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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柔情11--20
[楼主] 作者:寒情冷月  发表时间:2005/01/02 14:26
点击:230次

  第十一章设法救人
    
    
    
    在汽车上给陈东打了个电话,约他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并再三叮嘱他不要告诉王俊杰我约他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想必是怕王俊杰知道又是洪星帮所为,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在约定的咖啡厅,我要了一杯冻咖啡。平时我都特别喜欢喝热咖啡,但今天也许心情过于闷得慌,就想喝杯冷的,或许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低着头,右手拿着咖啡棒,轻轻地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看着咖啡在杯子里打着旋,心里千回百转,冥思苦想见到陈东该如何开口。
    
    
    
    “李小姐!李小姐?”陈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心里一惊,抬头一看,缓过神微微一笑:“你来了!”
    
    
    
    陈东嗯了一声,好奇地问:“李小姐,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看我眉头紧皱,向侍者打声招呼,要了一杯清水,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我?!我……”感觉舌头在打结,想说的话又咽回去。陈东并没有着急,他想如果我要说,不用他催促,我也会说的。冷场半天,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陈东,你一定得帮我!其实……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伯父有个‘程远运输公司’,刚从泰国运回来一批货,结果被海关查出有毒品。伯父说是洪星帮老虎前些日子找他运货,他不肯,这才被他们栽赃嫁祸!”一口气说完,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才缓缓松了口气。
    
    
    
    陈东略有所思,微皱一下眉头,然后凝视着我:“你就这么肯定你伯父是被他们栽赃嫁祸?而不是事情被暴露,找个借口想推托?”
    
    
    
    我为之一震,惊恐地望着他,“你说什么?”他这句话让我心里血浪翻涌,我一直都没想到伯父会有参与,看他的表情,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真是照陈东说的话,那……不,不可能的,伯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陈东一定是听到洪星帮,不敢招惹他们,才这样说的;也不对,青龙帮一直与洪星帮有过节,如果说不敢招惹,那两派拼杀又从何说起,我开始重新思量陈东说的话。
    
    
    
    陈东发现我痛苦不堪的样子,突然哈哈一笑,转移话题:“李小姐,这件事就让我帮你摆平好了。”我回过神,看着他镇定自若的笑言,不像是装出来的,半信半疑地问:“真的,真的可以解决吗?”
    
    
    
    “那是当然!就算你伯父真的参与了,我也能把这事摆平它!”后面两句的声音压得很低。听到事情可以解决,我终于舒了口气,激动地答谢道:“谢谢你,陈东!如果伯父没事了,我一定亲自向你道谢!”
    
    
    
    “向我道谢?呵呵,怎么谢我?我可不希罕一餐什么饭哟!”陈东半开玩笑地说,突然眼神呆滞地盯着我,我的脸上顿时感觉火辣辣的,僵硬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望。他也好像发现自己失态,干咳两声,无语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大哥要我查翠儿的事还没办完呢!”陈东沉默片刻之后,没着边际地冒出一句,打破冷场的局面。
    
    
    
    “哦!是吗?那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我猛然抬头问道,看着他灼热的目光,我扭头望向了窗外。
    
    
    
    “还没什么头绪!去翠儿住过的孤儿院查了一下,知道翠儿是七岁入的院,她的母亲把她送去孤儿院之后就下落不明。翠儿很少跟人提起她的母亲,被逼急了就冒出一句,说母亲早已去世。翠儿的性格很孤僻,跟你的性格完全相反。不过,你们的神情都还是非常相似。翠儿在夜总会坐台,经常得罪人,也常常被人欺负,大哥就是看不过去救了她,从此她就跟了大哥。大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说话,大哥也很少与她对话……”陈东说到这,深
    深地叹息一声,不再吭声。这使我产生了莫名的兴趣,“继续说呀!我很想知道翠儿与俊杰的事。”
    
    
    
    陈东避开我的眼神,淡淡一句:“还是不提的好!”他越是这样说,我就越好奇想知道,站在他面前,故意正视着他,急切地说:“你快说呀!你不说,我就不放过你!”
    
    
    
    “这?!”陈东脸色微红,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原始欲望,脸色才稍稍缓和过来。“好吧!其实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还得从一年多以前说起……”
    
    
    
    “慢着!我可不想听你从那么远说起,你就别再跟我讲故事。上次你说的我都已经大概了解。我只是想知道,翠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都告诉我!”我突然间打断陈东的话,如果真的让他这样说下去,我肯定是听到晚上也听不完,因为上次他对我讲述俊杰和翠儿是怎么相识、怎么相恋、翠儿离去,听得我是云里雾里,他这样长篇大论的,我肯定是吃不消。我就这点搞不懂,平时看电视里的所谓黑社会,都是些粗枝大叶,不懂长
    篇阔论的,然而陈东却是像中文系里毕业的高材生,说话心思缜密,观察力极为细心。
    
    
    
    他似懂非懂地苦笑,沉思默想,片刻之后说:“我与她接触并不多,她很少同大哥说话,对我们更是少言寡语,我哪里能猜透她的心思呢?不过根据我多年经验推断,翠儿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不简单的女人?!”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严肃地说:“没错,不简单的女人。城府太深,
    如果她要做什么,肯定都是经过周密计划,万无一失的。本想,让她呆在大哥身边,对大哥有所帮助,没想到她却……”陈东欲言又止,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她却什么?说呀!她却什么?”我不依不挠,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怎么问他就是不回答。
    
    
    
    心中顿感失落,觉得再这样问下去,他也不愿意回答我的,只好作罢。他到底要隐藏什么呢?看着陈东闪烁不定的眼神瞬间即逝,越发对他发生了浓厚的兴趣。陈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我仔细地打量着他,他似乎比王俊杰更加厉害几分。
    
    
    
    甩甩头,把所有的问题抛开,转而问他:“陈东,伯父那件事你能否在三天之内办妥?”陈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问题!”看着他信心百倍的样子,我没有再怀疑他的能力。看看时间,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就到晚上七点钟。他见我在看手表,急忙说:“时间不早了。要不,我请你吃饭!”似乎感觉话有不对,立刻补充道:“如果你还有事的话,我就不勉强了!”
    
    
    
    “呵呵!”我失声笑起来,发现他阴沉着脸,压抑着止住笑声,“好啊!没问题!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次应该由我请你才对!”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不是请吃饭就可以答谢他的,觉得尴尬万分。
    
    
    
    他好像已经忘记他所说过的话似的,兴奋地说:“行!就你请客!”
    
    
    
    “呃!”我愕然一声,与他相视而笑。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陈东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我接通电话。听他恭敬地点头“是是是”之后,看见他转过头来一脸的抱歉,我心里已经明白那是王俊杰打来的电话,一定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办。“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脱口而出,主动为他解难,他似感激万分的看我一眼,“好吧!那就下次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你先走吧!”他听我说完,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身对我说:“你的事情三天内一定办好!”然后形色冲冲地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片刻之后,我忍不住追出门去,他已经无影无踪。我伫立在原地,感慨万千,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神情木然的回到家,客厅里显得十分的冷清。我悲叹一声,正欲上楼回房,母亲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瑶琴,你回来啦!”我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声,“妈,我很累,想回房休息了!”
    
    
    
    “瑶琴,妈有话想跟你说!你跟我到房里来一下!”母亲心事重重地盯着我,我正在迟疑之际,已经被母亲拉进了她的房间,随手把门反锁上。我对母亲这一反常的举动更为不解,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惑问道:“妈,到底有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母亲把我拉到她的身边,开门见山地说:“瑶琴,你伯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啦!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回上海,反正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啊?!”我惊讶地张大嘴,母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她也知道什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你有事瞒着我!”
    
    
    
    母亲这才发觉图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事,支支吾吾半天,见我一再追问,阴沉着脸,严肃地说:“你伯父其实一直都在做这些买卖,这次不知为何被人告发,我想一定是跟洪星帮闹不和才变成这样!”我越听越不明白母亲说的话,继续追问:“妈,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呀!”
    
    
    
    听母亲说完,我怔住了。原来伯父之所以身家过亿,大部分都是靠来路不正的黑钱。伯父开的三家上市公司,一家是以珠宝买卖的“瑰丽珠宝店”,一家是以海外运输为主的“程远运输有限公司”,一家是以房地产为主的“张氏地产有限公司”。除了“张氏地产有限公司”做的合法商业楼买卖之外,其余两家做的大部分都是非法的生意。“瑰丽珠宝店”表面上是一家正规经营的珠宝店,实际上是洗黑货的地方,无论抢劫来的珠宝,还是走私的都通吃。
    而“程远运输有限公司”表面是上做货物托运,实际常常偷运一些走私的东西,更有毒品和枪械。我吓出一身的冷汗,仔细地回味了陈东对我说的话。
    
    
    
    母亲以为我被吓傻了,轻摇了摇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愕然追问母亲:“妈,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母亲感慨万千地说:“瑶琴,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会害怕!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敢跟你提这些吗?”
    
    
    
    “那你知道,为什么不劝伯父改邪归正呢?”母亲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傻孩子,你以为你伯父不想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母亲的眼中溢满泪水,轻拭眼角,然后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瑶琴,有很多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不知道为好?!”我心中默念,看母亲那无助的眼神,似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到底他们有多少事情还瞒着我呢?突然间又想到翠儿,我很肯定翠儿和我一定有关系,但为什么母亲不告诉我呢?那天在电话里表现的情绪那么激动,到底是为什么?想到这些,感觉头痛欲裂,拼命的甩甩头,眼泪禁不住滑落下来。
    
    
    
    “怎么啦?瑶琴!”母亲关切的望着我,我忍不住哭出声来:“妈,我好难受!”这个时候我不想再追问下去,母亲一定不会告诉我所有的真相,也许这些事情说出来就会引起一场天崩地裂似的,那我宁愿不知道。现在我只想哭,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紧紧地抱住母亲,声嘶力竭地哭着。母亲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回抱着我。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母亲问道:“谁呀?”
    
    
    
    “是我,张锐!伯母,我听到瑶琴的声音,她怎么了啦?是不是在哭呀?她没什么事吧!”张锐急切的声音从门缝飘进来。
    
    
    
    母亲轻轻地松开我,递给我一张纸巾,示意我擦掉脸上的泪水,小声对我说:“今天的事千万没告诉锐儿,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母亲见我微微点头、擦干了眼泪,才慢慢走向门边,打开门,用身体挡住张锐的视线。
    
    
    
    张锐伸长脖子朝我这边望过来,母亲故意左右挡着,就是不让张锐看见我。张锐很着急,连忙道:“伯母!瑶琴在里面吗?她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啦?”
    
    
    
    母亲看着张锐焦急万分的神色,顾左右而言他:“锐儿,你不是陪你母亲散步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啦!”
    
    
    
    张锐听到母亲问话,不耐烦的回答道:“母亲觉得有些累,我就扶她回房休息了,路过你房间,听到瑶琴的声音。伯母,她是不是在里面啊!”
    
    
    
    母亲故意拖延时间,目的就是让我心静如水,不能让张锐看出端倪。我深吸几口气,感觉自己不再抽泣,声音恢复平缓,我才慢慢踱到母亲身后,尽量平缓地叫了一声:“张锐!”
    
    
    
    母亲转身回房,坐在床边。张锐见我脸色发白,用右手轻轻地托起我的脸,轻声道:“瑶琴,你哭啦!出什么事了?”
    
    
    
    “我?!”什么也不能说,话到嘴边又强咽下去,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张锐,我不能破坏张锐他心目中完美的父亲。回头望着母亲,道一声:“妈,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母亲嗯了一声,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我扭过头对着张锐,有气无力地说:“我很累,明天再说吧!”说完,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同时瞅见他眼神里闪过几许惆怅。我不想面对他,也不敢跟他说什么,张锐,如果你觉得这样让你很伤心,我宁愿做一个罪人而不愿看到你受更大的伤害。
    
    
    第十二章怒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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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失魂落魄走到房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只手就搭在我的手上。我惊愕地扭头一看,
    正是张锐。顿时恐慌万状,张锐扶着我的手打开房门,把我硬生生地推进房,随势锁上房门。
    接着,他毫不费力把我推抵在门上,愤愤在注视着我,似要把我心事看穿,我不敢看他的眼
    神,一股寒气从我背部直窜进心底,让我不禁打个寒颤。
    “别以为我不会生气!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说话的声音听得我直冒冷汗,满脸
    都是邪恶的表情。
    
    “我?!张锐,你放开我!我没什么要告诉你的!”我故作镇定,厉声呵斥道。
    
    “你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让我怀疑!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快说!我爸今天到底跟你说
    了些什么?”他显得很激动,脸色铁青。
    
    “我?你爸没……没跟我说什么!”我慌乱地推开他,他一把拉住我,眼眶中溢出热泪,
    他已经完全崩溃,带着颤音说:“瑶琴,你就别隐瞒我了。我爸做过什么事,我这个做儿子
    的,就算在国外,他的事情我也很清楚。”听他说话的口吻,我顿时明白一切,原来这些事
    他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还被他们蒙在鼓里,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还在为他们考虑周全,仿
    佛全天下就我一个是傻瓜。“你刚刚说什么?你都清楚?原来你们都瞒我,等事情到了这个
    地步才告诉我!”我没理由地变得愤怒起来,朝他疯狂地吼道。
    
    张锐见我情绪很激动,方才醒悟,急忙道:“瑶琴,我们都不是有心想骗你的!你是个
    没有心机的女孩,是个很容易被人利用的人,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好!”
    
    “没有心机?被人利用?”我冷哼一声,“你们只是怕我在警方面前说露了嘴吧!”我轻
    蔑地大笑起来,悲痛地抽泣着。
    
    张锐立刻紧紧地抱住我,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瑶琴,你想错了!”
    
    我愤然推开他,怒目斜视:“想错了?哼!想错了!那你说是什么?”
    
    “是?!”张锐嘴唇动了几下又紧紧地闭上,眉头深锁。这种情况他就是做任何的解释,
    我都不会相信,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方式。我没有理会他,冲向房门愤懑地拉开,
    心中一震,愣在原地,面前是母亲和伯母惊愕的表情。
    
    “你们都骗我!”我怒吼一声,飞快地冲下楼,跑出家门。一口气冲出好几十米远,拦
    住一辆出租车,对司机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他一直往前开就是了。
    
    坐在后座上,木然地望着前方,把所有的思绪都顺了一遍,感觉还是头痛不止,眼泪哗
    哗地往下流,心里很不是滋味,是痛苦还是悲伤都已经无法感觉出。
    
    “请问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我已经下班了!”司机忍不住问道。我止住哭声,看看
    表,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这个时候我能去哪里呢?我该何去何从?想到这些,眼泪再一次
    滑落下来。
    
    “小姐,你要伤心难过,别找我出气呀!我又没招你惹你,我还要赶着回家睡觉呢?小
    姐,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司机极不耐烦地再次说道。听到他这一番话,我心里很生气,但
    是气归气,他确实也没得罪我,而且下班回家也是常理,压住心中的怒火,调整一下呼吸,
    突然余光扫视到一座别墅,那不是王俊杰的别墅吗?我急忙叫道:“停车!停车!”
    
    司机一听,心里暗喜,急忙踩住刹车,只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夜空。“谢谢,小
    姐!285块!”司机看着计程器对我说道。
    
    “什么?!”我心里一惊,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带,我不好意思地哭笑道:“呵呵!
    师缚,我出门太急,一时忘了带钱,这样吧!你把你的电话和车牌号留给我,我明天把钱给
    你!”
    
    司机一听,脸色一沉,破口骂道:“你这三八!什么意思?深更半夜的耍我啊!285块,
    一分钱也不能少!快给!”
    
    “我?!我真的没带钱,你要我怎么给你啊!”我无助地低下头,委屈地说:“要不,你
    再把我送回家,我的家人自然会把所有的费用都全数加倍给你!”
    
    “什么?还让我再开车送你回去!小姐,你这分明是在耍我,是不是?”司机脸色铁青
    地看着我,突然一阵冷笑:“要不,这样吧!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今晚就陪我过夜,就
    当付费啦!”说完,一脸的淫笑。
    
    “啊?”我惊愕一声,继而气急败坏地说:“你把我当什么啦?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
    你想的那种人!”我愤怒地看着他,自己身陷危险境地,反而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害怕,也许
    是今天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危险了。
    
    听到车门上锁的声音我才感到大事不妙,司机面目狰狞地打量着我,发出一阵狂笑,令
    我浑身一颤,继而他的双手向我伸过来,我拼命地挣扎着,但汽车里的空间实在太小,任我
    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撕扯开我的上衣,我已经失望到了极点,无助
    的泪水流淌下来。
    
    “救命!救命呀!”我声嘶力竭地喊叫,司机并没有感到意外,继续狞笑着对我说:“叫
    吧!三更半夜看谁能救你?你最好顺从了我,我也会对你温柔一些的,哈哈……”
    
    今天都已经够心痛的了,却还遇到这样的事情,悲叹命运弄人。绝望、无助全都向我侵
    袭而来,身心和力气渐渐透支,感觉快支撑不下去了,难道我今天真的会被……
    
    “啪啪……”一阵玻璃敲碎的声音响彻耳边,我朦胧的泪眼看见司机被几个人强行拖下
    汽车,接着传来司机慌乱而痛苦的求饶声。
    
    “李小姐,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后车门打开传进我耳朵里。我猛然抬眼一
    看,是陈东,他再一次救了我。我感激万分地看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扶出汽车,顺着司
    机求饶的声音望去,看见王俊杰和他的几个手下伫立在司机的前方。陈东扶着我走到王俊杰
    面前,然后慢慢松开我。王俊杰急忙说:“瑶琴,你没事吧!”
    
    “我没事!”话音刚落,就软瘫在王俊杰的怀里,陈东惊异地冲上前欲扶住我,看见我
    倒进了王俊杰的怀里,立刻止住脚步。我倒在他那温暖的怀抱里,竟然不想离开,这种感觉
    令我心都醉了,微微地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安全感。
    
    王俊杰紧紧地抱着我,对跪在地上求饶的司机大骂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王俊杰的
    义妹都敢碰,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啦!”
    
    司机一听,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吞吞吐吐地哀求道:“杰哥!对……对不起!我
    不知道她是……原谅我这一次……放过我……放过我吧!”
    
    陈东怒骂道:“放过你?!你既然知道我们大哥,就应该清楚他会怎么做!我看你还是
    受死吧!”
    
    “慢着!”司机突然站起身,诡秘一笑,说:“杰哥,我可是洪星帮的人!你杀了我,绝
    对对你没有好处!这样吧,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陈东扫视一遍司机,回头望着王俊杰,似等他的指示。王俊杰轻蔑冷笑一声:“洪星帮?!
    你即然是洪星帮的人,我就更不会放过你!”他使了一个眼色给陈东,陈东立刻朝身边的手
    下一挥手。两名手下向司机冲过去,拿出插在背后的长刀向司机猛刺过去,一刀又一刀直刺
    进司机身体,直到司机痛苦呻吟倒在地上才停手。
    
    听到司机的惨叫声,我出于好奇睁开眼睛,只见司机身体早已血肉模糊,惨状不忍目睹,
    地上一滩鲜血红得刺眼。我惊呼一声,晕倒在王俊杰的怀里。
    
    微微睁开眼睛,发现王俊杰守在我的旁边。他一看见我醒过来,惊喜万分:“瑶琴,你
    醒了!”对于他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表情,我没有心思去体会。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觉
    得他们做事过于血腥、残暴,很为不满,虽然那个司机试图侮辱我,但怎么说他也是一条命,
    就被他们无情地剥夺了生存的权力,这也太不仁道了。
    
    王俊杰奇怪地看着我,关切道:“怎么?不舒服?”
    
    我痛苦地摇摇头,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说:“俊杰,你们怎么能杀人呢?他……”
    
    王俊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打断我的话:“他敢这样对你,就该死!”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他极为不满地说:“这种人渣留在世上也是祸害!你别说
    了,反正都做了,难不成还能让他活过来吗?”
    
    “我?!我只是担心……你……”我担心他什么呢?是怕他被抓吗?他又不是第一次杀
    人,早已习以为常,杀了警察都能安然无恙,何况只是……我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他紧张
    的神色,我欲言又止。
    
    这时,陈东走进来说道:“大哥,我已经打过电话到李小姐家里报平安了!”
    
    王俊杰嗯了一声,说:“没事了,你下去吧!……慢着!我交代你办的事都做好了吗?”
    
    陈东平静地回答道:“都已经搞定了!”
    
    “很好,下去吧!”王俊杰挥挥手,陈东转身离开房间,随手拉上房门。
    
    听他们的谈话,我想交代陈东办的事一定处理司机的尸体,八九不离十,这种事情当然
    越快处理越好,我坐在床上闷闷地想着。
    
    “肚子饿了吗?要不吃点东西?”王俊杰深情地看着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微微点头。
    
    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我抬起头没看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脸,才发
    觉脸上火烫得厉害。瑶琴啊瑶琴,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不是张锐,我也不是翠儿,我
    们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些,竟然心中平添一丝失落和几许惆怅。
    
    大约过了两分钟,王俊杰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推着一辆餐车
    进来。王俊杰看到我一脸的惊讶,笑着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吩咐下人
    什么都做了一点。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餐车里堆满了丰盛的食物,中西餐都有,用得着吗?无奈地苦笑道:“我现在肚子正饿
    呢,什么都吃得下!”说完,随手端起一盘食物,大口吃起来。
    
    他凝神注视着我,仿佛看见我吃东西就是他最大的幸福,笑容满面。也许真的是太饿,
    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盘的食物,吮吸一下手指,肚子没有再咕咕叫了。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劲,抬眼看见他正注视着我,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神,愕然笑道:“呵呵!看我干嘛?没见过
    这样吃饭的吗?”话一出口,顿觉不妥,羞涩地低下头。
    
    “你知道吗?你比翠儿更加惹人爱怜,更加迷人!”他突然托起我的下巴,感慨地说。
    
    “呃?”顿时心如小鹿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我绯红的脸,左手轻轻一揽,
    把我抱个满怀,我娇吟一声,松软的身体不自觉地倒下去。“瑶琴,我要你!”他动作极为轻
    缓,慢慢地解开我的衣服,光滑雪白的胴体立刻展现在他的眼前,高耸饱满的乳房上下起伏
    着,他的呼吸也变得不再均匀,先前轻缓的动作也变得粗野起来,放肆地亲吻着我的每一寸
    肌肤。
    
    当滚滚热浪袭遍我全身时,脑海里闪现出张锐的笑容,立刻醒悟过来,惊慌失措地推开
    王俊杰,翻身一骨碌爬起来。我到底在干什么?居然会跟他做这种事情,眼泪狂涌而出,懊
    悔不已。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很抱歉!”王俊杰脸上显现出痛苦的表情,我能怪他吗?是
    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他并没有强迫我什么,难道我真的对他动了心?不!不会的,我慌乱
    地抓起衣服盖在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拳头紧握,房间里只能听见我的哭泣声。沉默半晌,他突然说道:“我
    叫陈东送你回家!”一个转身走出房间,甩手关上房门。
    
    我呆呆地望着前方,想止住哭声,却禁不住低低地啜泣着。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陈东的
    声音:“李小姐,可以走了吗?”
    
    我忙乱穿上衣服,理顺凌乱的头发,用手抹干脸上的泪痕。当我拉开房门,却发现陈东
    看我的眼神似闪过一丝惊异,瞬间即逝。他故意避开我的眼神,朝另一方望去。
    
    第十三章解开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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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陈东只是默默地专心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看我,我总是保持沉默,神情呆
    滞地低下头,木然地看着平放在双膝上的双手。
    汽车缓缓停在伯父的别墅铁门外,陈东转过身递给我一包湿纸巾,说道:“李小姐,用
    这个擦擦脸!”
    
    我木然地接过纸巾,抽出一张仔细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陈东走下汽车,为我打开后车门,迎我下汽车,说:“李小姐,我叫我办的事情已经办
    好,相信你伯父已经回到家了。好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
    
    我先是一愣,继而露出笑容,感激地说:“谢谢你!陈东!”心中虽然充满好奇想细探究
    竟,很想知道这陈东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搞定此事的,回头一想,如果追问这些说不定会引起
    陈东的不悦,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没什么,小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快乐!有些事情你别往心里放,那会使你更伤心!”
    陈东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却令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他是话中有话,
    像他这么聪明的人,我的心思他当然能看得出。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微微点头,淡然一
    笑,转身走进别墅。
    
    “你回来啦!瑶琴,真是吓死妈了!下次可不许这样无厘头的冲出去了,害得我们都担
    心了一个晚上!”母亲一见我回来,立刻连珠炮似的唠叨起来。
    
    我抬眼望去,伯父悠闲地坐在伯母身边,看来那件运毒案真是已经办妥。暗自佩服陈东
    的办事效率,心中也顿时平添一份惆怅。张锐急冲冲地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我一番,没看
    出什么不对劲,疑惑地说:“瑶琴,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不知道陈东打电话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看到张锐紧张的神色,我又
    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闷闷地说:“难道你想我出点什么事吗?”
    
    “当然不是啦,没事就最好!”张锐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笑着说:“听陈东说你在他
    们那里,只是有些担心……没……没什么,反正你都回来了!”从张锐的神情不难猜出他担
    心我什么,如果自己不是立刻清醒过来,或许真的就如他所料了吧!想着这些,嘴角边闪过
    一丝苦笑。
    
    伯父站起身,欣然一笑,说:“瑶琴,看来伯父没有看错你!”
    
    看着伯父那满脸得意的笑容,我突然感觉他非常令人痛恶。淡淡地回答道:“伯父既然
    没事就行了!我有些不舒服,想回房休息一会儿。”
    
    张锐一愣,急忙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感觉有些累!想休息!”面无表情地看着张锐,见他愁容满面,
    什么话也是多说无益,脑袋里全是一团浆糊,越向他解释越糟,随他怎么想吧!扭头向他们
    一一告退,快速地返回自己的房间。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我闷闷地回应道:“我累了,有什么话晚上再说
    吧!”现在不管是谁我都不想搭理,只怕心情更糟。
    
    “瑶琴,是妈!怎么?连妈也不理啦!”听到母亲责怪声,极不情愿地打开门,把母亲
    迎进房间。“有事吗?”淡淡一句,沉默不语了。
    
    “瑶琴,你是不是做了……怪做妈的多心,伯父这件事你是不是用……”母亲吞吞吐吐
    地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一头的雾水,愣了半天,不解地问道:“妈,你到底要
    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的!”
    
    “就是,就是你有没有跟王俊杰上床呀?”母亲一着急脱口而出,完全不顾此话说出的
    后果。
    
    “什么?妈!你……你认为女儿是这种人吗?”我愤愤地瞪着母亲,原来张锐方才表现
    的神情也是为了这个,我完全明白了他们先前说的所有的话的意思。他们会产生这样的怀疑
    我不觉得难过,可是现在就连母亲和张锐都这么想,心中更增加一份悲愤。
    
    母亲看我情绪激动,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叹息一声,说:“女儿,如果有做过,妈
    也不会怪你,张锐就更不会怪你,毕竟你这样做是救了你伯父!……”
    
    “妈!”我再也按捺不住悲痛的感觉,恼羞成怒地大声叫道:“妈,你都说了些什么?女
    儿做事的原则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为什么你们会这样想,他们乱想也就算了,为什么你
    也……”我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溃堤般涌出来。
    
    母亲一时面容失色,羞愧地看着我,急忙安慰道:“瑶琴,妈说错话了!你别伤心,啊!
    是妈不好,乱想这些干什么?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还能信谁呢!是妈错了,别哭!啊,别哭
    了!唉!真让人心疼啊!”
    
    我扑倒在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妈!……”母亲无助地双手扶住我,眼泪也跟
    着流下来,哽咽道:“是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瑶琴?!”突然间传来张锐低沉的声音,我从母亲的怀中探出头来,愕然看着他。他
    一脸的幽怨,痛苦地说:“瑶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是我误会你
    了!”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我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吼道,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
    个女人身上,相信都会是我这样的反应。
    
    他怔了怔,愣在原地,无奈地望向我母亲,母亲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低下头,苦闷好
    一会儿才退出房间。
    
    母亲轻轻为我擦拭脸上的泪水,意味深长地说:“瑶琴,跟母亲回上海吧!这里我看你
    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
    
    我用力的摇摇头,母亲惊愕地看着我:“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我只是让你
    跟我回上海静静心,过段时间你再回香港,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妈是为你好呀!”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不过……不过……”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还想继续留下来,
    只是内心有这个决定。母亲急忙问道:“不过什么?你是舍不得张锐,还是对那个王俊杰对
    了心?”母亲再一次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舍不得张锐?对王俊杰对了心?”多么尖锐的问题回响在我耳边,我为了谁?真是为
    他们其中一个留下来吗?还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万千思绪令我痛苦不已。母亲等了半天没等
    到我回答,继续追问:“瑶琴,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王俊杰了?”
    
    我惊恐万分的盯着母亲,这一反应尽收母亲眼底,母亲抚摸着我的脸,伤心地说:“瑶
    琴,为什么这些事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呢?你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唉!”突然发觉自己
    说错了什么,立刻改口说:“你妈我也真是和你一样命苦啊!”
    
    “命苦?!”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道:“妈!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吧!只要妈知道的,就都告诉你!”母亲感慨地说。
    
    “那好!妈,我想问的是,我是不是真的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呢?希望你不要瞒
    我!”我收起泪水,正色道。末了,只见母亲脸色铁青,看来这一次她是肯定又不会说了。
    我立刻说:“妈,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当我没说!妈,你怎么了?我……都怪我,
    又惹你生气了!”看着母亲潸然泪下,我顿时手足无措,连忙给母亲擦拭泪水。
    
    “唉!”母亲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沙哑地说:“看来,这件事是怎么也瞒不过你了。你
    早晚都会知道的,我还是告诉你好了!”母亲凝神望了我一眼,扭头背对着我,带着颤音说:
    “瑶琴,你确实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母亲干咳两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是你的亲生
    母亲。事情还得从二十四年前说起……”
    
    第十四章别墅前惊遇神秘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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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篇(之一):
    
    (人物说明:母亲——叶梅,父亲——李亚东,亲生母亲——杨玉莲,伯父——张绍杰,伯母——程诗)
    1979年炎炎夏日,一辆黑色汽车在蜿蜒的山路急驰。汽车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男人,国字型脸,高挺笔直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睛炯炯有神,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他正视前方,对旁边司机位上的男人说道:“绍杰,还有多远的路程?”
    
    “东哥!快到了,这座别墅一定会让你很满意!送给嫂子最舒适不过了!”司机位上的张绍杰一边开车,一边微笑着回答道。
    
    李亚东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片刻睁开,继续说道:“叶梅需要一个好的地方调养。乾坤帮有很多事要做,我没有太多时间陪着她。把这座别墅送给她,她一定很开心的!”
    
    “是!是的,东哥!嫂子一定会很满意的!”张绍杰随声附和道。
    
    汽车来到一个半山腰上慢慢地停下来。李亚东走下汽车,环顾四周,正前方是一座具有西欧风格的花园别墅。没多久,别墅里走出几个人向李亚东迎过来,恭敬称呼道:“东哥!里面都已经全照你的意思布置好了,请东哥看看还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李亚东嗯了一声,径直走进别墅,张绍杰和其他几人紧跟其后。走进别墅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大厅,地上铺的是暗红色的地毯,真皮沙发、檀香木的家具摆放其中,半空悬挂着一顶花瓣型吊灯,整个客厅装饰得富丽堂皇,高雅别致。李亚东十分的满意,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继而走上旋转式的楼梯到主卧室。当张绍杰打开主卧室门,正中央放置一张大型双人床,床两边各摆放一个床头柜,右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金色电话,床头柜两边紧靠立式灯柱。卧室左边是檀香木做的化妆台,椭圆形的镜子立在化妆台上,右边也是檀香木的立式衣柜,靠墙而放。
    
    之后,李亚东接着看了客房、书房、会议室等其它几个地方,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李亚东笑着对坐在对面的张绍杰说:“绍杰,我很满意!别墅里的整套家具都是檀香木的吧?”
    
    张绍杰连忙回答道:“当然,全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
    
    “很好!时间也不早了。先赶回去看看叶梅,然后再去海上花夜总会处理那件事!”李亚东起身说道。
    
    “是!”张绍杰回应一声,跟在李亚东后面走出别墅。
    
    张绍杰正欲开车离开,扭头看见一个手拿罗盘、身穿灰色唐装、六十岁上下的神秘男人。他神色凝重,一会儿看罗盘,一会儿看看面前的花园别墅,时不时地摇摇头。“东哥,这个人站在这里鬼鬼祟祟,我带几个人把他抓起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张绍杰看到李亚东正迷惑地盯着那个神秘男人,主动说道。
    
    李亚东点点头,张绍杰立即冲出汽车,挥手叫上几个看守别墅的手下,向神秘男人径直走去,冲上前抓住他,把他押到李亚东坐的汽车面前。
    
    神秘男人气定神闲,没有挣扎,也没有吼叫,当把他带到李亚东面前时,只见他两手反用力的一推,抓住他胳膊的两个人同时向前方弹出,滚倒在地上。“凭你们几个就想抓住我?哼!”神秘男人轻蔑地说道,言语狂傲不羁。
    
    “好!好身手!”李亚东拍手赞赏道,走出汽车,仔细地打量一番面前的这个老人,两鬓斑白,容貌平平,但精神抖擞,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颇有点仙骨道风的样子。李亚东用欣赏眼神看着他,笑着说:“看不出这位老先生虽年过半百,却能在一招之内打倒我最精干的手下,确实厉害!老先生学过武功吧!”
    
    “哈哈……”老道人闻声大笑,“哪里!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小招式,用来修身养性而已,什么武功不武功的!”
    
    “小招式?!老先生你是道家中人吧!”李亚东心想他不肯承认就算了,但看他手中拿着罗盘,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试探地问道。
    
    “道家?呵呵,我只是个茅山小老道,替别人看看风水,算算命什么的。”老道人仔细地打量着李亚东,皱皱眉头,说:“看先生印堂发黑,似有不详之兆,先生可否告之我你的生辰八字,老道替你算算?”
    
    “胡说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张绍杰厉声呵斥道。“东哥马上就要喜得贵子了,你瞎扯些什么?”
    
    李亚东急忙打断张绍杰训斥道:“不得无理!”
    
    “哦?!”老道人不动声色,对张绍杰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对李亚东问道:“请问先生,这座花园别墅是你的吧?”
    
    李亚东正色道:“当然是我的,有什么不对吗?”
    
    “不妙!大大的不妙!”老道人轻轻摇摇头,继续说道:“此座别墅阴气极重,我方才细看几分钟,发觉这别墅上空环绕着一股极重的冤气,不太适合居住。听先生说令妻已经怀孕,更是不适合住在这里。劝先生最好还是放弃这座别墅!”
    
    “你胡说些什么?东哥可是花大价钱买下来的,而且还花了大笔费用来装修,你说一声放弃,我们就放弃呀!”张绍杰很不满地怒视着老道人。
    
    李亚东迟疑片刻,微笑道:“老先生一定是看错了吧!我觉得这里环境优美,绿树成荫,宁静写意,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当初看重这里就是因为它是个宁神的好地方!”
    
    “宁神的好地方?”老道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身上的杀气太重,所以感觉不到,不过你的妻子我就不敢说了!”
    
    “东哥,你别听他乱说!都是胡说八道!”张绍杰冷眼看着老道人,怎么看也不顺眼。
    
    “呵呵!我看老先生是多虑了。这个地方我没觉得不好!谢谢你的好意!”李亚东转身回到汽车上,对张绍杰使一个眼色,张绍杰立刻返回汽车,坐在司机位上。
    
    “先生不听劝告,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我相信我们还有缘再见!”老道人说出最后一句话,快步走进树林,一转眼不见人影。
    
    “东哥,你在想什么?难道真信了他的话?这种迷信的说法怎么能信呢?”张绍杰开着汽车,见李亚东沉思默想,主动开解道。
    
    李亚东从来都不信邪,也不信什么因果报应这一套,他和张绍杰一手打拼出来的乾坤帮,正是用不服他们的人的鲜血换来的,一个上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此轻易相信刚才的话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说出去更是让别人笑掉大牙。但是那个猜不透的人物,说出那些话是何用意呢?辛辛苦苦找遍整个上海,才找到的这么一个令他满意的别墅,被人说成是凶宅,想起来还真有点让他气愤。
    
    “绍杰,你说那个人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李亚东百思不解,奇怪地问道。
    
    “哼!还有什么意思,肯定是想东哥把那座别墅便宜卖给他,然后他再高价卖给别人,这种商业骗子多的是,东哥不必放在心上。我就挺喜欢那座别墅的。”张绍杰想都不想地回答道。
    
    “嗯,除了这个理由能说得过去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原因!”李亚东缓缓闭上眼睛,继而平静地说:“叶梅一定很喜欢我为她精心设计的这座别墅!对了,那座别墅也挺大的,把诗诗和锐儿也接过来一起住好了,你也跟着搬过来,我们也方便处理帮中的一些事情,你也不必来回跑了!”
    
    张绍杰一听,欣喜若狂道:“谢谢东哥!”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两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一起创建乾坤帮。我们不是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我们经常不在家,诗诗和锐儿住在别处,叶梅一个人也孤独,时常念记他们,还不如大家住在一起,也好相互照应,她们也可以相互解解闷。你不知道,叶梅整天都在埋怨,说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哦?!是吗?呵呵!”张绍杰轻松地笑起来,说:“那好,就让诗诗陪着嫂子!”
    
    话音刚落,汽车已经开进一座白色小楼房旁的车库里,李亚东走出汽车,对张绍杰说:“绍杰,你跟我一起进去吧!叶梅说很想见见你!”
    
    “好!”张绍杰回应一声,跟随其后走进小楼房。
    
    第十五章谈判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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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篇(之二):
    
    “叶梅,我回来了!”李亚东刚走进客厅,就迫不急待地喊道。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
    闻声从佣人房里走出来,来到李亚东面前,李亚东把脱下的外衣随手交给她,问道:“秦妈,
    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我马上去叫太太下来!”秦妈连忙答道。
    
    “不用了,我已经下来了!”叶梅身穿一件宽松的孕妇装,挺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从楼
    上缓缓走下来。李亚东急忙走上前,一手扶着叶梅的腰身,一手托着她的手,极其小心地扶
    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叶梅摸摸圆鼓的肚子,抬头看见张绍杰站在不远处,招呼道:“原来绍杰也来啦!快过
    来坐呀!”
    
    “是的,嫂子!”张绍杰回应一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叶梅待他坐定,急切地说:“绍
    杰,我好久都没见到诗诗和锐儿了,你也不让他们过来看看我。一个人闷在屋里,寂寞死了!”
    
    “呵呵!嫂子正在养胎,锐儿还小,我怕他半夜吵着嫂子休息。”张绍杰恭敬地回答道。
    
    “这有什么,锐儿才刚刚满月,不哭不闹那才怪了呢。以后这小子出世,还不是一样会
    整天吵着我,到不如现在就让我好好地适应一下!”叶梅说着,摸摸自己的肚子。
    
    “哈哈……”李亚东和张绍杰相视大笑起来。叶梅顿时羞红了脸,娇声骂道:“有什么
    好笑的,本来就是嘛!”
    
    “呵呵,不是笑这个!”李亚东强止住笑声,正色道:“我今天就想跟你说,以后就让诗
    诗和锐儿,还有绍杰一起都搬过来住!……也让你适应一下!”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叶梅一听到程诗和锐儿都会过来,心里喜滋滋的,这下好了,不用整天闷得
    发慌,她是求之不得的事。转念一想,脸色一沉,微微皱起眉头,闷闷不乐起来。李亚东很
    快察觉到叶梅的不悦,关切地问道:“怎么?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叶梅噘噘嘴,娇嗔道:“这里房子虽然够大,但是绍杰一家搬过来住,还是会显得小了
    点!”李亚东闻言哈哈大笑,看叶梅一本正经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微笑道:“原来
    你是担心这个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叶梅,明天我会送你和宝宝一份礼物,到时你再说你的
    埋怨也不迟!好了,我和绍杰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乖乖地呆在家里!”
    
    “礼物?!”叶梅喜不自禁,思索片刻说:“什么礼物?”李亚东站起身,神秘一笑:“明
    天你不就知道啦!好了,我该走了!晚上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又不回来吃饭啊!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忙什么?整天都不落家的!”叶梅愤愤地说,一
    脸的不悦之色。“好啦!别再埋怨了!我可是都是为你和宝宝将来着想的呀!”
    
    “你就不能在家好好地陪我一天嘛,眼看宝宝就要出世了,你也……”叶梅欲言又止,
    一滴眼睛从眼眶里不经意地滑落下来。
    
    “嫂子,东哥最近有件事情还没处理好,等处理好了,一定在家好好地陪嫂子!我替他
    向你保证!”张绍杰急忙劝慰道。
    
    “哼!”叶梅冷哼一声,铁青着脸,生气地说“什么事情要处理这么久?要处理到什么
    时候?整天在外打打杀杀的,每天都让我提心吊胆的……”
    
    “哪有……这个?……”张绍杰为难地看看李亚东,一句也回答不上来。李亚东急忙抱
    住叶梅,笑嘻嘻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完,到时天天都陪
    着你和宝宝!很快的!啊!就这样吧!绍杰,我们走!”说完,亲吻一下叶梅的脸颊,快步
    走出客厅。
    
    “喂!我还没说完呢?又急着溜!太可恶了!”叶梅愤愤地说道,摸摸肚子,坐在沙发
    上开始生闷气。
    
    张绍杰紧跟其后,当来到车库时淡然一笑,说:“东哥,嫂子的唠叨可真是一流呀!”
    
    “唉!真是受不了她这个脾气!我要不跑快点,她准罗嗦个没完!”李亚东无奈的摇摇
    头,转身走进汽车,对张绍杰说:“今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定,潜龙帮的王龙什么时候会
    到?”
    
    “约好的晚上八点钟!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开车过去,时间刚刚好。哼!他们潜龙帮
    真是做得太绝了点!我们好几个兄弟死在他们手上,他们还那么嚣张,抢我们的地盘,不给
    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我们乾坤帮好欺负!”张绍杰怒气冲冲地说道。末了,看见李
    亚东正陷入沉思,以为他在想办法对付潜龙帮,不再吱声,启动汽车,开出小楼房。
    
    *****
    
    一路上,李亚东都在回想老道人在别墅前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这个
    老家伙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依他的眼光,可以肯定他并不是什么商业诈骗的,但这世界上
    真有鬼神之说吗?倘若相信这些,那平日所做的那么多血腥的事情真的会遭到报应吗?李亚
    东心里越想就越乱,满脸的愁云密布,苦不堪言。
    
    汽车在上海最出名的海上花夜总会门前停下,李亚东走下汽车,十几个人立即涌上来异
    口同声的向他喊道:“东哥!”。他嗯了一声,对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瘦高个子问道:“南仔,王
    龙他们来了吗?”
    
    南仔回答道:“东哥,他们还没来!”看李亚东脸色一沉,急忙说:“王龙听说东哥约他
    出来谈事,他一定是怕得躲起来!”
    
    张绍杰愤愤地说:“我看他最好别来,这口气我是怎么也咽不下去,非得给死去的兄弟
    报仇不可!”
    
    李亚东不动声色地看了张绍杰一眼,见他把头低下,说道:“他们既然没来,我们就先
    进去!房间定好了吗?南仔!”
    
    “东哥!早就定好了。”说完,转身引着李亚东和张绍杰去预先定好的房间,并叫来几
    个小姐作陪。
    
    李亚东右手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略有所思地看着红酒在酒杯里荡起一圈又一圈
    的红晕,没有理会陪在身边的漂亮小姐。这位小姐二十岁左右,身材修长,瓜子脸,柳叶弯
    眉,水汪汪的一双明亮大眼睛,白皙的脸上因喝了点酒映上了淡淡的红霞。她见李亚东对她
    不理不采,心里有些不太高兴,闷闷地坐着发呆。
    
    张绍杰则是一副游戏花丛的样子,左拥右抱,端着酒杯,一会儿灌左边的小姐喝酒,一
    会儿灌右边的小姐喝酒,手不时地在她们身上放肆地游走,惹得她们娇笑声不断。张绍杰突
    然发现李亚东沉默不语,笑呵呵地说:“东哥,杨玉莲小姐可是海上花出名的美艳漂亮,谁
    不想对她一亲芳泽。你倒好,把她冷落在一旁,这可是你的不对啦!”
    
    李亚东回过神,仔细打量一番坐在身边的杨玉莲,顿时心猿意马,一愣神,暗赞道:“好
    一个美女!这可是仙女下凡呀!”李亚东自从娶了叶梅之后,就很少去那些游乐场所,如果
    有应酬,也是让张绍杰代他出席,因为依叶梅的个性,是完全不能容忍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动不动就大吵大闹、寻死觅活的这一招对他是百试不爽,他是深爱叶梅的,所以他也不会做
    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
    
    杨玉莲听到张绍杰为她报不平,作委屈状,闷闷地说:“我想东哥眼神高,看不起我这
    个庸姿俗粉的!”说完,站起身扭头就走,却被李亚东用力一拉而倒进他的怀抱里,娇声嗔
    怪道:“东哥不是不理我吗?怎么现在又……”
    
    “哈哈……美人生气啦!”李亚东听到杨玉莲那如黄莺般的声音,禁不住为之心动,这
    种感觉如当初他见到叶梅时一样,令他陶醉不已。兴奋地说道:“小美人生气的样子更令人
    心动呀!”轻轻地托起杨玉莲白嫩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
    
    张绍杰没有想到李亚东也会对美人动心,禁不住感慨道:“东哥,看来这杨玉莲令你动
    心啦!她比起嫂子来如何?”
    
    李亚东笑嘻嘻地说:“这可不能相比!叶梅高贵,堪称为天姿国色,绝代佳人。玉莲……”
    看着杨玉莲脸色一沉,急忙说道:“玉莲是体态优美,身材绝棒,勾魂夺魄,令我心猿意马!”
    这可是李亚东说的实话,绝没有搪塞之词。
    
    杨玉莲听得是心花怒放,娇吟一声躺在李亚东的怀里,娇声娇气地说:“你真坏!”
    
    “哈哈……东哥,看来你才是花丛中的老手,说出这番话令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张
    绍杰不失时机拍起马庇,众人闻听嘿嘿地笑着。
    
    南仔微微弯下身凑近李亚东耳边,说:“东哥!王龙已经来了,正在外面等候!”
    
    “来得正好!叫他们进来!”李亚东正色道,然后拍拍杨玉莲的粉臀,说:“你下去吧!
    过会儿我来找你,以后你就是我的!”
    
    张绍杰见李亚东推开杨玉莲,也拍拍身边两个女人叫她们下去。三个女人同时退出房间,
    没过多久,王龙带着一帮打手傲气十足走进来。
    
    王龙冷眼扫视一下李亚东,轻蔑地冷笑道:“呵呵!东哥,我还以为你约我来是谈正事
    的,没想到却是来玩女人的!真是好兴致啊!”
    
    李亚东第一次见到王龙,相视一眼,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笑道:“我以为
    龙哥忘了我与你之间还有正事要谈呢。”
    
    “哈哈,岂敢、岂敢啊!”王龙不屑一顾地回答道。扭头看见张绍杰,怪笑几声,说:
    “原来杰哥也在这里啊!看来我的面子还真是够大了!”说完朝着他的手下哈哈大笑笑起来。
    这些话很明显是冲着李亚东说的,充满讽刺的意味。谁都知道乾坤帮真正的老大是李亚东,
    张绍杰只不过是他的得力左右手而已,他这样抬高张绍杰的身份,明摆着想让他们窝里斗。
    可是李亚东偏偏是不吃这一套,对正欲发作的张绍杰使个眼色,见张绍杰沉稳地坐下,他才
    站起身来,仰天长笑一声,走到王龙面前,眼露凶光又瞬间即逝,义正词严地说:“龙哥!
    咱们废话少说,今天是为什么事而来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们手下为抢虬江码头杀了我们几个
    弟兄,这笔账该怎么算?再说,这虬江码头可是我们的地盘,明着来抢是什么意思?”怒视
    王龙,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片刻之后又恢复平静。
    
    王龙一愣,随之回过神,正视李亚东说:“东哥!这虬江码头虽说是你们地盘,但肥肉
    总该大家分吧!”王龙思索一会儿,继续说:“我看这样。东哥,你兄弟的死伤我也很难过,
    他们的安家费就由我来出。不过这虬江码头,我们五·五分算怎么样?”
    
    “你想得倒挺美的!”张绍杰再也按捺不住,愤然而起,对着王龙破口大骂道:“你算什
    么东西?要我们和你平分,就算是九·一分成也不行!”他走到李亚东身边说:“东哥,他是
    明摆着吃定我们!我们跟他们拼了!”说着,张绍杰身后的手下蠢蠢欲动,开始摩拳擦掌,
    王龙身后的手下也是整军待发,就等王龙一声令下。气氛随即变得异常紧张,空气也似凝固,
    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双方就这样僵持好几分钟,众人都屏住呼吸,就怕一出声随时可以引起一场惊天动地地
    厮杀,看来也还是有怕死的心理。突然一个笑声从王龙身后传出,“大家何必呢?闹得这么
    僵对大家都没好处,今天来就是为了谈判的!东哥,龙哥,都消消气!”说话的是一个三十
    岁上下的中年人,相貌平平,消瘦脸庞、低鼻梁、厚嘴唇,一双眼睛飘浮不定,似有心机之
    人。
    
    王龙回头一看,责斥道:“王昌,我们谈事你插个什么嘴?给我退下去!”说完,怒目斜
    瞪着李亚东,李亚东反而呵呵一笑,语气变得傲气十足:“看来你的手下比你识相多了!”
    
    “你说什么?”王龙气极败坏大吼道:“李亚东,我已经很给你面子在这里谈,你竟然
    软硬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兄弟们,动手!”
    
    李亚东闻听,没有一丝畏惧之色,不动声色地坐回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细酌一口。
    正当王龙纳闷之时,却感觉背部一阵剧痛,失声痛吼一声,转过身看见王昌右手一抽,刀子
    从王龙的身体里随即而出,鲜血汩汩地从伤口处流出。
    
    “是你!你?!”王龙怎么也料想不到杀他的竟然是跟随他多年的手下王昌,眼神里充
    满迷惑与愤怒,身体不由自主地徐徐倒下,在地上痛苦呻吟着。
    
    王昌怔在原地,看来有些心虚之色,手里那把带血的长刀上,滑落下一滴滴的血珠。
    
    李亚东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王龙身前,得意地冷笑一声:“王
    龙,你没想到吧!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王昌其实对你很不满,你强行霸占他的老婆,他对
    你已是恨之入骨,只是对你有所顾及,不敢动你。但是,只要有我们乾坤帮给他撑腰,他当
    然也就不用再怕你!你这潜龙帮龙头老大的位置,他可是早就想得到了,一直都没有机会,
    今天我就为他找了这个机会,他当然是求之不得,要除你而后快!哈哈……”
    
    李亚东狂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王龙脸色苍白,浑身打着寒颤,他已经流血过多,是
    将死之人,听到李亚东这一番话,却突然跟着大笑起来,用尽最后一口气,厉声说道:“哈
    哈……今天我栽在你手上,我也无话可说!李亚东,我确实佩服你!”声音凄惨无比。
    
    “你都快死了还这么多废话!王昌,还不快解决了他!”张绍杰极不耐烦对愣在一旁王
    昌命令道。
    
    王昌蹲下身,正欲将刀插入王龙的心脏,李亚东立刻摆手道:“不急,我到要看看他是
    怎么痛苦挣扎的?王龙,只要你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的求我,或许我可以饶过你。”
    
    “你?”王龙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休辱他,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他王龙好歹也算是潜龙
    帮的大哥。王龙怒瞪李亚东,眼神中带有一丝无奈,苦笑道:“我王龙真是聪明一世,糊涂
    一时。从未受过这种鸟气!王昌,我算是瞎眼低估了你!”说完,强力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向王昌手中的血刀冲过去,随着王昌惊慌失措的松开手,王龙跟着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东哥!这?这怎么办才好!”王昌惊惶地看看自己带来的手下,见他们都站在原地不
    动,于是转过身对李亚东问道。
    
    李亚东似笑非笑地说:“王昌,我没看错你!以后潜龙帮老大的位置就是你的,如果有
    谁不服,就是与我们乾坤帮作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不会让你为
    难的。”
    
    王昌半信半疑,迟疑说:“东哥,以后潜龙帮就听东哥的差遣!”
    
    “好吧,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心腹吗?不要自己
    窝里人反了你才好!”李亚东抬眼看到站在王昌身后的手下狐疑地问道。
    
    “你放心,东哥,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今晚的事他们都不会说出去的。”王昌连忙回
    答道。
    
    李亚东摆摆手说道:“那好,就这样吧!你们都走吧。”王昌答应一声,命令他的手下一
    同退出了房间。
    
    “绍杰,今晚的戏怎么样?”李亚东回头看到满脸惊讶之色的张绍杰,轻笑一声问道。
    
    张绍杰回过神,欣然赞叹道:“东哥,原来你是早有准备呀!害得我刚才差点被你急死,
    呵呵!东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收买了王昌也不跟我说一声。”言语中带着一丝埋怨。
    
    李亚东愉悦地笑道:“我是怕你这个急性子!说不了两句就要喊打喊杀的,我平时叫你
    收敛一点,在道上混,最主要的是用脑子,别整天想着武力解决,那可是最愚蠢最笨的方式。
    你看,今天不废吹灰之力就对付了潜龙帮,还把它收归己用,让王昌那小子对我们是服服帖
    帖的。”
    
    张绍杰恍然大悟道:“东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令小弟佩服至极啊!”
    
    李亚东半开玩笑地微笑着:“我看你以后多读点书,学着点,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也会
    和我一样的!”
    
    “是的,东哥。”张绍杰心悦诚服地回答道,看到地上王龙的尸体,说:“东哥,这个怎
    么办?”
    
    李亚东没想到张绍杰会如此之笨,已经不是第一次教他怎么做了,遇上同样的情况还是
    不懂得处理,心里大为不悦,闷闷地说:“还能怎么办,丢进大海喂鱼!”说完转身欲走,突
    然想起什么,对张绍杰说道:“绍杰,你办完事到我家去一趟。跟叶梅说我临时有点事,今
    晚不回家。”
    
    张绍杰急忙问道:“不回家?去哪里啊?东哥不是每天都回家睡的吗?就算是……”话
    说到一半,顿时恍然大悟,怎么一时竟疏忽大意起来,心里暗叫糟糕,似笑非笑地支吾道:
    “东哥,你是不是……嗯?嗯!”
    
    李亚东脸色一沉,正色道:“少管闲事,还不快去办!”话一说完,扬长而去。
    
    第十六章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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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篇(之三):
    
    当李亚东走出房间好一会儿,张绍杰醒悟过来,这叶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如果
    叶梅知道李亚东在外找女人过夜,想必又要闹死闹活的,他可应付不了这种事情。他一想到
    这些,头顿时一个变两个大,无奈苦笑道:“东哥,你不回家,我可怎么向嫂子交代啊!这
    不明摆着让我受罪吗?”末了,找来几个身强体壮的手下,把王龙的尸体用麻布袋装上,叫
    他们把它扔进了大海里。
    李亚东从房间出来之后,立刻到休息室找到了正在补妆的杨玉莲。杨玉莲发现有人闯进
    来,神色显得有些慌张,看清是李亚东之后,轻拍胸脯,缓缓吐出一口气,娇嗔道:“原来
    是东哥你呀,吓死我了!”
    
    李亚东欣然笑道:“呵呵,原来是我吓到美人了!真是该死!”说着搂住杨玉莲的细腰,
    闭上眼睛凝神叹道:“美人的身上可真香啊!”
    
    杨玉莲轻轻推开李亚东,站在一旁,嗔怪道:“你坏死了,居然敢对我无理!我身边可
    是有不少的护花使者,你就不怕他们对付你吗?”杨玉莲并不是空口白话吓唬李亚东。能在
    海上花夜总会进出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要么是商界的有钱人,要么是黑帮里的龙头老大,
    要么是政府官员,都是相对有背景不好惹的人士。而能在海上花夜总会坐台的小姐也不是一
    般的庸姿俗粉,可谓是全上海打着灯笼也不好找的绝色佳丽,杨玉莲更是其中的极品,有很
    多人都为她明争暗斗,不惜任何代价都想得到她。只可惜杨玉莲性格高傲,对这些人都是无
    动于衷,爱理不理的,虽得罪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对她怎么样,为什么?当然是那些得
    不到的都想来个英雄救美,在美人心中留个好印象也不错,说不定哪天就能打动美人芳心呢。
    
    李亚东闻言大笑起来:“呵呵!原来美人身边有护花使者。我李亚东偏要看看是些什么
    样的人。”说完就走上前再次抱住杨玉莲,亲吻她的脸颊,听到她娇笑一声,全身顿时酥软
    下来。
    
    杨玉莲喜滋滋地躺在李亚东的怀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陶醉的感觉。今晚当“妈妈”
    叫她去陪李亚东时,心里还有些生气,埋怨天下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都想得到她争来争去,
    令她十分恶心,她早已厌倦这种生活,但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无奈。可是今晚,当她第一眼
    看到李亚东时,心里就有这种怪怪地感觉,像有一股暖流直入心间,对李亚东感觉很亲切,
    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只会玩弄女人的无耻之辈。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说来让我听听!”李亚东看杨玉莲沉默不语、略有所思的样子,
    奇怪地问道。
    
    杨玉莲回过神,轻哼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气,感慨地说:“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一些事
    情有些伤心!”
    
    “伤心?!”李亚东满脸的关怀之色,问道:“有什么事令你伤心?告诉我好吗?”
    
    杨玉莲叹息一声,徐徐道来:“我是个孤儿,从小没人爱、没人怜,受尽人间凄苦。本
    来以为长大之后,命运会有所改变,可惜却沦为……唉!不说了,说起来就伤心!”末了,
    一滴眼泪从眼眶中缓缓滑落下来。
    
    李亚东心里像被针扎一样,轻抚杨玉莲的俏脸,意味深长地说:“玉莲,以后我不会让
    你再受半点委屈,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真的?”杨玉莲激动地说,眼泪哗哗地流出来,紧紧地抱住李亚东,就怕他会像细沙
    从手心滑落出去一样。李亚东也紧紧地回抱着她,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可是
    叶梅呢?她会容忍杨玉莲留在他身边吗?想到这些,李亚东用力甩甩头,他觉得眼前这个可
    人儿更需要他的保护,于是对杨玉莲深情地说:“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李亚东决定
    今晚带杨玉莲去新买的那座别墅,对她好好地宽慰一番。
    
    杨玉莲微微点头,任由李亚东扶着她,缓缓走出海上花夜总会。在夜总会的很多人都奇
    怪而愤怒地看着杨玉莲身边的那个男人,杨玉莲是从来都不会出场的,会是谁这么好运能带
    走杨玉莲?众人在看清是乾坤帮的龙头老大李亚东时,都不敢出声,看来李亚东在上海是个
    响当当的人物无疑了。
    
    李亚东把汽车停在别墅的停车场内,当杨玉莲走出汽车时,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她禁不
    住打个寒颤,环顾四周,有种说不出的阴冷感觉,怯怯地打量着别墅上空,好像似看见了什
    么东西,瞳孔放大,惊惶地怔在了原地。
    
    李亚东看见杨玉莲身体微颤,以为天气寒冷,走上前抱住她,温柔地说:“怎么?冷吗?”
    
    杨玉莲回过神,微微点头,说:“亚东,这是什么地方?感觉好阴森恐怖的!”说话的声
    音有些颤动。李亚东听后一愣,惊异之余笑着说:“哪有这回事?现在是晚上,山上都是这
    样的。没什么,有我在身边你还怕什么呢?来,跟我进去,到里面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杨玉莲还是有些胆怯,紧紧地依偎在李亚东的怀里,走进别墅。当走进别墅的客厅,在
    明亮的灯光照射之下,杨玉莲才缓缓松开手,站在原地愣住了,“好漂亮!我还从来没看过
    这么漂亮的别墅!”她不禁感叹道。
    
    李亚东心里乐滋滋的,微笑着说:“当然,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如果你
    喜欢,我可以……”有些得意忘形,差点就忘记这是送给叶梅礼物,可不能随便一说就转送
    给别人,那怎么向叶梅交代呢?想到这些李亚东把想送给杨玉莲这话给强咽了回去。
    
    杨玉莲细细品味着,当听到李亚东说可以之时,媚眼一亮,回转身凝神注视着李亚东,
    笑着说:“可以什么?”
    
    李亚东支支吾吾大笑起来,“哈哈……我可以买一座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别墅送给你啊!”
    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搪塞,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自责不已,下次要遇到这种情况可不能乱下
    誓言,那一定是自讨苦吃。
    
    杨玉莲心里有些失落,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本来以为可以住进这座别墅,可
    惜……她轻叹一声,以为李亚东并不是真的喜欢她,黯然神伤起来。李亚东立刻注意到杨玉
    莲脸色苍白,知道无心之中伤害了她,于是走到杨玉莲面前,抱着她说:“这座别墅已经送
    人了,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买套一模一样的给你。”
    
    听到李亚东对她的许诺,杨玉莲的心情变得好起来,走出李亚东的怀抱,娇声问道:“我
    想到处参观一下,不介意吧!”
    
    李亚东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可以!不然我带你来这里干嘛?”
    
    杨玉莲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小白兔一样活蹦乱跳地朝旋转式楼梯走去,三步并两步踏上
    楼梯,径直走进主卧室。“哇!好大张床啊!”当她迈进主卧室,第一眼就看见摆放在正中央
    的双人床,忍不住兴奋扑了过去,倒进柔软而舒适的鹅毛绒被里,轻轻地抚摸着鹅绒被,心
    满意足的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那种温暖的感觉。
    
    李亚东看着杨玉莲那柔美的曲线和诱人的神态,顿时心猿意马,禁不住走上前,轻柔地
    抚摸着她的身躯。杨玉莲转过身,侧坐在床上,满脸红霞,凝神注视着李亚东,多么英俊的
    一张面孔,气度不凡,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打动她的芳心,娇吟一声,禁不住心跳加速。李
    亚东扶着她的双肩,轻轻地放倒在床上,吻着她的双唇,慢慢向下滑动,吻遍她的每一寸肌
    肤。杨玉莲热烈地回应着,嘤咛声和喘息声此起彼伏。
    
    巫山云雨之后,李亚东看到床上杨玉莲落下的处女红,心里感慨万千,他完全没有想到,
    杨玉莲居然还保着纯洁之身。杨玉莲偎依在李亚东的怀里,满脸的幸福洋溢,温柔地说:“没
    想到吧!拥有我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你!我虽然身处烟花之地,但一向洁身自爱,我不会轻
    易把自己的宝贵贞操随便给人。我发过誓,第一次一定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而你,亚东,你
    就是我第一个心爱的男人!”
    
    李亚东紧紧地抱着杨玉莲,思绪万千,他没有想到会爱上了杨玉莲,那叶梅呢,他又该
    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两个女人他都爱,但是叶梅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他有另一个女人的事实,
    这可如何是好呢?
    
    杨玉莲半天没听到李亚东的任何回应,她以为她为他付出,他会有所表示,但一句“我
    爱你”也没有。她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并不是真
    心的爱她,她有些失望,眼泪禁不住流下来。
    
    李亚东回过神,发现杨玉莲在偷偷地哭泣,不解地问:“怎么哭了?玉莲,什么事惹你
    伤心了?”
    
    杨玉莲没有回答,只是哽咽着流泪。半晌,李亚东轻轻托起杨玉莲的下颚,看见她脸上
    被泪水划出的两道泪痕,心里隐隐作痛,再一次问道:“玉莲,到底是怎么了,说吧!”
    
    “你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想得到我的身体?”杨玉莲终于开口回答道,令李亚东
    为之一怔,他没想到她会这样乱想,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有哪一个女人不想心爱的人也深
    爱着她呢。“我当然是真心喜欢你!”李亚东迟疑片刻说道。
    
    “你说得好勉强!”杨玉莲是个聪明的女人,李亚东稍微迟疑的表情被她完全看在眼里,
    委屈的泪水再次涌出来,“你和其他男人都一样,只是想得到我!”说完起身准备穿上衣服离
    开,李亚东急忙把她搂进怀里,心疼地说:“当然不是,我是真的爱你!只是……只是我已
    经有老婆了!”后面一句话,李亚东说得很小声,就怕一不留神,使杨玉莲伤心绝望。
    
    杨玉莲犹豫半晌,低声说道:“没关系,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就行了!我不在乎名份,
    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杨玉莲心想只要肯退步做他的情人,相信他会答应的。她已经深
    深地爱上这个男人,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女人一旦恋爱都会变得白痴,这句话是一点也不
    假。
    
    李亚东欣然一笑,把杨玉莲搂得更紧,意味深长地说:“玉莲!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你真的不介意没有名份吗?不介意就这样做我的情妇?”
    
    杨玉莲微微点头,心满意足地浅笑着,“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第十七章瞒天过海
    
    
    
    (回忆篇之四)
    
    张绍杰办完李亚东交代的事情,开车来到李亚东的住所。他刚走进客厅,秦妈立刻迎上来:“张先生,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看看大嫂有没有休息。想跟嫂子说一声,大哥今晚不回来。”张绍杰回答道,向前上方望了一眼叶梅的房间,好像没什么动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秦妈,是谁来了?”没过多久,叶梅打开房间,低下头问道。当她看见张绍杰,遥望一眼门外,疑惑地走下楼,对张绍杰问道:“绍杰?怎么没看见亚东,他还没回来?”
    
    
    
    张绍杰心想这下麻烦可大了,觉得头痛欲裂,怎么说才好呢?思索片刻,打着哈哈说道:
    “噢,呵呵!大哥今晚还要处理一点事,就不回来啦!”说完,心虚得不敢抬头看叶梅的反应。
    
    
    
    叶梅觉得张绍杰今晚的神情很不对劲,一定有事瞒着她,愤愤地问道:“绍杰,亚东到底有什么事要亲自处理?你怎么没跟在旁边?”
    
    
    
    “我?!”张绍杰猛然抬起头,见叶梅脸色很难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过来说一声,以免大嫂担心,我马上还要赶回去呢!”
    
    
    
    “是吗?”叶梅半信半疑地看着张绍杰,狐疑地说:“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处理什么事情,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吧!”
    
    
    
    “啊?!这个,这个不行啊!”张绍杰为难地看着叶梅,他根本不可能带叶梅去见李亚东,现在李亚东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刚才说的那番话本来就是骗叶梅的。
    
    
    
    “怎么不行?快说,有什么事我不能去看看?”叶梅开始发火了,她见张绍杰支吾半天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定有问题,脾气变得暴躁起来。
    
    
    
    “是,是因为?我?!这个,那个……”张绍杰已经无力招架,面对叶梅的强行拷问,他感觉束手无策。
    
    
    
    “少跟我这个那个的!快说,李亚东去了哪里?是不是瞒着我有了别的女人”叶梅愤怒地打断张绍杰的话,她明显感觉到李亚东做了她害怕发生的事情。女人对这些都会很敏感,尤其是像叶梅这种多疑的女人。
    
    
    
    “这个?东哥绝对没有!大嫂,你别多心,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你现在身怀有孕,不适合跑来跑去的,还是呆在家里多多休息为好!我还要急着赶过去呢?没事我先走了!”张绍杰觉得为今之际最重要的就是脱身,也顾不得其他,想着叶梅身怀六甲,绝不会跟着他跑出去,于是转身向外撒腿就跑。
    
    
    
    “你给我回来,不许跑!张绍杰,站住!张绍杰!”叶梅急着想追出去,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疼痛,疼得面部抽搐几下,不得不停下来,轻揉肚子。秦妈立刻赶过来,扶着叶梅,紧张地说:“太太,你没事吧?”
    
    
    
    “我没事!该死的张绍杰,我话还没说完就敢跑!下次非要你好看。李亚东!竟敢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我跟你没完!”叶梅愤愤地说,由秦妈扶着回到沙发上坐下。
    
    
    
    张绍杰冲出客厅,跑回汽车上,以最快的速度启动汽车落荒而逃,直到汽车开回家才稍稍的缓过气来:“还好,跑得快,要不然死定的就是我了!”
    
    
    
    程诗抱着刚满月的张锐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张绍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感觉很奇怪:“怎么了?绍杰!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张绍杰走到程诗面前,从她手中接过张锐,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不耐烦地说道:“这些事你少管!锐儿睡了多久了?”
    
    
    
    程诗眼神闪过一丝幽怨,立刻回答道:“刚睡下!来,还是给你抱吧!”说着,把张锐抱回自己怀里,接着说:“绍杰,你也累了!我煲了鸡汤,你先回房,我马上给你端上去!”
    
    
    
    张绍杰嗯了一声,独自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大嫂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觉得我掩饰得很好啊!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她识破呢?唉,这下惨了,怎么向东哥交代啊?”他想到这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烦躁不堪。
    
    
    
    “绍杰,来喝汤吧!”正当张绍杰沉思默想的时候,程诗端着鸡汤回到房间。
    
    
    
    张绍杰翻身起床,从程诗手中接过鸡汤,一口气喝完,随手放在桌上,然后把程诗拉到怀中,微笑着说:“诗诗,来!陪我好好玩玩!”程诗极其温顺地倒在床上,接受着张绍杰狂野的抚慰。
    
    
    
    *****
    
    
    
    第二天早上,李亚东安排一个手下送杨玉莲返回她的住处,然后神采奕奕返回家里,看见叶梅坐在沙发上,一脸的阴沉,似在生着闷气,察觉到事情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转身欲离开客厅却被叶梅大吼一声愣在原地。
    
    
    
    叶梅气冲冲地走过去,瞪着李亚东,愤愤地说:“说,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啊?!我,呵呵,我当然是去处理重要的事情了。这不,一处理完,就急着赶回来了!”
    李亚东支支吾吾搪塞道。
    
    
    
    “你少骗我!到底去哪里鬼混去了!说,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我就跟你没完!”叶梅任性的脾气发作起来,让李亚东苦不堪言,心里暗想这张绍杰昨晚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要他办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笨得要死,有大事的时候怎么安心交给他去办呢?
    
    
    
    叶梅见李亚东沉默不语,愤怒地大吼一声:“李亚东!我在问你,怎么不回答?”
    
    
    
    李亚东回过神,笑嘻嘻地说:“呵呵,叶梅!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小心别动了胎气,啊!我不就是一晚上没回来,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的!”
    
    
    
    “我小题大做?”叶梅越听越来气,变得更加恼怒,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说:“李亚东,你敢说我小题大做!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外面养女人?说!到底是,还是不是?”
    
    
    
    李亚东闻听一怔,她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张绍杰经不住她的追问,什么话都说啦!现在如何收拾这个局面?张绍杰!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里正骂着,却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回过神才发现叶梅对他大打出手,急忙抓住叶梅的双手,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够了!叶梅,胡思乱想些什么?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你听谁说的,张绍杰吗?他乱说而已,你就信啦!”
    
    
    
    叶梅闻言,眼泪像溃堤般涌出来,怔怔地望着李亚东:“他乱说?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
    
    终于不打自招了吧!”末了,叶梅不再说话,默默地流着眼泪。
    
    
    
    李亚东恍然大悟过来,可惜为时已晚,没想到情急脱口而出的话却把他自己给出卖了。羞愧地低下头,想用手拭去叶梅脸上的泪水,叶梅却避开走到一旁,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叶梅,对不起!我?!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叶梅。他心里很明白,在没遇见杨玉莲之前,叶梅是他心中不可代替的女人,可是有了杨玉莲,两个女人在他心中都占据了同样的位置,他不敢想若是伤害其中任何一方会发生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事情。
    
    
    
    客厅里显得十分寂静,除了叶梅低低的抽泣声,什么也听不到。一股无形的压抑感随之而来,李亚东感觉很郁闷,也很烦躁。
    
    
    
    这时,张绍杰闯了进来,他昨晚没怎么睡好,总是担心李亚东对付不了叶梅的任性脾气,急着赶过来看看。走进客厅就发现李亚东和叶梅都是沉默不语,李亚东是满脸愁云密布,叶梅早已哭成泪人儿,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原来东哥回来啦!”张绍杰尽量保持着微笑,神情轻松地说道。
    
    
    
    李亚东和叶梅相视一眼,继续沉默着。“东哥,这是怎么了?和嫂子闹情绪呢!”张绍杰装作不解地问道。
    
    
    
    叶梅闷闷地说:“还不都是他!你们这些臭男人!哼!”
    
    
    
    张绍杰犹豫片刻,笑着说:“东哥,昨晚的事情你办好了吗?累了一个晚上重新布置新居,现在应该可以送给嫂子了吧!”
    
    
    
    “啊?!”李亚东一愣,见张绍杰使了个眼色,随即醒悟过来,笑着说:“瞧,我一回来她就跟我吵,把这事给忘了!呵呵!”
    
    
    
    叶梅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疑惑地望着李亚东和张绍杰,“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送给我?”
    
    
    
    张绍杰走到叶梅身边,笑呵呵地说:“大嫂,事情是这样的。东哥最近买了一座别墅,打算送给嫂子,作为养胎安神的地方。昨天去看了之后,东哥觉得有些地方还欠缺人意,就命人连夜赶工,希望今天就能送给嫂子。东哥,你说是吧!”说完朝李亚东眨眨眼睛。
    
    
    
    李亚东连忙回应,笑着说:“是呀!绍杰说得没错!”
    
    
    
    叶梅半信半疑地盯着张绍杰,没有感觉到他神色慌张,定下神,收起泪水对李亚东说:“这是真的?你也真是,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误会你!”
    
    
    
    李亚东见叶梅不再起疑心,心中的大石也放下来,暗自缓缓吐口气,笑容满面地说:“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对我发脾气,我一气之下也忘了怎么向你说起,你会怀疑也没错,
    
    呵呵,只要你现在不生气就好了!”
    
    
    
    叶梅娇笑一声,倒进李亚东的怀里,嗔怪道:“都是你不好!害我生气!”
    
    
    
    “呵呵!东哥,还等什么?还不带嫂子去看看别墅呀!”张绍杰提醒道。
    
    
    
    “哦!好,叶梅,走吧!”李亚东说着,扶着叶梅出客厅,扭头对张绍杰满意的一笑。
    
    张绍杰摸摸全是汗水的额头,唏嘘片刻,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事情终于圆满解决!”
    
    
    
    叶梅来到别墅,对布置是赞不绝口,心喜若狂,要求立即搬进来住,李亚东见叶梅如此开心,也顿时觉得松了口气,马上命令手下搬家,同时也让程诗和张绍杰也搬了进来。
    
    第十八章突如其来的意外
    
    
    
    (回忆篇之五)
    
    搬进别墅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张锐一到晚上总是哭个不停,叶梅也感觉心烦气燥。李亚东没有太过在意,他心中一直都惦记着杨玉莲,经常偷偷跑去找杨玉莲,一解相思之苦,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一件令他终身难忘,后悔莫及的事情,这件事情足以影响他的一生。
    
    这天,李亚东匆匆离开别墅,偷偷与杨玉莲幽会去了。叶梅觉得有些气闷,想找程诗说说心里话,于是走出房间,敲着程诗的房门:“诗诗!你在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里面有半点回应,再次敲门:“诗诗,你有没有在里面?”叶梅心里很纳闷儿,回过头却感觉一阵寒风从面前吹过来,令她不禁打个寒颤,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秦妈!秦妈!有没有人在呀?”叶梅发现整个别墅空无一人,心里顿时害怕起来,急呼秦妈,可是还是没有人回应,平常家里还有几个手下保护她们的安全,今天也不见人影。
    
    她越想就越恐慌,感觉身边有人总是盯着她看,她怯怯地环顾四周,慌乱地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秦妈!诗诗!有没有人在呀?”声音变得颤抖起来。突然,她感觉后面似有人推了她一把,脚下一滑,重重地从楼梯上摔下去,滚落在客厅里,随着剧烈的痛疼,她的下身流出一滩红得刺眼的鲜血。她惊惶失措地想爬起来,但那钻心的疼使她只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有没有人?救救我!啊——有没有人呀,救救我!……”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之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秦妈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客厅有嘈杂的声音,急忙赶出来一看,见叶梅昏倒在地上,她周围的地上全是血迹,随即惊叫起来:“太太?太太?”随着秦妈的惊呼声,几个手下惊慌地跑进别墅,扶起叶梅直奔医院,在医院碰到正在带张锐看病的程诗和张绍杰。
    
    
    
    张绍杰没想到他们离开一会儿就发生这种事情,一时手忙脚乱起来,程诗更是满脸苦恼,惊慌不安。惊惶之余最重要是通知李亚东,张绍杰来不及多想,把程诗和张锐交由手下照看,匆匆赶到杨玉莲的住所。
    
    
    
    “不好了,东哥!嫂子出事啦!”张绍杰急忙闯进去,见到李亚东就喘着粗气说道。
    
    
    
    李亚东满脸狐疑地看着形色冲冲的张绍杰,惊异地问道:“什么?叶梅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杨玉莲只是愣在一旁,没有吱声,她很清楚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只是沉默地听他们的谈话,静观其变。
    
    
    
    “嫂子从楼上摔下来了,现在正抢救呢!你还是快跟我走吧!路上我再告诉你!”张绍杰不耐烦的催促道,完全没有理会在一旁的杨玉莲脸色有多难看。
    
    
    
    李亚东心里非常着急,急切想知道叶梅现在的状况,跟着张绍杰走出房间,刚走出房门,想起什么,站定转过身对杨玉莲说:“玉莲,在家里等我!”看见杨玉莲微笑着点头,才安心跟着张绍杰匆匆离开。
    
    
    
    一路上,李亚东显得非常急躁不安,急问张绍杰是怎么回事。张绍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在早上的时候,发现张锐发高烧,就陪着诗诗带张锐去了医院,在医院详细检查了一番,开药打了针,张锐才好了点,于是就带着他准备回家。刚出医院门口,就看见手下神色慌乱地抬着嫂子进医院,才知道嫂子从楼上摔下来。问他们也说不知道,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嫂子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一问三不知,李亚东更是心急如焚,恨
    不得立即飞到医院。
    
    
    
    李亚东匆匆赶到医院,看到惊恐不安的程诗,手里抱着张锐,正焦急万分地守在手术室门口。他急忙问道:“诗诗,叶梅怎么样了?”程诗抬起头,泪水涟涟的脸上写着无奈,哽咽着说:“还不知道!还在抢救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屋子里就没人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吗?”李亚东环顾四周,对周围的人叫骂道。众人愕然,不敢回答,李亚东眼光落在浑身发抖的秦妈身上,厉声问道:“秦妈!你是怎么照顾太太的?为什么太太会从楼上摔下来?说!”秦妈一个哆嗦,两脚发软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正在厨房里做午饭……后来听到有东西滚落的声音,跑出来就看见太太倒在地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李亚东愤怒地说,眼神里闪过一道杀气,情绪异常的激动,他向眼前的手下使个眼色。其中两个手下立即抓住秦妈,准备拉她下去,张绍杰急忙阻止道:“东哥,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秦妈。其实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陪着诗诗来医院,嫂子也不会出事的。要怪就怪我吧,秦妈只是一个下人。”
    
    
    
    李亚东心情渐渐好转,对秦妈说道:“好吧!这次要不是绍杰替你求情,我绝不会放过你!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秦妈听到李亚东说放过她,苍白的脸上稍稍恢复过来,连连叩谢,慌乱地退出医院。
    
    
    
    张绍杰看着李亚东心急如焚的样子,隐隐作痛,轻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东哥,嫂子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吧!”李亚东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张绍杰,用右手拍拍张绍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点头,继而低垂下头,默默不语。
    
    
    
    “请问哪位是里面病人的亲属?”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淡淡地问道。
    
    
    
    李亚东猛然抬起头,走上前急切地问道:“是我,我是她丈夫!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绍杰也跟着走上前,焦急地看着医生等待他的回答。
    
    
    
    医生放缓语调,一字一顿地说:“很抱歉!病人从高处摔下来,因身怀六甲受此重创而小产,病人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病人的情绪现在极不稳定,而且身体也很虚弱,你们要好好地开导她一下,静心休养对身体的恢复很有帮助。”
    
    
    
    “你说什么?”李亚东瞪大眼睛,射出森寒的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医生着实吓得浑身不禁一颤,“叶梅不能再生了?你们医生是干什么?全是饭桶,救人都不会!信不信我把你们医院的招牌给砸了!”医生吓得连连后退,后面的护士小姐更是花容失色,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张绍杰急忙拉住李亚东,对医生和护士使个眼色,见他们慌乱逃散,才缓缓松开李亚东,沉着地说:“东哥,你冷静点好不好?嫂子还在里面等着你的安慰呢。平时你不是很冷静的吗?怎么……”
    
    
    
    “冷静?呵呵,如果里面的是诗诗,你能冷静吗?”李亚东愤然反问道,张绍杰愕然看着他,相望一眼站在旁边浑身发颤的程诗,沉默不语了。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李亚东也听不进去,相反还会激发他更加情绪化。半晌,张绍杰走到程诗的身边,看了看她怀中的张锐,轻声道:“诗诗,你先带锐儿回去休息!这里有我陪着东哥和嫂子就行了!”程诗微微点头,怯怯地看了一眼李亚东,转身由几个手下护送离开了医院。
    
    
    
    “东哥,事情竟然已经发生了,就是不能挽回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嫂子调养好身体。你进去看看嫂子吧!她现在一定比你更伤心难过!”张绍杰感慨万分地说道。
    
    
    
    李亚东抬眼看着张绍杰,猛然醒悟过来,拍着张绍杰的肩膀,激动地说:“绍杰,谢谢你!不是你提醒我,我现在还只顾自己发脾气,没错!叶梅现在最需要我的安慰了!”
    
    
    
    “叶梅!”李亚东尽量放缓语气,不让叶梅看出他的伤心。叶梅没有回应,背对着李亚东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动着。李亚东慢慢走到叶梅身边,坐在床沿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平静地说:“叶梅,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失去孩子对你的打击很大,但现在一定要调养好身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其实我根本就不介意你以后还能否生育,不管怎样,
    
    我永远都爱你!真的,叶梅,我永远都爱你!”
    
    
    
    叶梅缓缓地转过身,激动地紧紧抱住李亚东,失声痛哭起来:“亚东!以后我们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李亚东紧紧地回抱着她,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能默默地陪着她流眼泪,直到泪哭干,声音完全沙哑为止。他认为叶梅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比闷在心里好过多了。渐渐地,叶梅的哭声越来越小,她也许太过虚弱,沉沉地睡了过去。李亚东轻柔地放下叶梅,让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她安然入睡的样子,他轻松地揉了揉早已麻木的双臂,深呼吸几口气,悄悄地走出病房,见到张绍杰还站在外面,奇怪地问道:“怎么?你没回去?诗诗还需要你陪着呢?”
    
    
    
    张绍杰轻松地笑着说:“没事,诗诗她懂得照顾自己和锐儿。我只是对你和嫂子有些放心不下。怎么样?嫂子她还好吧?”
    
    
    
    “还好!只是……唉!”李亚东欲言又止,满脸的茫然无措,长叹一声。
    
    
    
    张绍杰急忙安慰道:“没关系,东哥!你可以抱养一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杨玉莲呢!”顿时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东哥,你以后还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呀!你不是也很喜欢杨玉莲吗?叫她给你生孩子,我看现在嫂子也不会反对了吧!其实这算来是福不是祸啊!
    
    呵呵,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你可以顺理成章地跟杨玉莲亲密了!”
    
    
    
    李亚东惊异地望着张绍杰,想起杨玉莲,他心里凭空荡起一阵波澜,他确实深爱着杨玉莲,如果叶梅不反对的话,真的可以跟她生个孩子,但是叶梅死活不同意怎么办呢?他感觉心里很乱,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张绍杰能说出这番话,想必他会有更好的点子,于是激动地问道:“绍杰,如果叶梅不答应怎么办?你有没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叶梅答应下来,又不会让玉莲受委屈。我不希望她们其中一个受到伤害。”
    
    
    
    张绍杰思索片刻,迟疑地说:“现在还没想出来。东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不过我想这段期间你最好寸步不离地陪着嫂子,她现在最需要你的呵护了。杨玉莲那边由我去帮你说,要她等段日子,相信她不会反对。”
    
    
    
    “好!就这么办吧!”李亚东露出欣喜之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张绍杰见李亚东又恢复往日的神采,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可见他对李亚东的感情并不一般,可以说是情同亲兄弟。
    
    
    
    半晌,李亚东笑着说道:“你还是回去陪诗诗吧!我已经没事了!叶梅有我照顾会好起来的!我今就留在医院陪她!”
    
    
    
    “好的,东哥!我这就回去,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看你们。”张绍杰说完,大步走出医院。
    
    李亚东回到病房,坐在叶梅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陷入沉思。
    
    第十九章别墅收鬼
    
    
    
    (回忆篇之六)
    
    第二天早上,张绍杰准备开车离开别墅,突然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谁?”张绍杰惊异一声,快速向人影方向追去。他一口气追出好几十米远,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心里正纳闷是不是看花眼,转过身欲走,却被一个浑厚的声音叫住:“先生,请慢!”
    
    张绍杰惊讶地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道袍的人站在前方,正是上次劝说李亚东放弃别墅的老道人,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来无影去无踪,张绍杰心里一阵狐疑,“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道人疾步如风走到张绍杰面前,神情黯然地说:“当然是为了这座别墅而来。本想阻止一场劫难发生,可惜我还是来晚了!”
    
    
    
    张绍杰仔细地打量着老道人,他这一句不着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思索片刻迟疑地问道:“什么劫难?能否说清楚点!”
    
    
    
    老道人径直向别墅方向走去,徐徐说道:“前几天我来别墅看了一次,觉得阴气凝重,感觉有事情发生,就一直守在这里。只可惜昨天我临时有事,那股邪气趁我离开之际作怪,等我回来为时以晚。我想昨天一定有人出事了,没错吧!”
    
    
    
    “没错!”张绍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继而瞪大眼睛,直盯着老道人,愕然问道:“你说"
    什么?真的是这座别墅有问题,不是你故弄玄虚!”
    
    
    
    “我故弄玄虚?哈哈……”老道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继而望着张绍杰,淡然说道:“你们信不信也好,如果这座别墅再不开坛做法,说不定会有更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我看先生身上就有一股邪气罩身,你把这个符带上,或许还可以保你一命!你有妻儿吗?他们也住在这里吧!这里还有两张符,给他们带上可保平安!”说着从身上拿出三张灵符交给张绍杰,继而说道:“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年青人他还好吧!我想他身上杀气太重,邪气入不了他身,相信他暂时不会有事,不过他身边的人就很难说。如果他信得过老道,就让他带着他的妻子来找我,我就住在这座山上。如果有缘,一定可以找到我!”末了,飘然离去,消失无踪。
    
    
    
    张绍杰看着手中的灵符发呆,等他回过神,慌乱地赶回别墅,把其中两道灵符交给程诗和张锐带上,然后开着汽车向医院的方向急急赶去。汽车在山路上盘旋而下,在转弯之时,张绍杰感觉有一道刺眼的光闪过,似有什么东西朝他飞过来,他惊慌地闭上眼,急踩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回荡整个天际,等他睁开眼睛时,发现汽车的车身有一半都悬在山涯边,摇摇欲坠,他小心翼翼地从汽车里爬出来,脚刚刚踩在地上,汽车一个跟斗翻落下山,接着发出“轰——”一声巨响,汽车在山脚下爆炸了。
    
    
    
    张绍杰缓缓回过神,心有余悸地看看山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差点就命归黄泉,急忙拿出老道人给他的那道灵符,唏嘘片刻:看来那个老家伙说得一点也没错,得尽快通知东哥,以免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东哥!东哥!”张绍杰急冲冲赶进医院,走进病房苯械馈@钛嵌ψ龀鲆桓鍪质疲疽庹派芙苄∩悖赝房纯匆睹罚购茫煤芟悖槐怀承选K叩秸派芙苊媲埃醋潘紊宄宓难樱辉玫卦鸸值溃骸笆裁词抡饷醇保坷鲜歉牟涣四隳切宰樱∶豢醇睹吩谒趼穑俊?BR>
    
    
    “对——对不起,东哥!这件事真的麻烦大了!如果不尽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绍杰喘着粗气说道,接着把今天早上所遇到的事情完整地向李亚东叙述了一遍,焦急地等待李亚东的回答。
    
    
    
    李亚东沉思片刻,狐疑地说道:“真的吗?真有此事?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错!东哥,现在该怎么办?那座别墅真的是不详之地呀,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搬出去为好!”张绍杰焦急地说道。
    
    
    
    “这样吧!我们先去找那个老道人,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叶梅知道,以免她担心害怕!”李亚东回头看了一眼叶梅,迟疑片刻说道。
    
    
    
    张绍杰立刻通知十几个手下,浩浩荡荡地开着七八辆汽车向山上的方向驶去。在山上搜寻足足有三个多小时,才在一个灌木林里找到一座砖瓦房,因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旧不堪。
    
    
    
    李亚东带着张绍杰等人走进屋子,正前方摆放着一尊太白金星的神像,神坛上香火缭绕,整间房布置得就像一座道观。正当众人惊异的眼光扫视四周之时,一个老人从里屋走出来,正是老道人,他神态自若地看着李亚东,缓缓说道:“你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贫道松虚,在此恭候多时了!”
    
    
    
    李亚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心想这算什么缘分,派那么多兄弟在这山上苦寻了三个多小时,把整个山都快翻过来,还怎么可能找不到。正色道:“松虚道长说在下的别墅有问题,我以前还不太相信,对你多有得罪。不知道长能否帮我逢凶化吉。”当张绍杰告之叶梅出事是与别墅有关,李亚东就已经耐不住性子了,不管这件事是否属实,他只希望叶梅平安,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态度,也想看看这个表面上正义凛然的老家伙到底耍什么花样,倘若真有此事,也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消灾解难。
    
    
    
    松虚道长眉头微皱,徐徐说道:“这个?我要到别墅亲自走一趟,才可以断定是否可以帮你避过这场劫难。不过贫道也是个要吃饭的人,所以呢,这个酬金方面……”松虚道长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下来,似在等李亚东的回应。
    
    
    
    李亚东闻听此言,心想这个老道人原来只是为了钱,对他也不必过虑,既然他要钱,能让那座别墅恢复平静,那也何尝不是件好事。于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当然没问题!如果道长可以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酬金当双倍奉上!”
    
    
    
    “好!既然先生这么爽快,贫道一定帮你除掉别墅里的妖魔鬼怪!”末了,松虚道长欣悦地拿出一大堆的所谓收妖法器,跟随李亚东来到别墅。
    
    
    
    松虚道长走进别墅,就开始忙活起来,拿着罗盘似模似样地在别墅里来回走动,不时抬起头,左指右点,指挥李亚东的手下把分给他们的灵符贴在他指定的地方。接着在客厅中央设置一个法坛,右手拿着桃木剑,左手拿着灵符,点燃后向空中一抛,开始不停地喃喃念道,嘴里振振有词,就是不知道他说些什么。李亚东和张绍杰都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拿着桃木剑舞来弄去,在别墅里来来回回手忙脚乱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松虚道长在法坛面前用桃木剑向前方一指,大声呵斥道:“看你往哪里跑!”说着就向前方冲过去,也不知他向空中洒了些什么,顿时一阵烟雾弥漫,李亚东和张绍杰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松虚道长已经满头大汗地走到他们面前,大吸一口气,喘着粗气说道:“别墅的妖怪已经被我收服了!真是很难对付啊!”末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李亚东看着他在别墅里搞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简直是哭笑不得,又不敢说出心里的想法,谁叫他已经答应他来别墅作法呢,不过看这老家伙这么辛苦一番,也够他折腾的,心里也就没再多想,微笑道:“道长辛苦了!绍杰,把酬金献上!”
    
    
    
    张绍杰提出一只黑色的手提箱走到松虚道长面前,说:“这里是二十万!想必你应该会很满意!”松虚道长接过酬金,扭头对李亚东说道:“既然先生这么爽快,我就替先生免费算算命,如何?”
    
    
    
    李亚东闻听后是苦不堪言,心里直嘀咕:没想到他这么罗嗦,本来可以打发他走了,他还说什么免费替我算命。好吧,算算也无妨,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于是他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了松虚道长。
    
    
    
    松虚道长一边掐指算着,嘴里不停地喃喃念道,突然脸色微变,叹息一声说:“先生这命是克子之相啊!我看先生以后都不会再有子嗣了!”
    
    
    
    “你说什么?”张绍杰闻听大怒,大吼一声,欲上前对松虚道长好好教训一顿。
    
    
    
    李亚东急忙拦住张绍杰,示意他退到身后。叶梅确实以后都不能生育,松虚道长所算的一点也没错,李亚东对此深信不疑了,苦笑道:“道长可有解决的方法?”
    
    
    
    “这个解决的方法当然是有的!只不过……”松虚道长为难地皱皱眉,欲言又止。
    
    
    
    “只要能解决,酬金方面不是问题!”李亚东着急地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再理会这个人是否在装神弄鬼,他现在只想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松虚道长仰天长叹一声,淡淡地说:“不是这个问题。除非先生能找到一个命硬的女人,要与先生相冲相克,这样才能安保有个一男半女的。”
    
    
    
    李亚东听得是一头雾水,与张绍杰相视苦笑,不解地说:“道长说的我不太明白,还请道长说清楚点好吗?”
    
    
    
    “这个一时很难说清,我想问问先生妻子的生辰八字,不知能否告之贫道!”
    
    
    
    李亚东不明所以,把叶梅的生日告诉松虚道长,看他仔细推算之后,竟然摇头不语。这可急坏了李亚东,焦躁不安的问道:“道长算得怎么样了?快说呀!”
    
    
    
    “是呀,道长!你倒是快说呀!”张绍杰在一旁帮腔问道。半晌,松虚道长唉声叹气地说:“先生妻子已经不能生育了。不知先生可有相好的人?”
    
    
    
    “相好之人?!”李亚东犹豫片刻,急忙答道:“有!杨玉莲!不知道她是否合适!”
    
    
    
    松虚道长继续保持着平静的语气问道:“那得要算了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又是如何?”
    
    
    
    李亚东再次说出了杨玉莲的生日,他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心里不免有些惶恐不安。松虚道长推算过后露出一脸的惊喜之色,李亚东急忙问道:“道长!怎么样?杨玉莲可以帮我生个一男半女吗?”松虚道长徐徐答道:“没错!她确实可以。不过我要跟先生说明的是会让你有些难办!”
    
    
    
    “怎么说?”李亚东早就按捺不住,急切问道,“不管有多难办,我都一定可以办到。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松虚道长干咳几声,正色道:“依杨玉莲的生辰八字,她是一个克夫相,对你也正是适合的人选。正因为她克夫,你克子,所以你们注定不能结合在一起,必须分隔两地。只要她帮你把儿子生下来,你就必须得让她离开,离你越远越好,最好是南下。还有一点,如果她为你生的是双胞胎的话,你只能留下小的一个,大的就让她抱走,千万不能两个都留,因为他们也是相克之命。还有,希望先生多多行善,以避免一些无妄之灾!切记不可双手再沾染血腥,否则必遭天谴!贫道说这些也是想提醒先生,做与不做先生就自行斟酌吧。贫道也算与你有缘,为此泄露了天机,也不能再停留此地。贫道告辞!”末了,松虚道长步出别墅,走进树林,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影踪。
    
    
    
    张绍杰回过神,推了推还在愣神的李亚东,“东哥!这个信还是不信呀!依他所言也不像是说假话!”
    
    
    
    李亚东听完松虚道长的话,心里犹豫不定,他那么深爱着杨玉莲,难道就信这个老道人的几句片面之词,把她赶往南方,这太不仁道了。让他放弃江湖纷争,他可以绝对不含糊,可是要让他赶走杨玉莲,他是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想到这些,心里不免隐隐作痛,听到张绍杰的声音缓过神,支吾道:“绍杰!你,你说什么?”
    
    
    
    听张绍杰重复了一遍,李亚东摇摇头苦笑道:“信与不信以后再说吧!一切都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这件事暂时谁也不要说!更不能告诉叶梅和杨玉莲知道。等玉莲有了孩子以后再想办法。”
    
    第二十章回上海的不舍
    
    
    
    “不用想了!”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李亚东和张绍杰定睛一看,顿时惊慌失色,不是别人,正是叶梅。她缓缓地走进客厅,径直来到李亚东面前,娇声说道:“你们在里面的谈话我是听得一清二楚!李亚东,你还有什么解释吗?”
    
    李亚东看着叶梅玉脸绯红,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一时慌了神,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
    
    
    
    张绍杰心里暗叫糟糕,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还是走为上策,愕然笑道:“呵呵!嫂子,我还要照顾诗诗和锐儿,就先回房去了!”说完撒腿就跑进房间,快速把门反锁上,把在屋内的程诗
    着实吓了一跳,看清是张绍杰,才缓过神吐了口气,奇怪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道长把妖怪抓到了吗?”张绍杰不耐烦地回答道:“早就解决了。现在是更麻烦的事情,嫂子回来了,正好
    听到东哥在外面养了个女人。现在母老虎正要发威了呢!我能不跑快点,要不然我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这些事你就少管,好好地带孩子就行了!”张绍杰躲在房间里,侧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感慨万千地说:“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发起火来还真够恐怖的!”。坐在一旁的程诗不再吭声,思绪万千,她在想为什么就不能像叶梅一样,把张绍杰治得服服帖帖,现在还怕说错话惹得张绍杰痛骂。
    
    
    
    “说呀!我正在等你的解释呢?你要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哼哼……”叶梅见李亚东闷不吭声,愤愤地说道。
    
    
    
    “这个?!呵呵……”李亚东傻笑道,以为可以搪塞过去,没想到叶梅脸色一沉,怒吼道:
    
    “没跟我打哈哈,快说!”
    
    
    
    李亚东做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唯独对叶梅的任性脾气是束手无策,况且张绍杰又临阵脱逃,
    让他一个人面对还真是无能为力。在叶梅的再三逼问之下,只能全盘脱出,就连请松虚道长算命
    这事也全说了出来。末了,李亚东偷偷瞄了一眼叶梅的神色,却看见她失声大笑起来,于是愕然问道:“叶梅?!你,你这是……至于这么好笑吗?”
    
    
    
    叶梅抑止住笑声,欣然答道:“其实这些我在外面全都听见了。害得我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吹了不少风!好了,言归正转!你真的相信那个老道说的话吗?我想这件事好像并不太简单!你要怎么做呢?”
    
    
    
    李亚东一愣神,继而傻笑道:“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一切听从老婆大人吩咐!”
    
    
    
    叶梅正色道:“既然是这样,那好!就由我作决定了。我们就信了松虚道长的话。亚东,你把乾坤帮解散了吧,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我总是担惊受怕的,以后就做正当生意好了。至于这个杨玉莲,你喜欢她我也不反对了。不过等她生下孩子之后,就照道长说的去做,把她送去南方,越远越好。她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加倍疼爱的。我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你好好考虑一下,觉得我是否说得正确!”叶梅说完,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等待李亚东的回答。这些话都是叶梅在听到他们在里面的谈话之时,思虑良久才苦想出的对策,她不能给李亚东施加太大的压力,以免他狗急跳墙,反而离她而去,虽然说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但还是多方面的考虑为好,她深爱着李亚东,所以她也学着包容一下。
    
    
    
    李亚东惊喜万分,走到叶梅身边,紧紧地抱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就依你的意思办!”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度,同意了他与杨玉莲的来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现在总算是风平浪静,渡过难关,刚才叶梅的表情让他手心直冒冷汗,现在终于雨过天晴,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没过多久,李亚东正式把杨玉莲接进别墅来住,两个人有时卿卿我我,好不甜蜜,常使叶梅醋意大发,对杨玉莲冷言冷语,讥讽的话不堪入耳,而杨玉莲在这个时候总是忍气吞声,不敢告诉李亚东。李亚东常常是哄完这个又哄那个,整天是晕头转向,却忙得不亦乐乎。
    
    
    
    三个月后,杨玉莲意外发现自己已怀有二个月的身孕,李亚东惊喜万分,把乾坤帮所有的事情交由张绍杰打理,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杨玉莲身上,与她寸步不离。叶梅虽然内心极为不满,但她一想到杨玉莲生下孩子之后就会去南方,心也就平静了许多。
    
    
    
    时间过得很快,杨玉莲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李亚东每周都要带着杨玉莲去寺庙祈福一次,
    
    以求平安。从来就不信鬼神之说的李亚东,经过那次叶梅小产之后,渐渐地对此深信不疑,不再理会江湖恩怨,做起进出口贸易的正当生意,经常做一些善事想弥补以前所做的错事,还办起一所慈善收容所,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因此很快地成为上海有名的慈善家……
    
    
    
    正当说到关键之处,母亲却突然间停顿下来,偷偷地抹着眼泪。我愕然地看着母亲,完全没有体会到母亲此时此刻的感受,只是好奇地问道:“那后来呢?妈妈,后来怎么样?”满脑子都是问号,我感到很迷惑,杨玉莲真是我的亲生母亲吗?那我真的有个姐姐吗?听到这里,我反而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才好。
    
    
    
    “后来?!瑶琴,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母亲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只听到她哽咽的声音。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痛,却不知道是为谁而痛,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妈妈,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我不会怪你和爸爸的!”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出至于我的口中,我也
    没有想过这句话说出来会更伤母亲的心。
    
    
    
    “瑶琴,跟妈妈回上海吧!这件事还是让你爸爸告诉你吧!”母亲轻轻地搂着我,眼泪滴落在我的肩膀上,像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进我的心脏,我甚至看见自己的心在不停地流血,轻轻地应了一声母亲,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只想这样让她抱着我,时间永远在此刻停下。
    
    
    
    第二天,母亲在清晨就定好了今天的机票,不到一个小时机票就已经送了过来。我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行李箱来到客厅,准备离开。张锐很想留住我,但也不知道如何挽留,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一言不发。看着他神情黯然,我想他也没有打算要送我去机场。算了,这样也好,我不想看见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提着行李箱,坐在伯父的汽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见他出来送我,心里隐隐作痛,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伯母站在门外,默默地流着眼泪看着我和母亲,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汽车缓缓启动,张锐突然冲了出来,跑到我面前,用力的拍打着汽车的玻璃窗,我急忙打开车门,和他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真的要回上海吗?”他激动而哽咽地说着。
    
    
    
    “嗯!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回去弄清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要不你先回巴黎,快要考试了,好好地准备一下!”我痛哭着,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张锐慢慢地松开我,立刻再次紧紧地搂着我,深情地吻着我的双唇,我闭上眼睛,全身热血沸腾。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欣喜之色,母亲也是泪水涟涟看着我们。半晌,我回过神,羞涩地推开张锐,娇嗔道:“都怪你!羞死了!”
    
    
    
    张锐双手捧起我的脸,轻声笑道:“怕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众人闻听捧腹大笑起来。我急忙跑到母亲身后,害羞地躲开众人的目光,催促母亲道:“妈妈,时间
    不早了!飞机不等人呢,我们快走吧!”
    
    
    
    伯父呵呵笑着说:“好了,就这样吧!嫂子,我们也该走了。锐儿,好好在家照顾你妈!”
    
    
    
    张锐走到伯母身旁,轻扶着伯母的臂膀,继而对我说道:“瑶琴,明天我就回巴黎,考试回来我一定要看见你,知道吗?”
    
    
    
    我微微点头,步入汽车,眼泪禁不住流下来,扑进母亲的怀里,低低地抽泣着,母亲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竟然陪着我一同落下眼泪。
    
    
    
    汽车刚开出一段距离,却被后面急追上来的汽车拦住了去路。正当众人惊愕之时,从前面的汽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我惊奇地抬起头一看,是陈东,他怎么知道我要走呢?匆匆打开车门,走到他面前,愕然问道:“是你?你来找我吗?”
    
    
    
    陈东看见我满脸的泪痕,禁不住关切地问道:“你哭了?!”正欲伸手为我擦拭眼泪,又急忙缩了回去。
    
    
    
    “啊?!没,没什么。”我急忙低下头抹着眼泪,调整一下气息,抬起头看着他再次问道:“陈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哦!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到你伯父家时听他们说你今天回上海,所以就急忙赶过来,看能否见到你一面。”陈东支支吾吾地笑着说。
    
    
    
    “嗯!我今天回上海。本来想通知你们的,太过匆忙,一时竟忘记了。陈东,翠儿真的是我的亲生姐姐。这次回上海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想亲自回去问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迟疑片刻回答着,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陈东凝神想了一会儿,正色道:“那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打电话给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心事重重似有些话要对我说,却没说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愁怨。
    
    
    
    “呵呵!”我故作轻松地笑笑,若无其事的说:“很快!我想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回来。麻烦你跟俊杰说一声,不然他发现我这个义妹突然失了踪,会让他担心得睡不着觉的!呵呵!”
    
    
    
    陈东微微一愣,有点呆滞,对于我说的笑话竟然无动于衷,闷闷地回答道:“我会告诉他的,你放心吧!记得到了上海给我打电话!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再见!”说完转身回到汽车上,把汽车退到一边,掉转车头急驰而去。
    
    
    
    我怔怔地回到汽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陷入沉思:陈东的神色看上去是那么幽怨,为什么呢?就只因为我要离开香港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他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唉!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想这些干嘛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家问爸爸那件事,其他就暂时放在一边……
    
    
    
    “在想什么呢?刚才那个人是谁呀?”母亲突然间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嘿嘿地傻笑,急忙搪塞道:“什么也没想!刚才那个人叫陈东!”
    
    
    
    “陈东,就是救你的那个人?!嗯……瑶琴,看来你要小心哦!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深情,好像对你有意思!”母亲半开玩笑的话在我心中荡起一阵涟漪,也解开了我的疑虑,母亲说的没错,他看的眼神确实是这样的,难道他真的爱上了我?暗自叫苦,头疼欲裂,为了不让母亲借题发挥,急忙苦笑道:“哪有这回事?妈妈多心了!”
    
    
    
    母亲不依不饶继续试探道:“瑶琴,他看上去挺酷的也!你有没有喜欢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母亲这性格真是出名的“八婆”,父亲说得一点没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罗嗦。我们都算领教了母亲的高招,谁都对她是束手无策。无奈地拼命摇头,撒娇道:“没有,真的没有!我只爱张锐一个,就爱张锐!”
    
    
    
    “真的?”母亲半信半疑地望着我,羞得我脸绯红,极不耐烦地回答道:“真的,真的!妈,你就别捉弄我了!”
    
    
    
    伯父和陈叔默默地听着我们的谈话都不敢吱声,就怕说错了一句话被我母亲顶回十句,那种痛苦的滋味是谁也忍受不了的。
    
    
    
    到达飞机场,正等待检票过关,却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声音:“瑶琴,等等!”
    
    
    
    我回过头一看,顿时傻了眼,是王俊杰,他身后还跟着陈东,神色冲冲地走到我面前。“瑶琴,怎么走也不通知我?要不是陈东告诉我,我恐怕来不及送你了!”王俊杰焦急地说着,还有些气喘。快到机场有段路是特别塞车的,也许他们是跑着进机场的吧。
    
    
    
    我定神望了一眼陈东,见他正望着我,赶紧收回目光,苦笑道:“呵呵!我怕来不及了,就没有通知你!我是在路上遇到陈东才告诉他我要离开香港回上海的。不然你们两个恐怕都不会知道我今天走!”
    
    
    
    王俊杰对我的回答似乎很不满意,一脸的不悦之色,看得我竟有些害怕,急忙说:“俊杰,你不会怪我没告诉我要走吧!我真的是……”
    
    
    
    “呵呵!没什么,我怎么会怪你呢?”王俊杰微笑着打断我的话。他的心思真让人捉摸不定,暗下决心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瑶琴,飞机快起飞了!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母亲急切催促道,我连忙回应一声,对王俊杰说:“我该走了!”。转身走到母亲身旁,准备登机。
    
    
    
    母亲嗔怪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来送行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好像一去不回似的!呸呸呸……真是不吉利!走吧!瑶琴,快点!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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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非常柠檬.  发表时间: 2005/01/02 17:07 

回复 :扑朔迷离
回忆的部分看的扑朔迷离,玉莲是瑶琴的母亲,而现在这个母亲是叶梅还是玉莲,是不是后面还有回忆的部分,等待中......

※※※※※※
 [3楼]  作者:小雅无尘  发表时间: 2005/01/02 19:53 

回复::)
叹服!能不能再把这两张帖合成一张帖呢?这样许多工作都好做了。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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