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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婚姻》 -------文/又见珊瑚
《爱情》
春天的艳阳照在身上,舒服得很,空气中都是泥土的清香味。 别提多来劲了!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婀娜的身姿,满心的欢喜,简直没得说!
坐在购物城的冷饮厅吃冰淇淋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我原来还担心你和千千万万男人一样,最厌烦逛商场呢!”他慌忙表露心迹:“哪里哪里,我喜欢的就是逛街,逛多久都不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又说:“一会再去华联逛逛?” 吃着冰淇淋的她笑成了花。
在华联门口,摆了个专柜,是卖沐浴用品的,柜台边立了个牌子:本产品促销大抽奖,任买两件可得彩票一张,明日开奖,中“发发发”者可得大奖8888元。 她被那个柜台吸引住了,弯着腰认真看着产品介绍。 “要买吗?”他想,她一定是想要那抽奖的彩票,女人嘛,都抗拒不了抽奖的诱惑。 她点了点头。 他掏出钱买了两瓶香波,得到了一张卡通头像的彩票。她笑着接过彩票并把它装进了自己的坤包里。
他提着沉甸甸的手提袋,她手里提着那只白色的淑女包,一起走上过街天桥。在过街天桥中段,他和她不由得依栏下望,呵,车水马龙,红尘滚滚,好一派都会风光!她打开那只小小的淑女包想拿包纸巾,不知怎么搞的那关合处的金属扣刺了一下她的手指,她痛得“哎哟”一声,并发现手指立即浸出了血来,原来那金属扣没打磨好边,有一处尖利的地方……
就在这一刹那间,包里的那张彩票一下子抖落出来,并随着小风那旋转的气流猛地上腾,随即便迅速飘向人行天桥下面……
他本能地一跳,去抓把彩票,没有抓到;接着,便绝无一隙间隔地跑下天桥,冲到人行道上,去张望和追逐那张飞动的彩票。有一阵,彩票在气流中飘飞在慢车道上,他便杂技演员般地灵敏闪动身躯,使躲开他的自行车发出一片脆响的铃声。彩票忽然又飞到了快车道中,他大无畏地跃进快车道,在一辆迎面而来的小面包车急刹车前,终于抓住了那张小小的彩票。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圆润的欢叫……
他以凯旋的姿态一步三跨地冲上人行天桥,手里紧捏着那张彩票。但是人行天桥上已不复存在她的身影。他走动着,用双眼急切地寻索,甚至呼唤,没有!她走了。 《婚姻》
冬天的风吹着那么冷,江南没有暖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过了几十个冬天。
下班去菜市买了菜回到家,天已经很黑了。推开门,他还没回来。她钻进厨房洗洗弄弄,争取在他进家门时,就能吃到热饭热菜。
已经很久,他们都没有什么对话了。常常是吃饭时,他捧着饭碗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她睡觉时,他不是继续看他的电视,就是开着电脑写写划划。她已经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有过肌肤之亲。似乎只有每个周末接寄宿学校回来的儿子才是他们共同的话题。
厅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湿的手,迎出去:“回来了?”并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他“恩”了一声,换上拖鞋拿了张报纸,坐到沙发上看了起来。她告诉他一会就可以吃饭了,还告诉他煮了他最爱吃的茄子夹肉。他千篇一律地用“恩”字做了回答。
她走进厨房,心里酸酸的,依稀想起若干年前,当她还是姑娘,他还是小伙子的时候,他曾经为了一张没用的彩票飞奔下天桥的样子。而如今,他每一声“恩”都像几条毒虫啃食她最软弱的地方,使她疼痛难忍。 ……
“吃饭吧。”她招呼他,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饭桌前,习惯性地往碗里拨了一些菜,端着饭碗转身又坐回沙发上,按下了电视遥控器。 ……
收拾完碗筷,她觉得头昏沉沉的,去浴室洗了个澡后躺进了被窝。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完全没有发现她苍白的脸色。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全身开始发起烫来。
一会,他推门进来,她忙从被窝里探出头,等待着他的关怀。 “我的刮胡刀放哪了?”他问,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她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谷底,他在得到答案后关了门出去。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手脚却越来越冰,她重又闭起眼睛。冬天的风凌厉地在窗外刮着,听起来仿佛盖住了另外一种隐隐的悲切声。她不能断定这声音是在屋里还是在屋外。只觉得自己将埋没在这凄冷的风声中过完一生。 她努力从床上撑起虚弱的身体,蹒跚地走到厅里,沙发上没有他的影子。她转头看书房,门掩着,里面透着光。她走到门边,鼓起勇气对着里面说:“庆,我们离婚吧。”
里面没有动静,她加大音量又说了一遍。
她推开虚掩的门往里望。空空如也,他走了 ※※※※※※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陨落深海,又见珊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