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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段如诗如梦的日子。在这浪漫的夏日里,日子就这样飘飘然、醺醺然,既满足又喜悦的流过去。
子健的工作是相当忙碌的。从父亲手里把公司接手过来,有很多公司里的业务他还不太清楚,当是了解公司的工作情况也够他忙的了,偏偏他修的又是与贸易风马牛不相及的学业。不过,在他的勤奋与努力之下,很快就进入到工作的轨道当中了。
这天下午,不到五点钟,子健就把车子停到了仪雯公司的斜对面,静静的等着仪雯下班。今天公司事务不是很忙,所以,就直接来到这个约定的“老地方”了。他熄了火,点上一支烟,等待片刻吧!一想起仪雯那翩翩然的身影飞出公司那道玻璃门的刹那,就有所期待、渴望、喜悦的情绪融合起来,一颗欢愉的心便抑制不住的在他浑厚的胸腔里有节奏的撞击着。就连每一个从车窗外经过的路人,他都觉得他们似乎在对他抛着明朗的可爱的笑容。一去抽完了,看看手表,刚好五点钟,他向对面公司的门口望过去,下班的职员正陆陆续续的从那道玻璃门里走出来,却始终没有仪雯的影子。
“奇怪,她怎么还没出来呢?”他心里诧异着。
也许她还有事情没忙完吧,他想着。于是,他再燃上一去烟,继续等下去。五点半了,她还没出来,燃了第三支、第四支烟,六点钟了,她仍然还没出来。他终于忍不住了,于是,拨通了她办公室的电话,有人接听电话,但是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喂!”他愣了一下,然后问:
“请问仪雯小姐在吗?”
对方稍顿了一下之后,回答说:
“她今天没上班!”
陌生女人的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他的心骤然间从狂热降到了冰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再问过去,可对方早已收线了。她难道生病了?或许出了事!出了什么事呢?他又打她的手机,关机!他觉得自己快晕倒了。
一颗焦灼的心直串脑门,令他脑子一片混乱,仪雯,仪雯,仪雯......他在心底在千百遍的呼唤着。不行,仪雯,今天我一定要见你,一定要见到你,否则我会发疯!一想到她可能出了什么事,想见她的欲望就更强烈了,一种疯狂的想法在内心兹生着,压迫着,就在这种强烈的焦灼的念头下,他顿悟自己要面对现实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她家的电话,不管会不会是容家二老接电话,他豁出去了,迟早都要面对这一切的,不如就让这一天早些来吧。铃声响了好久,居然没有人接听!再打,还是没有人接听!
奇怪,太奇怪了!他心里更不安了,有什么事不对劲了!一定有什么事不对了!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俊杰,于是,他又迫不及待的拨通了俊杰家的电话号码,铃声空响了好久,还是没有人接听!打手机,一样的没有人接听。怎么会这样?不对了!太不对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惊慌的想着,思想一团混乱,却又束手无策。
恍恍惚惚的发动了车子,他努力想使自己镇静一些,但是,那些无人接听的电话使他心底的恐惧越升越高,近乎绝望了,他把车子开得疯快,往家的路冲去。回到家里,他存着一个想法,希望仪雯或许会自动打电话给他。
这一夜,他无法成眠。整晚坐守在电话机旁,两眼直愣愣的祈求的望着听筒。并机械的不停的拨着容家与俊杰家的电话,回复他的依旧是那空洞、失望的铃响。
深夜十二点,他感到自己快要发狂了,终于坐不住了,他像一头被困的狮子,在卧室里烦躁的走来走去,不停的看看手表,又不停的看看那仍然静卧不动的电话机。我要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他在心底呐喊着。正当他绝望无比的时候,叮呤呤的电话铃声响亮的刺破了夜晚。他几乎是飞奔过去抓起话筒,用兴奋而带着颤抖的声音叫着:
“仪雯,是你吗?”
“是我,俊杰!”传来俊杰不胜疲倦的声音:“我们刚刚回来,看到电话的显示里全是你的号码,我忘了带手机出去,所以,没有接到你打的电话。”
“对不起,”子健心慌意乱的说:“只问一件事,你们知道仪雯哪里去了吗?她家的电话怎么一直没有接?她的手机为什么又是关机?”
“仪雯病了!”俊杰说:“我们接到仪雯母亲的电话,就急匆匆的去医院了,所以忘了带手机,本来想在医院就打电话给你,但是想到你们的事情......怕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所以......”
“病了?什么病?”子健打断了俊杰的话,急切 的问。
“急性盲肠炎,今晚刚开了刀,在XX医院,我和阿丹就是刚从医院回来。”
“天啊!严不严重?要不要紧?”
“放心,一切顺利得很。”俊杰说:“不过,你最好现在还是不要去为好。”
“不管那么多了,我非去不可。”
“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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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子健抛下话筒,慌乱中抓起车匙,冲出卧室,冲下楼梯,冲出客厅,直奔车房,然后发动了车子,几乎是用时速一百公里的车速向XX医院疾驰而去。他什么都思想都没有,只是一心的要奔到他小小的仪雯身旁,在闯了两次红灯之后,终于冲抵了医院的停车场,停好了车。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医院里,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见我的仪雯!我要见我的仪雯!至于其他他没有心思去想,也没有必要去想了,还有什么事会比他的仪雯重要?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仪雯!他冲到咨询窗口,几乎是立刻就查出仪雯登记的病房,医院像迷宫似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仪雯的病房,是一间头等病房,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差点就直接推门进去,突然想起里面还有容家两老,不可能太鲁莽,于是,克制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举起手敲响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慧琳一脸焦灼的守在病床边,仪雯从麻醉中醒过来一会儿,但不久,又软弱无力的沉沉入睡了。因为第二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主持,所以没等仪雯醒来,容柏林就被慧琳硬逼回去了。听到两声敲门声,她以为是护士小姐来巡视,不疑有他的走过去打开房门。立即,她吓了一大跳!门外赫然立着一位陌生的年轻人,高大挺拔的个子,乱蓬蓬的头发,浓黑而紧锁的眉头下是一对深邃而焦灼的眼睛,在走廊黯淡的灯光里,像两小簇燃烧的火焰。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她愕然的盯着他。
子健望着面前这位中年妇人,不施脂粉,眉清目朗,脸上虽然有岁月的痕迹,却仍保持着一份特有的高雅风韵;眉宇间深深藏着忧虑与疲惫。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仪雯的母亲。
“伯母,请原谅我深夜的打扰和鲁莽。”子健急切的说:“我叫康子健,我是来看仪雯的。”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慧琳冷冷的说,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我知道这不是探病的时间,但今晚我一定要见仪雯,没有见到她我不会走的。”他坚决的说。
慧琳震动着,惊讶愕然的望着他,这个年轻人坚定沉稳得象座铁塔似的,挺立在门口,腰杆笔直,眼光迫切,那眼里燃烧的火焰使她惊怯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来历并不单纯。
“你是仪雯的朋友?”她锐利的问。
“伯母,请你让我进去看看仪雯,然后我把详情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慧琳盯着他,那坚定诚挚迫切的语气再次深深的震憾着她,终于,不自禁的挪开了挡在门口的身子。
他大步跨了进去,急切的扑到病菌床前面。在微弱的灯光下,仪雯的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她的又目紧阖着,嘴唇毫无血色,一头长发凌乱的散在枕上,象经历了一场莫大的战争,额头上布了一层细汗,她看起来瘦得像只小猫,静静的柔弱的躺在那里。他咬咬嘴唇,心脏掠过一阵痉挛的痛楚。哦,上帝!让她赶快醒来!让她赶快好起来!他从床边的柜台上拿出几张纸巾,很轻很柔的仔细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细汗。然后,他不自禁的很自然的伸手紧握住她的,深深的专注的凝视着沉睡中的仪雯。
慧琳站在病床的另一边,一瞬不瞬的盯着子健,深情与怜爱明显的写在他的眼底眉梢处,她居然被面前这幅图画深深的打动了,心底那层抗拒与敌对正不知不觉间渐渐的融蚀在子健眼底的那份深情中,她内心处不自禁的涌上了一股柔软的东西在悸动着。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康先生!”慧琳开口说:“你与仪雯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一切事情完整的告诉我吧。”
子健慢慢的抬起眼睛来,正视着慧琳说:“伯母,我知道自己出现的太突然,令您惊奇、不安,但我还是不得不跟您说,我与仪雯相爱了!”他严肃、郑重、清晰稳定的说,双手始终握着仪雯的手。“虽然只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我们却深深的彼此爱着。在您老人家的心目中,或许我比不上她那位在美国的未婚夫,但我们相爱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孩会令我如此强烈渴望的想拥有她,但是,她,仪雯,您的女儿却把我的心紧紧的系住了。现在,我求您允许我们光明正大的交往,并且恳求您,把她嫁给我,我会给她幸福的!”
这篇话显然是震惊了慧琳,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这两个月来,仪雯那突然消失的消沉、憔悴、苍白,换回的愉快和那红润的脸色,原来这就是原因!
“你是怎么认识仪雯的?”她仍然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跟俊杰,是大学时的好友,四月间,我从美国回来,我去俊杰家玩,而就在那天,我在那里碰见了仪雯,后来,我们都不受控制的陷入了情网。”
“那么,在当初,你知道她有个未婚夫吗?”
“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去拨动这根感情的弦?”
“伯母!”子健激动的喊了一声。“感情是不可理喻的东西,我是情不自禁!当我知道她有个优秀的未婚夫时,那份感情已经排山倒海的涌来了,现在即使是千军万马也抵挡不了我对仪雯的这份爱!”
慧琳有些困惑了,她被面前这个年轻人弄得有些糊涂,她只知道这个年轻人将会导致出一连串的故事出来,模糊中她体会出他那一片深情,有些被动的望着他,问:
“你可曾想过我们做父母的会坚决反对?”
“我会等,即使五年,十年,我都愿意等!”子健说,语气更坚定了。
慧一样看着他,他的眼神多真诚多坚定啊!于是,他那神情感动了她,她犹疑了一下,本能的抗拒还未全然消除:
“你认识只要等,就能得到仪雯吗?”
“相信伯母希望她生活得快乐、幸福,而不是要她在煎熬中度日,对吗?”
“慧琳紧盯着他,她那母性的胸怀被子健这番坚定的热情不折不扣的打倒了,她已无话可说。自己也曾年轻过,感情的渴慕、期盼都曾经历过、体验过;不知不觉中,心底那份敌视、抗拒正逐渐在消失......消失......。她没有理由去干涉这份真挚的感情,更没有理由去阻止女儿的幸福。只是,她在怀疑自己,在接下去的这出戏里,她将要扮演何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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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仪雯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可是一阵耀眼的刺痛使她再次闭上眼睛,蹙蹙眉头,神志还在虚空中飘浮,只听耳旁有谈话的声音,她觉得那声音好熟悉、好亲切,她轻轻的动了动头,挣扎着,终于听到一个暗哑的声音轻轻的喉咙里迸出来:
“子健,是你吗?”
“仪雯!”子健急切的喊着,“伯母,她醒了,醒过来了哩!”
子健这一喊,她醒了,完全的醒了。她张大了眼睛,立即,她接触到了一对焦灼而热切的眸子,一张紧张的轮廓正面对着她,她转动了一下眼珠,看见站在床另一边的母亲,看起来有些苍老了,更显得憔悴不堪。
“妈!”仪雯轻唤了一声。
慧一样在床沿坐了下来,眼眶里闪着喜悦的光彩,然后伸出手拂开贴在仪雯面颊上一缕凌乱的发丝。说:
“告诉妈,伤口疼吗?”
“还好,”仪雯轻轻在嘴角处浮出一朵笑容。然后目光重新落在子健的脸上。呐呐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好吗?”子健望着深情的说。
“仪雯,”慧琳温和而慈爱的唤了一声:“要不是这场病,你与子健这段感情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子健微微震动了一下,仪雯的母亲居然直呼他的名字哩!他心里在唱着歌,他知道,仪雯的母亲正在准备接受他哩!
“仪雯,”子健紧锁的眉头不自禁的在悄悄舒展开来,他温柔的说:“我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伯母了。”
仪雯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来回的巡视着,眼珠轻轻的转动着,每转一下就湿一分,每转一下就润一分,面前的影子逐渐模糊了,然后她将手从子健的手中抽了出来,握住床边慧琳的手,眼角处滚落下两颗大大的泪珠。好久,她才呜咽着深切的叫了一声:
“妈!”
慧琳吸了吸鼻子,用手试掉自己眼角的泪水说:“傻瓜!哭什么呢?刚做完手术,不能这样哩。好了,我去问问值班医师,看你什么时候可以进食。”
她走出了病房,掩饰她那脆弱的感情。
病房里,剩下了子健与仪雯。两人深深的对视着,好久好久,他们都不说话,只是彼此读着彼此,所有的默契、了解、关怀以及热情都在彼此的眼底里尽诉无遗。终于,仪雯伸出手,轻触他有些瘦削的脸颊,彻夜未眠,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白布满了红丝,下巴的胡子凌乱无章,她轻轻的抚摸着他乱蓬蓬的头发,轻声说:
“我妈刚才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她是一位通情达理的长辈。”
“现在不知道爸爸那里怎么办了。”
“现在,”子健温柔而低沉的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快点好起来。”
仪雯的眼睛又湿润了,望着子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插进他的浓发里,将他的头紧紧的压在她的胸口上,她的心在那儿匀均的有规律的跳动着,她幽幽的低语着:
“现在,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回家好好的睡一觉,你看起来满面倦容,你现在需要的是睡眠,知道吗?晚上再来吧,养足了精神,我们再共同面对爸爸这一关!”
子健抬起头,认真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好好的休息,别忘了你是在病中!”
仪雯轻轻的笑了笑。于是,子健伏下身子,在她鼻尖上轻触一吻。“我全听女神的吩咐,晚上再来看你。”
他依依的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加了一句:“如果我能等到晚上的话!”
他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然后走出了屋子,轻轻的阖上房门。
仪雯目送子健的身子消失在门逢里,她的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心里突然间仿佛什么顾虑都没有了似的。
幸福!这就是幸福哩!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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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仪雯再度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黎明的光线正从窗口透入,天边泛起曙色。外面走廊上,传来很轻很轻的不断的谈话声、争执声,听得出声音在尽量的压低,但她还是听到了谈话的内容。她听到父亲激动的说:“你怎么可以如此糊涂的就接受这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产关系着仪雯一生的幸福啊!”
“女儿是我生的,难道我会害她不成?”母亲的声音更激动:“你没有见到子健,你不知道,你不了解这个年轻人......”
“就凭你见了他上面,谈了几句话,你就了解他?”父亲恼怒的打断母亲说:“真是难以置信,有个陌生人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堂而皇之的告诉你,他要和你女儿结婚,而你竟附和他们的要求!”
“他是俊杰的同学,好朋友......”
“不管他是谁的朋友,总之这件事荒唐透顶!”父亲低嚷着。
“现在,我不跟你争,等你与子健见了面再做定夺,好吗?最主要,我们不应该剥夺女儿的幸福!”
谈话声停止了,慧琳推门而入,容柏林跟在后面。
“妈,爸!”她轻声叫着。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医生说了要你多休息!”慧琳走过去坐到床沿边。
“妈,我想坐起来!”仪雯说。
慧琳按下开关,在靠床处垫了一个枕头,扶仪雯坐了起来。仪雯注视着父亲,他的脸色是那么凝重,那么严肃冷峻,寒得像座冰山,全然改变了往日的和蔼可亲。她在考虑着该怎样跟父亲讲,事情始终是要面对着,何况现在有母亲在旁支持着哩。
“爸!”她怯怯的喊了一声,困难的说:“刚才你们在外面的谈话我全听到了。”
“好!”柏林站定在她面前,瞪视着她:“本来我想等你病好了再谈这件事的,现在既然你先开了个头,我也就实实在在的问过明白了。”
“柏林!”慧琳责备的喊着。
柏林并没有理会慧琳,继续说下去:“刚才你妈告诉那个康子健,并且你也要嫁给他,是真的吗?”
“是的,爸爸!”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柏林眼光灼灼的瞪着仪雯,瞪着这个在他眼里一直就是个“好教养”的大家闺秀,现在却振振有词的告诉他要嫁给一个他还没有见过面的陌生年轻人!
“爸,我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仪雯大胆的望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要和佩纬解除婚约!”
“佩纬做错了什么吗?”
“不,不是佩纬做错了什么,他也不可能做错什么。”仪雯的眼底不由的抹上一层忧郁,是她负了佩纬!
“那么,错之在你了?”
仪雯低头不语,无助的苦恼的咬着嘴唇。
“你要仔细想想清楚,”柏林紧紧的注视着仪雯,他必须结女儿做一番努力。“佩纬论人品、学问,以及从小到大对你一往情深的真情,真是无话可说,你怎么轻易就提出要解除婚约呢?你怎么开得了口?难道你忍心去伤害一个善良忠厚,对你又情深意重的男孩?”柏林近乎沉痛的说。
“柏林!”慧琳又责备的喊。“你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这也正是我的苦恼!”仪雯无助的望着父亲说:“我不愿伤害到他,当初,我是很虔诚的准备嫁给他,可是当子健出现了,我就知道我完了,我也试着做个努力,但是,我失败了!”
慧琳惊奇的望着女儿,她觉得女儿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一切都依赖父母的女儿了!
柏林也傻了,在他心目中,没有第二个男孩比佩纬更完美了,也没有第二个男孩配得上他的女儿,可现在,居然半路杀出个康子健来,令女儿如此痴迷,这个康子健究竟是个何许人物,竟能瓦解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的感情!他到是真想见见这个“人物”了。
“子健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做?”他问。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他人,他的才华,还有那种......爸爸,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他这个人,总之一句话,我只知道,失去了他,我的生命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看来,我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柏林跌坐到椅子里,叹了口气说:“真弄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你让我如何向康家开口?”
“爸,我知道,”仪雯望着父亲诚挚的说:“这事是因我而起,那么,就让女儿自己去解决吧!”
柏林用难解的眼光望着女儿,从女儿那义无反顾的神情中,于是,他知道了,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孩子长大了,不再受父母的左右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终身伴侣,这并不为过。好一阵子,谁也不说话,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当中去。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扣门声。是护士小姐来量体温吧。慧琳走上前去,拉开房门。她吃了一惊,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兴风作浪的康子健。
“你!”慧琳惊喊了一声。
“子健!”仪雯也意外的叫了一声,这个时候他不睡觉又跑来干什么。
柏林迅速的转过身子,他面对着子健,很快的打量着他,高大结实的身材,浓黑的眉,眼神深邃,乱发下有张有棱有角、有个性,相当吸引人的一张脸。同时,子健也盯着柏林,柏林看起来很年轻,身子笔挺,眼光凌厉,奕奕有神,直觉告诉他,他就是仪雯的父亲,于是,他弯了弯腰,很恭敬的说:
“伯父,您你!”
柏林瞪着他———这个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奇怪人物。好半晌,才掩饰的咳了一声,指着另一张椅子,命令似的:
“坐下!”
子健坐了下来。
仪雯紧张的盯着他们,心慌意乱中转过头去看着母亲,本来就很苍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雪白。慧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室内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柏林打破了沉默,他很严肃的说:
“我想,我们必须开诚布公的坦白谈一谈了!”
子健迎视着柏林敏锐的目光,在这一刹那间,他因狂跳而不安的心渐渐平息下来,他明白了,容柏林是在审察一位未来的女婿!
“是的,”他很快的回答,嘴角不自禁的浮起一丝微笑。“我是学考古人类系的,我现在刚从父亲的手上把工作接手过来,公司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府上还有些什么人?”柏林仍锐利的问。
“父亲、母亲,还有一个佣人吴妈!”他就像一个乖学生在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一样回答着。
“你能肯定让仪雯幸福吗?”
“是的!”
子健把目光转向仪雯,看着仪雯期待的眼神,他更肯定的说:
“我敢向伯父保证,我会让仪雯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他的声音稳定,眼光坚决,一字一字说得掷地有声。
柏林一瞬不瞬的盯着子健,这年轻人,身上有某种令人心折的力量,坦率中又不失稳重。在他潜意识和内心深处,已开始喜欢他、欣赏他了,他终于明白女儿的感情抉择了。
“你知道吗?”柏林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他这一笑,气氛在无形中轻松起来。“一小时前,你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女婿,我甚至排斥你,抗拒你。”
子健惊喜的望着柏林,他想跳起来欢呼,但是,他忍住,他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不让眉毛飞舞起来。
“那么,既然你承诺给仪雯快乐与幸福这两样珍贵的东西,我也只有宽宏大量的成全你们了,毕竟是你们要长久的生活一辈子!”
“爸爸!”仪雯又是泪又是笑望着父亲。
“谢谢你!伯父!”子健诚挚的说,眉梢两端向耳朵后面轻轻的扬起。
“我要上班去了。”柏林站了起来。
“我陪你去吃早餐。”慧琳跟着站了起来。
容柏林夫妇找了个借口,把这个空间留给了他们。
仪雯含泪凝视着子健,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后者也正深深的注视着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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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在无痕的境界中方能显示其销魂的美丽! |
人只有在无痕的境界中方能显示其销魂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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