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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水总是涓涓地长流。 我按着生活的步子一点点思念,一点点解除思念,以期它不会在下一次的解除前过早的枯竭。这一次不是我的思念吝啬,只是我已学着珍惜。 我用24个节气的名字来为你出现前每月的电话命名,从秋分到白露,当它们走过一个轮回时,你就能够到来。 我想像着那是个深秋需要温暖的季节,有着明晃晃的太阳和清悠悠的月亮。 可现在,我这里是寒冽恣意的素冬,你那边却是年复一年热气腾腾的盛夏。我们平均了的温度要么是收获希望的深秋,要么是希望萌生的初春。 除了客观存在的具象,我们再也找不到可以唯一的答案。 木子问我,胖了吧。我回她一个笑脸,是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了。木子回我一个猪头,要做麦兜吧。我又笑。 开始喜欢不时的微笑,不是因为开心,不是因为强求。似乎微笑让我察觉到从平静的日子里也可以一点点渗出了甜。 就像鱼儿学不会飞行,鸟儿不适合水生,我也不会真的去过猪一样的生活。然而可以麦兜一样的,却能让我学会如何淡淡地微笑。 对别人的,也对自己。 春天,病愈。 休假余出一个多月,我一个人来到木子居住的城市。 三月的上海比起北方多了份不需融化的湿润。 喜欢上海这个城市,不仅仅因为你曾在这里生活。这里的空气总是有点温有点腻的贴着你的脸和手背,像是一种亲昵一种轻抚,可以透过皮肤一直温润到心里,或许去年腻着你的那粒刚好正在腻着我。 木子结婚那天很美,是那种逼人夺目的美,笑得很甜,是那种温温腻腻的甜,像是这里飘浮着的早春。 中旬,我从北京折回。这里没有新娘,也没有可以温润手背的空气,我只想美美的吃一顿。 在上海,我嗅着从文化里透出的那股时尚味,在北京我就嗅着从时尚里透出的那股文化味。在两个城市相似的迥异中,我可以看到一对遥遥相望的恋人,依然可以在各自的心里默默地交融。 多好,无论走在哪里我都可以看到你。 (八) 时间把该走抹掉,让该来发生。 五月之后,同学一个个地成家,成家的一个个地生宝宝。 我有种如释了生活的感动。 平安给我发来短信,她用沉默告诉我等待是幸福的另一种表达。我回她一个笑脸,她怕我是寂寞的。 寂寞是什么呢。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尺,你有你的尺,我有我的尺,他有他的尺。我只用它丈量自己。于是伤害难免,于是伤害不在。 这一刻我觉得很幸福,觉得大家都在努力地幸福。 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幸福着,无论你曾经现在和即将的经历是什么,怎样经历。 秋天,姐姐生了个帅小伙,阿姨和叔叔很开心,姐夫在医院里忙忙碌碌。我体会不了当了妈妈的姐姐的心情,更体会不了当了爸爸的姐夫的心情。可是想到这个体积小小的家伙有一天会开口叫我舅妈的时候,心里也会有满满的喜悦,在这件事情上他和我都先了你一步。 秋分,我爬上书架把那块美丽却落满了灰尘的手表取了出来,换上一块新的电池,擦得晶亮,再放回高高的最深处。那短短的一分钟是我给思念唯一的休假。 过年,接到你的电话,这是第二次在你父母的家里接到你的电话了,你问我生日礼物收到了吗,我笑着点头用链子轻轻的划过话筒把它唱歌的声音放给你听。原来时间可以流星一样的滑过。 是谁说等待是漫长的呢,我可以这样地在你之外看似平静的长大。 再往下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当你不在时还发生了什么,也许有很多,也许只是很多的又一次。 比如我无数次地让本本一个人孤单的醒着,让血液里的泉涌再一次温柔的索碎,又或者抚摸着那块晶莹的玉链想像着它可能以怎样的方式来润养着我。 然后在很多的又一次里你就会无数次的从我的心底里温暖缓慢的轻轻溢出。 在你从万里之外穿越无数颗星星的空旷和等待将要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回忆让你离开的那个秋分里标识般的神态又一次地亲近。 只要按下重新开始,一切似乎只是刚刚的一个闪念。 你在距离之左,我在距离之右,思念在一左一右之间,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尾声 是一束温暖的光吧,总会往复垂直地折射在平行而完整的爱端,无论距离多么地遥远思念都可以温暖我们相同的光源。 今夜,静静地闭上眼睛,我可以看得更广阔。 ※※※※※※ 唯不争,故无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