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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短裙的季节
[楼主] 作者:文狐  发表时间:2005/01/08 17:27
点击:555次

穿短裙的季节
文\涩青果
                 
  穿短裙是在夏季,但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子哪个不希望这个季节被拉的很长,甚至穿越冬季,吸引住来来往往的眼球。她们得感谢空调的发明者,他帮她们在冬季实现了梦想,不过冬天穿裙子看上去很冷,于是这个短裙的真实仍旧在夏季,让男人们心潮澎湃。我和元武他们几个,经常在无聊的夏夜跟在短裙后面,看她们扭腰摆胯,这些妮子背后有眼睛,有我们在,屁股翘的越夸张,惹的我们火烧火燎的。张洁有时候也跟我们一起,她也穿短裙,但我们不看她,她屁股太小,又是元武的马子。
  我整天跟他们混在一块,吊儿郎当的,很不像领导样子,搞的他们都不怕我。不怕归不怕,还是有点敬畏的,他们喊我:米老师。我比他们大几岁,但在业务上我是主管,又精通,所以我和他们的关系就有点说不清了。他们说我是油画里的蒙娜丽莎,给每人一个迷人而困惑的微笑,但总也不走下来。
  “米老师,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泡妞?”今年冬天接到一个电话,蒙了,这谁呀?我努力在记忆中寻找,找着,找着,便回到那个穿超短裙的季节。
  打电话来的是元武,他学艺不精,业务一般,一看就不是正经料子,獐头鼠目,真搞不清他怎么骗到一打又一打的女孩子。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下属,比较好管。
  元武的马子张洁,总跟在我们后面,屁颠屁颠的。张洁长相一般,身材矮小,像没发育的小女孩,让人看上去有些怜惜。元武的叔叔老庄,背地里我们都叫他高老庄,是这里的项目经理。上次发工作服的时候,我差点笑岔了气,老庄整整比张洁多用一身衣服的布料。老庄很喜欢张洁,总是把她带在身边,一高一矮走在街上,滑稽的很。当老庄喜欢的女人太多,他被开除之前的一次会议上,老板说:花花世界诱惑大的很,公司里某些人要注意,别哪天因为女人搭进局子里,我还得送钱去保他。我们听了便哄笑,不约而同的看着老庄,老庄也看我们嘿嘿的笑,仿佛老板说的是别的什么人,直到有天老庄真的应验了老板的话,才不再笑。
  元武和张洁同居在工地上,我去他们的“窝”里喝过酒,简单的桌椅,靠着床铺,很让人想入非非。张洁烧几个菜,我们就着喝啤酒,喝了几杯酒,我的话就多了,便和元武说女人,我编造说自己有几个女人,对我怎么怎么好。元武不说话,看着我笑,一直不停的端起杯子找我干,张洁说:就是,像米老师这么帅,女孩子不要迷倒!我说:切!你不要寻我开心,帅个屁!打了个饱嗝,我继续说:只不过女孩子喜欢对我好!张洁说:那是,那是!说完她拿了钥匙,骑车去买酒。元武见她出了门,眼睛就亮了:嘿,女人总归好骗!我见他打开了话匣子,正合了听故事的心思,便让他说。这一通酒喝下来,我长了见识。张洁买酒回来,我又喝了一瓶,便告辞,临走我拍拍元武的肩膀:以后我得叫你顾老师,哈哈!元武嘿嘿的偷笑。走出门,我听见张洁问:他怎么喊你顾老师。元武说:我们说着玩呢!本来我还想听听他们说什么,可是从门缝里看见元武从身后抱住了正在洗碗的张洁,便走开了。
  树叶在暖风底下有些焉头叭脑的,正好出一身酒汗,我挟着酒气在月光下踉跄的哼着歌。回到自己小屋,我忽然冒出个问题:他们怎么不结婚?想想也不关我的事情,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到办公室找张洁,元武也在。我开门见山的说:张洁,我把你调到南京。张洁说:我不去!我瞪了眼睛:不去不行,你手头没事!张洁委屈:我不想走,南京工地那么偏,连个商店都没有!我一见她掉金豆子,便心软,连忙安慰她:一个月,只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怎么也把你调回来!我把“一个月”几个字说的很重,眼睛盯着她。她撅着嘴不说话,求助的看着元武。我发现了:你看他也没用,反正得去!元武这时插话了:你不能不让她去么,她走了我多寂寞!我再一次瞪了眼睛:不行,别人都有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走,今天不用上班了,回去收拾!元武跳起来:这么急呀?我扔下一句:明天早上6点,车子在宿舍门口等你!说完撂腿出了办公室。元武安慰张洁:就一个月,快的很。
  张洁走的那天,眼睛红红的不看我,她坐在车后面一句话也不作声,元武隔着窗玻璃,打了个飞吻,我在倒车镜里看见,挥挥手让小李发动了车子。睡了一觉,醒来已经行程过半,我回头看看张洁,一脸的惨白:怎么?晕车?张洁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点头的力气都没了。我咕哝一句:女人真是麻烦!做个手势让小李停了车。
  稻田在晨光下绿油油的,草叶吸足了露水,精神焕发的闪着光芒。空气新鲜极了,我猛吸一口,做个扩胸运动。司机小李坐在座位上吸烟,招手让他下来,他不肯,白白耗费这大自然的新鲜。张洁下的比较慢,给车外的新鲜空气卡住了喉咙,“哗”的一声便开始呕吐,我慌忙扶住她,拍她的背,我担心这单薄的背会被我拍散了架,便停住。张洁自己掏出手绢,擦干净了嘴,才抬起头来,幽幽的看着我。被这么娇小的女孩子看着,我脸忽然有些潮红,赶忙站直了身体:深呼吸几次,就好了。张洁扶着我的手臂,站了几分钟才说了句:好了!
  再上车,我让她坐了前排,小李笑着对张洁说:你看领导多照顾你!然后回头对我暧昧的嬉笑。我干笑一声,佯装睡了。到了目的地,办好了事情,便要走,张洁拉着我的衣角说:记得来看我,这里荒山野岭的多冷清呀!一个月呀,我一天都不想多呆,你要把我调回去!
  回到公司,元武满面春风的迎我:谢谢你!我莫名其妙:什么?他嬉皮笑脸的:张洁走了,我就自由了!晚上我请客,找几个女的一起去玩。我骂了一句:烂仔,妈的!也不理他,径自回到办公室。
  晚上元武真的来电话:米老师,出来呀,爱迪13座,等你,几个妹妹想见你呢!我没好气的回他一句:不去,在有事!元武在电话里狂笑:米老师,该不是害怕吧!我恼火了:怕你的头呀!我怕什么。
  夜的灯火像醉了酒般的迷人,我在城市里穿行。来到爱迪,果真有三个女孩坐在那里,检阅部队般的把我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我把墨镜扔在茶几上,重重的坐下来: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我旁边的女孩扬起眉头,一弹烟灰:靠,还挺拽!几个女孩一水的超短皮裙,翘着丝袜裹着的白腿,刺疼了我的眼睛。元武扒着我的肩膀:这是我领导。几个女孩听了不置可否的笑笑,表示对“领导”这个词不感兴趣。
  夜晚流逝的很快,转眼月亮落在了高楼的背后,只偶尔照见道路上腾起的青灰,我独自回了家,元武送她们。
  第二天一早,元武跑到我办公室:昨晚,我差点就……
  “差点干嘛?”我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里的发票,认真核对。
  “没办法,我上了她的床,可是她要我对他负责!”这一次,我有点惊讶,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他约3秒钟:“你就负责好了!”“切!我不敢,我可不想惹麻烦。”“靠,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我骂了一句脏话。
  “所以我只是摸摸。”元武说这话时也不看我,丢一棵烟,转身哈哈的笑着走了,留下一屋子的满足感压的我喘不过气。
  这以后元武隔三叉五的请我到舞厅,每回我都静静的坐着,看着元武和不同的女孩扭腰摆臀,搔首弄姿。满眼年轻人的疯狂让我在感受活力的同时,明显觉得这一切弃我而去。我带出来的只有身体,思想在来回纠缠一些往事,我就想初恋的阿玉,以前怎么会因为阿玉喜欢上舞厅就不理睬她呢?我怎么就不会趁着黑暗抱一下阿玉呢?那些青春年华在心里扭动,仿佛笼子里困顿的野兽,门没上锁,但他们也不出来,出来便委顿。金蛇狂舞的灯光里,元武的手摸向女孩的屁股,女孩尖叫着打开他,咯咯的笑。他们回到座位,一个女孩在幽暗的灯光中用眼神刺了我一下:你真没劲,也不跳舞。
  后来,我去舞厅也就少了,元武也懒得叫我,他每天早上都要来和我说一下昨晚的战报:昨天我把何雪弄了!我推开他俯在我耳边的嘴:弄了就弄了,和我说干嘛。元武听了就笑,一脸汉奸得意了的模样。临走,他咂嘴:嘿嘿,别看何雪文静,上了床火暴的很。我听他这么说,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我一脱口,说:奶奶的,哪天暴死你。元武听了,又蜇回来:嘿嘿,嫉妒了吧!我站起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元武唱着歌走远了,我怎么也静不下来:妈的X,我吃什么醋?
  过几天,我去南京,张洁看见我很高兴,一直陪我聊天:我都快疯了,这鬼不生蛋的地方,说话的人都没一个!我微笑:可以修生养性的,再说熬过这段时间就把你调回去。张洁高兴了:恩,对了,元武这几天干什么来着。我轻描淡写的敷衍:上班呗。她凑过来:有没有出去瞎混?我摇头:我哪里知道,你打电话问他么!张洁趴在我的椅背上,把手机拿到我的眼前:我收到一个信息,说让我离开元武,说他是个坏蛋!我闻着张洁发丛中散发出的香气,也不看手机:谁呀?张洁说:不知道,他不说,他让我离开元武之后再说,你说奇怪么?我说:你不会旁敲侧击的问么。正说着我的电话响了,正接着,张洁的手机也响了,还是信息。接了电话,我见张洁看着我,愣了一愣,转身看看背后,什么也没有。张洁笑笑:又是他,好象很了解我和元武。我“哦”了一声,懒得管他们的事,随口说:你划拉一下身边的人,不就知道了。张洁没再做声。我走的时候,张洁可怜兮兮的说:米老师,记得多来看我。她的眼睛有丝青烟,哧溜就钻进了我的心里。
  20坐上车的时候,我想起张洁眼神:这孩子还是个鬼精灵,怕是怀疑我发的信息。一路上,野花被阳光晒的香气正浓,我昏昏欲睡,等调整好坐椅的角度躺下去,却又睡不着了。小李看我眼睛睁的斗大,便扔过一根烟。我给扔回去,掏出“软中华”的扔一支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噗”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小李也不介意,他把烟拿到鼻子上闻闻:妈的,贼香,好烟就是好烟。小李和我差不多大,我对他不错,看他口风紧,没事就和他聊聊,一来二去就成了心腹。我懒得说话,眼睛盯着飞快向后奔去的梧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飞来飞去,弄的我心神不宁。
  “这日子真他妈的没味道!”小李和我搭讪。
  “日子都这样,谁也不会好过!”我懒懒的回一句。
  “你们领导,整天东跑跑、西看看,晚上上饭店,好烟好酒伺候,还不乐意?”“你以为我们天天过好日子?天天上饭店,除了陪喝酒还要陪着傻笑,弄的不好还招来老板一顿臭骂!就说老板,也不好当,整天到处要钱、接业务,投资、扩大,人不累,他妈的心累。懂不懂?”我开了车窗,扔了抽了半截的烟。
  “也是,他那么拼命为啥?钱也有钱。”小李扭头好象问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为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呗。我不想和他说这个,话题一岔:昨晚你到哪里去了,打你手机,说是无法接通。
  “我出去玩了,晚上着急呢!”小李狡黠的笑了笑。我品出点味来:说老实话,我看见你了。小李嘿嘿笑了一声:米科,你可别说出去,你昨天也去“碧海”了?我暗笑,一下子抓到了他的软肋:可不是么,我看见你进了包厢!嘿嘿,他干笑了一声:还不是去找花花,这娘们骚着呢,自从上个月你带我去洗澡,敲一回背,就给她瞄上了,天天打我电话。我记起来,上个月我们几个分管科长一起洗澡,我喊了他,洗好了,小姐过来问谁要敲背,我说帮我们老板敲吧,就把他推过去了,没想到他还挺有手段,就这么搭上了。我往后一靠说:小李,你一月就那点钱别都扔在这里面,这种女人只认钱不认人的。小李一个油门,超了前面的“本田”:米科,我知道,咱这种人,挣几个钱不容易,家里还有几口呢。我又掏出烟,发一根给他:嘿嘿,你们原来跑货车的,没几个好东西!小李笑了:呵呵,那时侯是风光,出去跑谁不带个女的,不过也就说说话,免得开夜车打瞌睡。我说:操!你们就不那个?鬼才相信。他笑笑,也不否认。过了几分钟,他神秘的看我一眼:女人么,怎么说呢,你们这些领导不也干?老庄到“碧海”每次都花三、五百,他不干?顿一下他看着我,迟疑一下又说:有人说你弄了张洁。什么?我一下坐直起身来,眼睛紧盯着他:谁他妈的瞎说?
  小李笑笑:传呗,不过我不相信,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要是弄她,不是自找麻烦,外面的女人那么多,谁不好找,张洁也太小了。他指的是张洁个子矮。我说:你别和我扯,谁说的?他笑笑:你就别问,大家茶余饭后谁不扯点女人?我开口便骂:妈的,编也得编的象一点,我傻?搞下属?再说她又是元武的老婆!小李说:元武的老婆!屁!他“屁”字说的很重,仿佛很用劲,我听出点什么,便接口:人家都睡一块,弄不好下半年就结婚了吧。小李张张嘴,本来把想说的似乎咽了下去,听我这么说,便又说了一个“屁”:元武儿子都两岁了!我“啊”了一声:他家里有老婆?小李点点头开了话匣子。原来他们只是同居关系。我问小李张洁知道元武有老婆么,小李说:怎么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无所谓!还有人说元武不在的时候,老庄就睡张洁呢!我“扑”的笑出声来:胡扯蛋,老庄都能做张洁的父亲了,都他妈的捕风捉影。小李也笑:反正都这么传着,爱信不信!
  车子飞快的开,小李还在说着公司的男人和女人们,我却在颠簸中睡着了,我梦见张洁那烟雾一般的眼神是勾人的。
  快到了承诺的张洁的一个月期限,她给我发短信越来越频繁,总追问什么时候能调她回去。这一阵,白天工作特忙,我常常烦的不理会她。她便又改为晚上发,有时候发的可怜兮兮的:米老师,我在这边真的很寂寞,都要发疯了。米老师,你不是说一个月调我回去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只好发短信安慰她,承诺尽快调她回来。她让我请她吃肯德基,我也答应。只有一样我几乎忘了,她让我帮她看元武,我没办到,男人是能看的住的么?
  一来二去,我发短信的速度也快了。
  再后来,我找了另一个资料员去顶替张洁。接她回来那天小李把我送去,便忙别的事情去了。我说明天在回去,可张洁偏要当天晚上回去,说晚上有火车。到火车站离开车还早,时间还早,便去了肯德基,正好了结承诺。
  肯德基店里人很多,她这么大的一对对情侣居多,趴在一起卿卿我我。我装作没看见,和张洁坐面对面,啃着鸡腿,张洁一边吃一边说:米老师,改天我请你吃麦当劳!我说你那点工资算了吧。她说:钱算什么,只要开心。我笑她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孩子。她低着头忽然奇怪的说一句:你老婆挺幸福!我笑笑,什么也没说。我们都沉默起来,气氛变的柔软,桌椅泛出的银亮也折叠起来,柔和的,缓慢的流动,对面的两个孩子在旁若无人的拥吻。
  人很多,上火车的时候,我站在张洁身后,几乎是把她抱了上去,她上去了便腾出手使劲的拽我。那手太小,太纤秀,软软的没一点劲道。我提着她的大包小包,她窜在前面找位子,居然找到两个。坐下来之后,我给了本书给她,她很安静的看书,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东西。她扭过头来看我写东西:米老师,我只知道你常常发表文章还没看过你写的东西呢。我说,瞎写而已。她笑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元武说晚上不回去。我看她:怎么和他说不回去呢,你晚上到哪里?她神秘的笑笑。
  思路给张洁一打岔,我不知道写什么好,盯着电脑脑子里一片空白。对面有一双精致的脚,鞋穿的也极有品位,当我眼角的余光落在丝光的休闲裤上时,便判定对面是个漂亮的女人。一抬头看见对面的女人,淡施粉脂,气质极好,拿一本林语堂的《京华烟云》翻看,还做笔记,看见我在看她,居然微微点头笑,算是打了招呼。
  火车过了一站,上了不少人,面前也多了一个老人。我犹豫了一下,合上电脑站起来让他,对面的女人也站起来让座。我赶忙说,我们是两个人一道的,可以轮流坐。张洁也附和说:是呀,是呀!可对面的女人已经把老人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我只好坚持把她让到了我的座位上,她笑笑,也不推辞,亲热的和张洁挨着坐下来,指着我说:他是你男朋友?张洁笑:不是,他是米老师,大作家,我的领导!我作势虎了脸:张洁,不要瞎说!张洁笑:你看你,站着还捧个电脑,不是作家是什么?那女人也笑:领导还挺厉害!我收了电脑,放回包里。
  火车摇摇晃晃,女人身上的香气使劲的往鼻子里钻。我站在那里,和女人说着话,一刻也不从她的身上滑过,就象张洁下车后调侃我,要把那女人一口吃了。那女人也很大方,看我的眼睛也不躲闪,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我最喜欢坐火车,因为它不象汽车和飞机那么呆板,空间正好满足刚刚认识的距离,不太远也不太近,便于交流,我和女人谈论起林语堂、米兰*昆德拉、卡夫卡,很快熟络起来,知道她叫云娜。有时候对面的小伙子也参加进来,火车里便充满了笑声。张洁不怎么插话,一个劲的发短信。她站起来,我就坐下去,和云娜交换MSN和邮箱地址。
  下车的时候,云娜在车窗上喊我:米老师,记得上线聊天。我笑着说:当然。走出云娜的视线,张洁洋腔怪调的:米老师,记得上线聊天。我一巴掌打在她的头上,她咯咯笑,躲开来,向前跑去。我看她的背影,心底里涌起一汩暖暖的气流,我忽然象恋爱中的傻孩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糨糊,不知道在想着张洁、云娜还是阿玉或者什么别的人。
  第二天早晨,我了个大早,看见张洁竟然站在办公室门口,我老远看见她肿着两个眼泡,象水东的大蜜枣似的悬着。张洁见了我便低低的吼一声:你骗我!说完掉头跑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我干了什么?骗你?坐在靠椅上发了半天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抹桌子的时候,我打开手机,没一会儿就听见“B”的一声,我打开一看,是元武发的信息:张洁回来你也不通知一声!害惨了我。我赶忙回一个电话:你们两个吃错了药吧,大清早的都骂我!元武说:我死了我,张洁昨天晚上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和何雪闹腾呢!我说:她看见了!元武就说:看见了!我说:靠,我怎么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去接她你不是知道。元武在电话那头咬牙:妈的,她打电话说说没车,明天回来!我想起昨天在车上张洁打电话的事,马上明白了:这事我管不了,谁叫你那么花,活该!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人陆续进来了,我坐在电脑旁加云娜的MSN,刚加上,发现云娜竟然在线。她知道是我,便问一路上还顺利吧。我说路上还好,就是早上出点事。说着就把这件事跟她说了,好象是多年的朋友。她在那边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就说:张洁满重情,别哪天喜欢上你了。我就笑,嘴一下子就油了:哪能呢,要是你还差不多!那边发来一个怪笑:西西,就怕你不敢。这么网上一来二去的眉目传情,和云娜就算是正式勾搭上了。网络这玩意最是没边界,特别是搞文字的角色,你说恋爱就恋爱,你说结婚就结婚,反正也不是真的,整天板个死脸没人理你,打情骂俏说说笑话女人才觉得你有趣,喜欢和你说话。不过,别人都是网上聊的熟了,然后见面,我和云娜却是先见了面再上网。
  有云娜在网上,一天过的很快。傍晚时分,元武溜了进来,他脸上被指甲抓过,支着右手挡着。我白他一眼:挡也没用,谁还是瞎子。他心急火燎的说:到现在你还说风凉话?张洁一天没上班呢!我一听,火了:丫的,不上班也不和我说一声?元武象只丧家犬,在没了往日的威风,他小奶狗一样的靠过来:头,快帮我找找。我看也不看他:找老汤去。元武见我和云娜聊的热乎,根本不管他,急了:老汤和我打了一天电话她都不接呢,只有找你了。我没好气的说:找我屁用,她会听我的?元武见我不想帮他,急的直转。我嫌站在那里碍事,挥挥手:你先回去,呆会我给你电话。他不敢多说,走了。我这边就和云娜说了,云娜说:他说的对,你行!我说:你怎么知道?好象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云娜发来一个奇怪的笑脸:反正我有直觉,你不会不相信女人的直觉吧!
  云娜下了线,我开始拨张洁的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我又打有人接了,却不说话。我知道是张洁:在哪?不上班?电话那头还是不做声。我又说:我晚饭还没吃,请我吃麦当劳!我准备挂了的时候,张洁说话了:今天不行!我说我不管,反正你半个小时赶到。说完就挂了。
  坐在麦当劳里,我很不自在,三十多岁人在这里看老,周围都是裙裾飘飘的年轻女孩和头发染的像火鸡一样的男孩。要了一杯可乐,慢慢的喝着,心想张洁来了,该怎么说。张洁来的时候,我眼睛一亮,小妮子打扮的蛮洋气,格子的超短裙,小皮靴子,上身一个浅绿的吊带衫。我忽然想起在网络上看见的一篇文章说女人生气了有很多发泄的方法,有的人猛吃,有的人拼命购物,也有人可着劲打扮自己。张洁坐下来,脸白的跟撒哈拉大沙漠似的没有一点表情,红肿还没褪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宣判。我半天没看她,然后说:怎么,是不是米老师今天特帅?她脸色一变,扑哧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把头埋在桌子下,两个肩膀一上一下的抽动。我知道她在哭,也不再说话,叫了一杯咖啡,让服务员端过来放下。等她缓过气来,我们开始闲扯,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象说到了云娜,她说她很有气质,跟我很配。我大笑,惹的旁边的俊男靓女只朝这边瞅。
  40从麦当劳走到金湖大桥,又沿着小山脊走回来已经是12点。这期间元武给我打过三次电话,我说:张洁和我在逛街,你急什么急,早急哪要我跑断腿。张洁在一旁不看我。等我慢慢把她引到他们的居住区,张洁停下来:米老师,我不想回去。我说:你得可怜我一晚上的劳动。她笑了但还是坚持不回去,只是没那么坚决。我把手插进口袋,学外国人耸耸肩膀:你要是真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张洁说:那晚上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你跟我睡得了。张洁一听,两个小拳头就砸过来:你还是找你的云娜去吧!然后她一转身,朝家里走去。看她的背影,我好象看见了阿玉,穿个皮裙,站在我面前象巴黎街头的野鸡,我说:难看死了,回去换长裤。阿玉一转身:要你管。
  还没走到家,元武便发来信息:谢谢米老师。我回信息:下次小心点。看了一遍,觉得“下次”两个字不太好,就删了,然后吹着口哨,大步的向宿舍走去。
  42过了段时间,由于工作需要,元武给我调到远一点的华湖工地,虽远一点可还是能当天回来。元武出了张洁的管理范围,又重蹈覆辙,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这我不管,不过他总是翘班,白天跑出去瞎混,我就不能不管了,找他谈了几次,发现他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便放弃了,随他去了。
  43这些天元武不闹了,小李偏偏出了事。那几天小李的胖老婆来了,一股子乡土气息。小李带她逛商店、看电影,玩了几天,她就准备回去。就在头天晚上,我去桑拿,从池子出来穿了浴衣到休息大厅,发现有很多人围着看两个女人打架,人们都很兴奋,嘴里喊着:精彩,真精彩,比电视强多了。我伸头一看傻了,花花被小李老婆揪着,一只手不着边的乱抓,她哪里是小李老婆的对手,被身强马壮的小李老婆一把按住,吊带褂也裂了,超短裙给褪到大腿弯,露出白花花的屁股,硬邦邦的海绵胸罩给小李老婆扔出去一二十米,只剩下小而细的奶子,直晃荡。小李老婆不做声,一个劲的闷打,花花的哭声惨极了,我听着都不忍。出来打电话的给小李当儿,110过来将两人带上警车走了。小李急匆匆的赶来,我把他指到派出所。
  第二天,小李来找我支支吾吾的说又说不出来,我寻思他想借钱:是不是伤了人,借钱?小李点头。我问多少,他说两千,我找会计借了,扔给他:去把帐结了,把老婆送回家。小李不迭的点头,飞快的走了。晚上经过他的宿舍,觉得里面声响不对劲,便一脚踹了门,果然两人打上了。小李按住他老婆的头往床上撞,我抓住他的手,闷喝一声:松开,想出人命?小李就松了手。他老婆一被放开,马上扑过来,又要抓他。我挡在中间:怎么,还打?想给多少钱给医院?他老婆一听,立刻住了手,扑到被子上低声的哭。我一巴掌打在小李的头上:再打,我可没钱借给你。小李两只手空空荡荡的垂着,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斜靠在墙边。
  小李的老婆终于走了,我问他老婆怎么就发现了这事。小李耷拉个眼皮:还不是手机闹的,我老婆原来从不看我手机,那天带她看了《手机》电影就常查我手机,我也防备着,可是那天手机偏偏忘了带在身上。花花发信息来,给她看见了,真是倒霉。我听小李絮絮叨叨的说着,边摆弄自己的手机,想起费墨那经典的台词:麻……烦!
  连续几天都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懒得上网,云娜不知道我怎么了,在网上猛呼我,不见我回她,不得已只好打电话给我。我不咸不淡的敷衍她几句便挂了。
  元武翘班的事情终于让老板知道了,老板叫我上去训斥了一顿,然后说出他的决定:开除元武。我一点辩解的理由都找不出来,只好让财务结了帐,把他给开了。元武看上去无所谓,他笑着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笑笑:找到好地方打个电话来。
  老庄是和元武一道走的,前一天,他真的给警察抓了,丢尽了老板的面子。我以为张洁也要走,怕人手不好安排,就去找她谈,可是她一点没有要走的样子。我说:元武走了。她说:恩。我接着说:老汤也走了。她也说:恩。于是我看着她,不作声。她也看着我,最后说:张洁不走。我如释重负。
  元武走了,我不知道张洁怎么过,我问她:元武有没有打电话来。她说没有,回答的时候表情默然。
  这以后我天天和云娜聊天,她要我去她的城市看她。我说不行,到了你的城市我就会象童养媳,看别人的脸色,她说那我看你的眼色,我说这里有太湖三白——白鱼、白虾、银鱼,她说还有你——白人,我说白人不能吃,她说谁知道呢。云娜终于在这个季节的末尾——短裙就要退场的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她也穿短裙,腿修长而有弹性。我们开始在城市里疯狂,象两个精灵扫荡这个城市的风景、美食,夜幕降临我们还扫荡彼此。
  夜风有了一丝清凉,穿过窗纱落在我们胶在一起的身体上。我和云娜在宾馆的席梦丝上忘乎所以的时候,妻子打来电话,说她厌烦透了一个人的世界,要过来和我一起生活。我猛然清醒,坐起来发愣。云娜在我接电话的时候,知道了结果,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打扮自己,转过头时,看我的傻样笑了:亲爱的,游戏结束了。说完,她背起坤包,走了。我无力的伸出手,象征性的挽了挽,可是她终于走了,我的手中空空如也,窗帘被虚缈的风吹起,惊艳随风散去。
  云娜总是在我的脑海里游荡,我呼她,她也不回电话,仿佛蒸发了,我常常对着电脑发怔,直到有天我看过BBS里的一个帖子《爱,让它站在窗帘上》,我知道那就是云娜,帖子里有段话:爱的结果就是让记忆留住你的黑发,不记起你身上的疤痕,爱,让它站在窗帘上,始终看着你,那夜的一阵风把我们都带走。我捂着额头的疤痕,默不作声。
  故事到了这时候就要结束,可是不行。张洁走到我的身边说:你有心思。我望着她不说话,心想:有心思也不会对你说。她说:我有心事。我说了两个字:元武?她点头。请我去江南村,我喝啤酒,她喝白酒。她问我:你妻子就要来,你爱她么?我说:爱。她又问:云娜呢!我说:爱!她顿了顿:你可以一回爱多少人?我茫然的看着她,反问:你呢?她说了三个字:元武,你。我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说:火车上。然后反问我:你爱我么?我说:没有,我放弃!这夜我喝醉了,牵着她的手,胡乱的说话。我到她的小屋,和她做爱,我拼命的撕咬她,她在醉中狂乱的喊着:“米老师,米老师”。
  第二天醒来,她炒了我的“鱿鱼”,留下的“U”盘上有一首歌《放弃我是你的错》。
  张洁走了,云娜不知所踪,妻子的行程定在一个月后,我回到了套子里,老老实实的生活。我删除了所有和她们有关的电话号码和QQ、MSN,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老婆就过来,从此过上了新生活。
  一转眼到了雪花飘飞的冬季,我习惯了这平淡的生活。有一天,半夜,我和老婆闹累了,正在睡觉,朦胧中听见手机响,伸手去抓,可是被老婆抢了先。当老婆一下将手机掼在我的脸上,我随即明白了。
  屋外的雪越发的厚了,压的树枝过一会儿就喀嚓一声,在这夜里响的很远。
  这样的夜里注定有事情发生,那些短裙飘呀飘着,最后扑过来,勒紧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费墨在遥远的地方,轻声说:做人要厚道。

网名:涩青果\秦诺\徽地文狐
无锡市芦庄路298#-1 秦雅军
QQ:30486134
qyj554@sohu.com
未征得本人同意,请勿转载,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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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狐不是狐 QQ30486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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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主题:是我的错吗?(散文) 下一主题:我爱苏青 (携贴来看老朋友,嘿)
 [2楼]  作者:红雨随心.  发表时间: 2005/01/08 20:05 

花心的男人们~
哪朝哪代才能改变得了这风流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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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雨随心写我意,随遇而安青春葆!
[楼主]  [3楼]  作者:文狐  发表时间: 2005/01/08 20:55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哎,什么都是男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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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狐不是狐 QQ30486134
 [4楼]  作者:小雅无尘  发表时间: 2005/01/09 00:00 

回复:做人要厚道
手机的另类版本,看的挺过瘾!呵呵在四十港里很少能欣赏到这样的小说,文狐写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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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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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  作者:涩未未  发表时间: 2005/01/09 09:03 

请勿转载?
一家子,转移可以吗?俺可要推荐喽!俺可是知会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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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6楼]  作者:徽地文狐  发表时间: 2005/01/09 17:58 

涩末末?
我原来叫涩青果,后来吃着吃着就变成末末了?嘿嘿,斑竹看着办吧,在西陆可以的:)谢谢!

※※※※※※
一只文字里穿行的狐狸
 [7楼]  作者:涩未未  发表时间: 2005/01/09 18:37 

咣当
文狐不是狐,难道是瓜?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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