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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的冬天 都说春暖花开,可我心花没开,真的没开。我生活在想象当中,因为杂念太多,我沉重得只能喘粗气了。想象虽然可以滋补自己,却难脱离现实。每夜我都把灯折腾了很多次,开灯是为了提笔写字,享受做爱般的快感;关灯是为了掩护自己,让无边的思绪任意地飞。我强烈地渴望飞翔,在天空里飞翔,哪怕化作轻烟没主见地随风飘荡,我也不想在路上走。我并不是无路可走,是我有点疲惫。 春天在我面前发表的颜色,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品读。春寒,有理有据的料峭春寒冻僵了我的视线。我滞留于春天里的冬天,似欲与谁同病相怜。带我入梦是彩色的诱惑,连情节都无法推断,何况结局?献身在情绪里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却不情愿安分守己。人呵,总是不肯放过自己,然后打动别人。仅仅被谁感动是不够的,还要考虑如何拯救。天若有情天亦老,天之所以不老,乃是老天对世态的炎凉无动于衷。春夏秋冬轮回依旧,霜雹雪雨即时而生。缘于人是感情动物,心就容易老化,于是有点怕冷,怕风,火热的时候又怕沸腾。 通过镜子,我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做出一脸哭相。我对我的仇视由来已久,人的境遇不同,心就很难相通。容忍不了身心的凄冷,我觉得我太没骨气。冷暖之间,我把我蹂躏得简直失去知觉,总有别的念头。我都有点不想再赚钱了,可又控制不住。我像一台生硬的机器,根本没有忘我的动力援助某个环节。我烦死了,不想不伦不类,仍然无法纯粹。分明感到风在轻轻地吹,风既空虚却又具体,伴着钟声悠然入耳。以及某种颜色,淡淡的蓝色,总是让我想起远方的海,一浪一浪把我染湿,腌咸。 其实我的心里很苦,真的很苦,连嘴都是苦的,吐的几乎都是苦水。我真怕我在某一天神经错乱,于是我就经常提醒自己:理智一点,理智一点。我很少发脾气,整天闷闷不乐。除了工作需要,我都很少说话。天生不会唱歌,也不喜欢听歌。有人说我总在扩大痛苦,我不这样认为,因为别人并不知道我的心有多难,也不知道我的种种无奈。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快乐起来,我都想让自己更坏一点,做一个大坏蛋,想让自己臭名远扬,被人谋杀,可我胆子又有点小。我很佩服正人君子,尤其论坛里的才子佳人,做人做得端端正正,连写文章都透露出冰清玉洁。唯独我做不到,十足东亚病夫,活得不耐烦的样子。 无论什么地方,我也知道有人怀疑我有点冷,并企图温暖我。我需要吗?我还需要什么?我把自己冷冻得是不是太久了?我心里的冰层是不是太厚了?既然无泪可流,我想,我应该出一场汗,最好大汗淋漓。都说无外有天,天外的天是否辽阔,我是不是也走出去看看?可是我走不动,心垢太厚重了,把我快压弯了。我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夜晚,我孤独地喝着烈酒,用刀一次一次切割我的手指,写过一封血书。如今,我虚弱得再也没有勇气感受那丝快意,也是因为没有理由。 有人劝我让人正确一次,哪怕把我所占的理儿让给对方,并且举例说明。我竟无言以对,我是不是真的犯了霸权主义?无论犯什么都是犯错误吗?比如此刻我激动地扑进谁的怀里。我静静地坐在板椅上,有点故作镇静。可我始终静静坐着,眼睛有点潮湿,经常这样。让人正确一次,等于让我反对自己一次,我反对过自己吗?我真是个只许我放火,不让人点灯的我吗?有个专门给战士打预防针的战地护士如些挖苦过我。我的心地也许并不灰暗别人的天空也许真的晴朗,是我过于矫情,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是的,如谁所说,某些喜讯并没给我带来多少快乐。我像头老黄牛,身后的良田越来越宽裕了,而我几乎熟视无睹。一边使出浑身解数继续耕耘,一边反刍,目中无人地回味肚子里的余物,甚至都不怎么注重别人的感受。 我真的犯了滔天大罪而且罪该万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躺在沙发上,心情渐渐地沉静下来。我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暖流来自哪个港口或者茶馆,以及QQ。看来我还有救——在我即将被春天里的冬天冻僵的时候。可我一句也没回复,什么也不想说。不过,有谁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就这样躺在单位的沙发上,一边翻弄心事,一边等待天明。其实我怕天明。恐怕没等谁来把我打倒,我自己就先倒下了。我都不想坐着,我也不想站着。卧倒,继续卧倒,做个卧倒的男人,把自己好好地保存下来。 2005年03月11日于.北京/卧夫 ※※※※※※ 知止有定 知非即舍 初生是人 异化为狗 落荒成狼 |

随感觉悠哉悠哉,任性灵飘来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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