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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训练和路上开车是完全不一样,我得从头开始。 第一次,练了一个小时多点,其结果是我能够跌跌撞撞地开回自己的家,第二次,教练带我们去了乡下,我们那儿是丘陵地区,有的是弯弯曲曲的山路,这下可对我的技术是极大的考验了,还好,除了心跳加快这外,还没有出什么事。教练是新教练,不太懂得怎么教,这一点在我这个老教师面前就显弱了。还好,我根据他零零碎碎的讲述整理成了口诀,平时记熟这些口诀,在实际训练中根据口诀要领操作,竟也有条不紊的,教练说,你好像对车子很有感觉嘛。嘿嘿, 我心里暗暗得意。 有时候,教练让我在城市的道路上开,道路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我特别喜欢能遇上红灯,那样可以练停车技术了;有时候在封闭的公路上开,那里可以开得较快。那时候,只要我轻压油门,车子就飞快地向前冲去,感觉是那么的轻松和惬意。最难忘的是教练带我们去开盘山公路。其实考试并没有这个内容,但教练为了让我们练胆量,带我们上了很陡的四明山岭。 岭上车辆倒是稀少,偶尔开过一二辆车,但那儿道路狭窄,坡度很陡,连续转弯一个连着一个,有时候根本看到对面来的车辆,仅靠路边的一面凸透镜观察对面的情况。在我们头晕目眩一个个转弯中,教练不停地纠正着方向,嘴巴几乎没有停顿的指挥中,师兄终于把车开到了山顶。我们走下汽车,发现脚下已是几百米深的山谷,对面是苍翠的竹林,耳边吹过冷丝丝的山风,山脚下的村庄也显得分外低矮渺小,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哦,原来是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了。隆冬时节,天黑得快,瞬间,看着四面的山色也渐渐地朦胧起来。我们连忙钻进车里。教练对我说:“你来开下山去。” “我?”我显然有些吃惊,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真没把握能在这样的山路上开车。教练微笑着看着我说:“放心吧,有我在呢。” 我只好坐在驾驶位上,挂档,脚轻踩刹车,把车速控制在每小时三十公里左右,车在我的方向盘左摆右转中向山下冲去。有时也经过村庄,那里的人很随便,根本不躲避来往车辆,甚至在道路上凉晒东西,真拿他们没办法 ,只好躲着他们。 忽然看到对面来的车灯光刺眼,才觉得天已经很黑了,连忙开了车灯。夜光中的山路,更加显得阴森和诡异了,好在教练在旁,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开到山脚下,我停下车,另换一个师妹上去,我松了一口气,说:“以后我才不会开车上山呢?”教练肯定地说,“你会”。 眨眼就到了月底,二十八日近在眼前。在前一天,我们开了近二个小时的车便来到了考试地点。 第一次巡视路线,就化了半个小时,不是路线特别长,而是路上的车特别多。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教练车辆。每一个都练上一车就用了近二个小时,极大多数时间都闷在后座。什么感觉都找不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二时,道路封锁,考试开始了。我们只好退出去吃午饭。可是都下午二点钟了,哪里还有饭店开门呀,跑了一家又一家,都是人去楼空。肚子都饿得痛起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饭店,才算填饱了肚子。 吃了饭以后,才到宾馆开房,房间是教练帮我们订好的,一个标间160元,好便宜。我们匆匆进了房间,赶快睡觉,因为晚上还要在路上训练呢。 下午六点钟,起床了,找个饭店吃好晚饭,我们就来到了路考的线路上。那时候我看到教练车辆至少有一百辆。一辆接着一辆,都在红灯前排起了长队,根本不能正常行驶,也不能好好地练一练红绿灯停车。大家都在那条线上找合适停车位子,车流象蜗牛一样爬行,让人急得直冒火,但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的教练毕竟是见多不怪,极有耐心地等待着,一边喋喋不休念他的“教练经”。 我们一共五个人,一个开车,一个指挥三个在后座,有的打磕睡,有的紧紧看着前面的情况,好象自己也在驾驶一样,我们二个女人就是那样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二个男同胞可是哈欠连天。也难怪,车里空间少,人多,二氧化碳含量高,人就特别想睡。一直到十一点多,车辆才有点少。这时候,外面雨紧风大,气温很低,雨丝从开着的车窗里嗖嗖地飞进来。我们一圈一圈地做着几个动作:红灯停车、上坡停车、上坡起步、环岛行驶、过独木桥,我在过那个独木桥的时候不幸滑了下来,汽车跨在了桥上,教练很不高兴。我也很难过。后来凡是过这个独木桥,我就特别紧张。唉…… 这样一直到凌晨一点,师兄们都去睡了,我本也想睡,但那个师妹似乎特别好强,不练得滚瓜烂熟似乎不想去睡觉,她说,让她去睡她也睡不着。这可苦了我了,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根本分不开了,可是我又不好说走,因为我和她同一个房间,我先去了也白搭,她没进门我就别想睡着。所以我只得跟着她熬着。教练最可怜,我们倒能在别人开车时打一个顿,他可是一刻都没有合眼,而且还特别紧张,不时地要提个醒,不断地看我们停车的位子好不好,独木桥过得准不准。凌晨三点钟,我强烈要求睡觉去,我是真的抗不住了,那个师妹还有的意犹未尽。一到了房间,我倒头便睡,本来计划睡到中午十点起床。因为我们的考试时间在下午二时。可是早在七点钟,我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弄醒,原来,那个师妹早就起床了,在收拾东西呢。我头痛欲裂,不禁咕噜了一句:“真吵!” 一个小时后,她离开了房间,可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只好靠在床头又休息了一会,才起床, 走出房间,大吃一惊的是外面的天空已经下起了大雪,雪花象铜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煞是好看。可惜我们的心情不是欣赏雪景,而是担心,这样的天气对开车是不是不利。好在路面上并没有积雪,路还是湿漉漉的,好多的车辆在上面飞驰而过。吃过饭,我们一行五人来到考试的路上,想乘空隙再练几车。四个人轮完一圈后,考官还没有来。教练带我去练最后一车,由于我告诉教练,我对过独木桥还是没有感觉。我们的车走近路直接为到了独木桥旁,我再一次开过这根窄窄的单轨桥,虽然打到了一点点感觉,但还是没有把握,心想,听天由命吧,反正这种天气,考不出反正也有了推托。抱着这样的心态,我们呆在只有顶棚的车库里,四周的风雪肆意地穿过车棚,在我们的身上泼洒。我们根本没有心思拍打身上的雪片,只是一个劲地打听今天我们的考官是谁。要知道,学得好还不如考官对你好,听教练说考官中有一个姓王的特别好,能体恤我们的心情,态度也好,遇上他就不会紧张,最不好的是他们的副组长,这厮不知怎么整天拉着一张脸,看到他会开车的也会给吓得不会开了。教练们也互相聚在一起听市面。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最后,教练回来了。灰着一张脸。我们一看,情知不妙,忙笑着说,教练,我们是不是中了大奖了?教练诡异地一笑,说:“你们开你们的好了”。再也不肯说什么了。我们互相伸了伸舌头。 天、地、人,都不利于我们今天的考试。 考官来了,坐到车子里,我从车窗里看进去,他长着方方的脸,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不象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第一车不是我们的,他们的教练一共带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战战兢兢的,也有考合格的,也有考不合格的,合格的兴奋异常,不合格的垂头丧气。看着他们的样子,我们的心也突突地跳得快起来,毕竟是一场考试呀,从心底里每一个人都想考合格,来一次,不说几百元钱,就是时间也耗不起呀。 第一车考完了,我们的教练撑起雨伞。脸上堆起很谗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考官从第一辆车里接过来。 我们一共四个人考试,我又被排在倒数第二。 第一个师兄考到七分钟的时候,却被考官送回来了。他本来开得最好,所以我们请他带头,可是他却在路上跟随一辆大卡车时起步熄火了。可惜呀!他应该是最有希望通过的。这无疑印证我的话,我说过,在训练时常犯的毛病,一般考试时不会再犯,但在训练是从没犯过的毛病往往可能在考试时犯一次致命的错误。他不幸被我言中。因为我在练习时倒常常熄火,他却从来没有过。 终天轮到我了。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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