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忘了怎么哭

　　　　　　　　　　　　　——听“我已忘了怎么哭”而作

　　夜像梦魇爬满我四周，空气里隐藏着黑暗的阴险和狡诈。它势必要将我吞噬。四堵墙面目可憎地向我扑来，我感到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力。眼睛睁得很大。心跳缺氧。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摸着你留给我的痛处，我已经忘了怎么哭。

　　你要走了，拉过我轻轻地拥着。那么的轻。我像一片叶子贴在你的胸口，聆听你的心跳。它跳得是那么的有规律，没有一点离别的失控。我轻轻抬起头仰望着你，眼睛里的湿溽使我的视线模糊。我忍住不哭。
　　我说起风了。
　　然后淡淡笑，泪珠儿不经意地悄悄随风飞走了。我是那么巧妙地掩饰了这丝脆弱，或许你只是装没看见。你突然如此冷漠，但我还是爱你那么的深。虽然你的心早已飞走了，是那么的自然。

　　你站在风里，像一棵挺立的大树。风吹着你，风吹着你很潇洒。你总说我像一片叶子那么轻飘飘的，飞呀飞呀会在某一天飞离你而远去。你是我心中的那棵树，我是你身上的叶子，我能飞到哪里去？
　　风还没来，你却动摇了。

　　我站在风里望着你，你说你要走了，走到远远的地方去。
　　你说不要等我了，你是自由的，想飞就飞吧。
　　我静静地望着你，不能笑，却还努力在嘴边做了一朵笑容。
　　我说我能飞到哪里去？
　　我说起风了，这个秋天起风了，你要走了。
　　我喃喃地说，累了，飞不动了，好想停下来。
　　你略显不安地看了看我。你的眼神在躲避着。你的言词在闪烁着。
　　你总是那么的不满足。你要了你要的，还想得到全世界，而我却给不了你。
　　我问，你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
　　你说，你不是我想要的幸福。

　　风继续吹着，你的心早已如离弦的箭。
　　你开始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想对我说“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知道吗？心已经掏出来了，怎么还放得回去呢？
　　风吹啊吹啊吹的，吹得我眼花缭乱，披头散发。
　　我摇摇欲坠地站在风里望着你坚决的表情，你就要离去。枯竭的心再已滴不出一滴血来，虽然那里有一把刀在狠狠地剜着。我只听到我的骨在绝望地响，响彻云霄。
　　天好高啊，我望不见顶，被云厚厚地挡住了视线。上面住着上帝吗？那么，你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吗？上帝懂的，他遣来风抚摸我的伤口，我摇摇欲坠，却还笑着送你。

　　风好大啊！你潇洒地抖了抖身子，然后转过身走向另外一片天地。
　　我落在风里。落在你连根拔起的伤口处。
　　我匍匐在地，感受着你渐渐远去的气息，拥抱着你的脚印，亲吻你的痕迹。然而，你再已感觉不到。
　　我已经忘了怎么哭。
　　(05年1月21日凌晨4:25)

<网络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