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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1月，喘息空间
文／涵烟
１
04年12月31日夜晚，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房里，窗帘高高地卷起，我呆呆地看着天色是怎样暗下来的。这并不奇怪，因为我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在书房里看书写字了，从某个日子开始这里是用来冥想和思索的。而在这个对于他人来说是绝对隆重的日子，因为再过些时间就是05年了。当夜更深更厚的那一刻。我将会坐在这里默默守候，守候这新的一年到来。并不像以前那样会在这个日子伏案书写属于纪念某个日子某些人物某段爱情某首诗的文字，似乎这些都从未在我的身上发生过，似乎04年过往的这一大段日子里留给我的只是一些空白。或许只不过是些难以拼凑的支离破碎的片断罢了。收拾情绪静候着这深远而陌生的交替时刻。
新的空气不会遥远，我还会缺氧吗？
当不再写字了，人开始变得真正沉默起来。就如那一句唱词“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谁是那孤独飘荡的剑客？谁又是那相看无语的红颜呢？谁又被杀？十指潮湿，写出来的文字太沉重，心也会不堪的。那些属于诗的浪漫早已在某个刮风的季节里不再摇曳，疼痛的是女人。岁月的刻痕细致地在有故事的男人女人脸上刻下一道道的印记，在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内心里早已是一片沧海桑田。他们承受着多少生活的压力和爱情的痛楚，而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怎么哭。
痛不痛？
麻木了吗？
只要真心付出了，到底是不是你要的幸福已经不再重要。
夜更暗了，窗外渐渐传来喜庆的鞭炮声。他们在为05的到来隆重地道喜。我呆呆地听着。窗开着，风走了进来……
我仍然不想书写任何一个字来表达我内心的激动。我激动了吗？夜带着冰凉的风，风带着冰凉的夜来了。新的一年也该来了吧？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起来，我真的激动了。是啊，又过去了一年！怎么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呢？是那么轰动那么幸福那么俗常那么琐碎那么暧昧那么忧伤那么……那么隐痛。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走了。我静静地送着这一年，我们没有任何应该有的道别言语，我也没用微笑和哭泣来送你。我在这一年里学会了吝啬，我舍不得付出了，怕覆水难收。那些曾经留下的痕迹，我正在试图悄悄地抹去。
新的一年要来了，不是吗？是的，外面传来一阵阵喜庆的信息——我看到一串串的烟花腾空而起，像流星一样，把天空都划破了。天！非要把旧的都撕裂吗？我的心跟着痛得无法呼吸了，颤抖着手把高卷的窗帘轻轻放下。拒绝那些残忍的表达方式。我一个人静静地送走旧的一年。新的一年终于来了！
这旷野般的暗夜里，发散出淡淡的悒郁忧伤而又恬淡清新的气息。
在南方这座城市里，喧嚣早已代替了一切的宁静，行走在空气里的人们似乎忽略了生活的真谛。他们都变得陌生起来，这是个离往事和回想越来越远的时代。那么，还有什么是值得珍重的呢？就如同本该喜气的烟花，却使我感到无比的哀伤和凄凉，在那一闪即逝的火花之间我读出了凭吊的意味。
——可怜的旧的无以为复的一年，你就这样从我的心底静静地静静地流了过去，失落的颤栗也从那里开始……
2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已有半个世纪末下过雨了。新的一年刚来就开始真正的冷了起来，风咻咻地刮着，没完没了。我是个怕冷的人，虽然为自己的被子加厚了，仍然在早晨起来发觉脚冰凉如雪。夜里逐渐睡得不安稳。久未临身的梦魇在某个晚上突然袭击，我在悸怖中挣扎醒来，瑟缩着等待黎明，带着一种哭的情绪。脊背阴深寒凉，发丝冰凉地贴在脸颊上，一些潮湿的气息浮在空气里。突然，窗外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缓缓地流淌在我的耳边四周。侧耳细听，窗外有雨。内心猛然惊喜起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一场雨。心底那份沉重而焦灼的情绪也在这细雨中悄悄流逝了，多日来的不安和疼痛也被这雨潜移默化。
雨，并没有固执地不饶不歇，更没有延绵不断的雨势。它适可而止地停了下来，阳光也在雨后出来。身心灿烂。可爱的一月，你带给我新的希望。一场小雨如老天一声轻轻的叹息，把过去的烦恼和忧愁统统都叹了去。在这片新天地里，让我们自由呼吸吧。
何必要求那么多呢？做一个平凡人多好？所有的幸福都缘于平凡而朴素的日子。在这个时代的喧嚣里，那些最耀眼、最响亮的往往和“不朽”相去甚远。物质生活固然重要，可是没有了精神的支撑，我们仍然无法完成最美的人生。这些都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的生活里那些草木和土地是否在发着智慧的光芒？
就如，你常对我说有时间就多看看书吧，只有在书里才能找到你的人生真谛，只有在书里才知道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依言而行。只是我有了更多的思考及对人生的思索和触摸，我追求的不多，只求一份淡然如水的生活。与世无争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好。
在我认为，所谓的平凡，就是在平静的日子中过凡人的生活。其实想做凡人容易，想过平静的日子就难了。在这个繁华的世间里，生活的牵绊，凡事的拖沓，为了生计为了家庭你能静得下来吗？所以，此静也惟有在心中求得满足了。每当夜深人静独自思索时，那时的思想是最活跃的，而心是最安静的。
3
生命究竟是什么？
相信很多人都会说：“生命是一种缘”。缘来缘去缘如水，既然这缘如逝水，既然这生命亦如缘，那这生命不该值得珍惜吗？
有缘不易。
或许你刻意去追求的东西有可能终生都得不到，而你不曾期待的灿烂反而会在你的淡泊从容中不期而至。
让我们再回首04年12月26日在印度尼西亚海域发生的旷世地震所引发的世纪海啸为人类所带来的灾难，令人惊愕不已。我们活着的人应该为自己的生命感恩，是能活着的幸福。逝者如斯夫，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好好的呵护它，珍惜人与人之间的友谊，与生有缘不易。
缘是什么？
是你与我在这个世间上突然碰在了一起吗？就如生命突然降临那么神奇？人散了，缘也就尽了。命要息，生也无缘了么？偶尔思考起这样的问题，就如疼痛抚摸自己的骨那样深刻和尖锐。真是可笑啊，生与缘都是那么瞬间发生的事，稍纵即逝。突然间就珍惜起与朋友一起喝茶谈心的日子了，连一个冒昧打来的陌生电话也开始重视。或许，某一天我突然离去；或许，某一天你突然离去；或许，某一天他突然离去；或许，某一天某某突然离去……这都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虽然很平常，却并不可笑。
4
一首诗歌带给我的震憾和哀伤。
阿赫玛托娃说：“在这里我们都是废品”
正是这首诗使我发现废品的光芒，及淡淡的忧伤。她说：
“在这里我们都是废品，都是浪荡儿，
我们凑在一起根本不快活！
墙上的花朵和鸟儿
在云彩上受难。
你吸着黑烟斗，
轻烟袅袅多么怪诞。
我穿上了紧身裙，
为了显得身材苗条。
窗子被永远钉死：
那里是什么，雾淞还是暴风雪？
你的眼睛犹如谨慎的
猫的眼睛。
呕，我的心多么忧郁！
我莫不是在等待那死亡的时刻？
——那个跳舞的女人
将来一定要下地狱。”
我反反复复读这首诗，直到朗朗上口，直到泪流满面，直到我写下这样的句子：
今天的太阳真大，
大到上了天！
连风都吓得噤了声飞跑了。
我在为这个有阳光的日子祝福，心会从心底快乐起来。
人类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唯有知足者独欢。对于爱，总是不断在疼痛中挣扎，就如白天躲在黑夜里撕扯。我们从一个开始进入到另一个开始，在怀想中渴望激情。
窗子被钉死了，心是活的，躲在后面窥视什么呢？那双猫似的眼睛。
今天的天，逐渐逐渐地暗了。太阳不舍地微笑着落下去，而我却抱着电脑躺在床上读阿赫玛托娃的诗和写这篇文字，天就要黑了。
明天是1月20号，你的生日。
似乎第一次在你的生日里写文字，关于有你的文字。还有你的烟斗及那些变暗的烟灰，我在幻想着它们都飞到哪里去了？相信这天会有许多的人为你的生日祝福，而我在我喘息的空间里开始抒写一些怀想及细语。我突然想起过去的一年里我似乎与你有关？那些片断？那些阳光？那些细雨？那些日子？那些争吵？那些呼吸？那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漫长的日子里归于平静。
内心始终在温柔地坚守着，如同你的等待。
然后，你的生日来临。
但是，每每想到那灰飞烟灭的情景，我就失控地痛不欲生。可那是你的象征，你爱你的烟斗，而我也爱那淡淡的烟草味。你在缭绕的轻烟中读那些沉重而深刻的文学，然后眯起眼晴沉思，你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坚决相信。更相信那艳如玉的神奇。
那么，你会在你生日这天痛快地喝醉吗？然后疯狂。然后陶醉。然后沉默。偶尔想起我吧？
生活是沉重的，生命是可贵的，累了就回家歇息吧。
不知不觉在挣扎中又长大一岁了，虽然早已不是小孩，虽然我们早已不是小孩，却总是干些小孩子的事，比如捡些陈芝麻烂豆子的事来争吵。成熟是在成长中锻炼起来的。不要有太多的要求和苛刻，这人这事这物这凡间的一切都讲一个“缘”字，我们对生命存在的完美不断地追求，对求知欲永无止境地探索，我们也追求极致，但始终掌握的东西有一个度，不要爬得太高，做个平凡人最好。
一束阳光在墙壁上缓慢地行走，它将追随太阳而去。黑夜即将来临，这一天又要过去了。我总是静静地送走一个又一个日子，然后又迎来一个又一个新的一天。时间不可能为我停留。就如没有谁为谁而活，我们都是为自己而活。
我的耳朵告诉我，窗外起风了。那束阳光还在墙壁上行走，我似乎看到我的墙壁在移动，很缓慢，像我的血液在我血管里轻轻流淌。我看着它发起呆来，仿佛看到自己翩翩起舞。一种渴望一种思想在心腑间激烈地倾斜颠覆。
我闭上眼睛，仿佛自己不存在仿佛这个世界不存在仿佛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再睁开眼睛时，那束阳光已不知去向。我突然想去推倒那堵墙，穿越过去寻找光芒。它阻挡着我，它阻挡着我们，它使我感到压迫，使我透不过气来。
风咻咻地穿梭在树叶与空气里，小孩们开始在外面喧哗，花园里的灯也开始亮了起来。我知道，天是真的黑了。那么，明天将会亮起来的，对不对？
我笑了，因为不用推倒那堵墙，我依然可以看见光芒。
（写于05年1月19日－中山）
P> ※※※※※※  <网络文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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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忧郁······ 已经成为涵烟文字的一种风格，认识涵烟已有三你多了， 很少见涵烟的喜兴文字，不知道是何原因让涵烟如此的多愁善感，真希望涵烟能快乐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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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