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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变心的翅膀
[楼主] 作者:王啸67  发表时间:2005/01/08 19:08
点击:182次

        变心的翅膀是我根据安徒生童话编的寓言故事,但也是根据身边人的故事由感而写的。本来我不习惯写纪实的文字,这种故事实在太单调太普通了,怎么写也不会有新的创意了。

     一位版友的评语让我忍不住将这普通的没有任何创意的故事写了出来,她说,生命属于自己是一种过程,是雄鹰就学习搏击长空,是鸭子就安心游泳,我们只是要体会生命流动的快乐,不需要在羡慕别人的徒劳中痛苦地耗费生命。她理解到故事中简单的内在含义,天鹅之所以变心是因为他会飞,他和丑小鸭并不是同类,但现实中的人们是分不清谁是丑小鸭谁是天鹅的。

     这简单而又俗套的故事要从我参加工作谈起。由于特殊的原因,我在高一时退了学随着父辈在山区游荡,厌倦了漂泊后我又开始向往学园生活,于是自费考了成人,接受了成人教育。当然,我接受再教育的目的不用说大家也清楚,只不过是为混一纸文凭,这种专科文凭除了可以在我们这种流动单位通行外几乎也没有太大用途,于是,我又回到了流浪者的行列,上千人组成的流浪大军分成十几处工地,职工们根据工作需要在贫瘠的山区中进行安装和建设,我们像生活在城市中流浪的民工,那些民工在城市人的眼中是地地道道的丑小鸭,流浪者在找对象问题上会主动降低标准,寻找同样被城市遗忘的人来做终生伴侣,在本单位寻找伴侣则是最佳的选择。

     群是我们当中比较幸运的一位,曾和他一样随父母流浪的女孩分到了我们工地,而且分在他管辖的班组中。

     这时,群二十八岁,是焊接班大班长,梅是他代的学员,那一年二十一岁。我也在这一年来到了方正工地,用羡慕的眼光见证了两人如何走过的幸福和浪漫的时光。

     由于单位性质的流动性,除了已经落地生根和本单位人结婚生子的女工外,很少有女工安心呆上十年的。群和梅的父母都是流动大军的一员,她和群在很小的时候就相识,群如大哥哥般的照顾让她不知不觉产生依赖的心理。梅子也是幸运的,因为她刚刚参加工作就遇到关怀备至的大哥哥的眷顾。

     梅子虽然从小就生活在流动大军中,可是,父母对这位美丽的小女儿宠爱异常,从没让她干过任何家务,这为她参加工作后增加了负担,她无法胜任焊接的工作,群在她无法忍受的时刻挺身而出,宁可干两份工作,也不让梅子受到半点委屈。

     尽管如此,尘土飞扬的工地仍然无法让单纯又美丽的小公主快活起来。她只有安静坐在脏兮兮的角落,默默看着群忙得满头大汗,噘起小嘴,忍受着尘土沾污她的秀发。

     在工地上,她就算什么不干,下班后,仍然感到了忙碌一天的疲惫,这时候,群的细心令我们这些粗人吃惊。他几乎每天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梅子准备热水毛巾,包括连打饭菜的小事都由他一手操办。

     我、阿荣、阿杰、阿肥和群同住一间宿舍,也许,刚刚参加工作的原因,为了保持一点男人的尊严还没有留恋在女宿舍之中。而群在我聚众豪赌的业余生活里,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梅子。

     我曾仔细回想着当年梅子的模样,想起她娇美又含着几份嫩气的笑脸时,内心仿佛升起过某种特殊的复杂的情绪,也许,是因为稳健成熟的群和英俊的阿肥加入追求梅子的行列,我们这些愣头小子们没有升起追求玫瑰花朵般美丽的梅子的心思。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着,梅子和群的感情却悄然地发生了变化,同室的几人豪饮过后,对梅子也颇有心思的阿肥首先向跑到女宿舍的群发出嘲笑声:“你说群像梅子的男朋友,还是像她爹?”

     当时我们并没有发现群已经回到宿舍门前,酒总会让人说些莫名奇妙的话,我居然也跟着起哄:“切,我看梅子就算没把他当爹,他们也没有夫妻相。你看群黑不溜球,梅子却白嫩得如花一样,两人站在一起到是黑白分明。”

     酒友们哄嘡大笑,高声呼叫,当然没有人认为我和梅子般配的,齐声吹捧群的有力竞争者阿肥,大家一致认为他们才是郎才女貌,我们不知道群听了心里是什么滋味。

     自那以后,他痛下决心,似乎决定了放弃追求梅子的打算,梅子的工作他继续承担,他却沉默了许多,往往回避和梅子单独接触,回到舍宿后也不再围着梅子转了,而是同宿的工友们一起喝酒聊天。

     我们这些流浪者们中大多数人五毒俱全,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当然,我们经常住在人烟稀少之施工现场附近,就是想嫖也有些困难,一些不畏险阻,甚至会徒步行走十余里去寻花问柳之徒也大有人在,我们这些懒散又有些注意父辈清誉者们,只好在工休之时开怀畅饮,酒醉后又用赌博来打发无聊的时间。群除了喝酒外没有染上任何毛病 。他虽然生得黑些,但浓眉大眼甚至比自以为英俊潇洒的阿肥更加耐看,他的性格沉稳,脸上总是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在我们胡闹的老弟面前颇有大哥风范。

     梅子意外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让我们对群的逃避有了新的认识。大家分析达成绝对一致,认为他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分析归分析,羡慕归羡慕,等我们几人效仿群的时候,这招欲擒故纵从来没有灵验过。所以这一招可以称为流浪者中绝版一招。

    由于方正工地是比较大的工地,我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好酒之徒,虽然远离居民所在区域,但有些人还是看到商机,在我宿舍附近盖起几间简易的房屋。开设了三家食杂店,两家小饭馆,虽然生意并不算兴隆,但对于只为了生计的镇民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们改变对群所谓逃避的认识要从工休时码长城开始,那一天我内外飘红,财源广进,扑克麻将加在一起有二百元进帐,赢了这么多自然少不了搓上一顿,第二日下班后,一行五人来到了小酒馆,除了一起砌磋的阿肥,阿荣、阿杰外,还有故事的主人公。

    我是材料计划员和身为大班长的群不只同宿而且工作接触颇多,相互照应。请客,自然不会少了焊接班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工长的群。

    我还记得这是夏日明朗的夜晚,洗净的碧空飘着缕缕云带,在明月的映照下是那么的迷人,徐徐山风吹过,将山花和着草仔的香气送到酒馆中,消解了闷热的燥气。
 
    我们喝得热火朝天,群虽然文静,但他的酒量奇佳,受到我们这些野蛮人的感染后,也挽起袖子一起划拳行令。虽然,我正式参加工作只有半年时间,已经威名赫赫,成为工地公认的北拳王。在酒桌之上,拳法出众,每每让人无力招架,三招两式打得对手落花流水,除了缴械喝酒之外别无选择。而今天大家目标一致,非要看看从来没有喝醉过的群究竟有多大酒量。俺夹东道之威,借拳法出众,誓要放倒四大不醉之中的群。

    可惜,我们的计划没有来得及完全实施,就出现了意外的变化,不应该出现在男人世界中的梅子出现在我们桌前。

    坦胸露腹脱得只剩三角短裤的阿杰阿肥顿时手足无措,忙慌掩盖没什么了不起的身躯。

    我当时喝得两眼瓦蓝,究竟穿成什么样子已经记不清了,但肯定也是光着膀子,平日沉默的我每每喝多的时候显得狂放不羁,再加上身为东道之主豪气干云,醉眼观花,更觉梅子美艳绝伦,拍手大笑:“来来来,阿荣,快给梅子拿椅子来。”

    有美人在旁,我的喝量居然可以和群互拚高下,梅子在我殷勤关照下坐到了我的身边,但她的目光始终盯着低头不语的群。

    我不记得她在这里坐了多久,回想往事仍然依稀记得,她当时身穿蓝色粗布工作服,秀发似乎沾着工地上的烟尘,甚至有可能没有洗脸,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几点污渍还是泪痕,也很难确定了。她漆黑明亮的眼睛如两波秋水,如星星闪动的火焰。飘忽的波光仿佛荡漾着幽怨,惆怅、愤怒、委屈,还有一缕柔柔的让我想入菲菲的蒙胧的情绪。

    她没有吃我为她夹的菜,只是默默盯着群,默默喝着烈性白酒,三两酒下肚,雪白的脸蛋飞起了两抹红云。酒友们都傻了眼,我们没有想到梅子会喝酒,更没有想到她这么有酒量,我忍不住又为她满了一杯,虽然她的到来打扰了我们的酒兴,但却让我们感受到佳人在旁温馨的气氛,仿佛这简陋的小酒馆突然飘起了淡淡的香气,这是女儿特有的迷人的香气,也许这只是酒鬼们心里的作用,只是一种虚构的幻觉,总之,梅子坐在身边,我有了醉的感觉,或许不是酒的原因,而是梅子身上飘散的香气。

    群突然伸出有力的大手阻止我为梅子继续倒酒:“她醉了。不要给她倒了。”

    梅子大眼睛射出固执的光焰,大声道:“我偏要喝!你算是我什么人?阿啸,给我满上。”

    我放声大笑,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不解风情的愣头小子,根本就不知道梅子想些什么,向群示威般扬起酒瓶,洋洋道:“不错,群老大,这可是下班时间,梅子不需要听你的。”

    晶莹透明的液体倒满了酒杯,酒鬼们兴致勃勃盯着梅子,眼中闪着异光,仿佛都要看看小公主到底能喝多少酒。

    群平日总是挂微笑的的脸终于沉了下来,抢过了梅子的酒杯,一饮而尽,有些责备地道:“这总可以了吧?”

    虽然,阿群比我们年龄大些,但在我们这种环境中也从不理会谁大谁小,更没有因为他年长而惯着他。阿荣对阿群的扫兴大为不满,嚷嚷道:“这算什么?你要喝,对瓶吹才行。”

    大家随声附和,我当然不肯示弱,扬起手中的半瓶二锅头,叫道:“没错,酒权在俺手中,只要梅子不反对,我还是要倒的。”

    梅子突然沉默下来,只是默默地盯着群,一言不发的异样的情景并没有引起我们这些酒鬼们的注意,一付要将梅子或群灌醉的我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梅子为什么出现只有男人才出没的肮脏的小酒馆,也许,因为我们都太年轻了,我们五人都是未婚青年,阿荣阿肥是技校分来的,阿杰、我,群算是考核制度下接班而来,除了群已经工作七年之外,剩下的数阿肥年长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岁。

    群缓缓站了起来,他也知道无法压服我们这些小老弟,乌黑发亮的虎眸中闪着从容的光亮,他从我手中夺过酒瓶,然后一饮而尽。

    这是刚刚起开的白酒,只为梅子倒了一杯,梅子的酒已经被群抢着喝了,加上梅子没来时群喝的酒,我粗略算了下,他最少喝了一斤半左右。一斤半的酒量已经足够把我们这些家伙震住了。

    群喝完了酒,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酒馆。

    梅子突然失去了和我们纠缠的兴趣,匆匆随着群的背影而去。

    酒喝到这时候,大家说得尽是醉话,阿荣神神秘秘地道:“你们知道群和梅子为什么会离开吗?我敢肯定他们找没人的地方吐去了。别以为群老大千杯不倒,他只不过吐的时候没有让咱们看到。”

    这句话还真勾起了我的好奇,真想找一找平日沉稳自信的群,看看他吐的时候是否和我一样痛苦。

    酒过三巡总会有人不断出入,因为活人当然不肯被尿憋死,这种荒山野地除了我们营地自建的厕所外,不会有第二个厕所,我们也不会跑回营地解完手后再跑回来,这样两个往返后会累得筋疲力尽,也不用喝酒了。

    我摇摇晃晃随便找了一块空地,准备小解,突然发现食杂痁的女老板房后收拾什么东西,所有的背光的空地全在她的视野之内。天色虽晚,但月光皓洁,将空旷广袤的大地照到通亮。我没有办法在大嫂的眼皮底下方便,只要硬着头皮向几百米山坡林子里走去。

    山林飘浮着夏日的山花的清香气,让酒醉的我有些飘飘然,当我走进林子的刹那,突然忘了自己来这里做些什么。

    我看到我不应该看到的一幕,看到让我羡慕的一幕。梅子和群在林中央一片空地上默默对望。森林在夏日的山风中如海啸般咆啸,澎湃的声音掩盖了我悄然走进的脚步,我伫立在百米外的树林间,眼里闪着兴奋又奇异的光焰,我不知道偷窥的行为是否符合道德标准,但我却感受到偷窥的异样的兴奋。

    注意力的转移已经让我忘自己体内的负担,我隐在林后悄悄看着两位神色异样的男女。树叶在风的呜吟声中盖住她们交谈的内容,但我能感受到她们内心的激动,那是定下了海誓山盟进入爱河特有的庄严。

    迷人的月光洒在他们脸上,他们的目光如阴阳两极的吸石纠缠在一起,他们的身体在不断靠拢,我看到了群后退了一步,他缓缓弯腰摘了一朵山花插在梅子鬓间。梅子和绽放的山花一样在风中颤抖,那是绝美的画面。她突然动情地张开双臂,紧紧搂住群宽厚的腰背。

    多年以后,我仍然无法忘记梅子搂住群的一刻,常常为此而感到遗憾,因为从来没有一位美娇娘主动拥抱过我。唉。

    也许,迷人的月光给了群无穷的力量,浪漫的时刻总是让人神往,无意间的闯入者却觉得口干舌燥。

    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那一刹那,仿佛是一个世纪。

    汇入爱河的男女纠缠不清的吻是那么的投入,那么的甜蜜,在多少年以后我仍然无法忘记两位好友热烈亲吻的场面。他们身体贴到如此的近,仿佛要将自己溶入对方的身体之中。

    我茫然地望着动情的一幕。我不记得自己是否排除了体内负担,只记得他们爱在秋天有了结果。

    这是工地最热闹的一次婚礼,我们这些小老弟当然不会放过闹洞房的机会,在各种复杂的情绪支配下,不断要求两人表演着特别的节目。

    两人虽然对我们的无理要求感到头痛,但幸福中的人们总是会宽容这些没有进城的光棍们。当我提出要表演接吻时,群苦笑摇头,有些不甘心地道:“臭小子,算你狠,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会让你好看。”

     一晃多年过去了,他和梅子去了另一个工地,他也当上了工长,可是,在当他工长的时候领导派我去调解小岭工地矛盾,这是我在离开方正工后第一次见到他们。他们生活的非常幸福,他们夫妻一如即往的相爱着,他们彼此看对方的眼神让我内心隐含着一丝嫉妒。当时,我是分公司的调度,他是分公司小岭工地的工长,所谓矛盾非常的简单,工地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申请了调离三公司。他是技术骨干,小岭工地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完成加热面的联接。由于我是分公司的劳资员负责人员调配工作,再加上我们关系极佳,所以派我前往调解一下。我们在他温馨的小家庭中把酒畅谈,不无遗憾地道:“你知道吗?自从刑主任调回总公司后,分公司空缺着一位工地主任,你是其中最佳人选之一,怎可以在这时候掉链子呢。听我的,不要申请调离三分公司了。好好干,我等着喝你的升职酒。”

    他不为所动,缓缓摇头:“四分公司领导承诺,只要我肯去给他卖命,他将梅子编入干部队伍,梅子婚后身体一直不好,我不想升什么官,关键是让梅子开心。”

    我心中大骂四分公司领导挖墙角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瞄着婚后出落得更加水灵的梅子,她的身上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显然精力过剩,看不出身体不佳需要领导特殊照顾的地方。只好叹道:“既然你非要去四分公司,我保证向领导解释清楚。先把尾巴活儿收了,我会给你申请调令。”

    就这样他离开了三分公司,为了让梅子能顺利地当上出纳员,工长不当了,到四分公司继续当大班长,发挥他技术优势。随着年龄增长,他的技术渐渐老化,被年轻一辈掌握并超越。他从黄金时期走向落伍,也错过了从工长当工地主任的机会。

    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四十二岁了,我则通过各种关系挖门弄景返回了总公司。

    这时,我才知道他回公司的原因是梅子和一位老板去了上海,并再次向他提出离婚的要求。他们之间没有过一次争吵,因为群永远都会让着梅子。

     梅子当上分公司出纳接触面发生了巨大变化,她往返工地和省城之间,在依春工地认识了一位非常富有的老板,这位老板不止看上了她的姿色,也发现了她举指间特有的公关小姐的气质。

    在金钱和高质量的生活面前,他们的爱情发生了质变。实际上,在两年前,她已经和那位老板发生的暖昧的关系,并且向群提出如果他不愿意,随时可以同他离婚。

    在多方面干预下,在群契而不舍的努力下,他的婚姻又维持了两年,在这其间,阿肥曾幸灾乐祸地绘声绘色地为我讲述群捉奸在床的故事,还说群因为殴打包工队老板显些被捕入狱,我当然不相信这种传闻,因为亲眼见证这对传奇相爱的经历,我相信梅子对群的感情,那绝不是装出来的。

    两年后,随着梅子毅然随那位老板去了上海,我才相信了这种谣传。

    我除了劝酒外不知如何安慰群,从群坚定而沉稳的脸上我看到了不属于他的悲伤,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已经不再是轻狂年少,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但群和梅子在林中血肉相连的纠缠不时在我脑海中闪过,为什么多年之后的我初恋的时刻,也没有感受到那种浓烈的火焰?如果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酒喝得差不多时,我终于开始胡言乱语了,我也只有在喝多的时候才会再现年少的轻狂。我开始用男人的语气对他进行劝导:“这么说,传言都是真的,两年前已经看到了她与那老家伙鬼混,为什么还要容忍?如果你更强硬些,也许她就不会不把你放在眼里。”

    他大口地喝酒,自从梅子离开后,他成了彻头彻尾的酒鬼。他缓缓摇头,茫然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认为那家伙花言巧语骗了她,无论她做错什么,我都愿意原谅她。只要她不离开我。”

    我酒气上涌,手指在酒桌上做乌龟爬状,怒道:“你知道工地哥们儿怎么说你吗?”

    他露出一丝不悦,随后又无奈地摇头,冷笑道:“谁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好啦,我只想将她找回来,她是无法在高层社会立足的,我怕她受到伤害。”

    我气往上涌,自信而又自尊的阿群怎会变得如此窝囊?虽然梅子也算是我的朋友,也许因为我是男人,很容易站在男人的立场考虑问题,忍不住出口污辱梅子:“这种女人值得你去找她吗?只要离开了省城去了上海,等于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全部丢掉了。你想清楚,你是个男人,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我苦苦相劝,保留一点男人的面子,不要去哀求正在和别的男人鬼混的梅子。

     他没有听我的劝,他活在自己的梦里。也许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梦里。

    半年后他离开了上海,回工地时路过了省城,我们又坐到了一起,这时我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当我们再谈起梅子时。他说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天鹅之所以流泪,因为她会飞,当她展开翅膀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在蓝天翱翔。

    这时候,我已经知道梅子在那位情夫的帮助下,成为一家公司的公关主任,她已经成为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的白领丽人。

    这个故事没有什么结局,因为生活还在继续。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知道自己是一只无法飞上蓝天的丑小鸭时,当你发现你爱的人是可以飞向天涯海角的天鹅时,一切都太迟了。

    当天鹅飞上天空时,她也带着了你全部的爱和思念。

    我不知道群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这已经不再重要,关键是他曾经爱过,曾经有让我心动不已的闪亮的激情岁月。

    我也不知道梅子会飞到那里,但她的一滴眼泪永远留在群的心里。

    当我想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突然感到俗气,这类故事实在太多了,根本不值得一提,于是,将他们的故事编成了寓言,这个寓言故事叫变心的翅膀,也叫绝版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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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一日可得一夜安睡,勤奋一生可得幸福长眠
王啸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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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柳岸听涛  发表时间: 2005/01/08 20:30 

四十梅子多
小心破老歌,~~~~~~~~~~~~你不但武侠写的好,这情感帖也写的好看:)
 [3楼]  作者:徽地文狐  发表时间: 2005/01/08 22:06 

我也是工地人
有血有泪也有欢笑:)
 [4楼]  作者:风中百灵  发表时间: 2005/01/08 22:29 

但愿~
这位梅子生活的心安理得。 我到觉的群是条汉子。 喜欢看这类的文章。
 [5楼]  作者:小雅无尘  发表时间: 2005/01/08 23:43 

回复: 变心的翅膀
鸭子的翅膀也许不仅仅是装饰品,当它想飞上蓝天时,注定会有伤害有失去,看完全文,无言。为群而伤感,但并不觉得梅讨厌,也许她有她的理想与追求吧。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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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  作者:鱼沉渊  发表时间: 2005/01/09 11:55 

天鹅之所以流泪,因为她会飞,当她展开翅膀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在蓝天翱翔。——他为什么不阻止她,因为他们爱过,他仍然爱她,他应该算是大度的男人,这种男人好象只在文学作品中被人理解。

 

飞吧,会飞的总要飞。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生不都是完成生命的过程。难道没发现,当大家不再为生计而奔波时,便开始有了对生命质量的更高要求,人是社会的人,现实的社会是每个人不是仅仅活着就完事了,还追求着社会的认同,当然这是题外话了。不管是不是绝版鸭,我不会指责梅子;当然,故事要是相反,要是群是会飞的天鹅,大家会不会又指责社会上多的是陈世美?

哈哈,我是有些想胡说了,因为是王啸写的绝版鸭,可能男女对一件事看法的立场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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