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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伴烟雨行 ——纤云冷花
不用撑伞,走在深黛了颜色的街道上,两旁的梧桐树还挂着或青绿或苍黄的树叶,偶尔有一枚零落在细雨中飘飘悠悠,让人想起“别有幽情暗恨生”。 这样的天气心绪更寂寥,雨丝若有似无,冷风也若有似无,想亲近这样的雨和风,伸手相握却似梦。 那次出差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呆了三天,每天都是这样烟雨蒙蒙的景致。 第一天心绪很乱,不知道要不要给他电话,告诉他自己实践了诺言?虽然用了整整三年时间,但毕竟是来了,毕竟信守了承诺……却担心他已遗忘,遗忘了少年的自己,遗忘了红尘蓝烟里高张的手臂。只好在反反复复的思量里袖一身凉风习习,凉风习习…… 第二天心绪很沉,拨了那个号码,听见一声“喂”,声音陌生且遥远,慌慌张张挂上电话,再没有勇气拿起来。不知道电话那端是不是他?若是为何这般陌生,若不是他又飘泊到哪儿去了?只好在烟雨蒙蒙里向着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呢喃:你还好吗?你还好吗…… 第三天心绪突然变得辽阔,想到即将离去,或许到老都不再经过,便切切地收藏一草一木和满天满城的烟雨蒙蒙。恋恋地徘徊于曲径回廊,眷眷地抚摸每一处廊沿,想他也曾站在这里也曾抚着这廊沿极目天边默默思念,于是,指尖更轻更轻地滑过,目光更柔更柔地凝望……那一天挥霍了一生一世的柔情,也卸尽了青春年少的无限缱綣。 惟余这烟雨蒙蒙了,初春或是深秋满天满城若有似无的雨若有似无的风,像偶尔的一声轻叹或一滴珠泪落在无边无尽冷凝光滑的织锦上,倏尔而逝,倍觉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