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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设法救人 在汽车上给陈东打了个电话,约他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并再三叮嘱他不要告诉王俊杰我约他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想必是怕王俊杰知道又是洪星帮所为,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在约定的咖啡厅,我要了一杯冻咖啡。平时我都特别喜欢喝热咖啡,但今天也许心情过于闷得慌,就想喝杯冷的,或许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低着头,右手拿着咖啡棒,轻轻地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看着咖啡在杯子里打着旋,心里千回百转,冥思苦想见到陈东该如何开口。 “李小姐!李小姐?”陈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心里一惊,抬头一看,缓过神微微一笑:“你来了!” 陈东嗯了一声,好奇地问:“李小姐,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看我眉头紧皱,向侍者打声招呼,要了一杯清水,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我?!我……”感觉舌头在打结,想说的话又咽回去。陈东并没有着急,他想如果我要说,不用他催促,我也会说的。冷场半天,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陈东,你一定得帮我!其实……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伯父有个‘程远运输公司’,刚从泰国运回来一批货,结果被海关查出有毒品。伯父说是洪星帮老虎前些日子找他运货,他不肯,这才被他们栽赃嫁祸!”一口气说完,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才缓缓松了口气。 陈东略有所思,微皱一下眉头,然后凝视着我:“你就这么肯定你伯父是被他们栽赃嫁祸?而不是事情被暴露,找个借口想推托?” 我为之一震,惊恐地望着他,“你说什么?”他这句话让我心里血浪翻涌,我一直都没想到伯父会有参与,看他的表情,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真是照陈东说的话,那……不,不可能的,伯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陈东一定是听到洪星帮,不敢招惹他们,才这样说的;也不对,青龙帮一直与洪星帮有过节,如果说不敢招惹,那两派拼杀又从何说起,我开始重新思量陈东说的话。 陈东发现我痛苦不堪的样子,突然哈哈一笑,转移话题:“李小姐,这件事就让我帮你摆平好了。”我回过神,看着他镇定自若的笑言,不像是装出来的,半信半疑地问:“真的,真的可以解决吗?” “那是当然!就算你伯父真的参与了,我也能把这事摆平它!”后面两句的声音压得很低。听到事情可以解决,我终于舒了口气,激动地答谢道:“谢谢你,陈东!如果伯父没事了,我一定亲自向你道谢!” “向我道谢?呵呵,怎么谢我?我可不希罕一餐什么饭哟!”陈东半开玩笑地说,突然眼神呆滞地盯着我,我的脸上顿时感觉火辣辣的,僵硬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望。他也好像发现自己失态,干咳两声,无语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大哥要我查翠儿的事还没办完呢!”陈东沉默片刻之后,没着边际地冒出一句,打破冷场的局面。 “哦!是吗?那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我猛然抬头问道,看着他灼热的目光,我扭头望向了窗外。 “还没什么头绪!去翠儿住过的孤儿院查了一下,知道翠儿是七岁入的院,她的母亲把她送去孤儿院之后就下落不明。翠儿很少跟人提起她的母亲,被逼急了就冒出一句,说母亲早已去世。翠儿的性格很孤僻,跟你的性格完全相反。不过,你们的神情都还是非常相似。翠儿在夜总会坐台,经常得罪人,也常常被人欺负,大哥就是看不过去救了她,从此她就跟了大哥。大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说话,大哥也很少与她对话……”陈东说到这,深 深地叹息一声,不再吭声。这使我产生了莫名的兴趣,“继续说呀!我很想知道翠儿与俊杰的事。” 陈东避开我的眼神,淡淡一句:“还是不提的好!”他越是这样说,我就越好奇想知道,站在他面前,故意正视着他,急切地说:“你快说呀!你不说,我就不放过你!” “这?!”陈东脸色微红,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原始欲望,脸色才稍稍缓和过来。“好吧!其实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还得从一年多以前说起……” “慢着!我可不想听你从那么远说起,你就别再跟我讲故事。上次你说的我都已经大概了解。我只是想知道,翠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都告诉我!”我突然间打断陈东的话,如果真的让他这样说下去,我肯定是听到晚上也听不完,因为上次他对我讲述俊杰和翠儿是怎么相识、怎么相恋、翠儿离去,听得我是云里雾里,他这样长篇大论的,我肯定是吃不消。我就这点搞不懂,平时看电视里的所谓黑社会,都是些粗枝大叶,不懂长 篇阔论的,然而陈东却是像中文系里毕业的高材生,说话心思缜密,观察力极为细心。 他似懂非懂地苦笑,沉思默想,片刻之后说:“我与她接触并不多,她很少同大哥说话,对我们更是少言寡语,我哪里能猜透她的心思呢?不过根据我多年经验推断,翠儿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不简单的女人?!”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严肃地说:“没错,不简单的女人。城府太深, 如果她要做什么,肯定都是经过周密计划,万无一失的。本想,让她呆在大哥身边,对大哥有所帮助,没想到她却……”陈东欲言又止,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她却什么?说呀!她却什么?”我不依不挠,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怎么问他就是不回答。 心中顿感失落,觉得再这样问下去,他也不愿意回答我的,只好作罢。他到底要隐藏什么呢?看着陈东闪烁不定的眼神瞬间即逝,越发对他发生了浓厚的兴趣。陈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我仔细地打量着他,他似乎比王俊杰更加厉害几分。 甩甩头,把所有的问题抛开,转而问他:“陈东,伯父那件事你能否在三天之内办妥?”陈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问题!”看着他信心百倍的样子,我没有再怀疑他的能力。看看时间,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就到晚上七点钟。他见我在看手表,急忙说:“时间不早了。要不,我请你吃饭!”似乎感觉话有不对,立刻补充道:“如果你还有事的话,我就不勉强了!” “呵呵!”我失声笑起来,发现他阴沉着脸,压抑着止住笑声,“好啊!没问题!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次应该由我请你才对!”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不是请吃饭就可以答谢他的,觉得尴尬万分。 他好像已经忘记他所说过的话似的,兴奋地说:“行!就你请客!” “呃!”我愕然一声,与他相视而笑。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陈东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我接通电话。听他恭敬地点头“是是是”之后,看见他转过头来一脸的抱歉,我心里已经明白那是王俊杰打来的电话,一定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办。“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脱口而出,主动为他解难,他似感激万分的看我一眼,“好吧!那就下次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你先走吧!”他听我说完,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身对我说:“你的事情三天内一定办好!”然后形色冲冲地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片刻之后,我忍不住追出门去,他已经无影无踪。我伫立在原地,感慨万千,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神情木然的回到家,客厅里显得十分的冷清。我悲叹一声,正欲上楼回房,母亲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瑶琴,你回来啦!”我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声,“妈,我很累,想回房休息了!” “瑶琴,妈有话想跟你说!你跟我到房里来一下!”母亲心事重重地盯着我,我正在迟疑之际,已经被母亲拉进了她的房间,随手把门反锁上。我对母亲这一反常的举动更为不解,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惑问道:“妈,到底有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母亲把我拉到她的身边,开门见山地说:“瑶琴,你伯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啦!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回上海,反正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啊?!”我惊讶地张大嘴,母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她也知道什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你有事瞒着我!” 母亲这才发觉图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事,支支吾吾半天,见我一再追问,阴沉着脸,严肃地说:“你伯父其实一直都在做这些买卖,这次不知为何被人告发,我想一定是跟洪星帮闹不和才变成这样!”我越听越不明白母亲说的话,继续追问:“妈,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呀!” 听母亲说完,我怔住了。原来伯父之所以身家过亿,大部分都是靠来路不正的黑钱。伯父开的三家上市公司,一家是以珠宝买卖的“瑰丽珠宝店”,一家是以海外运输为主的“程远运输有限公司”,一家是以房地产为主的“张氏地产有限公司”。除了“张氏地产有限公司”做的合法商业楼买卖之外,其余两家做的大部分都是非法的生意。“瑰丽珠宝店”表面上是一家正规经营的珠宝店,实际上是洗黑货的地方,无论抢劫来的珠宝,还是走私的都通吃。 而“程远运输有限公司”表面是上做货物托运,实际常常偷运一些走私的东西,更有毒品和枪械。我吓出一身的冷汗,仔细地回味了陈东对我说的话。 母亲以为我被吓傻了,轻摇了摇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愕然追问母亲:“妈,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母亲感慨万千地说:“瑶琴,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会害怕!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敢跟你提这些吗?” “那你知道,为什么不劝伯父改邪归正呢?”母亲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傻孩子,你以为你伯父不想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母亲的眼中溢满泪水,轻拭眼角,然后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瑶琴,有很多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不知道为好?!”我心中默念,看母亲那无助的眼神,似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到底他们有多少事情还瞒着我呢?突然间又想到翠儿,我很肯定翠儿和我一定有关系,但为什么母亲不告诉我呢?那天在电话里表现的情绪那么激动,到底是为什么?想到这些,感觉头痛欲裂,拼命的甩甩头,眼泪禁不住滑落下来。 “怎么啦?瑶琴!”母亲关切的望着我,我忍不住哭出声来:“妈,我好难受!”这个时候我不想再追问下去,母亲一定不会告诉我所有的真相,也许这些事情说出来就会引起一场天崩地裂似的,那我宁愿不知道。现在我只想哭,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紧紧地抱住母亲,声嘶力竭地哭着。母亲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回抱着我。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母亲问道:“谁呀?” “是我,张锐!伯母,我听到瑶琴的声音,她怎么了啦?是不是在哭呀?她没什么事吧!”张锐急切的声音从门缝飘进来。 母亲轻轻地松开我,递给我一张纸巾,示意我擦掉脸上的泪水,小声对我说:“今天的事千万没告诉锐儿,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母亲见我微微点头、擦干了眼泪,才慢慢走向门边,打开门,用身体挡住张锐的视线。 张锐伸长脖子朝我这边望过来,母亲故意左右挡着,就是不让张锐看见我。张锐很着急,连忙道:“伯母!瑶琴在里面吗?她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啦?” 母亲看着张锐焦急万分的神色,顾左右而言他:“锐儿,你不是陪你母亲散步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啦!” 张锐听到母亲问话,不耐烦的回答道:“母亲觉得有些累,我就扶她回房休息了,路过你房间,听到瑶琴的声音。伯母,她是不是在里面啊!” 母亲故意拖延时间,目的就是让我心静如水,不能让张锐看出端倪。我深吸几口气,感觉自己不再抽泣,声音恢复平缓,我才慢慢踱到母亲身后,尽量平缓地叫了一声:“张锐!” 母亲转身回房,坐在床边。张锐见我脸色发白,用右手轻轻地托起我的脸,轻声道:“瑶琴,你哭啦!出什么事了?” “我?!”什么也不能说,话到嘴边又强咽下去,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张锐,我不能破坏张锐他心目中完美的父亲。回头望着母亲,道一声:“妈,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母亲嗯了一声,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我扭过头对着张锐,有气无力地说:“我很累,明天再说吧!”说完,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同时瞅见他眼神里闪过几许惆怅。我不想面对他,也不敢跟他说什么,张锐,如果你觉得这样让你很伤心,我宁愿做一个罪人而不愿看到你受更大的伤害。 第十二章怒出家门 -------------------------------------------------------------------------------- 我失魂落魄走到房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只手就搭在我的手上。我惊愕地扭头一看, 正是张锐。顿时恐慌万状,张锐扶着我的手打开房门,把我硬生生地推进房,随势锁上房门。 接着,他毫不费力把我推抵在门上,愤愤在注视着我,似要把我心事看穿,我不敢看他的眼 神,一股寒气从我背部直窜进心底,让我不禁打个寒颤。 “别以为我不会生气!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说话的声音听得我直冒冷汗,满脸 都是邪恶的表情。 “我?!张锐,你放开我!我没什么要告诉你的!”我故作镇定,厉声呵斥道。 “你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让我怀疑!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快说!我爸今天到底跟你说 了些什么?”他显得很激动,脸色铁青。 “我?你爸没……没跟我说什么!”我慌乱地推开他,他一把拉住我,眼眶中溢出热泪, 他已经完全崩溃,带着颤音说:“瑶琴,你就别隐瞒我了。我爸做过什么事,我这个做儿子 的,就算在国外,他的事情我也很清楚。”听他说话的口吻,我顿时明白一切,原来这些事 他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还被他们蒙在鼓里,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还在为他们考虑周全,仿 佛全天下就我一个是傻瓜。“你刚刚说什么?你都清楚?原来你们都瞒我,等事情到了这个 地步才告诉我!”我没理由地变得愤怒起来,朝他疯狂地吼道。 张锐见我情绪很激动,方才醒悟,急忙道:“瑶琴,我们都不是有心想骗你的!你是个 没有心机的女孩,是个很容易被人利用的人,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好!” “没有心机?被人利用?”我冷哼一声,“你们只是怕我在警方面前说露了嘴吧!”我轻 蔑地大笑起来,悲痛地抽泣着。 张锐立刻紧紧地抱住我,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瑶琴,你想错了!” 我愤然推开他,怒目斜视:“想错了?哼!想错了!那你说是什么?” “是?!”张锐嘴唇动了几下又紧紧地闭上,眉头深锁。这种情况他就是做任何的解释, 我都不会相信,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方式。我没有理会他,冲向房门愤懑地拉开, 心中一震,愣在原地,面前是母亲和伯母惊愕的表情。 “你们都骗我!”我怒吼一声,飞快地冲下楼,跑出家门。一口气冲出好几十米远,拦 住一辆出租车,对司机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他一直往前开就是了。 坐在后座上,木然地望着前方,把所有的思绪都顺了一遍,感觉还是头痛不止,眼泪哗 哗地往下流,心里很不是滋味,是痛苦还是悲伤都已经无法感觉出。 “请问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我已经下班了!”司机忍不住问道。我止住哭声,看看 表,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这个时候我能去哪里呢?我该何去何从?想到这些,眼泪再一次 滑落下来。 “小姐,你要伤心难过,别找我出气呀!我又没招你惹你,我还要赶着回家睡觉呢?小 姐,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司机极不耐烦地再次说道。听到他这一番话,我心里很生气,但 是气归气,他确实也没得罪我,而且下班回家也是常理,压住心中的怒火,调整一下呼吸, 突然余光扫视到一座别墅,那不是王俊杰的别墅吗?我急忙叫道:“停车!停车!” 司机一听,心里暗喜,急忙踩住刹车,只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夜空。“谢谢,小 姐!285块!”司机看着计程器对我说道。 “什么?!”我心里一惊,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带,我不好意思地哭笑道:“呵呵! 师缚,我出门太急,一时忘了带钱,这样吧!你把你的电话和车牌号留给我,我明天把钱给 你!” 司机一听,脸色一沉,破口骂道:“你这三八!什么意思?深更半夜的耍我啊!285块, 一分钱也不能少!快给!” “我?!我真的没带钱,你要我怎么给你啊!”我无助地低下头,委屈地说:“要不,你 再把我送回家,我的家人自然会把所有的费用都全数加倍给你!” “什么?还让我再开车送你回去!小姐,你这分明是在耍我,是不是?”司机脸色铁青 地看着我,突然一阵冷笑:“要不,这样吧!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今晚就陪我过夜,就 当付费啦!”说完,一脸的淫笑。 “啊?”我惊愕一声,继而气急败坏地说:“你把我当什么啦?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 你想的那种人!”我愤怒地看着他,自己身陷危险境地,反而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害怕,也许 是今天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危险了。 听到车门上锁的声音我才感到大事不妙,司机面目狰狞地打量着我,发出一阵狂笑,令 我浑身一颤,继而他的双手向我伸过来,我拼命地挣扎着,但汽车里的空间实在太小,任我 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撕扯开我的上衣,我已经失望到了极点,无助 的泪水流淌下来。 “救命!救命呀!”我声嘶力竭地喊叫,司机并没有感到意外,继续狞笑着对我说:“叫 吧!三更半夜看谁能救你?你最好顺从了我,我也会对你温柔一些的,哈哈……” 今天都已经够心痛的了,却还遇到这样的事情,悲叹命运弄人。绝望、无助全都向我侵 袭而来,身心和力气渐渐透支,感觉快支撑不下去了,难道我今天真的会被…… “啪啪……”一阵玻璃敲碎的声音响彻耳边,我朦胧的泪眼看见司机被几个人强行拖下 汽车,接着传来司机慌乱而痛苦的求饶声。 “李小姐,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后车门打开传进我耳朵里。我猛然抬眼一 看,是陈东,他再一次救了我。我感激万分地看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扶出汽车,顺着司 机求饶的声音望去,看见王俊杰和他的几个手下伫立在司机的前方。陈东扶着我走到王俊杰 面前,然后慢慢松开我。王俊杰急忙说:“瑶琴,你没事吧!” “我没事!”话音刚落,就软瘫在王俊杰的怀里,陈东惊异地冲上前欲扶住我,看见我 倒进了王俊杰的怀里,立刻止住脚步。我倒在他那温暖的怀抱里,竟然不想离开,这种感觉 令我心都醉了,微微地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安全感。 王俊杰紧紧地抱着我,对跪在地上求饶的司机大骂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王俊杰的 义妹都敢碰,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啦!” 司机一听,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吞吞吐吐地哀求道:“杰哥!对……对不起!我 不知道她是……原谅我这一次……放过我……放过我吧!” 陈东怒骂道:“放过你?!你既然知道我们大哥,就应该清楚他会怎么做!我看你还是 受死吧!” “慢着!”司机突然站起身,诡秘一笑,说:“杰哥,我可是洪星帮的人!你杀了我,绝 对对你没有好处!这样吧,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陈东扫视一遍司机,回头望着王俊杰,似等他的指示。王俊杰轻蔑冷笑一声:“洪星帮?! 你即然是洪星帮的人,我就更不会放过你!”他使了一个眼色给陈东,陈东立刻朝身边的手 下一挥手。两名手下向司机冲过去,拿出插在背后的长刀向司机猛刺过去,一刀又一刀直刺 进司机身体,直到司机痛苦呻吟倒在地上才停手。 听到司机的惨叫声,我出于好奇睁开眼睛,只见司机身体早已血肉模糊,惨状不忍目睹, 地上一滩鲜血红得刺眼。我惊呼一声,晕倒在王俊杰的怀里。 微微睁开眼睛,发现王俊杰守在我的旁边。他一看见我醒过来,惊喜万分:“瑶琴,你 醒了!”对于他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表情,我没有心思去体会。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觉 得他们做事过于血腥、残暴,很为不满,虽然那个司机试图侮辱我,但怎么说他也是一条命, 就被他们无情地剥夺了生存的权力,这也太不仁道了。 王俊杰奇怪地看着我,关切道:“怎么?不舒服?” 我痛苦地摇摇头,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说:“俊杰,你们怎么能杀人呢?他……” 王俊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打断我的话:“他敢这样对你,就该死!”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他极为不满地说:“这种人渣留在世上也是祸害!你别说 了,反正都做了,难不成还能让他活过来吗?” “我?!我只是担心……你……”我担心他什么呢?是怕他被抓吗?他又不是第一次杀 人,早已习以为常,杀了警察都能安然无恙,何况只是……我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他紧张 的神色,我欲言又止。 这时,陈东走进来说道:“大哥,我已经打过电话到李小姐家里报平安了!” 王俊杰嗯了一声,说:“没事了,你下去吧!……慢着!我交代你办的事都做好了吗?” 陈东平静地回答道:“都已经搞定了!” “很好,下去吧!”王俊杰挥挥手,陈东转身离开房间,随手拉上房门。 听他们的谈话,我想交代陈东办的事一定处理司机的尸体,八九不离十,这种事情当然 越快处理越好,我坐在床上闷闷地想着。 “肚子饿了吗?要不吃点东西?”王俊杰深情地看着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微微点头。 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我抬起头没看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脸,才发 觉脸上火烫得厉害。瑶琴啊瑶琴,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不是张锐,我也不是翠儿,我 们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些,竟然心中平添一丝失落和几许惆怅。 大约过了两分钟,王俊杰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推着一辆餐车 进来。王俊杰看到我一脸的惊讶,笑着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吩咐下人 什么都做了一点。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餐车里堆满了丰盛的食物,中西餐都有,用得着吗?无奈地苦笑道:“我现在肚子正饿 呢,什么都吃得下!”说完,随手端起一盘食物,大口吃起来。 他凝神注视着我,仿佛看见我吃东西就是他最大的幸福,笑容满面。也许真的是太饿, 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盘的食物,吮吸一下手指,肚子没有再咕咕叫了。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劲,抬眼看见他正注视着我,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神,愕然笑道:“呵呵!看我干嘛?没见过 这样吃饭的吗?”话一出口,顿觉不妥,羞涩地低下头。 “你知道吗?你比翠儿更加惹人爱怜,更加迷人!”他突然托起我的下巴,感慨地说。 “呃?”顿时心如小鹿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我绯红的脸,左手轻轻一揽, 把我抱个满怀,我娇吟一声,松软的身体不自觉地倒下去。“瑶琴,我要你!”他动作极为轻 缓,慢慢地解开我的衣服,光滑雪白的胴体立刻展现在他的眼前,高耸饱满的乳房上下起伏 着,他的呼吸也变得不再均匀,先前轻缓的动作也变得粗野起来,放肆地亲吻着我的每一寸 肌肤。 当滚滚热浪袭遍我全身时,脑海里闪现出张锐的笑容,立刻醒悟过来,惊慌失措地推开 王俊杰,翻身一骨碌爬起来。我到底在干什么?居然会跟他做这种事情,眼泪狂涌而出,懊 悔不已。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很抱歉!”王俊杰脸上显现出痛苦的表情,我能怪他吗?是 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他并没有强迫我什么,难道我真的对他动了心?不!不会的,我慌乱 地抓起衣服盖在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拳头紧握,房间里只能听见我的哭泣声。沉默半晌,他突然说道:“我 叫陈东送你回家!”一个转身走出房间,甩手关上房门。 我呆呆地望着前方,想止住哭声,却禁不住低低地啜泣着。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陈东的 声音:“李小姐,可以走了吗?” 我忙乱穿上衣服,理顺凌乱的头发,用手抹干脸上的泪痕。当我拉开房门,却发现陈东 看我的眼神似闪过一丝惊异,瞬间即逝。他故意避开我的眼神,朝另一方望去。 第十三章解开身世之谜 -------------------------------------------------------------------------------- 一路上,陈东只是默默地专心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看我,我总是保持沉默,神情呆 滞地低下头,木然地看着平放在双膝上的双手。 汽车缓缓停在伯父的别墅铁门外,陈东转过身递给我一包湿纸巾,说道:“李小姐,用 这个擦擦脸!” 我木然地接过纸巾,抽出一张仔细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陈东走下汽车,为我打开后车门,迎我下汽车,说:“李小姐,我叫我办的事情已经办 好,相信你伯父已经回到家了。好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 我先是一愣,继而露出笑容,感激地说:“谢谢你!陈东!”心中虽然充满好奇想细探究 竟,很想知道这陈东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搞定此事的,回头一想,如果追问这些说不定会引起 陈东的不悦,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没什么,小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快乐!有些事情你别往心里放,那会使你更伤心!” 陈东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却令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他是话中有话, 像他这么聪明的人,我的心思他当然能看得出。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微微点头,淡然一 笑,转身走进别墅。 “你回来啦!瑶琴,真是吓死妈了!下次可不许这样无厘头的冲出去了,害得我们都担 心了一个晚上!”母亲一见我回来,立刻连珠炮似的唠叨起来。 我抬眼望去,伯父悠闲地坐在伯母身边,看来那件运毒案真是已经办妥。暗自佩服陈东 的办事效率,心中也顿时平添一份惆怅。张锐急冲冲地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我一番,没看 出什么不对劲,疑惑地说:“瑶琴,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不知道陈东打电话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看到张锐紧张的神色,我又 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闷闷地说:“难道你想我出点什么事吗?” “当然不是啦,没事就最好!”张锐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笑着说:“听陈东说你在他 们那里,只是有些担心……没……没什么,反正你都回来了!”从张锐的神情不难猜出他担 心我什么,如果自己不是立刻清醒过来,或许真的就如他所料了吧!想着这些,嘴角边闪过 一丝苦笑。 伯父站起身,欣然一笑,说:“瑶琴,看来伯父没有看错你!” 看着伯父那满脸得意的笑容,我突然感觉他非常令人痛恶。淡淡地回答道:“伯父既然 没事就行了!我有些不舒服,想回房休息一会儿。” 张锐一愣,急忙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感觉有些累!想休息!”面无表情地看着张锐,见他愁容满面, 什么话也是多说无益,脑袋里全是一团浆糊,越向他解释越糟,随他怎么想吧!扭头向他们 一一告退,快速地返回自己的房间。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我闷闷地回应道:“我累了,有什么话晚上再说 吧!”现在不管是谁我都不想搭理,只怕心情更糟。 “瑶琴,是妈!怎么?连妈也不理啦!”听到母亲责怪声,极不情愿地打开门,把母亲 迎进房间。“有事吗?”淡淡一句,沉默不语了。 “瑶琴,你是不是做了……怪做妈的多心,伯父这件事你是不是用……”母亲吞吞吐吐 地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一头的雾水,愣了半天,不解地问道:“妈,你到底要 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的!” “就是,就是你有没有跟王俊杰上床呀?”母亲一着急脱口而出,完全不顾此话说出的 后果。 “什么?妈!你……你认为女儿是这种人吗?”我愤愤地瞪着母亲,原来张锐方才表现 的神情也是为了这个,我完全明白了他们先前说的所有的话的意思。他们会产生这样的怀疑 我不觉得难过,可是现在就连母亲和张锐都这么想,心中更增加一份悲愤。 母亲看我情绪激动,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叹息一声,说:“女儿,如果有做过,妈 也不会怪你,张锐就更不会怪你,毕竟你这样做是救了你伯父!……” “妈!”我再也按捺不住悲痛的感觉,恼羞成怒地大声叫道:“妈,你都说了些什么?女 儿做事的原则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为什么你们会这样想,他们乱想也就算了,为什么你 也……”我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溃堤般涌出来。 母亲一时面容失色,羞愧地看着我,急忙安慰道:“瑶琴,妈说错话了!你别伤心,啊! 是妈不好,乱想这些干什么?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还能信谁呢!是妈错了,别哭!啊,别哭 了!唉!真让人心疼啊!” 我扑倒在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妈!……”母亲无助地双手扶住我,眼泪也跟 着流下来,哽咽道:“是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瑶琴?!”突然间传来张锐低沉的声音,我从母亲的怀中探出头来,愕然看着他。他 一脸的幽怨,痛苦地说:“瑶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是我误会你 了!”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我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吼道,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 个女人身上,相信都会是我这样的反应。 他怔了怔,愣在原地,无奈地望向我母亲,母亲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低下头,苦闷好 一会儿才退出房间。 母亲轻轻为我擦拭脸上的泪水,意味深长地说:“瑶琴,跟母亲回上海吧!这里我看你 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 我用力的摇摇头,母亲惊愕地看着我:“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我只是让你 跟我回上海静静心,过段时间你再回香港,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妈是为你好呀!”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不过……不过……”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还想继续留下来, 只是内心有这个决定。母亲急忙问道:“不过什么?你是舍不得张锐,还是对那个王俊杰对 了心?”母亲再一次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舍不得张锐?对王俊杰对了心?”多么尖锐的问题回响在我耳边,我为了谁?真是为 他们其中一个留下来吗?还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万千思绪令我痛苦不已。母亲等了半天没等 到我回答,继续追问:“瑶琴,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王俊杰了?” 我惊恐万分的盯着母亲,这一反应尽收母亲眼底,母亲抚摸着我的脸,伤心地说:“瑶 琴,为什么这些事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呢?你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唉!”突然发觉自己 说错了什么,立刻改口说:“你妈我也真是和你一样命苦啊!” “命苦?!”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道:“妈!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吧!只要妈知道的,就都告诉你!”母亲感慨地说。 “那好!妈,我想问的是,我是不是真的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呢?希望你不要瞒 我!”我收起泪水,正色道。末了,只见母亲脸色铁青,看来这一次她是肯定又不会说了。 我立刻说:“妈,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当我没说!妈,你怎么了?我……都怪我, 又惹你生气了!”看着母亲潸然泪下,我顿时手足无措,连忙给母亲擦拭泪水。 “唉!”母亲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沙哑地说:“看来,这件事是怎么也瞒不过你了。你 早晚都会知道的,我还是告诉你好了!”母亲凝神望了我一眼,扭头背对着我,带着颤音说: “瑶琴,你确实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母亲干咳两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是你的亲生 母亲。事情还得从二十四年前说起……” 第十四章别墅前惊遇神秘老道 -------------------------------------------------------------------------------- 回忆篇(之一): (人物说明:母亲——叶梅,父亲——李亚东,亲生母亲——杨玉莲,伯父——张绍杰,伯母——程诗) 1979年炎炎夏日,一辆黑色汽车在蜿蜒的山路急驰。汽车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男人,国字型脸,高挺笔直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睛炯炯有神,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他正视前方,对旁边司机位上的男人说道:“绍杰,还有多远的路程?” “东哥!快到了,这座别墅一定会让你很满意!送给嫂子最舒适不过了!”司机位上的张绍杰一边开车,一边微笑着回答道。 李亚东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片刻睁开,继续说道:“叶梅需要一个好的地方调养。乾坤帮有很多事要做,我没有太多时间陪着她。把这座别墅送给她,她一定很开心的!” “是!是的,东哥!嫂子一定会很满意的!”张绍杰随声附和道。 汽车来到一个半山腰上慢慢地停下来。李亚东走下汽车,环顾四周,正前方是一座具有西欧风格的花园别墅。没多久,别墅里走出几个人向李亚东迎过来,恭敬称呼道:“东哥!里面都已经全照你的意思布置好了,请东哥看看还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李亚东嗯了一声,径直走进别墅,张绍杰和其他几人紧跟其后。走进别墅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大厅,地上铺的是暗红色的地毯,真皮沙发、檀香木的家具摆放其中,半空悬挂着一顶花瓣型吊灯,整个客厅装饰得富丽堂皇,高雅别致。李亚东十分的满意,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继而走上旋转式的楼梯到主卧室。当张绍杰打开主卧室门,正中央放置一张大型双人床,床两边各摆放一个床头柜,右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金色电话,床头柜两边紧靠立式灯柱。卧室左边是檀香木做的化妆台,椭圆形的镜子立在化妆台上,右边也是檀香木的立式衣柜,靠墙而放。 之后,李亚东接着看了客房、书房、会议室等其它几个地方,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李亚东笑着对坐在对面的张绍杰说:“绍杰,我很满意!别墅里的整套家具都是檀香木的吧?” 张绍杰连忙回答道:“当然,全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 “很好!时间也不早了。先赶回去看看叶梅,然后再去海上花夜总会处理那件事!”李亚东起身说道。 “是!”张绍杰回应一声,跟在李亚东后面走出别墅。 张绍杰正欲开车离开,扭头看见一个手拿罗盘、身穿灰色唐装、六十岁上下的神秘男人。他神色凝重,一会儿看罗盘,一会儿看看面前的花园别墅,时不时地摇摇头。“东哥,这个人站在这里鬼鬼祟祟,我带几个人把他抓起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张绍杰看到李亚东正迷惑地盯着那个神秘男人,主动说道。 李亚东点点头,张绍杰立即冲出汽车,挥手叫上几个看守别墅的手下,向神秘男人径直走去,冲上前抓住他,把他押到李亚东坐的汽车面前。 神秘男人气定神闲,没有挣扎,也没有吼叫,当把他带到李亚东面前时,只见他两手反用力的一推,抓住他胳膊的两个人同时向前方弹出,滚倒在地上。“凭你们几个就想抓住我?哼!”神秘男人轻蔑地说道,言语狂傲不羁。 “好!好身手!”李亚东拍手赞赏道,走出汽车,仔细地打量一番面前的这个老人,两鬓斑白,容貌平平,但精神抖擞,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颇有点仙骨道风的样子。李亚东用欣赏眼神看着他,笑着说:“看不出这位老先生虽年过半百,却能在一招之内打倒我最精干的手下,确实厉害!老先生学过武功吧!” “哈哈……”老道人闻声大笑,“哪里!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小招式,用来修身养性而已,什么武功不武功的!” “小招式?!老先生你是道家中人吧!”李亚东心想他不肯承认就算了,但看他手中拿着罗盘,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试探地问道。 “道家?呵呵,我只是个茅山小老道,替别人看看风水,算算命什么的。”老道人仔细地打量着李亚东,皱皱眉头,说:“看先生印堂发黑,似有不详之兆,先生可否告之我你的生辰八字,老道替你算算?” “胡说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张绍杰厉声呵斥道。“东哥马上就要喜得贵子了,你瞎扯些什么?” 李亚东急忙打断张绍杰训斥道:“不得无理!” “哦?!”老道人不动声色,对张绍杰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对李亚东问道:“请问先生,这座花园别墅是你的吧?” 李亚东正色道:“当然是我的,有什么不对吗?” “不妙!大大的不妙!”老道人轻轻摇摇头,继续说道:“此座别墅阴气极重,我方才细看几分钟,发觉这别墅上空环绕着一股极重的冤气,不太适合居住。听先生说令妻已经怀孕,更是不适合住在这里。劝先生最好还是放弃这座别墅!” “你胡说些什么?东哥可是花大价钱买下来的,而且还花了大笔费用来装修,你说一声放弃,我们就放弃呀!”张绍杰很不满地怒视着老道人。 李亚东迟疑片刻,微笑道:“老先生一定是看错了吧!我觉得这里环境优美,绿树成荫,宁静写意,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当初看重这里就是因为它是个宁神的好地方!” “宁神的好地方?”老道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身上的杀气太重,所以感觉不到,不过你的妻子我就不敢说了!” “东哥,你别听他乱说!都是胡说八道!”张绍杰冷眼看着老道人,怎么看也不顺眼。 “呵呵!我看老先生是多虑了。这个地方我没觉得不好!谢谢你的好意!”李亚东转身回到汽车上,对张绍杰使一个眼色,张绍杰立刻返回汽车,坐在司机位上。 “先生不听劝告,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我相信我们还有缘再见!”老道人说出最后一句话,快步走进树林,一转眼不见人影。 “东哥,你在想什么?难道真信了他的话?这种迷信的说法怎么能信呢?”张绍杰开着汽车,见李亚东沉思默想,主动开解道。 李亚东从来都不信邪,也不信什么因果报应这一套,他和张绍杰一手打拼出来的乾坤帮,正是用不服他们的人的鲜血换来的,一个上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此轻易相信刚才的话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说出去更是让别人笑掉大牙。但是那个猜不透的人物,说出那些话是何用意呢?辛辛苦苦找遍整个上海,才找到的这么一个令他满意的别墅,被人说成是凶宅,想起来还真有点让他气愤。 “绍杰,你说那个人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李亚东百思不解,奇怪地问道。 “哼!还有什么意思,肯定是想东哥把那座别墅便宜卖给他,然后他再高价卖给别人,这种商业骗子多的是,东哥不必放在心上。我就挺喜欢那座别墅的。”张绍杰想都不想地回答道。 “嗯,除了这个理由能说得过去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原因!”李亚东缓缓闭上眼睛,继而平静地说:“叶梅一定很喜欢我为她精心设计的这座别墅!对了,那座别墅也挺大的,把诗诗和锐儿也接过来一起住好了,你也跟着搬过来,我们也方便处理帮中的一些事情,你也不必来回跑了!” 张绍杰一听,欣喜若狂道:“谢谢东哥!”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两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一起创建乾坤帮。我们不是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我们经常不在家,诗诗和锐儿住在别处,叶梅一个人也孤独,时常念记他们,还不如大家住在一起,也好相互照应,她们也可以相互解解闷。你不知道,叶梅整天都在埋怨,说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哦?!是吗?呵呵!”张绍杰轻松地笑起来,说:“那好,就让诗诗陪着嫂子!” 话音刚落,汽车已经开进一座白色小楼房旁的车库里,李亚东走出汽车,对张绍杰说:“绍杰,你跟我一起进去吧!叶梅说很想见见你!” “好!”张绍杰回应一声,跟随其后走进小楼房。 第十五章谈判借刀杀人 -------------------------------------------------------------------------------- 回忆篇(之二): “叶梅,我回来了!”李亚东刚走进客厅,就迫不急待地喊道。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 闻声从佣人房里走出来,来到李亚东面前,李亚东把脱下的外衣随手交给她,问道:“秦妈, 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我马上去叫太太下来!”秦妈连忙答道。 “不用了,我已经下来了!”叶梅身穿一件宽松的孕妇装,挺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从楼 上缓缓走下来。李亚东急忙走上前,一手扶着叶梅的腰身,一手托着她的手,极其小心地扶 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叶梅摸摸圆鼓的肚子,抬头看见张绍杰站在不远处,招呼道:“原来绍杰也来啦!快过 来坐呀!” “是的,嫂子!”张绍杰回应一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叶梅待他坐定,急切地说:“绍 杰,我好久都没见到诗诗和锐儿了,你也不让他们过来看看我。一个人闷在屋里,寂寞死了!” “呵呵!嫂子正在养胎,锐儿还小,我怕他半夜吵着嫂子休息。”张绍杰恭敬地回答道。 “这有什么,锐儿才刚刚满月,不哭不闹那才怪了呢。以后这小子出世,还不是一样会 整天吵着我,到不如现在就让我好好地适应一下!”叶梅说着,摸摸自己的肚子。 “哈哈……”李亚东和张绍杰相视大笑起来。叶梅顿时羞红了脸,娇声骂道:“有什么 好笑的,本来就是嘛!” “呵呵,不是笑这个!”李亚东强止住笑声,正色道:“我今天就想跟你说,以后就让诗 诗和锐儿,还有绍杰一起都搬过来住!……也让你适应一下!”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叶梅一听到程诗和锐儿都会过来,心里喜滋滋的,这下好了,不用整天闷得 发慌,她是求之不得的事。转念一想,脸色一沉,微微皱起眉头,闷闷不乐起来。李亚东很 快察觉到叶梅的不悦,关切地问道:“怎么?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叶梅噘噘嘴,娇嗔道:“这里房子虽然够大,但是绍杰一家搬过来住,还是会显得小了 点!”李亚东闻言哈哈大笑,看叶梅一本正经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微笑道:“原来 你是担心这个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叶梅,明天我会送你和宝宝一份礼物,到时你再说你的 埋怨也不迟!好了,我和绍杰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乖乖地呆在家里!” “礼物?!”叶梅喜不自禁,思索片刻说:“什么礼物?”李亚东站起身,神秘一笑:“明 天你不就知道啦!好了,我该走了!晚上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又不回来吃饭啊!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忙什么?整天都不落家的!”叶梅愤愤地说,一 脸的不悦之色。“好啦!别再埋怨了!我可是都是为你和宝宝将来着想的呀!” “你就不能在家好好地陪我一天嘛,眼看宝宝就要出世了,你也……”叶梅欲言又止, 一滴眼睛从眼眶里不经意地滑落下来。 “嫂子,东哥最近有件事情还没处理好,等处理好了,一定在家好好地陪嫂子!我替他 向你保证!”张绍杰急忙劝慰道。 “哼!”叶梅冷哼一声,铁青着脸,生气地说“什么事情要处理这么久?要处理到什么 时候?整天在外打打杀杀的,每天都让我提心吊胆的……” “哪有……这个?……”张绍杰为难地看看李亚东,一句也回答不上来。李亚东急忙抱 住叶梅,笑嘻嘻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完,到时天天都陪 着你和宝宝!很快的!啊!就这样吧!绍杰,我们走!”说完,亲吻一下叶梅的脸颊,快步 走出客厅。 “喂!我还没说完呢?又急着溜!太可恶了!”叶梅愤愤地说道,摸摸肚子,坐在沙发 上开始生闷气。 张绍杰紧跟其后,当来到车库时淡然一笑,说:“东哥,嫂子的唠叨可真是一流呀!” “唉!真是受不了她这个脾气!我要不跑快点,她准罗嗦个没完!”李亚东无奈的摇摇 头,转身走进汽车,对张绍杰说:“今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定,潜龙帮的王龙什么时候会 到?” “约好的晚上八点钟!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开车过去,时间刚刚好。哼!他们潜龙帮 真是做得太绝了点!我们好几个兄弟死在他们手上,他们还那么嚣张,抢我们的地盘,不给 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我们乾坤帮好欺负!”张绍杰怒气冲冲地说道。末了,看见李 亚东正陷入沉思,以为他在想办法对付潜龙帮,不再吱声,启动汽车,开出小楼房。 ***** 一路上,李亚东都在回想老道人在别墅前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这个 老家伙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依他的眼光,可以肯定他并不是什么商业诈骗的,但这世界上 真有鬼神之说吗?倘若相信这些,那平日所做的那么多血腥的事情真的会遭到报应吗?李亚 东心里越想就越乱,满脸的愁云密布,苦不堪言。 汽车在上海最出名的海上花夜总会门前停下,李亚东走下汽车,十几个人立即涌上来异 口同声的向他喊道:“东哥!”。他嗯了一声,对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瘦高个子问道:“南仔,王 龙他们来了吗?” 南仔回答道:“东哥,他们还没来!”看李亚东脸色一沉,急忙说:“王龙听说东哥约他 出来谈事,他一定是怕得躲起来!” 张绍杰愤愤地说:“我看他最好别来,这口气我是怎么也咽不下去,非得给死去的兄弟 报仇不可!” 李亚东不动声色地看了张绍杰一眼,见他把头低下,说道:“他们既然没来,我们就先 进去!房间定好了吗?南仔!” “东哥!早就定好了。”说完,转身引着李亚东和张绍杰去预先定好的房间,并叫来几 个小姐作陪。 李亚东右手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略有所思地看着红酒在酒杯里荡起一圈又一圈 的红晕,没有理会陪在身边的漂亮小姐。这位小姐二十岁左右,身材修长,瓜子脸,柳叶弯 眉,水汪汪的一双明亮大眼睛,白皙的脸上因喝了点酒映上了淡淡的红霞。她见李亚东对她 不理不采,心里有些不太高兴,闷闷地坐着发呆。 张绍杰则是一副游戏花丛的样子,左拥右抱,端着酒杯,一会儿灌左边的小姐喝酒,一 会儿灌右边的小姐喝酒,手不时地在她们身上放肆地游走,惹得她们娇笑声不断。张绍杰突 然发现李亚东沉默不语,笑呵呵地说:“东哥,杨玉莲小姐可是海上花出名的美艳漂亮,谁 不想对她一亲芳泽。你倒好,把她冷落在一旁,这可是你的不对啦!” 李亚东回过神,仔细打量一番坐在身边的杨玉莲,顿时心猿意马,一愣神,暗赞道:“好 一个美女!这可是仙女下凡呀!”李亚东自从娶了叶梅之后,就很少去那些游乐场所,如果 有应酬,也是让张绍杰代他出席,因为依叶梅的个性,是完全不能容忍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动不动就大吵大闹、寻死觅活的这一招对他是百试不爽,他是深爱叶梅的,所以他也不会做 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 杨玉莲听到张绍杰为她报不平,作委屈状,闷闷地说:“我想东哥眼神高,看不起我这 个庸姿俗粉的!”说完,站起身扭头就走,却被李亚东用力一拉而倒进他的怀抱里,娇声嗔 怪道:“东哥不是不理我吗?怎么现在又……” “哈哈……美人生气啦!”李亚东听到杨玉莲那如黄莺般的声音,禁不住为之心动,这 种感觉如当初他见到叶梅时一样,令他陶醉不已。兴奋地说道:“小美人生气的样子更令人 心动呀!”轻轻地托起杨玉莲白嫩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 张绍杰没有想到李亚东也会对美人动心,禁不住感慨道:“东哥,看来这杨玉莲令你动 心啦!她比起嫂子来如何?” 李亚东笑嘻嘻地说:“这可不能相比!叶梅高贵,堪称为天姿国色,绝代佳人。玉莲……” 看着杨玉莲脸色一沉,急忙说道:“玉莲是体态优美,身材绝棒,勾魂夺魄,令我心猿意马!” 这可是李亚东说的实话,绝没有搪塞之词。 杨玉莲听得是心花怒放,娇吟一声躺在李亚东的怀里,娇声娇气地说:“你真坏!” “哈哈……东哥,看来你才是花丛中的老手,说出这番话令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张 绍杰不失时机拍起马庇,众人闻听嘿嘿地笑着。 南仔微微弯下身凑近李亚东耳边,说:“东哥!王龙已经来了,正在外面等候!” “来得正好!叫他们进来!”李亚东正色道,然后拍拍杨玉莲的粉臀,说:“你下去吧! 过会儿我来找你,以后你就是我的!” 张绍杰见李亚东推开杨玉莲,也拍拍身边两个女人叫她们下去。三个女人同时退出房间, 没过多久,王龙带着一帮打手傲气十足走进来。 王龙冷眼扫视一下李亚东,轻蔑地冷笑道:“呵呵!东哥,我还以为你约我来是谈正事 的,没想到却是来玩女人的!真是好兴致啊!” 李亚东第一次见到王龙,相视一眼,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笑道:“我以为 龙哥忘了我与你之间还有正事要谈呢。” “哈哈,岂敢、岂敢啊!”王龙不屑一顾地回答道。扭头看见张绍杰,怪笑几声,说: “原来杰哥也在这里啊!看来我的面子还真是够大了!”说完朝着他的手下哈哈大笑笑起来。 这些话很明显是冲着李亚东说的,充满讽刺的意味。谁都知道乾坤帮真正的老大是李亚东, 张绍杰只不过是他的得力左右手而已,他这样抬高张绍杰的身份,明摆着想让他们窝里斗。 可是李亚东偏偏是不吃这一套,对正欲发作的张绍杰使个眼色,见张绍杰沉稳地坐下,他才 站起身来,仰天长笑一声,走到王龙面前,眼露凶光又瞬间即逝,义正词严地说:“龙哥! 咱们废话少说,今天是为什么事而来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们手下为抢虬江码头杀了我们几个 弟兄,这笔账该怎么算?再说,这虬江码头可是我们的地盘,明着来抢是什么意思?”怒视 王龙,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片刻之后又恢复平静。 王龙一愣,随之回过神,正视李亚东说:“东哥!这虬江码头虽说是你们地盘,但肥肉 总该大家分吧!”王龙思索一会儿,继续说:“我看这样。东哥,你兄弟的死伤我也很难过, 他们的安家费就由我来出。不过这虬江码头,我们五·五分算怎么样?” “你想得倒挺美的!”张绍杰再也按捺不住,愤然而起,对着王龙破口大骂道:“你算什 么东西?要我们和你平分,就算是九·一分成也不行!”他走到李亚东身边说:“东哥,他是 明摆着吃定我们!我们跟他们拼了!”说着,张绍杰身后的手下蠢蠢欲动,开始摩拳擦掌, 王龙身后的手下也是整军待发,就等王龙一声令下。气氛随即变得异常紧张,空气也似凝固, 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双方就这样僵持好几分钟,众人都屏住呼吸,就怕一出声随时可以引起一场惊天动地地 厮杀,看来也还是有怕死的心理。突然一个笑声从王龙身后传出,“大家何必呢?闹得这么 僵对大家都没好处,今天来就是为了谈判的!东哥,龙哥,都消消气!”说话的是一个三十 岁上下的中年人,相貌平平,消瘦脸庞、低鼻梁、厚嘴唇,一双眼睛飘浮不定,似有心机之 人。 王龙回头一看,责斥道:“王昌,我们谈事你插个什么嘴?给我退下去!”说完,怒目斜 瞪着李亚东,李亚东反而呵呵一笑,语气变得傲气十足:“看来你的手下比你识相多了!” “你说什么?”王龙气极败坏大吼道:“李亚东,我已经很给你面子在这里谈,你竟然 软硬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兄弟们,动手!” 李亚东闻听,没有一丝畏惧之色,不动声色地坐回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细酌一口。 正当王龙纳闷之时,却感觉背部一阵剧痛,失声痛吼一声,转过身看见王昌右手一抽,刀子 从王龙的身体里随即而出,鲜血汩汩地从伤口处流出。 “是你!你?!”王龙怎么也料想不到杀他的竟然是跟随他多年的手下王昌,眼神里充 满迷惑与愤怒,身体不由自主地徐徐倒下,在地上痛苦呻吟着。 王昌怔在原地,看来有些心虚之色,手里那把带血的长刀上,滑落下一滴滴的血珠。 李亚东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王龙身前,得意地冷笑一声:“王 龙,你没想到吧!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王昌其实对你很不满,你强行霸占他的老婆,他对 你已是恨之入骨,只是对你有所顾及,不敢动你。但是,只要有我们乾坤帮给他撑腰,他当 然也就不用再怕你!你这潜龙帮龙头老大的位置,他可是早就想得到了,一直都没有机会, 今天我就为他找了这个机会,他当然是求之不得,要除你而后快!哈哈……” 李亚东狂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王龙脸色苍白,浑身打着寒颤,他已经流血过多,是 将死之人,听到李亚东这一番话,却突然跟着大笑起来,用尽最后一口气,厉声说道:“哈 哈……今天我栽在你手上,我也无话可说!李亚东,我确实佩服你!”声音凄惨无比。 “你都快死了还这么多废话!王昌,还不快解决了他!”张绍杰极不耐烦对愣在一旁王 昌命令道。 王昌蹲下身,正欲将刀插入王龙的心脏,李亚东立刻摆手道:“不急,我到要看看他是 怎么痛苦挣扎的?王龙,只要你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的求我,或许我可以饶过你。” “你?”王龙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休辱他,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他王龙好歹也算是潜龙 帮的大哥。王龙怒瞪李亚东,眼神中带有一丝无奈,苦笑道:“我王龙真是聪明一世,糊涂 一时。从未受过这种鸟气!王昌,我算是瞎眼低估了你!”说完,强力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向王昌手中的血刀冲过去,随着王昌惊慌失措的松开手,王龙跟着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东哥!这?这怎么办才好!”王昌惊惶地看看自己带来的手下,见他们都站在原地不 动,于是转过身对李亚东问道。 李亚东似笑非笑地说:“王昌,我没看错你!以后潜龙帮老大的位置就是你的,如果有 谁不服,就是与我们乾坤帮作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不会让你为 难的。” 王昌半信半疑,迟疑说:“东哥,以后潜龙帮就听东哥的差遣!” “好吧,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心腹吗?不要自己 窝里人反了你才好!”李亚东抬眼看到站在王昌身后的手下狐疑地问道。 “你放心,东哥,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今晚的事他们都不会说出去的。”王昌连忙回 答道。 李亚东摆摆手说道:“那好,就这样吧!你们都走吧。”王昌答应一声,命令他的手下一 同退出了房间。 “绍杰,今晚的戏怎么样?”李亚东回头看到满脸惊讶之色的张绍杰,轻笑一声问道。 张绍杰回过神,欣然赞叹道:“东哥,原来你是早有准备呀!害得我刚才差点被你急死, 呵呵!东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收买了王昌也不跟我说一声。”言语中带着一丝埋怨。 李亚东愉悦地笑道:“我是怕你这个急性子!说不了两句就要喊打喊杀的,我平时叫你 收敛一点,在道上混,最主要的是用脑子,别整天想着武力解决,那可是最愚蠢最笨的方式。 你看,今天不废吹灰之力就对付了潜龙帮,还把它收归己用,让王昌那小子对我们是服服帖 帖的。” 张绍杰恍然大悟道:“东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令小弟佩服至极啊!” 李亚东半开玩笑地微笑着:“我看你以后多读点书,学着点,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也会 和我一样的!” “是的,东哥。”张绍杰心悦诚服地回答道,看到地上王龙的尸体,说:“东哥,这个怎 么办?” 李亚东没想到张绍杰会如此之笨,已经不是第一次教他怎么做了,遇上同样的情况还是 不懂得处理,心里大为不悦,闷闷地说:“还能怎么办,丢进大海喂鱼!”说完转身欲走,突 然想起什么,对张绍杰说道:“绍杰,你办完事到我家去一趟。跟叶梅说我临时有点事,今 晚不回家。” 张绍杰急忙问道:“不回家?去哪里啊?东哥不是每天都回家睡的吗?就算是……”话 说到一半,顿时恍然大悟,怎么一时竟疏忽大意起来,心里暗叫糟糕,似笑非笑地支吾道: “东哥,你是不是……嗯?嗯!” 李亚东脸色一沉,正色道:“少管闲事,还不快去办!”话一说完,扬长而去。 第十六章真情流露 -------------------------------------------------------------------------------- 回忆篇(之三): 当李亚东走出房间好一会儿,张绍杰醒悟过来,这叶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如果 叶梅知道李亚东在外找女人过夜,想必又要闹死闹活的,他可应付不了这种事情。他一想到 这些,头顿时一个变两个大,无奈苦笑道:“东哥,你不回家,我可怎么向嫂子交代啊!这 不明摆着让我受罪吗?”末了,找来几个身强体壮的手下,把王龙的尸体用麻布袋装上,叫 他们把它扔进了大海里。 李亚东从房间出来之后,立刻到休息室找到了正在补妆的杨玉莲。杨玉莲发现有人闯进 来,神色显得有些慌张,看清是李亚东之后,轻拍胸脯,缓缓吐出一口气,娇嗔道:“原来 是东哥你呀,吓死我了!” 李亚东欣然笑道:“呵呵,原来是我吓到美人了!真是该死!”说着搂住杨玉莲的细腰, 闭上眼睛凝神叹道:“美人的身上可真香啊!” 杨玉莲轻轻推开李亚东,站在一旁,嗔怪道:“你坏死了,居然敢对我无理!我身边可 是有不少的护花使者,你就不怕他们对付你吗?”杨玉莲并不是空口白话吓唬李亚东。能在 海上花夜总会进出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要么是商界的有钱人,要么是黑帮里的龙头老大, 要么是政府官员,都是相对有背景不好惹的人士。而能在海上花夜总会坐台的小姐也不是一 般的庸姿俗粉,可谓是全上海打着灯笼也不好找的绝色佳丽,杨玉莲更是其中的极品,有很 多人都为她明争暗斗,不惜任何代价都想得到她。只可惜杨玉莲性格高傲,对这些人都是无 动于衷,爱理不理的,虽得罪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对她怎么样,为什么?当然是那些得 不到的都想来个英雄救美,在美人心中留个好印象也不错,说不定哪天就能打动美人芳心呢。 李亚东闻言大笑起来:“呵呵!原来美人身边有护花使者。我李亚东偏要看看是些什么 样的人。”说完就走上前再次抱住杨玉莲,亲吻她的脸颊,听到她娇笑一声,全身顿时酥软 下来。 杨玉莲喜滋滋地躺在李亚东的怀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陶醉的感觉。今晚当“妈妈” 叫她去陪李亚东时,心里还有些生气,埋怨天下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都想得到她争来争去, 令她十分恶心,她早已厌倦这种生活,但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无奈。可是今晚,当她第一眼 看到李亚东时,心里就有这种怪怪地感觉,像有一股暖流直入心间,对李亚东感觉很亲切, 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只会玩弄女人的无耻之辈。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说来让我听听!”李亚东看杨玉莲沉默不语、略有所思的样子, 奇怪地问道。 杨玉莲回过神,轻哼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气,感慨地说:“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一些事 情有些伤心!” “伤心?!”李亚东满脸的关怀之色,问道:“有什么事令你伤心?告诉我好吗?” 杨玉莲叹息一声,徐徐道来:“我是个孤儿,从小没人爱、没人怜,受尽人间凄苦。本 来以为长大之后,命运会有所改变,可惜却沦为……唉!不说了,说起来就伤心!”末了, 一滴眼泪从眼眶中缓缓滑落下来。 李亚东心里像被针扎一样,轻抚杨玉莲的俏脸,意味深长地说:“玉莲,以后我不会让 你再受半点委屈,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真的?”杨玉莲激动地说,眼泪哗哗地流出来,紧紧地抱住李亚东,就怕他会像细沙 从手心滑落出去一样。李亚东也紧紧地回抱着她,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可是 叶梅呢?她会容忍杨玉莲留在他身边吗?想到这些,李亚东用力甩甩头,他觉得眼前这个可 人儿更需要他的保护,于是对杨玉莲深情地说:“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李亚东决定 今晚带杨玉莲去新买的那座别墅,对她好好地宽慰一番。 杨玉莲微微点头,任由李亚东扶着她,缓缓走出海上花夜总会。在夜总会的很多人都奇 怪而愤怒地看着杨玉莲身边的那个男人,杨玉莲是从来都不会出场的,会是谁这么好运能带 走杨玉莲?众人在看清是乾坤帮的龙头老大李亚东时,都不敢出声,看来李亚东在上海是个 响当当的人物无疑了。 李亚东把汽车停在别墅的停车场内,当杨玉莲走出汽车时,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她禁不 住打个寒颤,环顾四周,有种说不出的阴冷感觉,怯怯地打量着别墅上空,好像似看见了什 么东西,瞳孔放大,惊惶地怔在了原地。 李亚东看见杨玉莲身体微颤,以为天气寒冷,走上前抱住她,温柔地说:“怎么?冷吗?” 杨玉莲回过神,微微点头,说:“亚东,这是什么地方?感觉好阴森恐怖的!”说话的声 音有些颤动。李亚东听后一愣,惊异之余笑着说:“哪有这回事?现在是晚上,山上都是这 样的。没什么,有我在身边你还怕什么呢?来,跟我进去,到里面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杨玉莲还是有些胆怯,紧紧地依偎在李亚东的怀里,走进别墅。当走进别墅的客厅,在 明亮的灯光照射之下,杨玉莲才缓缓松开手,站在原地愣住了,“好漂亮!我还从来没看过 这么漂亮的别墅!”她不禁感叹道。 李亚东心里乐滋滋的,微笑着说:“当然,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如果你 喜欢,我可以……”有些得意忘形,差点就忘记这是送给叶梅礼物,可不能随便一说就转送 给别人,那怎么向叶梅交代呢?想到这些李亚东把想送给杨玉莲这话给强咽了回去。 杨玉莲细细品味着,当听到李亚东说可以之时,媚眼一亮,回转身凝神注视着李亚东, 笑着说:“可以什么?” 李亚东支支吾吾大笑起来,“哈哈……我可以买一座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别墅送给你啊!” 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搪塞,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自责不已,下次要遇到这种情况可不能乱下 誓言,那一定是自讨苦吃。 杨玉莲心里有些失落,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本来以为可以住进这座别墅,可 惜……她轻叹一声,以为李亚东并不是真的喜欢她,黯然神伤起来。李亚东立刻注意到杨玉 莲脸色苍白,知道无心之中伤害了她,于是走到杨玉莲面前,抱着她说:“这座别墅已经送 人了,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买套一模一样的给你。” 听到李亚东对她的许诺,杨玉莲的心情变得好起来,走出李亚东的怀抱,娇声问道:“我 想到处参观一下,不介意吧!” 李亚东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可以!不然我带你来这里干嘛?” 杨玉莲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小白兔一样活蹦乱跳地朝旋转式楼梯走去,三步并两步踏上 楼梯,径直走进主卧室。“哇!好大张床啊!”当她迈进主卧室,第一眼就看见摆放在正中央 的双人床,忍不住兴奋扑了过去,倒进柔软而舒适的鹅毛绒被里,轻轻地抚摸着鹅绒被,心 满意足的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那种温暖的感觉。 李亚东看着杨玉莲那柔美的曲线和诱人的神态,顿时心猿意马,禁不住走上前,轻柔地 抚摸着她的身躯。杨玉莲转过身,侧坐在床上,满脸红霞,凝神注视着李亚东,多么英俊的 一张面孔,气度不凡,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打动她的芳心,娇吟一声,禁不住心跳加速。李 亚东扶着她的双肩,轻轻地放倒在床上,吻着她的双唇,慢慢向下滑动,吻遍她的每一寸肌 肤。杨玉莲热烈地回应着,嘤咛声和喘息声此起彼伏。 巫山云雨之后,李亚东看到床上杨玉莲落下的处女红,心里感慨万千,他完全没有想到, 杨玉莲居然还保着纯洁之身。杨玉莲偎依在李亚东的怀里,满脸的幸福洋溢,温柔地说:“没 想到吧!拥有我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你!我虽然身处烟花之地,但一向洁身自爱,我不会轻 易把自己的宝贵贞操随便给人。我发过誓,第一次一定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而你,亚东,你 就是我第一个心爱的男人!” 李亚东紧紧地抱着杨玉莲,思绪万千,他没有想到会爱上了杨玉莲,那叶梅呢,他又该 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两个女人他都爱,但是叶梅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他有另一个女人的事实, 这可如何是好呢? 杨玉莲半天没听到李亚东的任何回应,她以为她为他付出,他会有所表示,但一句“我 爱你”也没有。她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并不是真 心的爱她,她有些失望,眼泪禁不住流下来。 李亚东回过神,发现杨玉莲在偷偷地哭泣,不解地问:“怎么哭了?玉莲,什么事惹你 伤心了?” 杨玉莲没有回答,只是哽咽着流泪。半晌,李亚东轻轻托起杨玉莲的下颚,看见她脸上 被泪水划出的两道泪痕,心里隐隐作痛,再一次问道:“玉莲,到底是怎么了,说吧!” “你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想得到我的身体?”杨玉莲终于开口回答道,令李亚东 为之一怔,他没想到她会这样乱想,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有哪一个女人不想心爱的人也深 爱着她呢。“我当然是真心喜欢你!”李亚东迟疑片刻说道。 “你说得好勉强!”杨玉莲是个聪明的女人,李亚东稍微迟疑的表情被她完全看在眼里, 委屈的泪水再次涌出来,“你和其他男人都一样,只是想得到我!”说完起身准备穿上衣服离 开,李亚东急忙把她搂进怀里,心疼地说:“当然不是,我是真的爱你!只是……只是我已 经有老婆了!”后面一句话,李亚东说得很小声,就怕一不留神,使杨玉莲伤心绝望。 杨玉莲犹豫半晌,低声说道:“没关系,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就行了!我不在乎名份, 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杨玉莲心想只要肯退步做他的情人,相信他会答应的。她已经深 深地爱上这个男人,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女人一旦恋爱都会变得白痴,这句话是一点也不 假。 李亚东欣然一笑,把杨玉莲搂得更紧,意味深长地说:“玉莲!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你真的不介意没有名份吗?不介意就这样做我的情妇?” 杨玉莲微微点头,心满意足地浅笑着,“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第十七章瞒天过海 (回忆篇之四) 张绍杰办完李亚东交代的事情,开车来到李亚东的住所。他刚走进客厅,秦妈立刻迎上来:“张先生,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看看大嫂有没有休息。想跟嫂子说一声,大哥今晚不回来。”张绍杰回答道,向前上方望了一眼叶梅的房间,好像没什么动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秦妈,是谁来了?”没过多久,叶梅打开房间,低下头问道。当她看见张绍杰,遥望一眼门外,疑惑地走下楼,对张绍杰问道:“绍杰?怎么没看见亚东,他还没回来?” 张绍杰心想这下麻烦可大了,觉得头痛欲裂,怎么说才好呢?思索片刻,打着哈哈说道: “噢,呵呵!大哥今晚还要处理一点事,就不回来啦!”说完,心虚得不敢抬头看叶梅的反应。 叶梅觉得张绍杰今晚的神情很不对劲,一定有事瞒着她,愤愤地问道:“绍杰,亚东到底有什么事要亲自处理?你怎么没跟在旁边?” “我?!”张绍杰猛然抬起头,见叶梅脸色很难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过来说一声,以免大嫂担心,我马上还要赶回去呢!” “是吗?”叶梅半信半疑地看着张绍杰,狐疑地说:“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处理什么事情,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吧!” “啊?!这个,这个不行啊!”张绍杰为难地看着叶梅,他根本不可能带叶梅去见李亚东,现在李亚东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刚才说的那番话本来就是骗叶梅的。 “怎么不行?快说,有什么事我不能去看看?”叶梅开始发火了,她见张绍杰支吾半天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定有问题,脾气变得暴躁起来。 “是,是因为?我?!这个,那个……”张绍杰已经无力招架,面对叶梅的强行拷问,他感觉束手无策。 “少跟我这个那个的!快说,李亚东去了哪里?是不是瞒着我有了别的女人”叶梅愤怒地打断张绍杰的话,她明显感觉到李亚东做了她害怕发生的事情。女人对这些都会很敏感,尤其是像叶梅这种多疑的女人。 “这个?东哥绝对没有!大嫂,你别多心,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你现在身怀有孕,不适合跑来跑去的,还是呆在家里多多休息为好!我还要急着赶过去呢?没事我先走了!”张绍杰觉得为今之际最重要的就是脱身,也顾不得其他,想着叶梅身怀六甲,绝不会跟着他跑出去,于是转身向外撒腿就跑。 “你给我回来,不许跑!张绍杰,站住!张绍杰!”叶梅急着想追出去,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疼痛,疼得面部抽搐几下,不得不停下来,轻揉肚子。秦妈立刻赶过来,扶着叶梅,紧张地说:“太太,你没事吧?” “我没事!该死的张绍杰,我话还没说完就敢跑!下次非要你好看。李亚东!竟敢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我跟你没完!”叶梅愤愤地说,由秦妈扶着回到沙发上坐下。 张绍杰冲出客厅,跑回汽车上,以最快的速度启动汽车落荒而逃,直到汽车开回家才稍稍的缓过气来:“还好,跑得快,要不然死定的就是我了!” 程诗抱着刚满月的张锐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张绍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感觉很奇怪:“怎么了?绍杰!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张绍杰走到程诗面前,从她手中接过张锐,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不耐烦地说道:“这些事你少管!锐儿睡了多久了?” 程诗眼神闪过一丝幽怨,立刻回答道:“刚睡下!来,还是给你抱吧!”说着,把张锐抱回自己怀里,接着说:“绍杰,你也累了!我煲了鸡汤,你先回房,我马上给你端上去!” 张绍杰嗯了一声,独自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大嫂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觉得我掩饰得很好啊!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她识破呢?唉,这下惨了,怎么向东哥交代啊?”他想到这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烦躁不堪。 “绍杰,来喝汤吧!”正当张绍杰沉思默想的时候,程诗端着鸡汤回到房间。 张绍杰翻身起床,从程诗手中接过鸡汤,一口气喝完,随手放在桌上,然后把程诗拉到怀中,微笑着说:“诗诗,来!陪我好好玩玩!”程诗极其温顺地倒在床上,接受着张绍杰狂野的抚慰。 ***** 第二天早上,李亚东安排一个手下送杨玉莲返回她的住处,然后神采奕奕返回家里,看见叶梅坐在沙发上,一脸的阴沉,似在生着闷气,察觉到事情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转身欲离开客厅却被叶梅大吼一声愣在原地。 叶梅气冲冲地走过去,瞪着李亚东,愤愤地说:“说,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啊?!我,呵呵,我当然是去处理重要的事情了。这不,一处理完,就急着赶回来了!” 李亚东支支吾吾搪塞道。 “你少骗我!到底去哪里鬼混去了!说,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我就跟你没完!”叶梅任性的脾气发作起来,让李亚东苦不堪言,心里暗想这张绍杰昨晚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要他办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笨得要死,有大事的时候怎么安心交给他去办呢? 叶梅见李亚东沉默不语,愤怒地大吼一声:“李亚东!我在问你,怎么不回答?” 李亚东回过神,笑嘻嘻地说:“呵呵,叶梅!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小心别动了胎气,啊!我不就是一晚上没回来,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的!” “我小题大做?”叶梅越听越来气,变得更加恼怒,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说:“李亚东,你敢说我小题大做!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外面养女人?说!到底是,还是不是?” 李亚东闻听一怔,她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张绍杰经不住她的追问,什么话都说啦!现在如何收拾这个局面?张绍杰!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里正骂着,却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回过神才发现叶梅对他大打出手,急忙抓住叶梅的双手,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够了!叶梅,胡思乱想些什么?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你听谁说的,张绍杰吗?他乱说而已,你就信啦!” 叶梅闻言,眼泪像溃堤般涌出来,怔怔地望着李亚东:“他乱说?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 终于不打自招了吧!”末了,叶梅不再说话,默默地流着眼泪。 李亚东恍然大悟过来,可惜为时已晚,没想到情急脱口而出的话却把他自己给出卖了。羞愧地低下头,想用手拭去叶梅脸上的泪水,叶梅却避开走到一旁,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叶梅,对不起!我?!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叶梅。他心里很明白,在没遇见杨玉莲之前,叶梅是他心中不可代替的女人,可是有了杨玉莲,两个女人在他心中都占据了同样的位置,他不敢想若是伤害其中任何一方会发生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事情。 客厅里显得十分寂静,除了叶梅低低的抽泣声,什么也听不到。一股无形的压抑感随之而来,李亚东感觉很郁闷,也很烦躁。 这时,张绍杰闯了进来,他昨晚没怎么睡好,总是担心李亚东对付不了叶梅的任性脾气,急着赶过来看看。走进客厅就发现李亚东和叶梅都是沉默不语,李亚东是满脸愁云密布,叶梅早已哭成泪人儿,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原来东哥回来啦!”张绍杰尽量保持着微笑,神情轻松地说道。 李亚东和叶梅相视一眼,继续沉默着。“东哥,这是怎么了?和嫂子闹情绪呢!”张绍杰装作不解地问道。 叶梅闷闷地说:“还不都是他!你们这些臭男人!哼!” 张绍杰犹豫片刻,笑着说:“东哥,昨晚的事情你办好了吗?累了一个晚上重新布置新居,现在应该可以送给嫂子了吧!” “啊?!”李亚东一愣,见张绍杰使了个眼色,随即醒悟过来,笑着说:“瞧,我一回来她就跟我吵,把这事给忘了!呵呵!” 叶梅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疑惑地望着李亚东和张绍杰,“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送给我?” 张绍杰走到叶梅身边,笑呵呵地说:“大嫂,事情是这样的。东哥最近买了一座别墅,打算送给嫂子,作为养胎安神的地方。昨天去看了之后,东哥觉得有些地方还欠缺人意,就命人连夜赶工,希望今天就能送给嫂子。东哥,你说是吧!”说完朝李亚东眨眨眼睛。 李亚东连忙回应,笑着说:“是呀!绍杰说得没错!” 叶梅半信半疑地盯着张绍杰,没有感觉到他神色慌张,定下神,收起泪水对李亚东说:“这是真的?你也真是,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误会你!” 李亚东见叶梅不再起疑心,心中的大石也放下来,暗自缓缓吐口气,笑容满面地说:“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对我发脾气,我一气之下也忘了怎么向你说起,你会怀疑也没错, 呵呵,只要你现在不生气就好了!” 叶梅娇笑一声,倒进李亚东的怀里,嗔怪道:“都是你不好!害我生气!” “呵呵!东哥,还等什么?还不带嫂子去看看别墅呀!”张绍杰提醒道。 “哦!好,叶梅,走吧!”李亚东说着,扶着叶梅出客厅,扭头对张绍杰满意的一笑。 张绍杰摸摸全是汗水的额头,唏嘘片刻,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事情终于圆满解决!” 叶梅来到别墅,对布置是赞不绝口,心喜若狂,要求立即搬进来住,李亚东见叶梅如此开心,也顿时觉得松了口气,马上命令手下搬家,同时也让程诗和张绍杰也搬了进来。 第十八章突如其来的意外 (回忆篇之五) 搬进别墅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张锐一到晚上总是哭个不停,叶梅也感觉心烦气燥。李亚东没有太过在意,他心中一直都惦记着杨玉莲,经常偷偷跑去找杨玉莲,一解相思之苦,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一件令他终身难忘,后悔莫及的事情,这件事情足以影响他的一生。 这天,李亚东匆匆离开别墅,偷偷与杨玉莲幽会去了。叶梅觉得有些气闷,想找程诗说说心里话,于是走出房间,敲着程诗的房门:“诗诗!你在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里面有半点回应,再次敲门:“诗诗,你有没有在里面?”叶梅心里很纳闷儿,回过头却感觉一阵寒风从面前吹过来,令她不禁打个寒颤,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秦妈!秦妈!有没有人在呀?”叶梅发现整个别墅空无一人,心里顿时害怕起来,急呼秦妈,可是还是没有人回应,平常家里还有几个手下保护她们的安全,今天也不见人影。 她越想就越恐慌,感觉身边有人总是盯着她看,她怯怯地环顾四周,慌乱地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秦妈!诗诗!有没有人在呀?”声音变得颤抖起来。突然,她感觉后面似有人推了她一把,脚下一滑,重重地从楼梯上摔下去,滚落在客厅里,随着剧烈的痛疼,她的下身流出一滩红得刺眼的鲜血。她惊惶失措地想爬起来,但那钻心的疼使她只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有没有人?救救我!啊——有没有人呀,救救我!……”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之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秦妈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客厅有嘈杂的声音,急忙赶出来一看,见叶梅昏倒在地上,她周围的地上全是血迹,随即惊叫起来:“太太?太太?”随着秦妈的惊呼声,几个手下惊慌地跑进别墅,扶起叶梅直奔医院,在医院碰到正在带张锐看病的程诗和张绍杰。 张绍杰没想到他们离开一会儿就发生这种事情,一时手忙脚乱起来,程诗更是满脸苦恼,惊慌不安。惊惶之余最重要是通知李亚东,张绍杰来不及多想,把程诗和张锐交由手下照看,匆匆赶到杨玉莲的住所。 “不好了,东哥!嫂子出事啦!”张绍杰急忙闯进去,见到李亚东就喘着粗气说道。 李亚东满脸狐疑地看着形色冲冲的张绍杰,惊异地问道:“什么?叶梅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杨玉莲只是愣在一旁,没有吱声,她很清楚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只是沉默地听他们的谈话,静观其变。 “嫂子从楼上摔下来了,现在正抢救呢!你还是快跟我走吧!路上我再告诉你!”张绍杰不耐烦的催促道,完全没有理会在一旁的杨玉莲脸色有多难看。 李亚东心里非常着急,急切想知道叶梅现在的状况,跟着张绍杰走出房间,刚走出房门,想起什么,站定转过身对杨玉莲说:“玉莲,在家里等我!”看见杨玉莲微笑着点头,才安心跟着张绍杰匆匆离开。 一路上,李亚东显得非常急躁不安,急问张绍杰是怎么回事。张绍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在早上的时候,发现张锐发高烧,就陪着诗诗带张锐去了医院,在医院详细检查了一番,开药打了针,张锐才好了点,于是就带着他准备回家。刚出医院门口,就看见手下神色慌乱地抬着嫂子进医院,才知道嫂子从楼上摔下来。问他们也说不知道,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嫂子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一问三不知,李亚东更是心急如焚,恨 不得立即飞到医院。 李亚东匆匆赶到医院,看到惊恐不安的程诗,手里抱着张锐,正焦急万分地守在手术室门口。他急忙问道:“诗诗,叶梅怎么样了?”程诗抬起头,泪水涟涟的脸上写着无奈,哽咽着说:“还不知道!还在抢救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屋子里就没人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吗?”李亚东环顾四周,对周围的人叫骂道。众人愕然,不敢回答,李亚东眼光落在浑身发抖的秦妈身上,厉声问道:“秦妈!你是怎么照顾太太的?为什么太太会从楼上摔下来?说!”秦妈一个哆嗦,两脚发软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正在厨房里做午饭……后来听到有东西滚落的声音,跑出来就看见太太倒在地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李亚东愤怒地说,眼神里闪过一道杀气,情绪异常的激动,他向眼前的手下使个眼色。其中两个手下立即抓住秦妈,准备拉她下去,张绍杰急忙阻止道:“东哥,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秦妈。其实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陪着诗诗来医院,嫂子也不会出事的。要怪就怪我吧,秦妈只是一个下人。” 李亚东心情渐渐好转,对秦妈说道:“好吧!这次要不是绍杰替你求情,我绝不会放过你!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秦妈听到李亚东说放过她,苍白的脸上稍稍恢复过来,连连叩谢,慌乱地退出医院。 张绍杰看着李亚东心急如焚的样子,隐隐作痛,轻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东哥,嫂子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吧!”李亚东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张绍杰,用右手拍拍张绍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点头,继而低垂下头,默默不语。 “请问哪位是里面病人的亲属?”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淡淡地问道。 李亚东猛然抬起头,走上前急切地问道:“是我,我是她丈夫!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绍杰也跟着走上前,焦急地看着医生等待他的回答。 医生放缓语调,一字一顿地说:“很抱歉!病人从高处摔下来,因身怀六甲受此重创而小产,病人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病人的情绪现在极不稳定,而且身体也很虚弱,你们要好好地开导她一下,静心休养对身体的恢复很有帮助。” “你说什么?”李亚东瞪大眼睛,射出森寒的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医生着实吓得浑身不禁一颤,“叶梅不能再生了?你们医生是干什么?全是饭桶,救人都不会!信不信我把你们医院的招牌给砸了!”医生吓得连连后退,后面的护士小姐更是花容失色,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张绍杰急忙拉住李亚东,对医生和护士使个眼色,见他们慌乱逃散,才缓缓松开李亚东,沉着地说:“东哥,你冷静点好不好?嫂子还在里面等着你的安慰呢。平时你不是很冷静的吗?怎么……” “冷静?呵呵,如果里面的是诗诗,你能冷静吗?”李亚东愤然反问道,张绍杰愕然看着他,相望一眼站在旁边浑身发颤的程诗,沉默不语了。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李亚东也听不进去,相反还会激发他更加情绪化。半晌,张绍杰走到程诗的身边,看了看她怀中的张锐,轻声道:“诗诗,你先带锐儿回去休息!这里有我陪着东哥和嫂子就行了!”程诗微微点头,怯怯地看了一眼李亚东,转身由几个手下护送离开了医院。 “东哥,事情竟然已经发生了,就是不能挽回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嫂子调养好身体。你进去看看嫂子吧!她现在一定比你更伤心难过!”张绍杰感慨万分地说道。 李亚东抬眼看着张绍杰,猛然醒悟过来,拍着张绍杰的肩膀,激动地说:“绍杰,谢谢你!不是你提醒我,我现在还只顾自己发脾气,没错!叶梅现在最需要我的安慰了!” “叶梅!”李亚东尽量放缓语气,不让叶梅看出他的伤心。叶梅没有回应,背对着李亚东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动着。李亚东慢慢走到叶梅身边,坐在床沿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平静地说:“叶梅,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失去孩子对你的打击很大,但现在一定要调养好身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其实我根本就不介意你以后还能否生育,不管怎样, 我永远都爱你!真的,叶梅,我永远都爱你!” 叶梅缓缓地转过身,激动地紧紧抱住李亚东,失声痛哭起来:“亚东!以后我们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李亚东紧紧地回抱着她,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能默默地陪着她流眼泪,直到泪哭干,声音完全沙哑为止。他认为叶梅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比闷在心里好过多了。渐渐地,叶梅的哭声越来越小,她也许太过虚弱,沉沉地睡了过去。李亚东轻柔地放下叶梅,让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她安然入睡的样子,他轻松地揉了揉早已麻木的双臂,深呼吸几口气,悄悄地走出病房,见到张绍杰还站在外面,奇怪地问道:“怎么?你没回去?诗诗还需要你陪着呢?” 张绍杰轻松地笑着说:“没事,诗诗她懂得照顾自己和锐儿。我只是对你和嫂子有些放心不下。怎么样?嫂子她还好吧?” “还好!只是……唉!”李亚东欲言又止,满脸的茫然无措,长叹一声。 张绍杰急忙安慰道:“没关系,东哥!你可以抱养一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杨玉莲呢!”顿时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东哥,你以后还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呀!你不是也很喜欢杨玉莲吗?叫她给你生孩子,我看现在嫂子也不会反对了吧!其实这算来是福不是祸啊! 呵呵,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你可以顺理成章地跟杨玉莲亲密了!” 李亚东惊异地望着张绍杰,想起杨玉莲,他心里凭空荡起一阵波澜,他确实深爱着杨玉莲,如果叶梅不反对的话,真的可以跟她生个孩子,但是叶梅死活不同意怎么办呢?他感觉心里很乱,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张绍杰能说出这番话,想必他会有更好的点子,于是激动地问道:“绍杰,如果叶梅不答应怎么办?你有没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叶梅答应下来,又不会让玉莲受委屈。我不希望她们其中一个受到伤害。” 张绍杰思索片刻,迟疑地说:“现在还没想出来。东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不过我想这段期间你最好寸步不离地陪着嫂子,她现在最需要你的呵护了。杨玉莲那边由我去帮你说,要她等段日子,相信她不会反对。” “好!就这么办吧!”李亚东露出欣喜之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张绍杰见李亚东又恢复往日的神采,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可见他对李亚东的感情并不一般,可以说是情同亲兄弟。 半晌,李亚东笑着说道:“你还是回去陪诗诗吧!我已经没事了!叶梅有我照顾会好起来的!我今就留在医院陪她!” “好的,东哥!我这就回去,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看你们。”张绍杰说完,大步走出医院。 李亚东回到病房,坐在叶梅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陷入沉思。 第十九章别墅收鬼 (回忆篇之六) 第二天早上,张绍杰准备开车离开别墅,突然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谁?”张绍杰惊异一声,快速向人影方向追去。他一口气追出好几十米远,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心里正纳闷是不是看花眼,转过身欲走,却被一个浑厚的声音叫住:“先生,请慢!” 张绍杰惊讶地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道袍的人站在前方,正是上次劝说李亚东放弃别墅的老道人,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来无影去无踪,张绍杰心里一阵狐疑,“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道人疾步如风走到张绍杰面前,神情黯然地说:“当然是为了这座别墅而来。本想阻止一场劫难发生,可惜我还是来晚了!” 张绍杰仔细地打量着老道人,他这一句不着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思索片刻迟疑地问道:“什么劫难?能否说清楚点!” 老道人径直向别墅方向走去,徐徐说道:“前几天我来别墅看了一次,觉得阴气凝重,感觉有事情发生,就一直守在这里。只可惜昨天我临时有事,那股邪气趁我离开之际作怪,等我回来为时以晚。我想昨天一定有人出事了,没错吧!” “没错!”张绍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继而瞪大眼睛,直盯着老道人,愕然问道:“你说" 什么?真的是这座别墅有问题,不是你故弄玄虚!” “我故弄玄虚?哈哈……”老道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继而望着张绍杰,淡然说道:“你们信不信也好,如果这座别墅再不开坛做法,说不定会有更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我看先生身上就有一股邪气罩身,你把这个符带上,或许还可以保你一命!你有妻儿吗?他们也住在这里吧!这里还有两张符,给他们带上可保平安!”说着从身上拿出三张灵符交给张绍杰,继而说道:“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年青人他还好吧!我想他身上杀气太重,邪气入不了他身,相信他暂时不会有事,不过他身边的人就很难说。如果他信得过老道,就让他带着他的妻子来找我,我就住在这座山上。如果有缘,一定可以找到我!”末了,飘然离去,消失无踪。 张绍杰看着手中的灵符发呆,等他回过神,慌乱地赶回别墅,把其中两道灵符交给程诗和张锐带上,然后开着汽车向医院的方向急急赶去。汽车在山路上盘旋而下,在转弯之时,张绍杰感觉有一道刺眼的光闪过,似有什么东西朝他飞过来,他惊慌地闭上眼,急踩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回荡整个天际,等他睁开眼睛时,发现汽车的车身有一半都悬在山涯边,摇摇欲坠,他小心翼翼地从汽车里爬出来,脚刚刚踩在地上,汽车一个跟斗翻落下山,接着发出“轰——”一声巨响,汽车在山脚下爆炸了。 张绍杰缓缓回过神,心有余悸地看看山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差点就命归黄泉,急忙拿出老道人给他的那道灵符,唏嘘片刻:看来那个老家伙说得一点也没错,得尽快通知东哥,以免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东哥!东哥!”张绍杰急冲冲赶进医院,走进病房苯械馈@钛嵌ψ龀鲆桓鍪质疲疽庹派芙苄∩悖赝房纯匆睹罚购茫煤芟悖槐怀承选K叩秸派芙苊媲埃醋潘紊宄宓难樱辉玫卦鸸值溃骸笆裁词抡饷醇保坷鲜歉牟涣四隳切宰樱∶豢醇睹吩谒趼穑俊?BR> “对——对不起,东哥!这件事真的麻烦大了!如果不尽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绍杰喘着粗气说道,接着把今天早上所遇到的事情完整地向李亚东叙述了一遍,焦急地等待李亚东的回答。 李亚东沉思片刻,狐疑地说道:“真的吗?真有此事?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错!东哥,现在该怎么办?那座别墅真的是不详之地呀,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搬出去为好!”张绍杰焦急地说道。 “这样吧!我们先去找那个老道人,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叶梅知道,以免她担心害怕!”李亚东回头看了一眼叶梅,迟疑片刻说道。 张绍杰立刻通知十几个手下,浩浩荡荡地开着七八辆汽车向山上的方向驶去。在山上搜寻足足有三个多小时,才在一个灌木林里找到一座砖瓦房,因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旧不堪。 李亚东带着张绍杰等人走进屋子,正前方摆放着一尊太白金星的神像,神坛上香火缭绕,整间房布置得就像一座道观。正当众人惊异的眼光扫视四周之时,一个老人从里屋走出来,正是老道人,他神态自若地看着李亚东,缓缓说道:“你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贫道松虚,在此恭候多时了!” 李亚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心想这算什么缘分,派那么多兄弟在这山上苦寻了三个多小时,把整个山都快翻过来,还怎么可能找不到。正色道:“松虚道长说在下的别墅有问题,我以前还不太相信,对你多有得罪。不知道长能否帮我逢凶化吉。”当张绍杰告之叶梅出事是与别墅有关,李亚东就已经耐不住性子了,不管这件事是否属实,他只希望叶梅平安,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态度,也想看看这个表面上正义凛然的老家伙到底耍什么花样,倘若真有此事,也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消灾解难。 松虚道长眉头微皱,徐徐说道:“这个?我要到别墅亲自走一趟,才可以断定是否可以帮你避过这场劫难。不过贫道也是个要吃饭的人,所以呢,这个酬金方面……”松虚道长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下来,似在等李亚东的回应。 李亚东闻听此言,心想这个老道人原来只是为了钱,对他也不必过虑,既然他要钱,能让那座别墅恢复平静,那也何尝不是件好事。于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当然没问题!如果道长可以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酬金当双倍奉上!” “好!既然先生这么爽快,贫道一定帮你除掉别墅里的妖魔鬼怪!”末了,松虚道长欣悦地拿出一大堆的所谓收妖法器,跟随李亚东来到别墅。 松虚道长走进别墅,就开始忙活起来,拿着罗盘似模似样地在别墅里来回走动,不时抬起头,左指右点,指挥李亚东的手下把分给他们的灵符贴在他指定的地方。接着在客厅中央设置一个法坛,右手拿着桃木剑,左手拿着灵符,点燃后向空中一抛,开始不停地喃喃念道,嘴里振振有词,就是不知道他说些什么。李亚东和张绍杰都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拿着桃木剑舞来弄去,在别墅里来来回回手忙脚乱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松虚道长在法坛面前用桃木剑向前方一指,大声呵斥道:“看你往哪里跑!”说着就向前方冲过去,也不知他向空中洒了些什么,顿时一阵烟雾弥漫,李亚东和张绍杰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松虚道长已经满头大汗地走到他们面前,大吸一口气,喘着粗气说道:“别墅的妖怪已经被我收服了!真是很难对付啊!”末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李亚东看着他在别墅里搞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简直是哭笑不得,又不敢说出心里的想法,谁叫他已经答应他来别墅作法呢,不过看这老家伙这么辛苦一番,也够他折腾的,心里也就没再多想,微笑道:“道长辛苦了!绍杰,把酬金献上!” 张绍杰提出一只黑色的手提箱走到松虚道长面前,说:“这里是二十万!想必你应该会很满意!”松虚道长接过酬金,扭头对李亚东说道:“既然先生这么爽快,我就替先生免费算算命,如何?” 李亚东闻听后是苦不堪言,心里直嘀咕:没想到他这么罗嗦,本来可以打发他走了,他还说什么免费替我算命。好吧,算算也无妨,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于是他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了松虚道长。 松虚道长一边掐指算着,嘴里不停地喃喃念道,突然脸色微变,叹息一声说:“先生这命是克子之相啊!我看先生以后都不会再有子嗣了!” “你说什么?”张绍杰闻听大怒,大吼一声,欲上前对松虚道长好好教训一顿。 李亚东急忙拦住张绍杰,示意他退到身后。叶梅确实以后都不能生育,松虚道长所算的一点也没错,李亚东对此深信不疑了,苦笑道:“道长可有解决的方法?” “这个解决的方法当然是有的!只不过……”松虚道长为难地皱皱眉,欲言又止。 “只要能解决,酬金方面不是问题!”李亚东着急地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再理会这个人是否在装神弄鬼,他现在只想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松虚道长仰天长叹一声,淡淡地说:“不是这个问题。除非先生能找到一个命硬的女人,要与先生相冲相克,这样才能安保有个一男半女的。” 李亚东听得是一头雾水,与张绍杰相视苦笑,不解地说:“道长说的我不太明白,还请道长说清楚点好吗?” “这个一时很难说清,我想问问先生妻子的生辰八字,不知能否告之贫道!” 李亚东不明所以,把叶梅的生日告诉松虚道长,看他仔细推算之后,竟然摇头不语。这可急坏了李亚东,焦躁不安的问道:“道长算得怎么样了?快说呀!” “是呀,道长!你倒是快说呀!”张绍杰在一旁帮腔问道。半晌,松虚道长唉声叹气地说:“先生妻子已经不能生育了。不知先生可有相好的人?” “相好之人?!”李亚东犹豫片刻,急忙答道:“有!杨玉莲!不知道她是否合适!” 松虚道长继续保持着平静的语气问道:“那得要算了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又是如何?” 李亚东再次说出了杨玉莲的生日,他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心里不免有些惶恐不安。松虚道长推算过后露出一脸的惊喜之色,李亚东急忙问道:“道长!怎么样?杨玉莲可以帮我生个一男半女吗?”松虚道长徐徐答道:“没错!她确实可以。不过我要跟先生说明的是会让你有些难办!” “怎么说?”李亚东早就按捺不住,急切问道,“不管有多难办,我都一定可以办到。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松虚道长干咳几声,正色道:“依杨玉莲的生辰八字,她是一个克夫相,对你也正是适合的人选。正因为她克夫,你克子,所以你们注定不能结合在一起,必须分隔两地。只要她帮你把儿子生下来,你就必须得让她离开,离你越远越好,最好是南下。还有一点,如果她为你生的是双胞胎的话,你只能留下小的一个,大的就让她抱走,千万不能两个都留,因为他们也是相克之命。还有,希望先生多多行善,以避免一些无妄之灾!切记不可双手再沾染血腥,否则必遭天谴!贫道说这些也是想提醒先生,做与不做先生就自行斟酌吧。贫道也算与你有缘,为此泄露了天机,也不能再停留此地。贫道告辞!”末了,松虚道长步出别墅,走进树林,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影踪。 张绍杰回过神,推了推还在愣神的李亚东,“东哥!这个信还是不信呀!依他所言也不像是说假话!” 李亚东听完松虚道长的话,心里犹豫不定,他那么深爱着杨玉莲,难道就信这个老道人的几句片面之词,把她赶往南方,这太不仁道了。让他放弃江湖纷争,他可以绝对不含糊,可是要让他赶走杨玉莲,他是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想到这些,心里不免隐隐作痛,听到张绍杰的声音缓过神,支吾道:“绍杰!你,你说什么?” 听张绍杰重复了一遍,李亚东摇摇头苦笑道:“信与不信以后再说吧!一切都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这件事暂时谁也不要说!更不能告诉叶梅和杨玉莲知道。等玉莲有了孩子以后再想办法。” 第二十章回上海的不舍 “不用想了!”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李亚东和张绍杰定睛一看,顿时惊慌失色,不是别人,正是叶梅。她缓缓地走进客厅,径直来到李亚东面前,娇声说道:“你们在里面的谈话我是听得一清二楚!李亚东,你还有什么解释吗?” 李亚东看着叶梅玉脸绯红,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一时慌了神,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 张绍杰心里暗叫糟糕,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还是走为上策,愕然笑道:“呵呵!嫂子,我还要照顾诗诗和锐儿,就先回房去了!”说完撒腿就跑进房间,快速把门反锁上,把在屋内的程诗 着实吓了一跳,看清是张绍杰,才缓过神吐了口气,奇怪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道长把妖怪抓到了吗?”张绍杰不耐烦地回答道:“早就解决了。现在是更麻烦的事情,嫂子回来了,正好 听到东哥在外面养了个女人。现在母老虎正要发威了呢!我能不跑快点,要不然我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这些事你就少管,好好地带孩子就行了!”张绍杰躲在房间里,侧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感慨万千地说:“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发起火来还真够恐怖的!”。坐在一旁的程诗不再吭声,思绪万千,她在想为什么就不能像叶梅一样,把张绍杰治得服服帖帖,现在还怕说错话惹得张绍杰痛骂。 “说呀!我正在等你的解释呢?你要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哼哼……”叶梅见李亚东闷不吭声,愤愤地说道。 “这个?!呵呵……”李亚东傻笑道,以为可以搪塞过去,没想到叶梅脸色一沉,怒吼道: “没跟我打哈哈,快说!” 李亚东做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唯独对叶梅的任性脾气是束手无策,况且张绍杰又临阵脱逃, 让他一个人面对还真是无能为力。在叶梅的再三逼问之下,只能全盘脱出,就连请松虚道长算命 这事也全说了出来。末了,李亚东偷偷瞄了一眼叶梅的神色,却看见她失声大笑起来,于是愕然问道:“叶梅?!你,你这是……至于这么好笑吗?” 叶梅抑止住笑声,欣然答道:“其实这些我在外面全都听见了。害得我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吹了不少风!好了,言归正转!你真的相信那个老道说的话吗?我想这件事好像并不太简单!你要怎么做呢?” 李亚东一愣神,继而傻笑道:“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一切听从老婆大人吩咐!” 叶梅正色道:“既然是这样,那好!就由我作决定了。我们就信了松虚道长的话。亚东,你把乾坤帮解散了吧,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我总是担惊受怕的,以后就做正当生意好了。至于这个杨玉莲,你喜欢她我也不反对了。不过等她生下孩子之后,就照道长说的去做,把她送去南方,越远越好。她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加倍疼爱的。我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你好好考虑一下,觉得我是否说得正确!”叶梅说完,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等待李亚东的回答。这些话都是叶梅在听到他们在里面的谈话之时,思虑良久才苦想出的对策,她不能给李亚东施加太大的压力,以免他狗急跳墙,反而离她而去,虽然说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但还是多方面的考虑为好,她深爱着李亚东,所以她也学着包容一下。 李亚东惊喜万分,走到叶梅身边,紧紧地抱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就依你的意思办!”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度,同意了他与杨玉莲的来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现在总算是风平浪静,渡过难关,刚才叶梅的表情让他手心直冒冷汗,现在终于雨过天晴,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没过多久,李亚东正式把杨玉莲接进别墅来住,两个人有时卿卿我我,好不甜蜜,常使叶梅醋意大发,对杨玉莲冷言冷语,讥讽的话不堪入耳,而杨玉莲在这个时候总是忍气吞声,不敢告诉李亚东。李亚东常常是哄完这个又哄那个,整天是晕头转向,却忙得不亦乐乎。 三个月后,杨玉莲意外发现自己已怀有二个月的身孕,李亚东惊喜万分,把乾坤帮所有的事情交由张绍杰打理,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杨玉莲身上,与她寸步不离。叶梅虽然内心极为不满,但她一想到杨玉莲生下孩子之后就会去南方,心也就平静了许多。 时间过得很快,杨玉莲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李亚东每周都要带着杨玉莲去寺庙祈福一次, 以求平安。从来就不信鬼神之说的李亚东,经过那次叶梅小产之后,渐渐地对此深信不疑,不再理会江湖恩怨,做起进出口贸易的正当生意,经常做一些善事想弥补以前所做的错事,还办起一所慈善收容所,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因此很快地成为上海有名的慈善家…… 正当说到关键之处,母亲却突然间停顿下来,偷偷地抹着眼泪。我愕然地看着母亲,完全没有体会到母亲此时此刻的感受,只是好奇地问道:“那后来呢?妈妈,后来怎么样?”满脑子都是问号,我感到很迷惑,杨玉莲真是我的亲生母亲吗?那我真的有个姐姐吗?听到这里,我反而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才好。 “后来?!瑶琴,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母亲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只听到她哽咽的声音。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痛,却不知道是为谁而痛,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妈妈,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我不会怪你和爸爸的!”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出至于我的口中,我也 没有想过这句话说出来会更伤母亲的心。 “瑶琴,跟妈妈回上海吧!这件事还是让你爸爸告诉你吧!”母亲轻轻地搂着我,眼泪滴落在我的肩膀上,像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进我的心脏,我甚至看见自己的心在不停地流血,轻轻地应了一声母亲,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只想这样让她抱着我,时间永远在此刻停下。 第二天,母亲在清晨就定好了今天的机票,不到一个小时机票就已经送了过来。我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行李箱来到客厅,准备离开。张锐很想留住我,但也不知道如何挽留,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一言不发。看着他神情黯然,我想他也没有打算要送我去机场。算了,这样也好,我不想看见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提着行李箱,坐在伯父的汽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见他出来送我,心里隐隐作痛,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伯母站在门外,默默地流着眼泪看着我和母亲,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汽车缓缓启动,张锐突然冲了出来,跑到我面前,用力的拍打着汽车的玻璃窗,我急忙打开车门,和他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真的要回上海吗?”他激动而哽咽地说着。 “嗯!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回去弄清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要不你先回巴黎,快要考试了,好好地准备一下!”我痛哭着,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张锐慢慢地松开我,立刻再次紧紧地搂着我,深情地吻着我的双唇,我闭上眼睛,全身热血沸腾。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欣喜之色,母亲也是泪水涟涟看着我们。半晌,我回过神,羞涩地推开张锐,娇嗔道:“都怪你!羞死了!” 张锐双手捧起我的脸,轻声笑道:“怕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众人闻听捧腹大笑起来。我急忙跑到母亲身后,害羞地躲开众人的目光,催促母亲道:“妈妈,时间 不早了!飞机不等人呢,我们快走吧!” 伯父呵呵笑着说:“好了,就这样吧!嫂子,我们也该走了。锐儿,好好在家照顾你妈!” 张锐走到伯母身旁,轻扶着伯母的臂膀,继而对我说道:“瑶琴,明天我就回巴黎,考试回来我一定要看见你,知道吗?” 我微微点头,步入汽车,眼泪禁不住流下来,扑进母亲的怀里,低低地抽泣着,母亲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竟然陪着我一同落下眼泪。 汽车刚开出一段距离,却被后面急追上来的汽车拦住了去路。正当众人惊愕之时,从前面的汽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我惊奇地抬起头一看,是陈东,他怎么知道我要走呢?匆匆打开车门,走到他面前,愕然问道:“是你?你来找我吗?” 陈东看见我满脸的泪痕,禁不住关切地问道:“你哭了?!”正欲伸手为我擦拭眼泪,又急忙缩了回去。 “啊?!没,没什么。”我急忙低下头抹着眼泪,调整一下气息,抬起头看着他再次问道:“陈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哦!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到你伯父家时听他们说你今天回上海,所以就急忙赶过来,看能否见到你一面。”陈东支支吾吾地笑着说。 “嗯!我今天回上海。本来想通知你们的,太过匆忙,一时竟忘记了。陈东,翠儿真的是我的亲生姐姐。这次回上海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想亲自回去问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迟疑片刻回答着,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陈东凝神想了一会儿,正色道:“那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打电话给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心事重重似有些话要对我说,却没说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愁怨。 “呵呵!”我故作轻松地笑笑,若无其事的说:“很快!我想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回来。麻烦你跟俊杰说一声,不然他发现我这个义妹突然失了踪,会让他担心得睡不着觉的!呵呵!” 陈东微微一愣,有点呆滞,对于我说的笑话竟然无动于衷,闷闷地回答道:“我会告诉他的,你放心吧!记得到了上海给我打电话!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再见!”说完转身回到汽车上,把汽车退到一边,掉转车头急驰而去。 我怔怔地回到汽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陷入沉思:陈东的神色看上去是那么幽怨,为什么呢?就只因为我要离开香港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他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唉!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想这些干嘛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家问爸爸那件事,其他就暂时放在一边…… “在想什么呢?刚才那个人是谁呀?”母亲突然间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嘿嘿地傻笑,急忙搪塞道:“什么也没想!刚才那个人叫陈东!” “陈东,就是救你的那个人?!嗯……瑶琴,看来你要小心哦!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深情,好像对你有意思!”母亲半开玩笑的话在我心中荡起一阵涟漪,也解开了我的疑虑,母亲说的没错,他看的眼神确实是这样的,难道他真的爱上了我?暗自叫苦,头疼欲裂,为了不让母亲借题发挥,急忙苦笑道:“哪有这回事?妈妈多心了!” 母亲不依不饶继续试探道:“瑶琴,他看上去挺酷的也!你有没有喜欢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母亲这性格真是出名的“八婆”,父亲说得一点没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罗嗦。我们都算领教了母亲的高招,谁都对她是束手无策。无奈地拼命摇头,撒娇道:“没有,真的没有!我只爱张锐一个,就爱张锐!” “真的?”母亲半信半疑地望着我,羞得我脸绯红,极不耐烦地回答道:“真的,真的!妈,你就别捉弄我了!” 伯父和陈叔默默地听着我们的谈话都不敢吱声,就怕说错了一句话被我母亲顶回十句,那种痛苦的滋味是谁也忍受不了的。 到达飞机场,正等待检票过关,却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声音:“瑶琴,等等!” 我回过头一看,顿时傻了眼,是王俊杰,他身后还跟着陈东,神色冲冲地走到我面前。“瑶琴,怎么走也不通知我?要不是陈东告诉我,我恐怕来不及送你了!”王俊杰焦急地说着,还有些气喘。快到机场有段路是特别塞车的,也许他们是跑着进机场的吧。 我定神望了一眼陈东,见他正望着我,赶紧收回目光,苦笑道:“呵呵!我怕来不及了,就没有通知你!我是在路上遇到陈东才告诉他我要离开香港回上海的。不然你们两个恐怕都不会知道我今天走!” 王俊杰对我的回答似乎很不满意,一脸的不悦之色,看得我竟有些害怕,急忙说:“俊杰,你不会怪我没告诉我要走吧!我真的是……” “呵呵!没什么,我怎么会怪你呢?”王俊杰微笑着打断我的话。他的心思真让人捉摸不定,暗下决心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瑶琴,飞机快起飞了!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母亲急切催促道,我连忙回应一声,对王俊杰说:“我该走了!”。转身走到母亲身旁,准备登机。 母亲嗔怪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来送行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好像一去不回似的!呸呸呸……真是不吉利!走吧!瑶琴,快点!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