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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0 星期三(Wednesday) 小雨 昨天中午与朋友聚会,愁煞人的秋风将窗外梧桐枝叶吹得东摇西摆,左右为难。我锁着眉说:最不喜欢风了,尤其是秋风。“喜欢雨吧?”蔚蓝一边取笑一边体恤地将窗帘拉上了。 席间能说会道的朋友不断打趣,妙语连珠。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拉上窗帘还真将烦闷关起来了。窗外秋风萧萧,屋内暖意融融。 可惜,欢娱总是很短暂,未等细细品尝,孤寂便溢满心怀。下午有会议,我又成了那个提前离席的人,咋一站起,欢乐又留在了门内。 不知道是老天偶尔恩赐,迎合起我的心情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临下班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办公室没预备任何雨具,我望望绵绵秋雨,不假思索将自己融入在雨中,我太需要让秋雨一缕一缕地蒸腾这些天的烦闷热痛。这雨,下得恰到好处。 走在雨里,一味的清,一味的冷,一味的清冷。江南的秋雨满是诗味,可惜我一句也吟不出来。在雨中,我不过是一个行人,在行人中我不过是一个过客,望着静美的秋叶无声地躺在地上,车子从红叶上辗过,那心情依然是寂寞与无趣的。我没有诗情,写上几首诗,以献给冷雨中的落叶。 一个人在外漂泊,生活虽不穷困潦倒,心的漂泊却始终无尽,我常常为自己个性中那种飘忽不定的东西感到无奈,好像无根的落叶找不到归处,惶惶然,总没有塌实的感觉。街市的热闹仿佛也远离着我,“归来仍寂寞,欲语向谁何?”友人大多天各一方,蔚蓝不久也会在八千里云外了,在小城的街头,留我踟踽独行的身影。想想不久后,在这居住了十年的都市街头,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为消得这般闲愁,除了写文,我又能作些什么? 每当心情郁闷、寂寞难耐时,我总想着回家。一则是散散心,二则是探望年迈的奶奶,最是想逃离眼前的生活。可惜我也仅仅是想想而已,用眼下时髦的话来说,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怕耽误工作,二怕儿子牵绊,与心不忍,再加上路途遥远。家,也仅是梦中的温暖去处。 我信步走着,有友发消息问在干嘛,答曰:散步。速回:秋雨不能淋,不要拿身体开玩笑。你在那里,还好吗?再答:回家,但迷路了。又很快接到回复:在前方,有一个光明的城市,在路的尽头。 不想被人打搅了属于自己的清冷,手机关了,但心却不肯静下来。 梅菲斯特说:一个人只顾深思,就象个牲口,在荒野上,被一个恶灵牵着,来回乱兜圈子,不知外围有美丽青葱的牧场。 牧场我倒不需要,几番经夜雨,一半是秋风。还是给我勇气,在这愁煞人的秋风中勇敢地直视生活吧。将郁闷扫去,留给我白昼清光的天空,连阴雨的日子也闪着透明的光泽。 浪漫早该成为现实的殉葬品,存放到下个世纪里去望洋兴叹吧。 ※※※※※※ 为爱者歌 为歌者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