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时尚中保守 __纤云冷花
对我来说,裤子上有一个破洞是可怕的,如果到处都是破洞那就不止是可怕,而是灾难深重,因为我是保守的。 “保守”与“时尚”是对立的,至少在服饰上可以这么讲。 在大街上碰见有段日子未见面的朋友,好一番打量后,她说:“看你什么都好,就是头发……”“头发咋啦?”,“要是头发染上颜色就十全十美啦。”原来如此,我暗自松口气,“我不喜欢染发。”却见朋友夸张地掠了掠葡萄红色的头发,只好言不由衷道:“你这头发颜色不错呢。”“是啊,”朋友更加怡然自得,继尔,给了我沉重一击,“说实话,乍一看你这一头黑发还真不习惯哦。” 我无语。我知道现在时尚染发,什么颜色都可以涂抹在头发上。看看满街飞扬的发,或黄或红或棕或紫,偶有几片黑色,待人家一回首才发现是已无法抵挡岁月的老妪。 便惶惑起来,思量该不该将自己与生俱来的黑发沷上些流行的色彩。走进理发店,片刻又没来由地逃离,如此反复几次,在“人不爱美天诛地灭”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伤?”中来回挣扎。最后,顶回一鬈棕褐色的假发自以为“忠孝”两全了。 在学院招摇而过,有人从后面拍拍肩,“同学,第二电教中心怎么走?”狠狠地挤了挤眉眼,头也不回地答道,“同学,我们同路。”领着他径直走进第二电教中心,径直走上讲台,将腋下的书往讲桌上一扔,“同学们”,狠狠地冲跟来的新生眨眨眼,才庄严宣布:“开始上课吧。”言毕,抓下假发扔进讲台旁的垃圾箱,教室里立刻咕咕冒起泡儿来。 看来时尚与自己总隔着些什么。记得锥形裤最初由那些勇敢的女孩带入视线时,总是忍不住嘀咕:看那穿的象什么?活象个“圆规”。等到按捺不住,买了几条跃跃欲穿时,殊不知满街已是风吹浪打一片大脚裤——还是无法接受。只好几条牛仔裤风里来雨里去。久而久之,竟成了一道风景,“噜,那个总穿牛仔裤的女孩子就是她了。”有人这么引荐我。 也曾在时尚面前溃败,那次兴起买了双尖头鞋(就是那种鞋尖长达几寸的款式),及至想穿时却满屋寻它不着,看看老公一脸地不可告人,就呲牙咧嘴向他:“我的新鞋子呢?”“扔了。”“你……”,“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怕你穿上那鞋一不高兴便在我身上戳个窟窿而已。”于是,照旧蹬一双运动鞋,跑来跳去。 既然天地人都不允许我时尚,所以只好保守,以大无畏的精神保守。“酷”的时候保守,“酷毙”了的时候保守,“哈日、韩流”的时候依然保守。在保守中幸灾乐祸地看“酷”烟消,“酷毙”云散,看“哈日、韩流”已是秋后蚂蚱。嘿嘿,还有谁敢保证这“彩发”就不是兔子尾巴?如此,我又何惧那“看不习惯”的声讨呢? 所以保守,在时尚中保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