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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起来,夜色还未退尽,我就匆匆忙忙地收拾好了出门要带的东西,然后习惯性地去老院和奶奶道别。。 吃了没?”奶奶问。“没,晕车呀,不吃了。”“别,咱煮鸡蛋。”我的童年还算是幸福,不曾如别的孩子一般追在鸡屁股后等蛋吃,可家里人一直把鸡蛋当作上好的待客饭食。奶奶急急忙忙地往锅里加水,搁蛋。不一会,伴随着熊熊的热气,蛋被一把铁笊篱捞了出来。奶奶在凉水里冰一冰它,笑吟吟地递到我面前。我极不情愿地拿起一只,在门框上转着圈将蛋皮磕碎,就轻易地把皮带膜剥了下来,轻轻地咬破光洁的蛋清,里面溢出浓浓的蛋黄,不老也不嫩,奶奶一向煮的恰到火候。吸完蛋黄,再吞下蛋清,而奶奶已将另外一只剥好的蛋递了过来。无奈,我只好冒着上车呕吐的可能又一气吃下这一只。 吃完鸡蛋,我微笑着背起行李,兴冲冲地准备返回那个吸引着我的象牙塔。因为我明白,那个可爱的男孩子一定在学校等我呢.走到铁门那儿,我不经意地转了一下头。 晨曦里,奶奶斜倚门框,正伸长了脖子定定地瞅着我,有一缕白发被秋风吹起来,这样子竟如此苍老疲惫。 我的心猛然一颤,有个迟疑在心头涌起而且回旋:要不就再留一天?其实十月一休假三天,现在才是第二天,而且是个刚开始的第二天。 可惜这个美丽的迟疑象肥皂泡一般,粲然一笑就破灭在了升腾的过程中。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道别定型为一张永恒的照片,复制到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辞别奶奶后的第二天黎明,有一颗流星在天边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