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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醉心古典文学,几千年灿烂的文化如汪洋,俯身在这汪洋的边上尽情地去吸收营养,抬头一看,汪洋依旧无边。 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风格和特长(我当然说的是文学作品),也因此才有了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小品等等等等,这其实就是一部简明的古文化发展传承的历史。 近日,重新阅读《阅微草堂笔记》(清 纪昀),重为他那若仙若鬼的笔法和才情倾倒。他以中国源远流长的笔记方式来记述所思所闻所见,形散神不散,结构巧妙,隽永异常。 现简举一例共赏:《如是我闻》(之一),一长辈亲戚家的园圃里有假山,山上有洞(其实是个书斋)。洞前有一联:秋花不比春花落;尘梦哪如鹤梦长!(乃是集古人欧阳永叔、唐彦谦句而成)一天。不知道谁动了书斋的笔墨,满墙壁都是笔划杂乱的字迹,反反复复是这十四个字。主人粉刷墙壁后再次出现了这杂乱字迹,以为鬼魅。于是,再一次听到磨墨声后,众人冲进洞中,才见原来是一老猿学人写字,见来人落慌而去。 想想看这笔法这叙事,这文字外的东西,这对联的诗意与故事的暗合,能不说他似鬼似仙么?其实,这个故事还给我们描绘了一个典型的士大夫的理想生活环境,又通过猿猴的眼神来审视它。猿猴写字磨墨应该是多次偷看人的行为后的模仿,只是在它看来,这些行为都如鸟儿掠空、藤影随风一样,是这世界随生随灭的幻影。可以这样说:磨墨、写字、作画、吟诗等等雅兴,在人是重要的,可对这猿猴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这就应了洞口那楹联。那猿猴天真恣意地学着写这诗意的联句,又恰恰不解这诗中禅意。不由得令人心中怅然有失。 这书里还有许多的各色故事,有老庄的意味、佛禅的思想以及鬼怪的宿命报应,但作者能把这些巧妙结合起来,可谓淡雅之中带有鬼怪的怪异,让人迷恋。曾经惶惑:这样笔法记述的远离现代生活的古老的故事,对我们今天的现实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么? 看看充斥了荧屏的各色古装戏,这答案就不难求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