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遭遇绑架 “嘟……”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慵懒地翻了一个身,伸出右手拿起 了电话。“喂——”刚刚醒来,感觉喉咙沙哑得难受。 “瑶琴,还没睡醒吗?我想你了!”电话一端,传来张锐温柔而细致的声音。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时钟,娇嗔地骂了一句:“讨厌!大清早 就吵醒我,还想睡会儿都不行!” “可是这里已经快到下午了,我只有中午休息的时间才有空打电话给你,晚上打来你岂 不是要骂三更半夜吵醒你,到时你骂得更凶!”张锐十分委屈的说,好像他比窦娥还冤。 “好啦!谁叫你在巴黎呢!反正也被你吵醒了。最近还好吗?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吗?学 习怎么样?可别学坏了,听说巴黎是个很浪漫的地方呀,有没有瞒着我泡妞?……”一阵连 珠炮似的轰炸令他有些招架不住,支支吾吾半天,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最后他一急,冒出 一句:“这么担心我,你干脆来陪我好了,反正你在香港也没什么事好做。在你的看管之下, 我一定会很乖!” “呵呵……”我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这几个月来,我们似乎已经习惯这样打 国际长途电话了。 聊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得意地笑着,自我陶醉地回味着我与张 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一边洗漱,换好衣服,走进客厅准备吃早餐。 “瑶琴,起来啦!快过来吃早餐!” “好的,伯母!”与我打招呼的是张锐的母亲,平时她都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虽已年 过五十,但风韵犹存,身上的旗袍自然地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只是脸上愁云密布,多了几 分幽怨。 我和张锐双方的父母是几十年的世交,在上海一起打拼立业,后来张锐的父母搬去了香 港,双方一直都还保持着联系和生意上的来往。张锐比我大一岁多,在我读大学最后一年时, 他去巴黎进修,需要四年的时间。俗话说“肥水不留外人田”,张锐的父母一向也最疼我, 双方家长都希望亲上加亲,于是在我和张锐很小的时候就定了婚事。现在张锐在国外,我已 经大学毕业,张锐的父母因种种原因,总是不放心我在上海,于是向我父母提议,要我到香 港伯父的公司上班,以未婚妻的身份住在他们家。我的父母欣然同意了,从此我就顺理成章 的住在了他家。 “对了,伯父呢?怎么没看见他?”刚坐定,见座位上只有我与伯母两个人,使偌大的 客厅显得冷清。刘妈把热气腾腾的牛奶送到我面前:“大小姐,请喝牛奶!” “谢谢!”我望着伯母,等待着她的回答,她轻叹了一声,“他公司有事,所以提前出去 了!”眼神似带有一些感伤。我以为女人到了伯母那个年龄,或多或少会有这样的神情,然 而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错了,伯父前一天晚上在外应酬,一夜未归。 吃完早餐,我就扶着伯母在花园里转了转,让她散散心。然后去伯父的公司上班去了。 现在,伯父的公司由原来不起眼的小公司摇身一变,成了香港最具规模的上市公司。伯父虽 给我安排了一个经理的职位,但从来都不让我累着,相反有充足的自由空间和时间。对于我 这样一个散漫的女人来讲,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 我很喜欢逛街,还在上海的时候,我就和大学同学一起走遍了上海的每个角落,但我只 喜欢看,不喜欢买。往往是他们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而我却是两手空空,神情轻松。自然, 在这个国际商业化城市香港也不会有例外了。每当下午茶时间,我就会在公司附近到处走走、 看看。有时也会打车去更远的地方玩,忘了时间就打个电话给伯父,说暂时不能回来,伯父 也不骂我,他也知道我在做些什么,反而还问我信用卡上的钱够不够,这样的父母真是难得。 ****** 这天,我依然像平常一样穿流在各个大街小巷,欣赏着沿途美丽的风景和商场里琳琅满 目的商品。在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街灯次第亮起来。等我醒悟过来,才发觉走 到了一个陌生的街巷,已经不是第一次让自己迷路了,暗暗自责,还是打车回家吧。 我站在马路边上,焦急地等待着出租车,但很令我失望,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期,却 很少有车经过这里。心里正埋怨着,不远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向我这边急驰而来,我还没 反应过来,就被车上跳下来的几个人强行拉上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架住,同时用胶 布封住了我的嘴。 天,今天我是得罪谁啦!竟然遭到如此待遇。看着面目狰狞的他们,我的心里只有恐惧, 竟忘了反抗,全身禁不住瑟瑟发抖。我不知道他们要对我怎样,也不敢往下想,脑子里一片 空白。 突然,我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先是一惊,本能地想要挣脱他们,但明显我的力气不 够,被这两个大个子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按住,动弹不得,感觉自己的手臂血管膨胀,像要爆 裂了一样,痛得我快要窒息。 其中一个大个子把我的手机掏出来,并快速地递给副驾驶座上那个黑瘦的男人,他接通 了我的电话。 “喂!瑶琴在我手上,你们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最好通知张氏集团董事长张绍杰,拿五 百万来赎人!记住,不许报警!……你是他老婆?那就更好!你们的儿媳在我的手上,别耍 花样,最好识相点!五百万!一分也不能少……没关系,一时间凑不出,我可以等,晚上九 点我再通知你们时间、地点……再说一句,不许报警!”黑瘦男人气冲冲地关掉我的手机, 扔在一边,转身看看我,冷笑了一声,又正视着前方,命令他旁边的司机加快速度。 还不错,我居然值五百万!也不妄此一生!反正都成这样了,不妨自我安慰一番。 面包车在开进一条山路的时候,我被蒙上了眼睛。车抖动得很厉害,可以感觉到是往山 上开的,没过多久,他们就架着我下车,硬推着我进了一间房,用绳子绑住我的双手、双脚, 然后把我扔在一张硬硬的木板床上,之后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看不见,想喊救命也喊不出,全身又被绑着,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强力支撑着站 起来,跳了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陷入黑暗世界里的我,只有恐慌与无助侵袭全 身,再也不敢动一下,只能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开始不急气咕咕地叫着,我彻底地领悟到饥寒交迫的真正含义,从 来都是娇生惯养、父母的心肝宝贝,一下子被打进地狱,忍受着痛苦的煎熬,渐渐有些体力 不支,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昏了过去。 第二章意外被救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接着眼睛感觉一阵的刺痛,虽然只是暗黄的灯光, 也许是失去光明太久的原故吧。我眨了眨眼睛,还是不能动,原来只是蒙眼的黑布取了下来, 打量一下四周,没有什么家具的摆设,只有一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很旧的电视。看来, 比我想象中差多了。我拼命地挣扎着坐起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心里说服自己要勇敢 一些,绝不能坐以待毙,可是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流下来。 突然,听到屋外有人说话,但却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接着又是一片寂静。半晌,门吱 嘎一声打开,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发抖起来,一种不 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一幕幕可怕的画面闪现在脑海里。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他们的面 容,我也不敢看,流着泪颤抖着。 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他们并没有伤害我,反而给我松绑,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目光竟 然害怕逃跑,只是低低的抽泣着。这时走过来一个人,放下一个盒饭,接着所有的人都跟着 出去了。 奇怪!心里正纳闷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看着面前的盒饭, 不管三七二十一,填饱肚子再说,端起盒饭几分钟内一扫而光。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我, 现在却落到要吃盒饭的地步,真是让人心寒呀!想起这些,又情不自禁流下眼泪,直叹命运 太捉弄人。 也许是屋子过于狭窄,空气不流通,感觉胸口闷得慌,在屋子里来回地徘徊,始终想不 出什么办法逃出去,眼看着天快亮了,我被关在这里一天,外面却没有一点消息。伯父、伯 母他们一定很着急了吧?他们有没有告诉我的父母呢?他们有没有报警呢?如果真的报了 警,这帮绑匪会不会撕票把我杀了呢?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急,恨自己平时缺少应对能力,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不知是什么时候,两个绑匪怒气冲冲地闯进来。看他们的神色我能猜出几分,这次一定 是要倒大霉了。“大哥!他们竟敢报警,要不干掉这女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愤愤地说。 “先留着她,长得这么漂亮,杀了太可惜了!”那个黑瘦男人说着,一脸的淫笑。听他们谈 话,我知道了那个黑瘦男人就是绑匪老大叫吴坚。 完啦,这次真是世界末日啊!我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头晕乎乎的,接着感觉一只手向我 身上摸了过来,我突然大跳起来,尖叫着四处跑,双手不停地在面前挥动,什么淑女形象早 就抛到一边,逃命要紧,哪还管这些。 屋外的人听见我的吼叫声,都直冲进来,没过多久,我再一次被他们牢牢地抓住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生不如死呀!大口喘着气,我再没有任何力量反抗,似乎一切的不幸 都将发生在我身上。处于这种情况,我还要坐以待毙吗?横竖都是死,到不如拼一下。怀着 侥幸的心理,突然发现吴坚的腰间插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难道那就是枪?只要把它抢到手, 或许会有一线生机也不一定。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冲撞过去,在倒进吴坚怀中的一瞬间把它掏 了出来,我猜得没错,确实是把枪,也许自己没有拿过枪,也许是太害怕,我竟然在慌乱之 中把它又掉在地上。众人见我手里拿到了枪,还处于恐慌之中时,又见我把枪掉到地上,全 部都怔住了。两秒钟后,他们直奔上前想拾起枪,千钧一发之际,我快速地拾起枪对准了前 方,他们又不敢动弹,愣在原地,还好我的反应够快。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全都早已汗流浃 背,我知道那都是被吓出来的虚汗,就算我手中拿着枪,也不会例外。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开枪!”我哆嗦地拿着枪,舌头像打结似的。他们也不敢动, 都屏住呼吸,静看着我。吴坚冷笑说:“你以为你会用吗?来人,快把枪给我夺回来!”躲在 后面的那些人还是没有动,只是为难地看着我和他们的老大。 “喂!你们在玩什么?”后面传来一阵冷笑,令我不寒而栗,转身想看个究竟,却被从 前面扑上来的人把我按住,并且粗暴地抢走我手里的枪。看吧!刚刚被我扭转的局势,再一 次宣布失败。 “东哥!没事,闹着玩呢!你们是为钱而来的吧。你放心,只要张绍杰肯拿钱来赎她, 一百万绝对不会少给你们的!”吴坚说话很小心,言语中透出几分畏惧。 “少说费话!阿坚,限你三天内交清你弟弟欠的债,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我看不 到说话人的脸,但感觉他说话很嚣张,听得出这个叫‘东哥’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 “不就是欠你们一百万吗?用得这么嚣张吗?”一个满脸横肉的高个子从后面走上前满 脸不屑道。 陈东闷哼一声,吴坚急忙把高个子拉回去,骂了句:“阿成,你是不想活啦?”这个高 个子就是吴坚的弟弟吴成。“呵呵,一定!一定还!”吴坚转过身,继续陪着笑脸说。 “你们快放开我,救命!”趁着他们谈话之际,我挣扎着想逃脱。 “喊什么喊?还不快用胶布封上她的嘴!”听到吴坚的吩咐,吴成七手八脚拿出胶布欲 封上我的嘴,我顺势咬了他一口,趁他大喊哎哟一声而松手时,我极力甩开周围其他人,冲 撞到正欲离开的陈东。陈东扶住我,同时惊讶地大叫一声:“大嫂?!” 大嫂?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大嫂了,保命要紧,充当一次也无所谓啦! “快救我!”我无助的眼神凝望着他。 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觉得匪夷所思。吴坚更是惊愕,额头上直冒冷汗,“东哥, 你说她是大嫂?不会吧!怎么可能呢?”心里直嘀咕:这张氏集团张绍杰的儿媳什么时候变 成王俊杰的马子了。 陈东听得是气极败坏,一个箭步冲到吴坚面前,“啪!”一耳光打在他脸上,铁青着脸说: “连我们大哥的马子你也敢碰,是不是不想活啦!”吴坚吓得两脚发软,跪在地上,连连磕 头,“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她是大嫂呀!饶了我吧!” 陈东恶狠狠地看着他,“饶了你?那得问问我们大哥的意思!你现在跟我走,去见我们 大哥!” 吴坚带着哭腔,连连叫苦,“东哥,小的知错啦!就当没发生过,啊!嫂子的惊吓费我 加倍出,怎样?” “不可能!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跟我回去见大哥请罪,二是死路一条,你自 己选吧!”陈东硬硬地说。 吴坚听完,深吸一口气,然后轻松地站起来:“既然都是死,我还不如拼一拼,杀了你 们。神不知,鬼不觉!”站在吴坚后面的绑匪也都围了上来,准备反扑。 陈东和他同来的另一个人并没有显出惊异的神色,反而十分的镇定,看来是久经杀场的 那种人。他们互递一个眼色,以闪电的速度掏出腰间的长刀,现场刹时一片混乱,在刀光血 影中,陈东都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用身体保护着我的安全,好像我真的是他的大嫂似的。由 于绑匪人多势众,吴坚手上还有把枪,几个回合之后,我们明显处于劣势,陈东看准时机, 拉着我和另一个人急忙逃出小屋。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发现后面没有人追来,也就放慢脚 步,而我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身心透支了。 “大嫂!你没事吧!”陈东看看我,很关切的样子。 “我不是你的大嫂,你认错人了。我现在要回去了,谢谢你救了我!”喘着气说完话, 正准备离开,却被陈东拦住了。 “大嫂,我知道你还在生大哥的气。你走后,大哥老是闷闷不乐的,他是真的爱你的, 你就别耍性子了。那个人有什么好?你非要跟着他!”陈东急切地说。 我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你的什么大嫂。我叫李瑶琴!” “你真的不是?不可能!”陈东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如果你不是,那你们长得 实在太像了。你有个双胞胎的姐妹吗?” “双胞胎?!我可从来没听我父母说过,我是独生子女也。怎么可能还会有个姐妹呢?” 对于陈东的问话,我也有些疑惑,不过长得像又不是完全没可能。但现在的我,无心理会其 他的事情,只想及早回到伯父、伯母家里,告诉他们已经平安,不然他们一定很着急。“谢 谢你救了我,要不你把地址留给我,一定重金酬谢!”我急不可耐地转身欲走,可是他们还 是拦着我,晕,看来是刚逃出虎穴,又进了狼洞。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嘛?我都说我不是了!”眼泪委屈地流下来。陈东只是一阵沉默, 什么话也没说,好像在想些什么。 “我想让你充当我们的大嫂,去看看我们的大哥。救了你的命,重金酬谢就不用了,只 要你去见见我们大哥就行!”陈东说的话,吓得我连连后退,“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 你们大嫂,怎么能充当呢?不要,我可不要!”说完,我飞快地撒腿就跑。跑了一段路,觉 得做法又好像有些欠妥,停住脚步,转过身看见他们还站在原地。原来他们也没有要追我的 意思,这就让我更加为难,想必他们并不像是坏人,就算是黑社会也应该有好人,至少在我 面前的陈东应该算是吧。我三步并两步地走回去,站在陈东面前,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我要先回去报个平安,家里人一定急坏了!” 陈东立刻转忧而喜,笑着说:“好的,没问题,我们送你回家!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什么?又是三天,你们不要老是三天、三天的说,让人很不舒服也!”我打断他的话, 也许我真的怕了“三天”这个词。 “呵呵,好的!不提,到时我留个电话给你,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这样总 行了吧!”陈东笑盈盈地说。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点头。 “说实话,看你的神情举止、样貌,真是像极了大嫂!只是……只是性格还不太像。” 陈东默默念着。 在我与陈东谈话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把汽车从草丛中开出来:“东哥,上车吧!”后来 我知道开车那个人名叫阿立,是陈东的手下。 第三章平安到家 汽车刚靠近伯父的家,就远远看见很多警察守在四周,陈东命令阿立把汽车先开回去, 然后陪同我一起回伯父家,开始我有些犹豫,觉得欠妥,毕竟他是黑社会的嘛!结果没想到, 他一点也不怕那些警察,反而主动上前打招呼,说明情况,然后带着我进了家门。 伯母看见我安然无恙的回来,喜极而泣,紧紧地抱着我痛哭。伯父与陈东打着招呼,开 始我还担心陈东会说错话,没想到他居然应付自如,这让我对黑社会有了另一种看法。伯父 了解到陈东救了我,拿出支票本就写上了一百万,陈东怎么也不肯收,只说很想和伯父交个 朋友,伯父也爽快答应了。 这时,重案组戴警官带着两个人走到我们面前,看见陈东,不禁失声说:“是你,陈东? 我还以为是谁救了李小姐,原来是你这小子!”话中明显带着讽刺的意味。 伯父惊讶地看着戴警官,然后扫视一眼陈东,不解地问:“怎么?你们认识!” 陈东面不改色,坦然一笑,对视着戴警官。戴警官冷笑一声:“当然啦!在我们重案组 里,谁不认识陈东——青龙帮老大王俊杰的得力左右手!他在我们档案室里的案件可是堆积 如山啦!” 陈东依然沉着,脸上平静如水,正视着戴警官:“哪里!戴警官抬举了!好像戴警官来 这里,并不是要说说我在你们重案组的地位吧!”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压 抑感随之而来。两人眼神对视,凶光一闪而过,双方故作自然地笑起来,气氛也似缓和了许 多。 戴警官吩咐后面两个人分别为我和陈东作笔录,并对绑匪样貌作了简单的拼图。作完笔 录,所有的警察随着戴警官一声令下全部撤出。戴警官走的时候脸色铁青,看来陈东把他气 得不轻。 晚上,伯父特别挽留陈东在家里吃饭。席间,两个相谈甚欢,伯父并没有因戴警官说的 话而左右了他的思想,认准陈东是我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的恩人一样,对陈东礼遇有加。 高兴起来,酒也喝得特别多,伯父喝得烂醉如泥,被伯母扶进房。陈东则好像千杯不醉,脸 色只是微红,头脑还十分清醒,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送陈东走的时候,他再一 次提醒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他今天对我说的话,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痛快地洗了个澡,熄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起这些天所发生的事,还是有些 后怕。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是张锐打来的,听到他的声音,又忍不 住流下眼泪。张锐在电话中很关心我,一直为我担心,听我说起事情经过,听得他是心惊肉 颤的,最后他执意要坐飞机回来看我,为了不耽误他的进修,我是怎么也不能让他回来的, 好话说尽才让他安下心来继续留在巴黎。 与张锐通过电话,心情平静了许多,也许恋爱的男女都会有这种感觉,有了爱什么也不 怕。心情好了,但还是睡不着,心里重复着陈东对我说的话。我是不是真的该去见见他口中 所说的大哥呢? 天蒙蒙亮,我觉得很疲惫,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伯母知道我醒了,亲自端来一碗鸡 汤让我喝下,说是里面放了许多安神滋补的药材,用了一个上午才煲好的。一时感动,竟然 又哭了起来,最后还让伯母来安慰我好一阵子。 刘妈突然跑来,说我父母打来了电话。我兴奋地跑去客厅接父母的电话,开始是问我好 不好,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接着就一个劲地教训我,说我到处乱跑,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 让他们和伯父们担心受怕。我只能拼命点头,满口答应他们不会有下次,做父母的永远都把 自己的子女当小孩看待,像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就更让他们放心不下啦。 出于好奇,我决定问问母亲:“妈,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你说吧!”母亲高兴地说。 “我想问你,我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妹?”说完这话,心里有些后悔,电话那端没 有一点声音,我想说出这话一定让母亲怔住了。 过了许久,听见母亲大声向我吼道:“没那回事!你听谁说的?我就生了你一个,怎么 可能有个双胞胎的姐妹?瞎说!” 我震惊地张大嘴,连忙道歉,一定是说话过了头,击怒了母亲:“对不起,我只是随便 问问而已!妈,你别生气啊!” 我再次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听到母亲哽咽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这样说真的 今她很伤心吗?还是有别的原因。不敢再问下去,只好挂掉电话。 越想越不对劲,母亲一向很少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事一定不简单。想要知道事情真 相,就应该去见见陈东的大哥,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或许我真有个双胞胎的姐妹也不一定。 疑心越重,我的心就越不能安宁,匆匆拨通了陈东的电话。 约好见面的地点,与伯母道别。伯母叮咛了几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让伯父的 司机陈叔陪我一起去。我执意不肯,说伯父也需要用车,自己搭出租车离开了。 第四章作替身 来到见面地点,陈东和阿立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他们同时看见我,与我打招呼。接着, 陈东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给我听,我才了解到以下的情况: 王俊杰虽说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坐上青龙帮龙头老大的位置。个性狂妄不羁,做事也 心狠手辣,但是个至情至信的人,黑道白道的人都很怕他,因此,他的手下都很尊敬、崇拜 他。一年前,王俊杰在香芬夜总会认识那里的坐台小姐翠儿,对她是一见钟情,以至于深深 迷恋到不可自拔的境地。刚开始,翠儿也很爱他,后来她才发现,他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有 亲密的接触,如果有个男人对她不敬,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下毒手,渐渐地,她对他产生了恐 惧感,慢慢地想疏远他。没多久,王俊杰因为帮派相争,错手杀死了在附近巡逻的警察,迫 于无奈,只好逃往台湾躲避一段时间,由于走时过于匆忙,没有带上翠儿,翠儿只好回到香 芬夜总会坐台。在这段日子里,翠儿觉得很痛苦,恰好有个内地来的商人,对她百般呵护爱 怜,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淡忘了王俊杰带给她的幸福与痛苦,偷偷地跟着他返回内地, 音信全无。半年之后,王梭杰回来了,发现翠儿不见踪影,才知道翠儿已经离开香港,从此 借酒消愁,不再理会任何事情,他的手下想过很多方法来安慰他都无济于事…… 陈东说完故事,缓缓吐出一口气,叹息一声,满怀希望的看着我。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 味瓶,很不是滋味,陈东对我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代替翠儿,出现在王俊杰面前,让他 重新振作起来。我心里很纳闷儿,很怕与这些黑社会的打交道,更怕王俊杰那种被扭曲的、 难以捉摸的爱,但又觉得应该帮助他。痛苦挣扎好一阵子,终于下定决心:“好吧,我答应 帮你!陈东,我该怎么做呢?” 陈东和阿立欣喜若狂地跳起来,陈东拍了下桌子:“太好了,就等你这句话,很简单, 只要照我们说的去做就行。你和翠儿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很多都不用故意去模仿了。” 陈东这句话让我更加想了解翠儿这个人,看着他从怀里拿出翠儿的照片,我简直不敢相 信自己的眼睛,神情与我更有几分相似,如果我与翠儿站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人分辨得出。 我沉默一阵,突然心中充满好奇,脱口问道:“陈东,我想问你,你们不是为逃避追捕 才去的台湾,那现在回来,警方就不抓你们了吗?” 陈东哈哈大笑,凑近我身边,神秘却看似自然的说:“当然是把事情搞定了才会回来。 这件事警方根本就找不到我们的证据!”听他的口气,信心十足。他们果然不简单,杀了人 也能全身而退。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我也不敢再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还不如保 持沉默的好。 陈东把我带进王俊杰的房间,虽说有很大的几扇落地窗,却被黑色的窗帘遮住,使整个 屋子显得很阴暗,各种酒瓶散落在地上,狼籍不堪,隐约看见有个人蜷缩在角落,屋子里弥 漫着全是酒味,让我的胃翻江倒海的难受。 陈东慢慢走向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你在干什么?快把窗帘拉上!”一个愤怒的声音回 荡在房间里。我惊愕地向后退了几步,撞在门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谁?谁站在哪儿?”蜷缩在角落的人突然站起来,大吼一声。陈东平静地说:“大哥, 是大嫂回来了!” “翠儿?!”王俊杰扔掉手中的酒瓶,跌跌撞撞向我走来。他的双手撑在我左右两边的 房门上,睁开迷离的醉眼,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突然,他紧紧地抱住我,情绪很不稳定,我 极力想挣扎开,但是他的力气实在很大,我怎么也动弹不得,胸口闷得发慌,感觉就快窒息, 无助地望向陈东。陈东并没有看我,早已将脸转向了窗外。 “俊杰,你抱得我透不过气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王俊杰慢慢松开了些,激动的说: “翠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他身上所散发的酒气,令我很难受,不得不转过脸, 侧身对着他。他并不在意,很狂野地亲吻我的嘴唇,一股热浪浸透全身,使出全身力气想推 开他,可是他却纹丝不动。 “你别这样,陈东还在这里呢!”我很生气,突然想到陈东,用他作挡箭牌应该没问题。 他转过身看见陈东,丢出一句:“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接着又欲吻我,双手也开始在我身 上放肆地游走。晕,看来这一招对他根本就没用,我差点忘了,他可是陈东的老大啊!真是 笨到极点! 陈东看到我愤怒的眼神,走到王俊杰面前,尽量放缓语气:“大哥,嫂子刚回来,你让 她休息一下!” “对!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一下。而且……你满身酒气,我闻着心里不舒服!”我随声 附和,向陈东挤了挤眼睛。生死一线全放在他身上,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王俊杰放开我,站在一边,犹豫一会儿,“那好。你先去休息吧!晚上我陪你好好吃顿 饭。陈东,交给你的办的事情都办妥当了吗?” 陈东看看我,我马上明白过来,转身走了出去。站在门外,轻轻地拍了拍胸口,深吸一 口气,还好没被认出我是假冒的,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匆匆走下楼,来到客厅,环视一下 四周,并没什么值得吸引我的地方,转身走出屋外,来到一片花园草地,身心都自在了许多。 “李小姐!”回过头看见陈东向我走过来。“谢谢你,李小姐!如果不是你,大哥也不会 这么快就恢复过来!”陈东满面春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我已经成功了。 我沉默了,低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陈东问了我好几遍“怎么了?”,我才缓 过神说出心中的不安:“陈东,我觉得我们不该骗他,不管是出于好意还是坏意。因为我不 是翠儿,所以跟他接触我很害怕!就如翠儿所说的,他的性格很偏激,我很怕走翠儿的后路。” 陈东思虑半天,叹息一声:“唉!我早想到你会这么说。李小姐,这件事既然已经开头 了,就不能突然间停止。依大哥的性格,这样会使他更承受不了,做出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我很了解我大哥,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我太了解他了!”陈东说完,看着天边,神色 凝重。 “可是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啊?伯父、伯母会为我担心的!再说,我不是翠儿,不能和 他……”作为张锐的未婚妻,我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也是我一直头痛的事情,像今天这种情况,纵使找一千个理由也不能解决问题。” 陈东从怀里掏出烟盒与打火机,点上一支烟,慢慢地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为什么不去内地把翠儿找回来呢?”我突然间想起翠儿,她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陈东冷笑一声,猛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你以为我们没有找过吗?我同大哥一起 逃到台湾避难。翠儿偷偷离开香港的时候,阿立打电话跟我说了,我叫他带领手下到处找过, 可惜找了几个月也都没有找到。中国这么大,我们却不知道带翠儿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自 然也无从找起了。这件事我还一直瞒着大哥,说自己也不知道翠儿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要是 让他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我想都不敢想!” 我抬头看着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一个不善于解决问题的人,面对这一切,现在 是进退两难。和陈东详谈了几个解决的方案,都还是一筹莫展。 ***** 晚上,王俊杰包下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同我一起吃饭。他俨然一个绅士,对我很温柔, 也十分细心,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他是把翠儿当成他生命中的一切了。 从西餐厅出来,我开始着急了,我是不可能跟他回去,在家里伯母、伯父一定还在焦急 地等我。回头看见陈东正对我使眼色,他是在提醒我进行第一步计划!只好硬着头皮,“俊 杰,我……我今晚……”说话的声音恐怕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王俊杰见我身体微颤,以为外面风大,急忙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温柔地搂着我的腰身, 想扶我进汽车。我站在原地不动,手心直冒冷汗,“俊杰,我……我今晚不回去了!” 他惊愕地怔了一下,用身体把我抵在汽车上,亲吻着我的脸颊,“怎么?不回去,你去 哪儿?” “我?!我想暂时住在舅母家!这次回来,我想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口 气说完,倒吸一口凉气。这句话很有效,他轻轻地放开我,打开车门,然后愤怒地重重关上, 转身在原地徘徊几圈。“翠儿?你什么时候有个舅母在这里,你要骗我也应该找个好点的理 由吧!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啊?”看着他痛楚地紧锁眉头,我有些心软了,再看看陈东无奈 的神情,我陷入沉思。 “翠儿,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说句话呀!” 看着他悲愤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陈东站在一旁,觉得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 心平气和地说:“大哥,大嫂在这里确实有个舅母。事情是这样的,大嫂的舅母以前在内地 做点小本生意,在我们去台湾的日子,大嫂觉得没有依靠,就去内地找她舅母,后来听说大 哥你回来了,所以就和她舅母一起来香港,她舅母觉得香港不错,就在这里买了房……” “够了,别说啦!我知道了。翠儿,既然这样,我不为难你。要不我送你回舅母那里!” 他径直走进汽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没有再看我一眼。 陈东推了推失神的我,接着打开后座车门,待我进去之后坐在司机位上。 陈东早已安排好一切:在一个花园小区买了一间两室两厅的房子,还找来一个大约50 岁左右的妇人来充当我的舅母,可谓是天衣无缝。陈东开车来到花园小区,王俊杰果然陪着 我走进房间才肯离去。 第五章身份拆穿 看着汽车开远之后,我打车回到了伯母家里。伯母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黯然神伤, 她已经不是一次这样了。我悄悄地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上,凝望着她:“伯母,怎么了?” 她皱皱眉头,抚摸着我的头,“瑶琴,你回来啦!” 我轻轻地点点头,看着她慈祥而沉静的眼睛,隐隐有泪水在闪动。“你也累了,回去睡 吧!” “那你呢?伯父还没有回来吗?”我很少呆在家里,不知道伯父与伯母之间到底发生了 什么,但从她的神态不难看出她内心的痛苦。 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你伯父今晚不回来,我在这里坐一会儿,过会儿就去睡!” “是不是伯父做了些什么惹你生气了?”我觉得错在伯父身上,对于伯母这种女人,我 很难想象她会做错事。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今天你爸妈打电话来问你还好不好,我和他们聊了几句,你妈 说不太放心你,要过来照顾你,我已经答应了,她坐明天的飞机,你要不要去接机呢?”伯 母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不想让我插手。 “什么?我妈要来?这么快?”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母亲太在乎我,以至 于我生活中所有的事她都会干涉,来到香港相对自由了许多,她一来,我绝对没好日子过。 “她还怕晚了呢!怎么?看你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伯母惊异地望着我。 “哦?哪里!哪里啊!我先上去睡了。伯母,晚安!”搪塞地答道,飞快地跑上楼。一 头栽倒在床上,想起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头就痛得厉害。 ***** 在机场远远的就看到母亲,她带着一个咖啡色的墨镜,玉面微红,身穿一件浅黄色上衣, 下身是白色长裙,打扮十分新潮,透出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虽年近五十,看上去却只有三 十多岁,这也许是她平时注重保养的效果吧。母亲一见到我就是问长问短,从机场到回家的 路上,母亲总是话说个没完,我只能无奈地翻翻白眼,嘟嘟嘴。 晚上吃饭的时候,见到了伯父,背部微驼,他比我前几天见到的他更显憔悴,伯父在我 心中,一直都是那种对任何事都能应付自如的人,而今他脸上似带有一丝无奈和感伤,有母 亲在场,我不敢细问。 ***** 第二天上午,接到陈东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在外面等我。我急忙扫视一下窗外,然后 轻轻打开房门,还好,并没有看见一个人,蹑手蹑脚地冲了出去。陈东很严肃的告诉我,今 天是翠儿的生日,要我有个心理准备。这个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我望着正专心开车的陈东, 感到莫名其妙,不就是过个生日,难不成他能把我吃了? 王俊杰坐在大厅,悠然地抽烟,神采奕奕,与我见他第一次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你 来了!”他站起身,熄灭手中的香烟,拍了几下巴掌,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便出现在我 眼前。真是浪漫,想起陈东先前跟我说的话,我暗自觉得好笑。 “喜欢吗?”他轻松地走近我,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我的嘴唇。我还没反应过来,他 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取出里面的项链,带在我的脖子上。“生日快乐!” 看着他满脸的笑容,我很难将冷酷,可怕这些词语与他联系起来。呵呵!感觉有些受宠 若惊,真巧,我的生日就在第二天,想不到我和翠儿的生日都这么的接近。 “出海,怎么样?翠儿,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是在香芬夜总会。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在海 上渡过,就我们两个人。”他拉着我的手,欣悦地等待我的答复。和他单独相处?原来陈东 是让我注意这个。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是我应该拿什么理由来拒绝呢?一时语塞,束 手无策。 陈东主动解难,笑盈盈地说:“大哥,让我跟着你吧!这样有个照应。”还好这家伙有点 责任心,不然我就吃亏大了。 “不必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王俊杰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没离开我半寸,对 陈东说的话不屑一顾。 “总该有个人来开船吧!”我想这下王俊杰应该会答应陈东一起去了,结果还是错了, 他只是拉着我走向汽车,然后回头对陈东吩咐道:“别忘了,我交给你办的事!”晕,原来他 早就做好支开陈东的准备,这下麻烦可就大了。 王俊杰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翠儿,你别忘了。我也是会开船的!”。天啊,我顾及 的不是你会不会开船,而是……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暗叹无奈。他把汽车开到码头时, 立刻就有人迎过来,说游艇已经准备好了。 踏上游艇,里面的布置十分的豪华,一切都是按照生日派对来设置的。第一次坐这样的 游艇出海,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激动,一时竟然忘记自己的处境,轻松地站在王俊杰的旁边, 看着他开船,再看看远处美丽的海景,真是浪漫到了极点,好陶醉!这一刻我发觉,翠儿其 实是幸福的。他并不是那么可怕嘛!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抛下锚,把船停在一处风景很美的地方,这里应该离大屿山不远吧。王俊杰和我一起走 进船舱,吃着生日蛋糕,喝着红酒,有一种悠悠的爱意温暖着我的心,我闻到一股甜蜜的气 息。 和他眼神对望,全身一种酥心的麻麻的感觉,一时间忘了自己是谁,在他温柔的怀抱里 没有想到应该避开。他开始狂乱地亲吻着我的嘴唇,慢慢地滑下到脖颈,双手在我全身放肆 地游走,同时脱掉我的上衣。我感觉欲火焚身,渐渐地迎合他,发出兴奋的呻吟声。突然脑 海中下意识的闪过张锐的身影,我在干什么?我可是张锐的未婚妻呀!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 来,挣扎着推开他。他愣了一下,依然深情地凝望着我,再次把我抱紧。 “放开我!放开我!”我怒吼着,焦躁地找寻衣服穿上,愤怒地瞪着他。“别碰我!”我 像头发疯的狮子冲到船舱门口。 他紧追过来,把我抵在墙上,撕裂开我的衣服,尽情地发泄着。我不停地反抗,感觉有 些体力不支,再不想办法摆脱他,我一定会后悔,于是哭喊起来:“不要!我……我不是翠 儿,放开我!我不是翠儿!……” 他突然间停下来,时间像似瞬间停顿一般,空气也随之凝固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 次!”他的眼神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令我全身不禁一颤。 如果我再不说出事实真相,这次肯定逃不过去。我咬咬牙,哽咽着说:“我不是翠儿, 我只是帮陈东来安慰你的!” “你说什么?我不相信!你骗我!”他发疯似的狂吼,右手用力捶打墙。看着墙上的丝 丝血迹,我感到异常恐慌,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真……的,我不骗……你。我叫李瑶琴, 是张氏集团张绍杰的未来……儿媳妇。事情是这样的……” 听我说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才慢慢冷静下来,把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神情 漠然。他沉默着,不再说一句话,脸部微颤一下又回复平静。我心里很内疚,不知道为什么 会有这种感觉,眼眶里闪动地泪花。 “我以为我可以把你当成翠儿!”王俊杰突然冲口而出的这句话,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背转过身,仰起脸,“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翠 儿。可是当我吻你的时候,却没有那种感觉,你慌乱的神情已经告诉我你不是她。但我不愿 意相信,骗自己你就是翠儿,直到陈东送你回舅母家后,我终于知道你不是。” 原来那天晚上他又偷偷地去了花园小区,发现我不在那里,就逼问那个冒充我舅母的人, 才知道这是一个骗局,他也明白是陈东安排的这一切。他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宁愿相信我就 是翠儿,只要我不亲口说出事实真相,他也会继续装下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送我生日礼物?”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难道他在哭吗? 他慢慢回转过身,我看见了他眼眶里有泪花在闪动,但却没有掉下来,他强忍着痛楚, 很做作的放缓语调:“我只是不想让陈东和你的好心白费!” 突然,船被什么东西撞到,来回摇晃几下又回复平静。他好像意识到什么,飞快地冲了 出去,关上船舱门。没过多久,隐约听到有人打斗的嘈杂声。我穿上他的西装,走出船舱, 眼前的情景吓得我尖叫起来,他正被一群凶狠似狼的人围攻,身上已经被砍伤几处,不停地 流着血。围攻他的人发现了我,其中几个人凶恶地向我冲过来。怎么又遇到这种事,心里连 连叫苦,顾不得怨天怨地,逃命要紧。 “快回到船舱去!”他焦急地向我叫道,同时拼命向我这边靠过来,想挡住朝我冲过来 的人。我慌乱地想跑回船舱,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有一个人拦住去路,在我眼前晃着寒光闪 闪的砍刀,让我进退两难,只能抱着头,狼狈不堪的到处跑,以躲开他们的追杀。 好不容易,王俊杰终于拉到我的手,一手拿着刀疯狂地砍杀挡在他面前所有的人,双方 都已杀红了眼。嘶杀声,惨叫声不断,如同人间炼狱,不堪入目。突然又有一群人跳到船上, 我惊喜地发现是陈东他们。有了他们的援助,很快,对方死伤无数,逃的逃,死的死。幸好 他们早到一步,要不然我和王俊杰非命归于此不可。我长吁一口气,拍拍胸口让自己稍稍镇 静下来,想起那血淋淋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 陈东先吩咐手下清洗游艇,然后给王俊杰清洗、包扎了伤口。我看着王俊杰满身的伤, 心疼地哭起来,他向我走过来,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已经习惯了。你呢?没事吧! 瞧你,哭成什么样了,一定是吓到了吧!”这倒也是,他可是黑社会的老大,这种事情早已 司空见惯了。 他强忍着伤痛来安慰我,我说不出一句,只是很感动地看着他,毕竟他不顾生死地保护 了我。他扭过头对陈东说:“陈东,你怎么知道来这里的?” “你走后不久,我原本是要按照你的吩咐去办事的,不想接到洪星帮卧底的兄弟电话, 说洪星帮选在今天你给翠儿过生日的时候来杀你。大哥,对不起,我晚了。”陈东自责不已。 我以为只有警察到黑帮卧底的,没想到还有黑帮到黑帮卧底的,实在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俊杰轻蔑地冷笑一声,“他们想杀我,还不够资格。陈东,要不是你今天及时赶来救 了我,我恐怕没命了。你过会儿送李小姐回家!” “什么?李小姐?!大哥,这里哪有什么李小姐啊!我是不是听错了!”陈东还不知道 他那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已经败露,傻笑着说,突然发现我向他使眼色,明白过来,咚的一声 跪在地上,“大哥,对不起!我是骗了你。她确实不是翠儿。如果大哥要杀要剐,我绝于怨 言。”这家伙察言观色的本领算是一流。 王俊杰轻松的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扶起陈东,“我们十几年的兄弟,你是为我好,我怎 么会怪你呢?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起来吧,陈东,你做事我什么时候怪过你?等船一靠岸, 你就送她回家!”他转身走近我,深怀愧疚对我说:“对不起!今天的事请你原谅!”现在想 起来,我反而被当成猴子被他戏耍了一番。 “我?!没什么……”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如何表达,他虽说是黑社会的龙头老大, 但却如此重情重义,我很矛盾。思虑片刻,猛然抬起头,望着他:“谢谢你陪我过生日,其 实明天就是我的生日!”想起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我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他的手中,“这 个是送给翠儿的,我不是她,还给你!” 他神情漠然地看着手中的项链,然后轻轻地放回我的手心,淡淡地说:“既然明天是你 的生日,那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好了。”他凑近我的耳旁细语,“就当向你赔罪好了。这件事 我确实有点过分了,但我真的很希望你就是翠儿。”他朝陈东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走出 船舱,把我一个人留在舱内。 我紧紧地握住项链,热泪盈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流泪。 船靠港之后,陈东护送我回到家,临走时提醒我,也许我和翠儿真的有关系,虽说生日 相差一天,但他相信我们是双胞胎,让我问问我的父母就可以真相太白。我并不是没有问过 我的母亲,只是她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让我很畏惧再次提起这事。我该怎么做才好呢?感 觉眼前一片茫然。 第六章张锐回来 母亲和伯母正在客厅里聊天,看她们的样子,好像很开心,笑得前俯后仰的。“瑶琴, 你回来啦!我和你婆婆正在谈明天为你庆祝生日的事呢!快过来,这里有张锐给你寄来的生 日礼物。”母亲欣喜若狂地说着,用手示意我赶快过去。婆婆?好嘛!感情在我母亲眼里早 就成亲家了。 不想让她们看出我的心事,调整一下心态,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快步走到母亲面前。伯 母把一个邮局专用的大盒子送到我怀里,笑着说:“快看看,锐儿给你寄的什么生日礼物!” “嗯,明天才是我的生日,还是明天打开看吧!”我闷闷的,提不起一丝精神。经历一 场生死搏斗,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看这些。 母亲听了有些生气,硬硬地说:“瑶琴,锐儿给你寄来生日礼物,就赶快打开看看,等 明天干什么?” 母命难为!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半蹲着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只雪白色的小熊,小熊手 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手饰盒,旁边放着一张粉色的卡片。卡片上写着:琴,这只小熊就代表我, 以后你就带着它,让它陪着你!祝你生日快乐! “还不快看看小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母亲觉得我速度有些慢,不耐烦地催促道。 “哦!”十足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拿起手饰盒居然感觉它特别沉重。打开一看,是一 只钻戒。我并没有感到惊喜,张锐已经不是第一次送我生日礼物,他会送什么,我都完全可 以猜到。“我很累,想睡了!妈,伯母,晚安!”说完,为拿着礼物盒,头也不回地上楼走进 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这孩子,跑出去一天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回来还这样说话,怎么这么不懂事!”隐 约听到母亲的责骂声和伯母的叹息声。 躺在床上,若有所思,手里还紧紧地握着王俊杰送给我的项链,回过头再看看放在枕边 的小熊,床头柜上的红色手饰盒,脑海里千回百转。 电话铃突然响起来,我向上蹭蹭身体,抓起电话,面无表情地说:“喂——” “瑶琴,睡了吗?生日快乐!”电话一头传来张锐兴奋激动的声音。 “我很累,想睡了。明天再说吧!”我硬生生地说。 “可是我这里已经是白天了呀!瑶琴,真的很累吗?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我真的很累,我挂电话了!” “别,别挂!瑶琴,听我说好吗?”他显得很着急,说话声音也颤抖起来。 “那好,你说吧!”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有了从前温馨的蜜语。 “瑶琴,我现在已经买好飞机票,马上就可以坐飞机回香港。估计到达香港是早上十一 点左右,你来接我好吗?” “你回来?干嘛要回来,你不是还有一个月才放假吗?”我感到很吃惊,声音明显大了 好几十分贝。 “是你的生日,我当然要回来。反正这个月没什么新的课,请假几天陪你,再回巴黎考 试。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你总不能让我又退回去吧!瑶琴,我回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他半埋怨着,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冷淡。 轻轻地笑一声,“那好吧,我来接你!我真的好累,我睡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会说出这些冷言冷语,他一定伤心了吧。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我的心似被什么刺中一下, 隐隐作痛。 ***** 一夜无眠,看着镜中的自己,憔悴的脸,黑眼圈,神情漠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是提不起精神。看看时间,接机的时间差不多了,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粉色的长裙,仔细地 化妆,就怕张锐看出自己没有精神的样子,那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奚落我一番。 伯母和母亲在客厅等我,看我出来,母亲就开始埋怨:“瑶琴,锐儿跟你说了班机时间 了吗!昨晚还没说几句话就跑了,锐儿今天回来……” “我知道了,妈。张锐昨晚已经打了电话给我。你看我今天的打扮就知道是去接他啦!” 我极不耐烦的回话,打断了母亲。 “说你几句就不耐烦啦,你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母亲生气的骂着。伯母轻轻拉了 拉母亲的衣角,示意她别再骂我。“好了,我们该走了。要不然锐儿等急了!”伯母打破了我 与母亲的僵局。 “瑶琴,我在这儿!”张锐兴奋地飞奔过来,扔下手中的行李箱,紧紧地抱住我。看见 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贪婪地闻着他身上那股久违的味道。 “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到家再说!在机场搂搂抱抱也不怕人笑话!”母亲在一 旁笑着说。 刚一回到家,张锐立刻拉着我进他的房间里,把门反锁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抱住我,亲 吻我。“瑶琴,我想死你了!” “张锐,你别这么着急好不好,先去冲凉,刚坐飞机回来,一身的汗味!”我娇嗔的用 手摆摆,做出难闻的样子。 “就开始嫌弃我啦!好,我马上去冲凉。躺在床上等我,我出来不许看着你身上还有衣 服!”他兴冲冲地拿着内衣走进卫生间。 “你坏死了,在巴黎呆了一段日子,说话都这么放肆了!”我隔着卫生间的房门半埋怨 地骂道。 “赶快脱衣服,我马上就出来啦!”他兴奋地在里面叫着。 与张锐共赴巫山云雨之后,我感觉非常疲惫,静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享受着他温柔的 爱意。“想不到你还是那么迷人!”张锐搂着我,甜甜地笑着。 我不想说话,干脆把脸也埋在他的怀里,他用手轻轻地托起我的脸,仔细地看着我,再 一次亲吻着我的额头。“小宝贝想死你了,再来一次好不好!”他祈求的眼神自然地流露出来。 “不要啦,我已经很累了!”我轻轻地推开他,合上衣服,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梳妆台 前慢慢地梳理头发。 张锐一骨碌跟着爬起来,站在我身后,温柔地从我手中拿过梳子,为我梳头,抚摸着我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仔细地端详镜子里的我。 突然听见敲门声,刘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少爷,太太叫你和大小姐到客厅!” “知道啦!”张锐回应一声,拍拍我的脸蛋,“亲爱的,母亲大人有令,我们下去吧!” “你总该把衣服穿好吧!”我转身走向衣柜,找出一套休闲装放在床上,“快点换!”。 “我要你帮我穿上!”张锐故作撒娇状,拿着衣服走到我面前。“偏不!”我高傲地扭头, 转身想走。他一把拉住我,“就要你帮我穿,快点!要不然我就!”他说着,伸手摸向我的腰 间,挠我痒痒。吓得我一边跑,一边咯咯的笑,最后终于抵挡不住他的进攻,直喊“救命!”, 乖乖地把衣服给他穿上。 张锐搂着我来到客厅,母亲笑呵呵地迎上来:“瞧这俩恩爱的!” 伯母也欣然笑着,示意我和张锐坐在她身边。感慨万千地说:“现在就等他们结婚,我 想抱孙子想了好几年了!呵呵!” “是啊,还有两年。真有些等不及了!”母亲也轻轻地叹息一声。 我和张锐开心的笑着,任她们两位老人家在那里唠叨、埋怨,就当没听见,继续沉浸在 幸福里。 “爸!你回来啦!”张锐看见伯父走进客厅,站起身问候一声。张锐还拉着我的手,我 也跟着站起来,点头示意问好。 “今天是瑶琴的生日,当然得早点回来啦!还好,公司没什么事情要做,要不就在家里 搞个生日派对,我把所有的朋友都邀来聚聚。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就趁今天吧!”伯父 似有感慨地说。 我的生日从来就没有搞过什么大型的派对,也不太喜欢热闹,跟家里人或是心爱的人在 一起渡过就已经很开心了,所以对伯父的话有些迟疑。张锐却非常赞成,说可以让他们看看 他爸未来的儿媳,大家也一致通过。看来,我的生日并不是我说了算,既然这样,就顺着他 们好了。 第七章宴会风波 刚开始我想,伯父下午才通知他们来参加,不一定会到很多人,再加上这么一个大型的 生日舞会更是需要时间去安排,对此我有些担心会不尽人意。没想到晚上舞会正式开始的时 候,家里的客厅、花园都已经布置妥当,宾客也陆续到访,气氛相当热闹。看来,伯父的人 缘非常好,声望也相对很高吧。到访的来宾大都是有钱人,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送来的 礼物就不难看出。想必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参加的舞会了,伯父在宾客里穿梭自如,神情自然, 俨然他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伯母和母亲也游走在他们中间,欢声笑语。 我和张锐相视而笑,转身走到客厅的一处角落,尽情欣赏这副美轮美奂的风景。 “张锐,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巴黎鬼混呀!”突发奇想问问他,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也 许觉得有些闷,找不到话题说吧。 “鬼混?你说呢!”张锐心不在焉地笑着。 我收起笑脸,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审问他,“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他只是笑,没有回答,从桌上端来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我。“傻丫头,想这些干嘛呢!” 我一饮而尽,无意之间的话题突然在我心里变得尖锐,感觉他有些事在故意隐瞒。“回 答我,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看着我的脸色大变,愣了愣,“怎么?一定要我回答!” “当然!”我态度非常坚决。或许女人都有这种预感,我强烈地意识他会对我撒谎。 “没有!真的没有!”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难道我所猜想的没错。 “你骗我!”我愤怒地大骂一声。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我顿感羞愧,甩手离开 客厅。 张锐看情景不对,立刻紧追着我进了房间,“瑶琴,你怎么啦?生什么气呀!” 我泪流不止,“你骗我!你骗我!” “我骗你?好吧,我承认在巴黎确实有过。你也应该清楚,男人肯定是抵挡不住诱惑的 嘛!巴黎是个什么样的城市你也是知道的。对不对?好了,别哭了,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心里只有你!” 他低声下气哄我,却使我更加难过,哽咽着说:“我就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可是你也不能骗我说没有呀,有就承认嘛!” “好好好!我现在不是承认了吗?别哭了,你刚才大吼大叫的,丢死人了!”他轻轻地 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痕,温柔地抱着我。 母亲走进来,一脸狐疑,关切地问:“瑶琴,我说你是怎么了?最近心情总是阴晴不定 的。是不是那次遭绑架,影响到你现在心绪不定呀!明天要不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没事。妈,你出去吧!这里有张锐陪我就好了。”强挤出一个笑容,好让母亲安下心。 “今天是你的生日,过会儿还要切生日蛋糕呢。锐儿,你先陪她一会儿,等她心情好点 了,就同她一起下来。快到切蛋糕的时间了。哦,下面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呢。我先下去了。” 母亲说完,摇摇头,转身走出房间。 “好点了吗?”张锐轻轻地吻了下我的脸颊,深情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半埋怨半娇嗔地说:“以后我不许你对不起我!” 他瞬间举起右手,严肃地说:“好,我发誓!以后绝不做对不起瑶琴的事!满意了吧!”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吻了他的脸。 “切生日蛋糕啦!”母亲催促声再次回响在耳边。我与张锐相视而笑,相拥着回到客厅。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众宾客都围拢过来,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们。张 锐拉着我走近蛋糕,把刀放在我的手里,握着我的手,从最高一层慢慢地切下去,然后吻了 我。大家发出啧啧称赞声,掌声不断。 “你们让我进去……”正在大家高兴之际,隐约听到外面有争吵声,伯父脸色突然变得 难看起来,难道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他急冲冲地走出客厅,向争吵的地方快步赶去。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很多人都赶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伯母一脸的阴沉,母亲在旁 安慰。我感知事情不妙,要求张锐同我一起出去,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前来闹事的是一位妙龄少妇,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风骚味,手里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 儿。不会吧!我惊愕地看见她正与伯父纠缠在一起,难道她手里的婴儿是与伯父所生?环顾 四周,来访的一些宾客都小声细语,有些指指点点,大部分是些女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情,这种事,那些男人是不会来看稀奇的。还好,很多人都留在客厅,并没有出来看这场好 戏,有些男人还把出来正在看的女人拉回了客厅,有些客人则向伯母匆匆告辞。 看来这件事他们也都是见怪不怪了,或许也有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就如同张锐所说,有 哪个男人不吃腥的。眼前此景,使我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狠狠的瞪了张锐一眼,上前去 劝阻,少妇始终抓着伯父的上衣不放,天啊,手里还抱着婴儿,这只手我却怎么也掰不开, 她的力气也真够大的。“好啦,够了!有什么事都好说,为何要拉拉扯扯?”我发狠地向她 骂道。 少妇并没有畏惧,上下打量我一番,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今天我是非得要他说清 楚不可!他答应我跟他老婆离婚的,后来却出尔反尔了,给我钱就想打发我走,没那么容易!” 真是厉害,做了第三者说话也不觉理亏。我求助的眼神望向张锐,他冲上来,推开了少 妇,站在伯父面前,怒视着少妇,“够啦!跑到这里来闹什么?你最好赶快走,不然我报警 抓你!” “抓我?好,我就把他的丑事全抖出来,看他怎么办?”少妇也不甘示弱,出言威胁。 我回过头看看伯父,他脸上写满了无奈,原来他成功的背面,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我 心里一沉,突然间却想起了翠儿,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想起她。 回过神,少妇还在与张锐对骂,双方各不相让,已经吵得面红脖子粗。我不动声色,把 张锐拉到我的身后,正视着少妇,放缓语气说:“大家都是女人,我也很同情你。我伯父是 不可能跟伯母离婚的,这一点你也应该清楚。既然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这样吧,还是用 钱解决如何?如果真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相信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看着少妇有些迟疑,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说服她,继续说道:“你要是把这件事情 抖出来,我想对伯父的影响也不是很大,依我伯父现在的地位,走走关系,花点钱就解决了。 而你呢?什么也将得不到,还要辛苦地带大这个孩子,我想你不会让你的孩子跟着你吃苦吧! 拿一笔抚养费,好好地带大孩子,这有什么不好呢。你放心,我会让伯父开出一个你满意的 数目,你说怎么样?” 少妇看看怀中的婴儿,那婴孩胖嘟嘟的,确实很可爱,也许是哭得太累了,现已经熟睡, 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少妇流着泪水,点点头,思虑片刻说道:“好,一百万!给一百万, 我所有的事都不再追究!” “哇!你狮子大开口啊!”张锐啧啧摇头,示意伯父不能给她。 “好啦,你就别说了!”我转过身狠瞪他一眼,我可不希望他把我的事搞砸。他见我怒 目相视,低下头,不再吱声。 少妇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她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唉,这种女人,真是又可气又可 怜,说不要钱,结果还不是一样。 少妇同我们一起回到客厅,客厅内的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廖廖可数,先前热闹的气 氛荡然无存。母亲陪着伯母坐在沙发上,伯母脸上还挂着泪水,委屈的样子看得我心里很不 是滋味。 伯父拿出支票本,犹豫片刻,写下一百万扔给少妇。少妇欣喜若狂地接过支票,笑嘻嘻 地说声谢谢,转身离开了。走得还真快,刚开始又吵又闹,现在……唉,想这么多做什么, 回过头再看伯母,她已经不在客厅。什么时候客厅里就剩下我和张锐的,张锐苦笑不答,只 是搂着我的腰身,嘿嘿笑道:“瑶琴,我们也去办正事吧!今天让你生日没过好,我帮你补 回来!” “谁要你来补!”我没好气地骂道,“你也真是的,你爸妈闹出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理会。 你还算是他们的儿子吗?”真是恨铁不成钢,这种事情他这做亲身儿子的却想置身世外,让 我怎么不恼羞成怒呢。愤愤地走上楼梯,不许他跟着,步上最后一级台阶,硬生生丢出一句: “今晚不许进我的房间!”转身回到房间,啪的一声反锁上门。 “我招谁惹谁啦?我爸这种事情,我能管吗?搞不好被我爸骂,我就变成吃理不讨好了。” 张锐心里极度不平衡,想起这些就一肚子的气。“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的!”张锐气冲 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八章身世之谜 我躺在床上,感觉很疲惫,却又无法入眠。真理就是真理,伯父和张锐都是一个德行, 想想那少妇和她怀中的婴孩,心里就像打翻五味瓶,如果以后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又会怎么做呢?像她那样哭哭啼啼,骂骂闹闹吗?突然间对张锐产生一种从未有的厌恶感 来。模模糊糊的梦见张锐左拥右抱几个美艳女子,个个都体态婀娜多姿,娇声娇气地躺在他 的怀里,我手里怀抱着刚满月的婴儿,低低抽泣让他回到我身边,但他却置之不理,得意洋 洋地继续同她们嬉笑打闹,我恼羞成怒,冲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向张锐的胸口刺了过 去…… “啊——”一声惊呼从梦中醒过来,摸着额头全是汗水,身上的睡衣也打湿了大半。缓 缓吐出一口气,“还好,只是做梦而已!”唏嘘片刻,心慢慢平静下来。 “瑶琴,怎么啦?”门外突然传来母亲急切的声音,“我没事!只是做恶梦而已!”我匆 匆爬起身,打开房门。母亲看着我一头汗水,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没事?” “当然!”我神情轻松地回答,不想让母亲为我烦心。 “做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你看你,一头的冷汗!”母亲轻轻为我擦拭汗水,我淡淡一 笑:“没什么?呃?!这不是冷汗,只是天气太热、太闷而已!”还好反应够快! 母亲听得一头雾水,在房间里环视了片刻,打开窗户:“怕热,怕闷就开窗!别把自己 闷坏啊!” “嘿嘿,我知道了!”我真是佩服母亲的关心程度,在她的眼里,我的确永远让她操心。 “你也真能睡的,都已经快到中午了!”母亲责怪道。 “噢!是吗?呵呵,最近比较贪睡吧!”这是什么话,明明没睡好,反而说是贪睡,唉! 心里有苦不敢说呀。还是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可不想再让母亲为我担心。“对了,伯 母怎么样了,她还伤心吗?”我顾左右而言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母亲不再继续问下去。 “哦?她,好多了。唉!女人都会遇到这种事情!”母亲深有感触地感叹道,陷入深深 的沉思中。看着母亲一脸的愁容,不禁悲从中来,为自己的将来担忧。 “好啦!我是来叫你去吃中午饭的。怎么谈起这些呢?”母亲喃喃念叨,我回过神,跟 随母亲走进客厅。 张锐一脸倦容,难道他也一夜未眠?伯母也似略有所思,眼神呆呆地望着桌面。没有看 见伯父,看来一早又出门了。张锐看到我,立刻笑脸迎上来,打哈哈说:“瑶琴,醒啦!呵 呵,你这头大懒猪小心变成睡美人啊!” 瞧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可知,昨晚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表面装出 来的吧。我偏过头不与理会,径直走向伯母,问好后坐在她的旁边。她强挤出一个笑容,淡 淡一笑,吩咐刘妈上菜,然后继续保持沉默。 从来没有一餐饭像今天吃得这么寂静,不,应该说是凄凉。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张锐也 收起平时洒脱的笑脸,悄悄地吃饭。这种气氛真让人郁闷,我只吃了几口就再没味口,放下 碗筷,找个借口回到房间里。 正愣得出神,张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发什么呆?”他在我眼前做个鬼脸, 我先是一惊,然后笑得花枝乱颤,混乱的心情瞬间即逝。 他紧紧地抱住我,凑近耳边,“亲爱的,还生气吗?对不起,是我错了,向你道歉还不 行吗?”他吞吐的气息令我的耳朵发痒,不禁大笑起来。 他傻傻地盯着我,红着脸憋出一句话:“笑?!那就代表你不气啦!”他动作轻缓地把我 推倒在床上,一股热浪浸入全身,“昨晚想得我一夜都没睡,我的小宝贝真会折磨人,你要 好好慰劳它才行哟!” “喂,现在还没到晚上呢?着什么急呀!”我娇嗔地半埋怨道,随后发出高低不平的呻 吟声。他笑嘻嘻地看着我:“怎么不着急!不管这么多啦!”…… 突然电话铃响起来,“谁这么讨厌?敢打断本大爷的好事!”张锐愤愤骂道,侧身拿起电 话,故作女声:“你好!主人不在,这是电话录音,请听到嘟嘟声留言,谢谢!”啪的一声挂 上电话,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亲爱的,我又来啦!”我咯咯地笑着,他可真是有一套,这样 也行? 没过两秒钟的时间,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是我的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TMMD! 还让人活不活啦!”张锐气极败坏骂道,脸色铁青。 我拿起手机,暗暗发笑,接通电话:“喂!你好,我是瑶琴!” “是我,王俊杰!”他的声音很低沉,好像很疲倦。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正在纳闷儿,就听见他平和地说,“你现在 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回头看看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的张锐,沉思片刻,却不知为何想见王俊杰,“有空…… 好的,我马上出来!” 张锐脸色转为煞白,穿上衣服,甩门而去。我是不是做错了?心里闷闷的,或许应该让 张锐清醒一下,让他知道,天下男人不是只有他一个,这样或许会让他花心收敛一点吧。思 虑一会儿,心情也放松许多。 走到铁门的时候,发现陈东的汽车等在门外,看来王俊杰似有十足的把握约到我,不然 也不会让陈东在这里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真不应该答应见他,挫挫他的威风才对。 我闷闷地想,走进汽车,扭头看到张锐,他神情木然,看来这次让他够伤心的。我心里一阵 坏笑,谁叫你在巴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让你也吃吃苦头。天啊,我居然会有这样的心理? ***** 见到王俊杰,他正坐在客厅里闷闷地抽烟,身后边站着两个人,是他的手下吧,十足黑 社会老大的派头。 “大哥!李小姐来了!”陈东恭敬地说道,然后挥挥手,王俊杰身后的两个人跟着他走 出了客厅。 搞什么?留下我跟他在这个房间里,有什么用意啊?心里暗自叫苦。正在我出神苦想对 策之时,王俊杰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微微点头一笑,“瑶琴!”他说话的表情我恐怕要用含情 脉脉来形容,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太清楚。 “俊杰?!噢,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呢?”我含糊其词,该死!胸口感到一阵压抑和紧 张,脸色羞得绯红。 “我让你感到害怕吗?”他看着我恐慌的表情,不解地问道。 “啊?!哪里!”我搪塞着,黑社会的老大,我不怕那是假话!可是他对我确实没有恶意, 连说话的声音也比他对陈东说话温柔许多,那我为什么还要怕呢。微微皱眉,噘起嘴,不再 说话,就怕越说越错。 他似看懂我的心思,黯然神伤,喃喃自语:“我以为我们可以做个朋友,看来我是想错 了!”男人最怕女人流泪,女人最怕男人什么,看看王俊杰的眼神就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他 这个痛苦的表情,令我揪心的疼。 “我们当然可以做朋友!……呵呵……要不你收我做义妹,有你这大哥罩着,我就什么 也不怕了。”什么跟什么,既然说出这种无厘头的话,心里暗叫糟糕,真是让人苦不堪言。 他眼神里闪现一丝惊喜,激动地拉着我的手:“真的可以吗?”天,这哪里像黑社会老 大做的事情,好像八辈子都想找个义妹似的。我打着哈哈大笑:“呵呵,当然……当然可以!” 暗想:也许现在是做义妹,过段时间,就是老婆了吧。我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真的对他, 呸!乱想什么呢?他只不过想在我的身上找到翠儿的影子,抱着他那一丝希望罢了,我掺和 个什么劲啊! “瑶琴,你在想什么呢?”他把我从浮想联翩中拉回来,我想他再晚点说出这话,我指 不定要思春呢,赶快打住。“呃?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突然想起他找我来的原因,回转 话题。 “噢!是这样的,昨天是你的生日。我本来想去找你庆祝生日的,没想到你伯父已经给 你搞了个生日派对,请的都是些业界知名人士,想着我的身份,所以就没有去。今天就帮你 补一次,怎么样?”他干咳一声,平淡地说。 他的一席话听得我是一头雾水,感觉像似不着边,又似情理中的事。“这个?!”这可从 何说起,我微皱起眉头,前天的事还历历在目,他给我过生日,不会又是…… 他看着我沉默不语,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我从思绪中回过神,嘿嘿笑着, 跟个傻子似的,“前天不是你已经给我过了吗?还过呀,今年的生日让我过三次,不太好吧!” 他像似失落万分,头低垂着,猛然又抬起来,那眼神看得我害怕。他回复平和,露出一 个轻松的微笑,“不一样,前天是翠儿的生日,而且后来洪星帮跑来找碴,还让你受到惊吓, 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昨天是你的家人给你过的生日,我相信你也一定没有过好,看你今 天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你昨晚没睡好。今天我给你过生日,一是表达我的歉意,二是庆祝你 我结成兄妹!” 好一段理由充分的陈词,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他还如此细心,察觉到我是一夜未眠,果 然厉害,看来他这个老大可不是盖的。我惊异地望着他,从头倒脚地仔细打量一番。他居然 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故意转移我的视线,侧侧身,“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我回过神,搪塞着:“很对!好,就冲你说的这些话,我就答应你!”学着黑社会的调调, 看来跟他相处,或多或少沾染了他的一些脾性。 “咦?这是你和翠儿的相片?”我突然看到装饰柜上放着一张合照,不禁问起来。 “嗯!”王俊杰闷哼一声,走到我面前,拿起照片说:“这张是我和翠儿一年前在香芬夜 总会照的,当晚也是在为她庆祝21岁的生日。” 21岁?那今年就是22岁啦!居然跟我是同一年的?天啊!这怎么可能,我和她的长相、 神态都极为相似,难道?她真的和我是——“双胞胎!”我默默推断,结果吓得我惊呼一声。 王俊杰莫名看着我,“你说什么?什么双胞胎?” 我对他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和翠儿说不定是双胞胎!” “哦!双胞胎,你说什么?”他突然也瞪大眼睛,心里满是疑惑,仔细地看看我,又仔 细地看看照片,顿时醒悟过来:“难怪!我说怎么这么像呢!” “俊杰,你能带我去香芬夜总会看看吗?我很想知道答案!”由此断定我母亲那天确实 是在撒谎,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故意隐瞒着不能告人的真相?一 个个问号占据心中,明显感觉脑袋极度不够用。既然母亲不愿意说,那就去香芬夜总会查一 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去那里查?翠儿告诉我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十五六岁就被逼出来坐台了。香芬夜总会 只不过是她20岁的时候才去的,那里的‘妈妈’从来不会打听她们来自何方,只要能帮她 赚钱就行,怎么可能查得到。到不如我动用兄弟们到翠儿以前的孤儿院去查查,或许还能查 到些线索!”王俊杰思索片刻说道。 想想他话说得有道理,但我觉得香芬夜总会也不能放过。还是执意要去看看,王俊杰迫 于无奈,只好答应带着我去,也许他是不想勾起对翠儿那段回忆吧。 第九章初步调查 晚上,王俊杰带领着陈东和几个彪悍的手下,陪同我到香芬夜总会,派头十足可见一斑。 夜总会的“妈妈”一见到王俊杰,立刻笑脸相迎,忽然瞅见我站在一旁,冷笑相讥:“哟! 原来是翠儿回来啦!怎么,妈妈待你不好吗?非得跟那个老头跑了!害得东哥找我的不是, 现在你回来啦,我也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啦!……”看着陈东在不断地给她使眼色,她才 闭嘴,要不然东窗事发,谁也救不了她,依着王俊杰的性格,她这一番话,不惹怒他才怪了 呢。 我微微偏头,望了一眼王俊杰,只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很快又回复平静,淡淡一笑。吁! 暗自长叹一声,真为她捏把冷汗,要不然她一定会深深地体会到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也许 是王俊杰考虑到身边还有一个我,不然她肯定吃不完兜着走,有点自我陶醉感。 王俊杰牵着我,径直走进一个豪华包间,“妈妈”也跟随着进来,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当陈东最后一个进来之后,王俊杰使出一个眼色,陈东立刻明白随手把门锁上。气氛顿时变 得异常紧张,虽然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大,但感觉到一股压抑感向全身直逼过来。“妈妈” 听到门上锁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立刻笑着说:“杰哥,你有什么事?我 刚才不是故意的!呵呵,你就当我嘴贱,别当一回事!没事我先出去了!”声音都带着颤音, 看来她是知道王俊杰的手段,不然也不会怕成这个样子,照理说一个夜总会,应该也有黑社 会的照场子才是,看来这照场子的也对他忌讳三分。 王俊杰依然不动声色,坐在沙发上,示意我坐在他的旁边,然后拿出烟,一个手下拿出 打火机把烟点上。他悠然自得地吸烟,没说一句话,但他身上所散发的寒气,足已把胆小的 吓得半死。我只能乖乖地坐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妈妈”站在原地,虽说要走,却不敢移动脚走一步,惶恐地望着王俊杰,等待他的答 复。十几秒钟过去了,但时间就像停顿了似的,定在一个画面上。“妈妈”两腿开始发软, 求饶道:“杰哥,今天晚上所有的费用我全包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啊!” 王俊杰轻蔑地冷笑一声,令我也不禁打个寒颤,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让人难以捉摸。 只见他缓慢地站起身,走向“妈妈”,回头望了我一眼,正视着“妈妈”说:“你也认为她是 翠儿?”说完,眼光又向我这边直射过来。 “妈妈”听得一头雾水,仔细打量着我,歪着脑袋作百思不解状,小声嘀咕着:“难道 她不是翠儿?”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这翠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静起来,俨 然一个富家小姐的样子。杰哥,你可真是厉害,找了个跟翠儿一模一样的女人!……”看着 王俊杰脸色微变,又立刻打住,不敢再吱声。 “她有可能是翠儿的妹妹!”王俊杰正声道,然后回望我一眼,又扭过头对“妈妈”说: “翠儿是你这里的人,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的父母是谁?” “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啊!杰哥,这里的小姐,我们是从不过问她们的身世你也是知 道的。我只管她们为我红场子、赚钱,其余的了解那么多干嘛!”她回复往日招呼客人时的 常态,连珠炮似的回答王俊杰的话。 “那好。我问你,带走翠儿的是谁?”王俊杰突然脸色一沉,眼神里充满了霸气。 “妈妈”为难地回了一句,“我哪里知道,这里的客人本来就多,我一个妈妈哪能熟悉 这么多人,况且来的还是个大陆客。”看着王俊杰的神色,她的语气又变低许多。 “那你总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我想能带走翠儿的也不是一般的角色。”陈东在一旁 看不过去,照着她这么说,迟早要击怒王俊杰,到时难免又是一场厮杀。 “这个嘛!”她为难地瞅了一眼王俊杰,迟疑不答。陈东走近她跟前,闷哼一声,吓得 她一五一十全托盘而出,“带走翠儿的是内地一个富商,经常来香港做些珠宝生意,叫什 么……什么王昌,对!就叫王昌!” “王昌”这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的痕迹,是谁?这 个人到底是谁?如此熟悉,为什么我就想不起来了呢? “瑶琴!你在想什么?”王俊杰打断我的思绪,我抬起头放眼前方,“妈妈”已经不在 了,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难道我想了很久吗?我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王昌这个 名字很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哦?!”王俊杰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也难怪,谁能想象得出像我这样的人居然会和嫖 客联系在一起呢。 “你别想歪了!我只是觉得好像认识这个人而已,不会认识嫖客的女人都是……”后面 两个字我刚想说出口又咽了回去。这岂不是证明翠儿也是妓女了吗?我想他一定会很生气。 就算是,他也从来就不会承认的。 “当然不是!”王俊杰义正词严的回答道,果不其然吧。他突然望向陈东,“陈东,你去 翠儿以前住过的孤儿院去查查,然后再到翠儿曾经坐台的夜总会都查一下,一定要查出翠儿 的身世!” “是!”陈东回应一声,与几个手下细语几句,那几个手下形色冲冲地离开了包间。 “陈东,现在已经很晚了,你送瑶琴回家。我就在这里呆一会儿!”王俊杰又吩咐道, 然后回过头对我说:“瑶琴,你回去问问你妈,她如果还是不肯说,我自然还有别的方法。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妈!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为了翠儿,也为你!” 他的话我不想细细理会,我怕自己到时会胡思乱想,微微点头,跟在陈东后面走出包间, 只剩下他,还有他身后的两个手下。 ***** 走出汽车,陈东怕我误解王俊杰的意思,连番解释:“李小姐,大哥最后对你说的话, 你别太在意,他并不会逼你母亲说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说服你母亲说出事实的!” “嘿嘿!我当然不会当真啦!他不是也说过不会伤害我妈的吗?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这 件事我也很想早点水落石出。”我表明态度之后,他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开车远去了。 仰天长叹一声,收拾好心情,回到家中。母亲一脸阴沉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一定是我做 错了事,不然她不会这样。放轻脚步,不敢惊动母亲,要不肯定又是一顿责骂。 “上哪儿去!”母亲还是发现了我,站起身愤愤地说。 “我?呵呵!当然是回房休息啊!看见母亲在想事情,我不敢打扰!”随口找个理由好 抽身而退。 “今天又跑到哪里去啦?”看见母亲脸色铁青,这下可有得骂了。立刻陪上笑脸,走到 母亲面前:“妈,就是觉得屋里闷,出去逛了逛。你也是知道的,女儿从来就闷不住,想往 外面跑……” “住口!”母亲突然大吼一声,我为之一怔,笑容也僵硬起来。“逛逛,是不是和锐儿闹 矛盾啦!”原来是这事,吓我一跳,我故作为难状:“妈,张锐他欺负我!你要为了作主哟!” 先拿他当挡箭牌吧。对付张锐,我还是很有把握的,只需要对他撒撒娇,保证拜倒在我的石 榴裙下。 “我哪敢欺负你啊!”张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后面,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这下可完了, 要是他说出今天的事,说是我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跑出去,我妈一定气得吐血。求助的眼神 向他投过去,他转过头看着母亲,对我的眼神视而不见。死张锐,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抖出 去,我就跟你没完!心里暗暗骂着,却还是留有一丝希望。 “伯母!你评评理,我今天对她只是说话语气重了点,她就不服气跑出去了!”张锐一 副十分委屈的样子。算你小子识大体,我慢慢放松下来,随声附和,“谁叫你骂我来的!”现 在我是得了歪理也不饶人。母亲一听是打情骂俏,终于放宽心,摇头感叹道:“还像是个小 孩子似的,动不动就闹别扭!好了,很晚了,我要回房去睡了。”母亲欣然笑了几声,转身 回房间,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对我说:“瑶琴,你伯母为你和锐儿煲了汤,过会儿叫刘妈 端出来给你们喝!记住啦!”说完,径直回到房间。 “什么汤呀?”我疑惑地看着张锐,只见他一脸淫笑:“嘿嘿!当然是十全大补汤啦!” “哎呀!你这混蛋,要死啦你!”我娇声骂了一句,他突然双手把我抱起,兴奋地说: “还喝什么汤啊!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来个八十回合也不成问题!”…… 心满意足地躺在张锐的怀抱里,看他神情并没有将今天上午的事情放在心上,难道他并 不在意突然出现的“第三者”吗?还是并不在意我呢?怀着疑问,我试探性地问道:“张锐, 你怎么不问我今天接我走的那个男人是谁吗?还有我跟他的关系。” 张锐凝神片刻,神秘一笑:“我干嘛要问这些,只要你晚上还在我身边就够啦!” 他这一句不着边的回答令我难以理解,疑惑地抬起脸看着他:“你就不怕我跟别人……” 后面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别人发生关系吧!哈哈……我无所谓啦,只要你的心是属于我的就行了!”他立刻 补充我的话,好像能看穿我所有的心事。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我十分的恼火,狠瞪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跑啦!”好你个张锐,竟说这些话来气我,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就要你好看,心里愤愤想着,怒视着他。 他从我眼神当中也意识到话题的严重性,立刻亲吻一下我的额头,温柔地说:“傻丫头, 跟你闹着玩呢,干嘛这么认真!我当然怕你跟别人在一起啦,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 和另一个男人上床呢?” “哦!这么说,我们女人就能容忍你们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了吗?”我没好气地嗔怪道。 “这哪儿跟哪儿?从古至今,我只听说一夫多妻,可没听说有一妻多夫的。真理!对了, 应该加个前提条件,汉族,我是说汉族里面!”头脑还挺灵活的,知道在少数民族里就有一 妻多夫制,立刻加上一个什么“前提条件”,说话可真是滴水不露。我心里佩服,但承认的 话,脸上可不光彩,我对他翻个白眼,佯装生气:“哼!真理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全天下男 人皆色!”我加重了后面两字的音调,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呵呵,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厉害!既然你说全天下男人皆色,那我就再色一次给你 看!”他一脸淫笑地压在我身上,狂乱地亲吻我每一寸肌肤。“不要啦!”我娇吟一声推开他, “死性不改,动不动就对我动粗!不理你了!”翻身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把毛巾被将全身裹 住,坐在床边。他从后面将我环抱住,一本正经地说:“告诉我,今天接你走的是谁?”终 于还是按捺不住问我了,我娇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摇晃着我的身体,用起我平时撒 娇的那一套:“快说!不然我又来了。说嘛!”撒娇的本领绝对不逊于我,平时还真小瞧了他。 “偏不告诉你,现在着急啦!刚才还要我主动提出,现在嘛!本小姐没心情说!”偷偷 地斜看一眼他的反应,他脸上有阴霾闪现,闷闷地松开我,沉默不语。我正欲说话开解他, 他突然抬头看着我,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呵呵!”我大笑起来,他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不解地问:“很好笑吗?难道不是吗?” 我继续大笑,没理会他此时的痛苦表情,站起身背对着他。 “真的就那么好笑吗?”他突然间大吼一声,我浑身一颤,转过身看见他眼眶里闪烁着 那晶莹而透明的物体。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这件事,先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我一面惊喜 他还这么在乎我,另一面又后悔对他玩笑是不是开大了。压抑自己止住笑声,一字一顿地说: “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已!我跟他并没有什么。” “真的?!”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看来今天非得把那件事从头到尾再详述一遍给他听, 不然他还真的以为我与陈东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五一十把事情讲完,他才露出一丝轻松的微 笑 第十章伯父出事 第二天,我懒洋洋地翻一个身,伸手朝旁边摸了摸,猛然睁开眼睛,奇怪,张锐呢?难道我又睡过头了吗?看看床头柜的时钟,不晚,还不到七点呢?但是人呢?出去吃早餐了吗?该死的,也不叫我一声。我正在埋怨着,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抬眼一看,张锐小心翼 翼地端着早餐盘走进来。 “醒了?!来,尝尝我亲手做的法国式早餐!”他得意洋洋的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回头看我还愣在床上,于是催促道:“我说是你快点呀!这可是我第一次做法国早餐给你吃也,尝尝好吃不好吃!”说完,走过来把我推下床,拉着我坐在桌前。 我深深吸一口气,满意的露出笑容:“不错,还挺香的!”,随手拿起刀叉,尝了一口, 不禁发出啧啧赞叹声,惊异地望着他。他可是从来不会做饭的,怎么会做出这么好吃的法式早餐呢? 正在纳闷儿,他似看出我的心思,抑扬顿挫地说起来:“这就是我在巴黎学以致用的结果啦!呵呵,你放心,这是我的课余爱好兴趣,正课可一节也没敢耽搁。”我投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他也笑得如痴如醉的。还说以后只要我要求,每天早上都做这样的早餐给我吃。 感情他是忘记了还要回巴黎呆上两年多的时间。 “锐儿,你爸出事了!”正当我们还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伯母和母亲形色冲冲地闯进来。 “怎么啦?”我和张锐异口同声惊讶地答道,目光同时落在伯母的身上,伯母焦急万分地走到我们面前,望着我们,轻轻地叹息一声,等了半天也没听她说出半个字,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母亲一向嘴快,看着伯母急得说不出话,主动开口:“锐儿,你爸爸名下的程远运输公司出事了。唉!从泰国运来的一批货里面被查出有20公斤的白粉。你爸爸已经被海关抓了,暂时扣留在警察局呢!” “什么?20公斤白粉这么多?当面粉来吃呀!”张锐图一时口快说出来,看见我们神色凝重,张大的嘴巴立刻闭上,吞了吞口水。 伯母的眼泪禁不住流下来,低低地抽泣,母亲拍拍她的肩头,示意她事情还有转机,然后将眼光转而投在我的身上。看我?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呀!这种事情栽在谁的身上都是有口难辩,更何况是人赃并获。我无奈地摇摇头,但抬头一看,他们求助的眼神望向我,好 像我就是他们黑暗里导航的灯塔,为让他们放心,只好装作信心十足的样子,振振有词地说:“你们放心,伯父如果没做过,一定会没事的!”“真的吗?”伯母溢满泪水的眼睛充满希望地看着我,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眉头微皱,片刻舒展开,强挤出笑容。张锐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对我是信心百倍。好嘛!把全部责任往我身上压,你还是不是男人,心里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 “那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呢?”母亲急不可耐地说出心中顾虑。是呀,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总不能坐在这里想办法吧!还是张锐反应敏捷,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警察局,见到爸爸,了解事情经过,这样才好想对策呀!” “没错!妈,你就留下来陪伯母。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能劳累。我和张锐去就可以了,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我在一旁帮腔,心想如果伯母去了,又是落泪又是伤心的,对她和伯父的精神压力都大,反而影响处理进程。 张锐点头表示同意,母亲也不再坚持,扶着伯母回房。 张锐一边开车,一边不时扭头看看我,我沉默着,思绪万千。他见我神情呆滞,主动开解说:“瑶琴,别想太多。我爸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相信他们警方会还我爸一个公道的!” “公道?”我喃喃自语,我当然相信伯父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伯父没有做过,难保他公司手下的职员不这么做。白粉呀!利润有多高是谁都知道的事。如果是栽赃嫁祸那就更不好办了……我在想些什么,还没有了解到情况就胡思乱想,唉,女人就是感性的动物,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瑶琴,你在想什么呢?到了!”张锐重复三遍才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抬眼一看,张锐一脸奇怪的表情。也难怪,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自言自语的,他在路上还说了什么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调整一下呼吸的频率,放缓心跳的速度,轻松地走下汽车。 ***** 在一位警察的带领下,我和张锐见到了伯父,伯父的私人律师——梁律师也站在一旁,看他的表情就知这件事很棘手。正视伯父,惊讶地发现伯父一脸的轻松,跟个没事人一样,看见我们,从容笑着。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货物里发现有毒品呢?”张锐一本正经地问道。 伯父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想是有人故意栽赃!”转眼看看我的反应,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我沉默不语,略有所思,伯父却看成我遇事沉着稳定,看来他也有看错的时候。 “那能保释回家嘛?”张锐继续问道。梁律师立刻回道:“不行,程远公司从泰国运来的这批货,是张总亲自批准的。里面查出了为数不小的毒品,海关方面是不能提出申请保释的。” 张锐一脸难色,连梁律师都没辙的案件,他更是束手无策。伯父突然向我问道:“瑶琴,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你觉得伯父能否闯过这关呢?” “爸,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此事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张锐愤愤地说,对他父亲说出这么气馁的话感到不满。 伯父没有理会张锐,凝神注视着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的法律可说是白纸一张,是一问三不知的那种,伯父居然问我如何看,旁边有个资历高深的梁律师他不问,反而问我,这出于何意呢?他见我低头不语,再一次问道:“瑶琴,说说看,你对伯父的信心有多少?” 我咬了咬嘴唇,迟疑地说:“我当然对伯父信心百倍啦!伯父,这件事你肯定是别人栽赃嫁祸的吗?”看着伯父微微点头,我先前猜测的一点没错,禁不住问道:“那伯父你认为会是谁嫁祸你呢?” 伯父站起身,原地徘徊一阵,然后正视着我们,说:“前段时间洪星帮的老大老虎找过我,说让我从泰国帮他托运一批货,我没有答应。我想……多少与他有关!”伯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悲愤,继而化作平静。 “洪星帮?怎么又是他们?”我失声叫道。“怎么?你也知道洪星帮?”伯父惊异地看着我。真是失态,“哦!呵呵!只是听陈东他们说过!”我支吾地搪塞着,我可不能跟他们说那天跟洪星帮有过正面交锋,差点死在他们手上,这件事要是说出来,他们不吓个半死才怪,好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也没提出的必要。 “陈东?!对了,怎么没有想到他们呢!瑶琴,锐儿,事情有解决的办法了!”伯父惊喜地说道,好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似的。 我们奇怪地看着伯父,“有解决办法?什么办法?” 伯父回头望了一下窗外,然后走到我面前,凑近我的耳边,小声说:“你去找陈东帮忙,看能不能帮忙摆脱困境!”话刚说完,一个警察走进来说:“不许交头接耳!”。伯父转身回到 座位上,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略有所悟点点头。 末了,伯父对我说:“一切都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就对梁律师说,我很相信他!瑶琴,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满怀疑虑地跟着张锐走出警察局,刚返回汽车上,张锐就忍不住对我问起:“瑶琴,爸跟你说了什么?他对你可说是寄予厚望啊!”话中带着讽刺的意味,这也不能怪他,老爸出了事,却找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媳”来做,说出去也会让人笑掉大牙。要不要告诉他呢?如果说去找陈东帮忙,他会怎么想?这不就反衬他的“无能”吗?但如果不告诉他,依他的脾气,他根本就不会善罢甘休的。伯父,你怎么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我呢? “喂!我说瑶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张锐极不耐烦地再次问道。我深吸一口气,避而不答,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他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等事情办妥了,再跟他解释也不迟。 张锐等了半天也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恼怒地乱按一阵汽车喇叭,直到警察过来,他才愤愤地把汽车开出了警察局。 一回到家,张锐闷不吭气,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完全没理会在客厅里坐着急等消息的伯母。母亲走上前,奇怪地看着我,问:“怎么啦?锐儿好像很不开心地样子!” “没事,妈!我还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想着伯父的话,我想见陈东应该越快越好,如果那边行不通的话,我还有时间想其它的办法,但是除了走这步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母亲扭头看看伯母,小声对我说:“你就不能说几句让你伯母安心一下吗?你们走后,她一直滴水未进,茶饭不思的,看着就让人心痛!” 我遥望一眼伯母,她的确憔悴很多,头上也瞬间多了许多白发,显得更加苍老。伯母是个典型的封建思想女人,什么都依伯父的思想做事,就像上次伯父在外面包养个女人,生了孩子,都不敢对伯父有半点怨言,只能忍气吞声,现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伯父有什么事 的话,她就不知如何活下去,这一点并没有夸大其词。 我走到伯母身边,伯母看见我,立刻眼神发光,哽咽地问道:“瑶琴,你伯父应该没事了吧!”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如果我稍有迟疑,对她都是惊慌不断。她半信半疑地继续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瑶琴,告诉我事情真相,我还挺得住!” “呵!”我露出轻松的笑容,微笑着说:“伯母,我当然没骗你!相信我,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了。不出三天,伯父一定回来!”信誓旦旦地说完,后悔不已,说能解决就不错了,还加个“三天”干什么,真是自讨苦吃。 伯母听我这么一说,心情变得好了很多。未避免她再次发问,我得尽快脱身,也好去找陈东商议此事。“伯母,我还有点事要出去办一下,伯父的事你尽管放心!” 走出门口,母亲从后面赶上来,气喘吁吁地说:“瑶琴,你出去办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以为今天母亲不会再问我去哪里,没想到走到门口了还是逃不过。“我当然是去给伯父想办法呀!好了,我得走了!” “等等!”母亲一把拉住我,心里直叫苦,极不情愿地说:“妈,还有什么事吗?这件事 真的很急,我不想伯母继续伤心难过下去,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问问,你和锐儿又怎么啦?”母亲话一说完,我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真是一个头变两个大,现在这个时候,我哪能理会这些,他要耍性子,就让他耍好了,没想到又被细心的母亲察觉出来。“妈!你就别问了,他心里不开心,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好了,我真的要走了!”闷闷地说完,匆匆拦住一辆出 租车,催促司机赶快开车。当汽车开出一段距离,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