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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木婆婆目露讶色,见班天气势不断增长,忍不住手腕一抖,杖头上的五彩针线飞出,如一张五彩缤纷的线网缠向班天。五彩线团在桑木婆婆奇异的手法下,旋转着飞向空中。 浪子刀红芒一闪,线网四分五裂,线网中飞出无数的牛毛针,飞速射向班天的全身各大穴道。 班天突然加快速度,幻化成几条虚幻的影子摆脱飞针,脚点一根大树,身如螺旋,短刀直指前方,旋起一片奇异的光芒, 桑木婆婆高大的身体一展,腾空而起。 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交换了九招。 班天借力上飘,飘落在十米外的一棵古树上,脚尖一点,身体倒翻,如一道划过长空的流星,扑向房檐上的桑木婆婆。 刀光滚动,尺长的红芒吞吐,绚丽如天际的彩虹。桑木婆婆无奈,挥舞桑木拐上探空中,压向气势凶猛的班天。 班天刀光再闪,桑木拐杖经不住班天通天刀气的狂击折成五断。 桑木婆婆大惊失色,她倒不是惊异班天武功大进,惊得是孙行土可怕的杀伤力,如果不是她的桑木拐暗中受损,决不可能在班天的一顿狂轰下折成五断。 在桑木婆婆失魂落魄的刹那,浪子刀势如破竹,当头劈来。 桑木忙挥动只剩三尺的短梆,迎向浪子刀,一来,桑木婆婆心灵失守,气焰一弱再弱,二来,短梆非她所长,被班天一刀劈得连退五步,从房上跌落檐下。 幸好她武功了得,凌空转身,稳稳落在地上。 班天威风八面,脚踏碧瓦之上,风吹青袍更显卓越不群,顾盼观战群雄好不神气。他瞄了一眼气色颓废的桑木婆婆,得意地道:“今天就此做罢,等你有了合适的兵器,咱们再战吧。” 班天虎目的余光瞄着围观之人,暗中分析能有多少人能跟踪他,桑木婆婆和孙行土一定会忍不住好奇来跟踪他,楚江帮和太白帮关系暧昧,一定不会放过跟踪他的机会。目光最后落在一个俏皮的红衣少女身上, 猛然想起,这是凤鹰的侍女,心头发毛起来。别人或许只是想跟踪他查找江心月的下落,铁血十三鹰只会对他的人头感兴趣。 班天不敢停留,飞身而起,向东南方向掠去。 班天在一只山雀的指引下,来到无忧谷外。 无忧谷位于太白湖之东二十余里,三面环山,两座高耸的断崖形成一个狭长的峡口,这是通向无忧谷的唯一通道。三面山连起伏,古木参天,连延百里直通太白山,是太白山脉名符其实的死亡林。 班天来到此地,自然也明白了谁擒拿了江心月,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凭班天的能力能从七大帮中最神秘莫测的白虎堂手中抢回江心月吗? 白虎堂共有二十三个神秘分堂,遍布黄河流域,.总堂主刘福通和他的左右护法一般情况下不会留守总舵,但守谷的七大堂主也是江湖名宿,尤其是大堂主伏尔哥、二堂主张士诚、三堂主杨砂、四堂主白不信,都是武林第一流的高手,随便拉出一个就可以打得班天落荒而逃。现在,班天硬闯白虎堂等于以卵击石。 可是,一想起江心月清丽脱俗的脸,想起她羊入虎口的悲惨的命运,将心一横,白虎堂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再说,义无反顾跃上崖壁,贴着高崖小心翼翼地向谷中逸去。 无忧谷内,地势平坦,奇石矗立;方圆五里内,上百间房院错落有致。五座雄伟的楼堂气势雄伟,富丽堂皇,在各院落群中格外壮观。 山雀最后落在最南端一个楼阁飞檐之上。楼前挂着一个硕大的横匾,上写三个朱红大字;猛兽堂。 班天无声无息地跃过高墙,闪身飘移到一棵茂密的槐树上。 伏尔哥与张士诚两人先班天一步返回谷中。两人在明月楼上仔仔细细布置了一翻,伏尔哥吩咐手下押着江心月返回猛兽堂。 临回猛兽堂前,张士诚仍然忍不住劝伏尔哥:“大堂主,江心月冰清玉洁,外柔内刚,大堂主最别破了她完璧之身,否则,弄不好惹得她咬舌自尽,我们得不偿失。” 伏尔哥当然不会听张士诚的,轻蔑地道:“一个小小的江心月我能给她自尽的机会吗?刚才本堂主大战小妖损失了不少功力,江心月又是纯阴之质,我是决不会放过。不过,士诚你尽管放心,我会一边吸取她的阴华,同时施展碧目神光,一举两得,凭我的碧目大法,她什么秘密也留不下。” 张士诚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起江心月楚楚动人的绝色姿容,深知道,这种滴水的鲜花还轮不知道他来染指,忙排出杂念:“好!祝大堂主马到成功。” 伏尔哥威风八面地回到猛兽堂。神色威严地来到气派森严的殿堂,四十名一级武士分成两排,手持兵器静立两侧。伏尔哥碧目妖光闪动,吩咐众人,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可以上楼打扰他,然后,就急不可耐地夹着江心月上了二层楼。――― 班天随后来到猛兽堂的后院,暗运玄功谛听周围的动静。, 这时,一位头戴檐帽的青衣武士来到班天藏身的檐下,准备小解。 班天灵机一动,迅速从槐树上划下来,无声无息地潜到他的身后,将大汉击倒,托到树丛中,然后换上他的衣着缓缓走向大堂。 猛兽堂大殿气势雄伟,宽阔阴森。两排共有十八根环抱的石柱,每根石柱四尺高处挂着两盏风灯,将阴暗的大殿映照得金壁辉煌,四十多名大汉如木雕泥塑一样,静立两侧。 从这些人强壮的体魄和气定神凝的表情,班天看得出,这些人都是白虎堂精英子弟,只要有一个看破他的伪装,众人一拥而上,班天就变成了笼中之鸟。别说救江心月,就算他班天是否能逃走,都是个问题。 班天目不斜视,帽沿低垂,踏着平静的步伐,来到一个空位处,成功地将几根药丸投入了风灯中,暗暗松了口气。 二层楼是伏尔哥饮酒作乐之地。居中的房间是他的寝宫。 房子虽然不大却窗明几净,四周的墙壁呈粉红色,加上朱红色的桌椅床塌,整间房充满妖异的气氛。 伏尔哥大马金刀坐在皮椅上,深陷的绿目妖光大射,全力施展碧目妖光罩向床前的江心月。 江心月秀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在胸前,清秀迷人的脸上露出惊惧和迷惘。她的穴道已经解开,可是,在伏尔哥威严和淫邪的魔光罩照之下,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念,身体僵硬地静立床前。 伏尔哥幽绿色的邪目越来越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魔潭。 江心月的心在可怕的魔潭中波澜起伏。开始时,身体不断冒出寒气,不由自主哆嗦起来,寒气渐渐消失,带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流在体内奔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心里燃烧。 她已经感受不到伏尔哥鬼火般的目光充满邪恶,甚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人的目光,是世界唯一让她动心的眼睛,仿佛她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她从来就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 伏尔哥从江心月越来越娇媚的脸上,看到了她内心的变化,大嘴逸出一丝淫笑,威严而冷酷地喝道:“把衣裳脱了。” 江心月体内热血沸腾,心中充满了一股亢奋的冲动,仿佛自己本来就是他的妃子,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的爱宠,自己最想做的就是脱了衣服来向她的帝王献媚。 江心月莫名的兴奋,脸上闪着妩媚的红晕。曲线丰满玲珑的身体也开始松软起来。胸脯快速起伏,高耸的淑乳因为兴奋肿胀得象两座小山峰,随着急促的呼吸,颤颤巍巍地上下巅波。 她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春波荡漾,充满了渴望和朦胧的色彩。 她不知不觉地脱下雪白的外衣,露出粉色绣花的内兜,雪白的肌肤在明暗变幻的灯光下,闪着娇艳的光芒。 江心月优美的曲线,更清晰地展现在伏尔哥的眼前。 伏尔哥红光满面,脸上闪出兴奋和贪婪。伏尔哥虽然玩弄美女无数,却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美女更让他心动的,内心一阵亢奋,强压内心的激荡,以命令的口吻,沉声道:“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 江心月在伏尔哥心灵波动的刹那,突然清醒了许多,双手抱胸,通红的脸上再次闪出恐惧,贝齿紧咬牙关,娇巧的嘴角溢出血丝。 伏尔哥妖光大盛。 江心月嘴角的血缓缓顺着下颏流向光滑雪白的玉颈,心中残存着一股信念,坚决不接受妖僧的命令。 这对伏尔哥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事,见江心月嘴角的血渍,心里明白,江心月是趁他意志松泄的当口,咬破了舌头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 伏尔哥的妖术虽然能控制他人心智,却非常消耗精神力量,他用了将尽一刻钟的时间才控制了江心月的心神,本来以为能让玉骨冰肌的美女乖乖就犯,一时大意让她咬破舌头,要想再控制她就得重新在来,如此消耗精神能量,他这样的高手也是吃不消的。 暗想,既然控制不了江才女的心智,就先吸取她的阴华再说。 伏尔哥失去了耐性,从坐位上蹿起,一掌掴在江心月脸上。他当然没敢用力,否则,江心月非一命乌呼不可。 尽管如何,江心月仍然被伏尔一掌打得头晕眼花,跌倒在床上 伏尔哥肥大的身体,像一面墙一样压在江心月窈窕诱人的身上。 大堂中的众武士突然间僵硬起来,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班天左手撕下檐帽,暗暗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看着众武士惊恐僵硬的面孔,小心谨慎地向二层楼掠去。 听到房里传来江心月凄怨的惊呼,班天心里焦急异常,知道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选择最佳的方案了。 班天快如电闪,破门凌空,狂击伏尔哥的后心。 ,江心月柔若无骨的娇躯拚命在伏尔哥怀中躲闪,更让他心猿意马;浪子刀红芒闪烁,转眼来到他的后心三寸处。 伏尔哥反应神速,手按床边,身体平行横飞,避过了班天雷霆万钧的偷袭。 .班天虎目坚定从容,心里极为清楚,伏尔哥虽然躲过他的偷袭,但无法正常运功。班天看准机会,浪子刀斩向伏尔哥后心。, 伏尔哥内心窝囊之极,凭他的武学修为班天能在他手上走出十招也就很不错了,现在被快刀浪子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懊恼无比,无奈身体急坠,落地有声。 班天见伏尔哥坠地,气势更盛,刀光再斩伏尔哥左肋。 伏尔哥就地翻滚,两脚连环蹬出,手称地面,纵身撞向右侧墙壁。 班天决不能给伏尔哥发力的机会,否则,两个班天也不是伏尔哥的对手! 伏尔哥光秃秃的大头即将撞向墙壁的一刻,浪子刀红芒大盛,再刺伏尔哥后心。 伏尔哥无奈之下,再次变化,双手前伸虚按,借力凌空翻身,向屋顶撞去。 班天空中转身,脚蹬墙壁,如离弦之箭,飞身而起。 他别的武功和伏尔哥相差很远,他的轻功比伏尔哥只高不低。 班天身轻如燕,抢在伏尔哥前面飞上棚顶,刀芒暴长封死伏尔哥的去路,浪子刀狂斩伏尔哥的光头。 伏尔哥避无可避,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无法在班天的步步紧逼下,运功提气,只好强提一口气,胖大的身躯猛往下沉,身体左右摇摆晃动,迷惑班天,希望能躲开班天势如破竹的一刀 浪子刀红芒滚动,如一道绚丽的长虹劈中伏尔哥的肩头。 伏尔哥胖大的身躯巨烈震颤,大嘴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整个楼堂都在狂啸声中摇晃。 班天英俊坚定的脸上闪出惊诧,本以为可以将伏尔哥劈成两节,可刀及肩骨的刹那,伏尔哥肌肉猛然紧收,狠狠夹住班天的弯刀,使班天进退若谷。 伏尔哥脸上露出狰狞凶狠的神色,右手变成红色,巨大的手掌在班天眼前不断扩大,压向班天前胸。 班天左手前迎,虎躯剧烈颤抖,凶猛霸道的劲道沿着班天左手手臂涌遍全身经脉,可怕的气劲压得他骨骼格格作响。 体内真气大乱,如同翻江倒海。 班天没有想到伏尔哥在内外俱伤的情况下,仍然能施展出置他与死地的大手印神功! 如果不当机立断,非得在伏尔哥狂暴的气劲压迫下丧命不可,狂喝声中,一口鲜血向利剑一般喷向伏尔哥狰狞的面孔,体内真气凝聚成形,如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出。 伏尔哥本想拼着内伤加重震死浪子班天,可对方随着一口血箭射来,内功成倍数暴涨,庞大的真气盖过他大手印奇功。顿时明白,浪子班天施展了一种邪门歪道的武功:截血残魂。 截血残魂是萧魂宫激发内功的法术,充份利用各穴脉之间残存的精气,通过奇诡的心法激发人体的潜能。此术一出,等于先伤自己,然后再求伤敌,十分残忍。 班天一时好奇从楚云飘处学得了这种邪法,但从来也没想得用过。 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伏尔哥在催心断脉的气劲反馈下,伤上加伤,一声惨叫,借班天狂暴的气劲力透脚下,三层楼板齐碎,伏尔哥胖大的身体从巨大洞中跌入猛兽堂的大殿。 班天脸上现出一抹不寻常的艳红色,虎目中闪冷静和智慧的光芒。 江心月已经从惊惶失措中恢复过来,刚刚拾起床边的衣服,两人便先后受伤,伏尔哥破洞而出。 江心月清秀的脸上闪着娇羞嗔怨的神色,雪白的肌肤娇嫩光滑,优美丰满的胴体充满了青春活力,眩人眼目。 班天没有心情欣赏迷人的春色,伏尔哥虽然伤得不轻,可他也因施展截血残魂经脉大乱,如果伏尔哥重整旗鼓的话,他还是负多胜少,伏尔哥救兵一到,班天更是插翅难飞。 班天不等江心月披好衣裳,将江心月夹在腰间,从后窗翻身落到顶檐,脚尖一点,闪电般扑上楼院五十米外的一棵参天古树。 伏尔哥坠落大堂后更是惊骇莫名,见到四十多名精锐手下僵立两侧,这些手下都经过他精心调教,武功强横,凭班天的武功不可能一下子制住他们。 此时,他心神大乱,忽略了班天施展的只不过是施展江湖大骗术中最奇诡的定身术,以为有更高明的人物潜入猛兽堂,他现在身受重伤,还是先招集人马再说,于是,一路狂奔,一路狂啸,向中央最大的一幢楼院奔去。 无忧谷中央地带,地势最高,总堂主行宫飞虎堂座落在这里。 飞虎堂雕梁画柱,气派庄严,是无忧谷最高大的建筑。 班天夹着江心月隐身古树,凝神观望,见到伏尔哥浑身是血、失魂落魄地向飞虎堂掠去,心中一动,右手在背包中掏出一些药粉,撒在两人身上,脚点一棵弯斜的柏林,一个转身改变方向,飞跃上二十米外的一棵古柳。 几个起落,路线曲折地绕过一些奔向猛兽堂的武士,隐身在一块奇特的青石之侧,虎目寒芒闪闪,冷冷地盯着进行飞虎堂院门的伏尔哥,纵身一跃,飞过高墙,隐入一片树阴里。 江心月惊骇莫名,还以为班天契而不舍地追杀伏尔哥,当她伏尔哥进门后,几十名护院的武士目光都集中在血染红袍的伏尔哥身上,江心月才明白班天要做什么。 班天利用这个空当,从众武士眼皮底下穿过溜进了行宫。 就在这时,江心月心口一麻,浑身僵硬,连自己的血脉的流动、心脏的跳动都听不到了,脑海中一片清灵。 班天施展的不是点穴手法,而是一种奇异法术,能使人呈现假死状态。 班天的目是让她的气息内收,这样可以瞒过他人的耳目。 江心月由于身体的变化,内里超越肉体般的宁静,使她能清楚地听到班天体内的真气运行得零乱得没有规律,班天受了严重的内伤! 妖僧吆喝着、指使一位黄衣中年人帅领几十位堂中兄弟,匆匆向猛兽奔去;剩下的武士则忙着为妖僧包扎,没有人注意到,班天向一只狸猫一样,悄悄溜进行宫一道曲折的廊道。 班天目光敏锐,一边快速地移动,一边仔细地观察,最后悄悄打开了一道石门,闪身入内,轻轻地关上石门。 凭班天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总堂主练功的秘室。 白虎堂以及莲花盟、天地盟等白莲教组织秘密结盟,总部设在河南白鹿山庄,白虎堂总堂主刘福通一直停留在河南,很少返回无忧谷,他的练功密室等闲人员应该不会进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班天现在身受重伤,别无选择。 班天轻轻放下春光无限的江心月,就地盘膝而坐。 班天脸上苍白而又疲倦。隔墙隐约可听到妖僧不断的狂叫声。 他从腰间摸出酒壶,漫不经心地呷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进入心法的空明境界。全身穴道向外飘散着一股股红色的气流,越聚越多,层层红色云团随身旋转,将班天包围在一层红雾中,一丝丝青气在红云中若隐若现。 江心月因惊讶而忘记了心中的不满,班天练的竟是通天晓阳经!真是稀奇? 通天晓阳经根本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很多人都看过而不敢练的奇书。天下间,只有一个人将这种练则魔火焚身的奇书练成了绝世武功,这个人就是武学绝世奇才奇侠班超。 相传六十年前,草原第一大门派铁骑门得到了几百年前华山仙人陈祖的奇书,印发了一千份来和中原武林同道共同参详。武当真人看过此书后,传言江湖警告得到此书之人,说此书说的是道家羽化入灭之法,根本不是武学秘芨,如果妄加修练,只会闹得魔火焚身,武林中人没有多少人肯相信张三丰的话。于是出现了大批武林高手修练此法报恨而终的事情。直到三十年前出现了一个绝代人物,才打破了张三丰此书禁修的神话,这个人就是班超。 想不到班天不但练成了班超独门轻功,还修练了只有班超才练成的通天晓阳神功。如果说这两个人没有一点联系,连江心月都无法相信。 但是,将浪子和天下第一奇侠连在一起,同样让人无法接受这种实事。 这时,飞虎堂大殿人声嘈杂,白虎堂著名的高手纷纷赶到飞虎堂。 张士诚也从明月楼匆匆赶来。 飞虎堂大殿气派森严,两侧各有八扇明窗,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楞将大殿照得通亮。六十多位武士退守两侧,中央的青石路上铺着一条宽厚的红地毯,直通前台。走上台阶,中央有一只白虎皮椅,威风凛凛,两侧各有两张普通的虎皮椅。伏尔哥神色颓废地坐在左手第一张椅子上闭目调息,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紫面须髯的中年人,这是白虎堂的四堂主白不信。 两人身后各立着三彪形大汉,是他们堂下香主。 张士诚面色沉重地来到右侧第一个椅子上坐下。四堂主白不信率先道:“三堂主怎会还没来。不会又有什么意外吧?” 张士诚叹了口气道:“杨砂此该正守在谷口,士诚一听到班天潜入谷中,便马上通知杨兄弟,有他神眼在,班天绝对无法逃出谷外。” 白不信摇头叹气:“不信怎么也弄不明白,班天凭什么能想到是我们白虎堂擒下江心月,而且还能知道她在猛兽堂。” 张士诚苦笑起来,他也是一直在捉摸此事,缓缓道:“士诚之所以赞成杀了班天,就因为他能人所不能,唉,看来士诚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一位长发披肩、形如厉鬼般的绿衣老者大步走入大殿,他是白虎堂六堂主岳寒山。 岳寒山向台上三人抱拳,声音雄壮高昂:“启禀大堂主,二堂主,寒山请出大堂主灵禽,亲帅一百多名兄弟搜查了猛兽堂后山,以及两侧有可能藏身的猛禽堂、恶虎堂等楼阁,均没见踪影。” 张士诚叹道:“班天他被大堂主所伤,又身背江心月,不可能逃出无忧谷。六堂主派人仔细搜查,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六堂主转身匆匆离去。 妖僧调息完毕,碧目中射出疯狂的恨意,怒吼道:“这该死的班天竟然会施展妖法,我堂中四十几名兄弟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用妖术点了穴道。就算总堂主也不一定有这种本领。” 张士诚心中一动,有些后悔地道:“我们还是太小看班天了,你堂中兄弟并不是被他点中穴道,而是中了班天的千门幻术定风指。由于大堂中空气流速不快,他只要把一种特制的药丸投殿堂的风灯中,如果设计好的话,能让你堂中兄弟一起招道。唉,士诚要是没有料错的话,班天很可能在江心月的身上也下了能瞒过我们的法术,所以才能找上门来。” 伏尔哥语含责备,怒道:“要不是二堂主为了引小妖前来明月楼,有意放松谷中防范,班天也不那么容易混进来。” 张士诚摇摇头,道:“大堂主,你也见识过了班天的轻功,除非我等亲自把守谷口,否则难不倒班天。” 一位劲装武士匆匆而来,在台下单脚点地,朗声道:“禀报大堂主,二堂主,四堂主,属下按四堂主的吩咐,以猛兽堂为中心方圆三公里内,进行了仔细搜查,仍然没有发现班天和江心月的踪影。 伏尔哥大怒若狂,一挥手,让武士退下,暴喝:“再探。” 这时,江心月也不得不佩服班天的机智,置死地而后生,谁又能想到班天在重伤之余还会如此大胆,竟然潜伏在敌人众目瞪瞪之下呢?暗叹:自已误打误撞请了诡计多端的浪子来当保镖,看来她这双慧眼还是法眼不差。 妖僧发疯的狂吼声传入江心月的耳中:“班天明明中了洒家的大手印神功,身受重伤,想跑也跑不远,怎么可能突然凭空消失?你们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没搜到,快去!给我彻底搜查!” 此时,班天四周的红云逐渐又收回体内,脸上忽红忽青,交替变着颜色。 外面又有人走进大殿,道:“报————,大堂主、二堂主、四堂主,三堂主说测水标有不寻常波动,应该有敌人从地底下潜入,派出陈香主和柳香主在谷中探查,没有发现地下敌人,却发现有两位施展猛鬼盟绝技千魅千幻的人在猛兽堂一闪而过,猛禽堂附近也发现了一个老妪的踪影,谷外同样有几路人马潜伏,请各位堂主定夺,。” 白不信一拍茶几,呼地立起,须发皆乍地怒喝:“竟敢欺我堂中无人,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去恶虎堂请出本堂主的灵猫,我要用寒铁玄弓亲自宰了地底下的老鼠。 张士诚道:“慢!听说五行帮后士堂主孙行土来到了太白湖,如果我没有猜错,地底下那位仁兄应该是他,总堂主曾交代过,尽量避免和五行帮发生正面冲突,我们还真不能杀他。唉,这次敢来无忧谷的都不会是泛泛之辈,那个隐身在猛禽堂的老妪应该是青龙堂的七月堂主桑木妪。他们不惜冒得罪白虎堂的危险,目的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江心月心中的九龙之秘。班天果然狡诈,他一定是有意把这些人引到无忧谷,看看无忧谷怎么应付。” 白不信缓缓坐下,脸上也没了骄横之气。什么五行帮、青龙帮再加上猛鬼盟想起来就让人头痛,环目瞅着素有智多星之称的张士诚。 张士诚深吸了一口气,一旦有大事发生的时候,伏尔哥也会听从他的调遣,沉声道:“四堂主,请领些兄弟去查看,严加防守,如果发现潜伏之人,不要先发动进攻,记下其潜伏位置,装没看见。” 这时,班天行功完毕,睁开双眼滴溜溜转动,得意地看着衣裳不整的江心月,左手按住江心月胸口,将一道道真气送入她的体内。 江心月僵硬的身体松软又恢复活动的能力,忙将没有披好的衣衫轻轻系好。班天嘴角紧闭、声音却清楚地传入江心月的耳中:“如果班某没有猜错,这密室应该是白虎堂总堂主的修身之所,一般情况下,这种密室都有秘道,江大小姐一定可以找出来,对吧?” 班天在如此危机的时刻还能想到秘道的事情,江心月想不佩服也不行。她也是在静躺地上无事可做的情况下,才注意到这间密室形状特别,暗藏玄机。 江心月可没有班天传音入秘的功夫,只好缓缓伸出手指,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白虎下山图,意思是说秘道的机关在画轴上。 班天大喜,如果从秘道从容逃出无忧谷,一定会气得白虎堂的各路堂主吐血,他迅速扑向拉轴。 突然异声大作。 轰聋聋铁闸下落的声音,两扇天窗刹时被重铁闸遮住,四周先后听到重重的铁闸落地的闷响.室内一片漆黑,班天的心和四面的铁闸一样沉了下来。 江心月叹了口,幽幽道:“当你带我进来时候,心月就发现这里机关重重,最奇怪的是如果从外面发动关机,我们将成为笼中之鸟。” 班天心烦意乱,听江心月知道一切的语气,更是雪上加霜。气道:“江小姐果然名符其实,你现在告诉我,告诉得真及时。” 江心月心道:你一直把我的穴道封住,我能说话吗?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也懒得和班天呕气。 只听班天大喝:“张士诚,听说你家传的剑法有两下子,要是有种的话,就和老子比划比划。” 张士诚大笑的声音从房上方一个铜管中传来,那得意的笑声嗡嗡作响。在密封的石室中听起来沉闷压抑,张士诚收住笑声,道:“班天,你已是笼中之鸟,我为什么还要费力气收拾你。如果你班天真的神通广大,一定能逃出牢笼,到时候,士诚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富贵神剑。” 班天眉头紧皱,心念转动,这里的机关怎么可能在外面发动?如果总堂主进入石室被人下了铁闸,岂非自堀坟墓?传音向江心月道:“这里是总堂主的练功密室,一定还有暗道,你是不是没有检察清楚了。” 江心月默默走到班天身边,伏在他耳边,低声说:“第七块青砖下,应有一个独特的秘室与墙边的秘道相连,我想白虎堂总堂主手中一定有神兵利器, 要么,他就身具至刚至猛的绝世神功,只有这样才能打通金石,从秘室中逃走。” .班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他们的总堂主手中一定有稀世奇兵,才会妙想天开设计这种秘室,班天的浪子刀当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他的先天真气也达不到开金裂石的地步,心中暗骂,白虎堂怎会设计出如此阴损的布局。 只听张士诚得意的声音响起:“班天,我堂一百多位兄弟花了尽一个时辰没找到你,你也该自豪了,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你在密室之中。” 班天也有些奇怪,若不是被及时发现,他和江心月已经逃之夭夭,苦笑道:“愿闻其详。” 张士诚笑道:“其实很简单,其一,你身受重伤又带着江心月,既然没有插上翅膀,就不可能逃出无忧谷。大堂主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们的确忽略了一个地方,那就是飞虎堂!其二,你班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本来我和大堂主只想暗中仔细查看一下,总堂主虽然不在,但每天都有婢女来打扫,由于这里的石门比较沉重,她们向来都会留出一线缝隙便于下次开门,此门却一点缝也没有,岂不怪哉?所以,本堂主料定你躲在里面。” 班天毫不气馁,得意地道:“现在各大门派对九龙之秘虎视眈眈,你不如放了我们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然的话,大祸临头的不一定就是小弟。” 张士诚失笑道:“早料到你会如此说,我正准备派人通知各门各派,召开武林大会,九龙之秘嘛,人人有份,武林同道齐心协力共同解决九龙之迷,到那时,白虎堂只会更加名震天下,威加海内。你就安心在这里静养,等你饿得精疲力竭时,说不定我一高兴让你见识一下本堂主的富贵神剑。” 班天放声狂笑,阴森地道:“我怎么会饿得精疲力竭呢?你没听说过,渭南渭北的饥民都在吃什么吗?有江心月如此细皮嫩肉的食物,怎么也够我吃个十天八天,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向全武林交代。” 张士诚面色阴沉,班天胆大妄为天下皆知,如果认定非死不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真的吃了江心月,张士诚还真不好向武林人士交代。怒哼道:“好!我们走着瞧。” 和妖僧伏尔哥交换了下眼色,对众武士一字一顿地道:“开机关,放毒烟。” 这时,一名武士神色慌张从院外奔来,单腿点地,高声:“报大堂主,二堂主,小妖闯入明月楼,劫走了清夫人。” 伏尔哥火冒三丈,想想小妖将他迦裟撕烂,害得他面目无光,越想越恨。咬牙切齿地喝道:“士诚你就守在这里,我功力恢复差不多了,召集堂中兄弟,把这不男不女的杂种挫骨扬灰。” 张士诚叹了一口气,心道:今天,真是白虎堂是建堂以来最倒霉的日子,忧虑地道:“大堂主,内伤虽好,肩伤尤在,还是让我去吧。” 妖僧想起百里湘君形如鬼魅、飘忽不定的身影,变化无常的招式,确实有些头痛,现在最多能发挥七成功力,张士诚去对付小妖也好,点头道:“好,小妖武功卓越,你多加小心,哼,就让我看看班天还有什么本领。“ 江心月遍体生寒,可谓是前门驱狼,后门拒虎,自己请的保镖成了困在笼中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把她江心月把食物来吃,看着他充满邪气的笑脸,就心惊肉跳。 班天剑眉紧皱,黔驴技穷,现在除了利用江心月,班天几乎没有第二种选择。 四壁的缝隙冒出毒烟。班天迅速在秘室中游动,将桌椅和画轴飞快地改变位置。 江心月大惑不解地看着班天,暗想:这种借物形根本挡不住毒烟,布来何用? 班天转眼来到她的身前,伸手拉着江心月柔软的小手,身体一缩,揭开石块,跳到地下暗阁中,轻轻合上青石。 江心月茫然不解,毒烟会随着砖缝渗入地下,他们躲到下面,只会死得更快。 班天嘴角露出一阴森的冷笑,一伸手,点住她的穴道。 一股热流涌入江心月的经脉,使她体内再次涌起兴奋的波澜,俏脸上露妖艳的桃红色,凤目中春心荡漾,高耸的酥胸剧烈地振颤起来。 想不到她请来的班天,在此危难时刻竟然露出阴险的嘴脸,使用卑鄙手段来挑起她的情欲。 江心月忍不住惊恐,娇呼:“不要啊,班天,你要干什么!!” 紧接着,班天邪恶的笑声透过铜管传入妖僧的耳中。 江心月冰肌玉骨又香艳动人,对伏尔哥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极品,秘室中的班天正夺他所爱,怒火中烧,暴喝道:“班天你这无耻之徒,要干什么?” 班天喘着气,邪邪地大笑:“老子是风流浪子,做鬼也要风流快活,黄泉路上有如此佳丽相伴,我班天也不枉活一世。” 江心月的真元是伏尔哥的心头肉,听班天这么说,更是怒火攻心,怒吼:“住手!” 班天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我都是同道中人,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你能舍得住手吗.?” 秘室里传来的一阵阵咿咿呀呀又刻意压低的痛苦与兴奋交织的娇喘声...... 妖僧忍无可忍,心痒难挨,如果让班天拔了江心月的头筹,然后在杀了江心月,白虎堂将要面对那些虎视九龙旗的武林帮派的怀疑,与其如此,不如趁班天意乱情迷之际,凭自己的武功加上手上兄弟,擒杀班天还不是意如反掌? 妖僧心思大乱,对手下哼道:“关闭毒气,打开门前的这扇闸门,我要瓮中捉鳖。” 闸门缓缓打开,妖僧及手下都透出戒备的眼色。 十名武士,拉开架式,用火把将石室照得通明。 密室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声声若有若无、刻意隐藏的喘息声隐约传来。 妖僧伏尔哥碧目扫视秘室怒气上涌,冷笑道:“班天,凭你借物隐形的下三滥手段,也能逃过我的碧目神光吗?” 一挥手,四名得利手下排成队,手持火把一步步走进密室。 伏尔哥紧随其后,双目碧光闪耀,最后锁定有些侧斜的白虎下山图以及下方摆设一张檀木八仙桌、四把椅子上。 在四名武士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桌椅前,凝神辨认, 嘴角闪出不屑的神色,左手抓向图轴突起的部分,正当伏尔哥以为破了班天的借物隐形术时,身后狂风大作。 一块半米见方、三十公斤重的青石板飞起,撞向伏尔哥的后脑,灼热的气劲随着青石掀起一阵飓风。 妖僧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根本没有想到班天会在他的身后出现,突然觉到脑后生风,大惊失色,想起班天在猛兽堂的快刀,就有些心惊肉跳,猛转身右手提起十成功力迎向青石。 一声爆响,青石化为灰烬。 班天预谋以久,江心月这种眼看就要到手的肥羊对妖僧来说,决不会甘心让班天染指。 兵行险招,他有意在桌前安排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隐形术,让伏尔哥上当,好出手刺杀他。 不杀了伏尔哥,班天休想逃出无忧谷!甚至逃不出飞虎堂。 在生死关头,班天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在伏尔哥转身击石的同时,身体贴地飞起,短刀插入伏尔哥的心口。 伏尔哥肥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不能置信地看着深入胸腑的浪子刀,看着班天快速拔出短刀,一声绝望地狂嚎,仰首倒地,气绝身亡。 他至死也不相信,凭他纵横西北的身手会死在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班天之手。 班天闪电出刀,收拾了秘室内大惊失色的武士,左手一长将俏脸迷惘的江心月夹在腋下,旋风般冲出秘室, 班天如下山猛虎,红芒闪闪,刀光翻飞,招招以命搏命,从几十名白虎堂精英武士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飞虎堂,又拉着江心月向猛兽堂方向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