耷拉在墙外。遥想当年毫不客气地把这一切都记录在莲的掌心的那台数码相机里。 雨中长城,烟雾蒙蒙。 远处的山,黛色,铅色,灰暗,色调低沉。近处的山坡上,枫叶,火炬树叶,已经红透了。满叶的高大杨树,也黄得像北京刚出锅的皇宫窝窝头,金黄金黄的。 长城上,遥想当年看到了那一对外国游客,大病初愈的父亲,悉心照顾的女儿。 遥想当年还看到了那些网友。 阳光与听雨听歌,携手并肩,他们不是想当什么好汉,而是在玩一种心情。把尘封多年的心情,在长城上拿出来,让蒙蒙细雨一点点一丝丝地冲洗,滋润。 青青和木头走在一起。青青的那双红布鞋,在雨中像两朵绽放的花,艳得扎眼。就像青青那永远的欢乐,让人看过就不会忘却。 玉儿和雪音没来登长城,她们和上善若水、风中百灵一起留在车里。没了玉儿的相陪,少游郁闷得把长城当成了家乡的黄土高原,扯开喉咙,放声高歌了一曲信天游。满长城的人都吃惊的看着他。 返回了。水云烟的鞋子有些滑。遥想当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相搀扶着走完了那段难行的路。 (旁白) 就是这样两个两天前还素不相识的网友,在雨中的长城上,在人生道路的短瞬间,相扶相挽地走过了一段不算是好汉的路。他们在长城顶上那一块块古老的方砖上,铺下了浓浓的兄妹情。 延庆。多水。多柳,那种丝丝缕缕的垂柳。 傍晚,农家饭庄。小雨淅淅沥沥,秋天的雨颇有点春天的味道。 户外的几株垂柳,长长的枝条被雨水洗得晶莹,浅浅的绿色,还了春天的气息,味儿很浓。 院子的后房墙上,挂着两嘟噜老玉米棒子,黄黄的,在灯光下很醒目。还有几串红辣椒,在暗夜里,显得更红。两辫子干蒜,面目苍白地孤独地呆在一侧的墙上。墙角一支秆青叶绿的玉米,生机勃勃,长得超过了房檐。 水云烟和莲的掌心在摆弄着各种姿势照相。 也不知是谁的头巾,落在她们的头上,装扮成了村姑模样。 两个人完全沉浸在做模特的喜悦当中。 水云烟黑裙大红毛衫打扮,调皮地躲在玉米秆后,手里拎着一串玉米,另只手扯了一片玉米叶遮住了半个脸,造型像极了某个明星的剧照。 莲的掌心蓝色轧花宽幅裙裤绿毛衫外罩红色毛线马甲,一手扶着玉米秆,一手放在腰间,做卡腰状,脸上的笑意就像要随着秋雨流淌下来。 一棵玉米秆,两串老玉米,两辫子干蒜。是这座农家院的唯一标志,也是两位美女的唯一道具。一忽儿,半遮娇颜露嗔容;一忽儿,肩搭蒜辫似村姑。 莲的掌心(唱) 秋雨绵绵柳如烟, 我和姐姐田间转。 田里的玉米儿高, 玉米棒子黄灿灿。 庭院葡萄挂满架, 墙上大蒜几辫辫。 姐俩双双进农家, 莲叶如掌水如烟。 农家饭庄,名不虚传。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我们曾经见过吃过的家常菜。大大小小,盆盆碗碗,二十几道。像摆了一桌家庭的满汉全席。 东道主潇雨夫妇和阳光在一桌,遥想当年和加一在一桌。 遥想当年是不喜欢热闹的,尤其不喜欢规矩多的地方。遥想当年捉住加一,就是因为加一喝酒洒脱,很对他的撇子。何况身边还有个如花似玉的玉儿和冰雪晶莹的雪音。 美食,不如美器,美器不如美酒,美酒不如美女。 这是遥想当年从古老的书上学来的。 有小玉,必有少游。爱屋及乌,遥想当年自然也喜欢上了少游。 酒过三巡。少游提议:“不能再让遥想大哥喝酒了。” 大家都知道遥想大哥是糖尿病。齐声赞同。 遥想大哥是何许人?东北人!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活雷锋怎能让别人喝那能醉倒人的东西而自己看热闹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遥想当年用手护住倒满了酒的杯子,连声对前来夺杯的少游说:“没事儿,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玉儿是辽宁法库人,她还是了解东北人的,她对少游说:“你就让遥想大哥喝吧,这时你不让他喝,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就是东北人的性格。” (旁白) 这些网上结识的朋友,初次相见就如此地关心着朋友,怎能不让朋友感动?网上的每一声问候,网下的每一次关怀,凝聚着相互间的深情。身心易老情难老,等到那一天,衰老的身子包裹着那片深情,生命一样会活鲜鲜地行走着。 龙庆峡。门外停车场边。一泓秋水。几行垂柳。透过阳光辉映的金黄色的柳丝,遥遥可见对岸的红墙绿瓦。 水云烟和莲的掌心当然放不过这样的美景,披着柳丝,衬着红绿的背景,将自己定格在龙庆峡外的垂柳下。 卧夫和景点的保安像清点羊群的羊倌,一五一十的把遥想当年他们送进了龙庆峡。 加一、卧夫还有同行的王总,一人买了一顶巴拿马的草帽,站在河边的一棵垂柳下照着像。 有水如河,有人打扮如牛仔,倒像走进了美国的西部,或墨西哥的某处。 一顶草帽,一脸黑黑的肤色,一嘴巴发青的络腮胡茬,还有挎在腰间的那只木枪,卧夫的形象又令人想到了加勒比海的海盗们。 遥想当年和无题心事走在一起。无题心事很关心她的遥想哥哥。她的遥想哥哥本来和她在神秘园一起做过版主。后来,她的遥想哥哥叛变了,跑到四十港当上了版主。无题心事每每想到这里就切齿不已。可她又不能不关心这个既老又病的老哥哥。 龙庆峡口是个人工瀑布,巨大的水流从几十米上空落下,激荡得山谷轰轰作响,震耳欲聋。 登上龙庆峡湖面的通道是一条龙状的电梯通道,一段一段,像输送带一样,把遥想当年他们送上湖面。 龙庆峡的水,浑浊如凝碧,绿得逼你的眼。不如江南的水,清澈空灵,像能洗净你五脏六腑的晦气。 龙庆峡的山,倒有几分江南的秀奇。山崖壁立,层层叠叠,如墙似塔。岩壁上的道道刻痕,是龙庆峡的历史。 游艇在龙庆峡转了一圈,停靠在一个码头。这里左手是金刚寺,右手是极高极险的蹦极台。 拾级而上。这是通往金刚寺和蹦极台的唯一通道。高高低低过了几座桥,曲曲折折绕过了几道弯。上面就是金刚寺。 山路口有一个小沙弥,见到水云烟,莲的掌心就叫:“施主,有人叫你,有话跟你说。” 遥想当年经过,眼睛看着小沙弥直直地说:“鬼话!” 小沙弥怔怔地看着他,忘了吆喝生意。 游艇返程。人们没了来时的热情。山水很快在身边划过。 有人叫少游吼一嗓子,少游也不口羞,说来就来。 (唱) 翻过一座座哎哟哟山窝窝, 哎那哟,一道道梁。 想起了小妹妹,好心慌, 哎咳哟!你在那个山上, 哎咳哟,哥在沟, 看不见那兰花花哟, 咱招一招手。 叫一声,妹妹哟! 你为我要留, 妹妹你独自孤单单走, 叫哥怎不泪花花流。 妹妹你站在哪道梁? 哥哥站在沟。 想起了妹妹哟, 哥哥就泪花花流。 少游流泪了。玉儿她在早晨就已经回程。现在已经坐在回家的火车上了。 无题心事也哭了。这丫头莫非也有了心事? 满船还有相识不相识的,眼睛里都闪动着晶莹。咳!个人都有个人的心事。 (旁白)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延庆的垂柳,已是深秋。没了初春那种如蛾般的芽孢,暗红色的老色也取代了嫩柳枝条的金黄。自然界已寻不到稼轩词中的意境。 就是今天所见到的那成千上万的游女们,她们也不再头戴蛾儿,雪柳,身着黄金缕了。欢笑是挂在她们脸上的招牌,暗香则是萦绕在遥想当年们心头久久不散的情感。 [本帖已被非常柠檬.于2006年11月17日15时37分57秒修改过] [本帖已被遥想当年于2006年11月17日16时1分8秒修改过] [本帖已被遥想当年于2006年11月17日22时46分44秒修改过] |
随感觉悠哉悠哉,任性灵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