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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首好诗
[楼主] 作者:小雅无尘  发表时间:2004/10/02 20:26
点击:166次

*给特丽莎

                 田雪封

现在,你我之间
只隔着一条马路了,特丽莎。

河水把你冲到人行道上。
河水把你冲到了我的身边。

你摘下眼镜,害怕看清我,
手,遮住面前的世界。

其实,我也不喜欢——
这个世界不是我们俩的。

特丽莎,还是让我看你的笑吧,
看看藏在石头后面的菊花。

放下调羹匙,船桨,
让叹息簇起的风波做动力。

唉,特丽莎,我却不是托马斯,
充其量也就和弗兰茨差不多。

还是回我们的世界吧。
摘下眼镜,让现实变模糊。

2004.7.8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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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楼]  作者:小雅无尘  发表时间: 2004/10/02 20:31 

回复:作者~

作者是网络著名诗坛大河风的版主,也是西陆诗情画意的版主鱼藻。作品多次在传媒发表,在网络诗坛较有名。我最喜欢他的诗,他的好诗很多,今天只转来被大家共同赞美的一首。 下面是田桑给他写的诗评。

 

诗歌的顶针
         
—— 浅评雪封的诗

                


            在顶针上弓起身子……
                   ——《顶针》

  经验和现实世界总是以一种“完成”的姿态与诗歌相对。“完成”显然属于过去时,它关闭了朝向未来的门,拒绝新的元素的加入。就像美国诗人默温曾经描述过的那一只“挡在眼前的手”,你很难越过它,很难将它彻底拿开或“放下来”。往往因为平庸、懒惰或准备不足,许多诗人被这只“手”挡住视线,不能突破这有限的、僵硬的表象世界,深入更广大的经验与存在。他们会有很多乃至无穷的理由(每个时代都会有新理由诞生)为自己辩护,同时也为他们那些浅薄、干枯、不疼不痒的诗歌辩护。而另一类诗人则不然,他们有见识、有眼光,决不会被华茂虚胖的表象世界所迷惑,决不会裹步于平庸的大众化的经验领域。他们会断然打碎或推翻业已“完成”的世界,力图发现并建立一个“新世界”。他们勇于拓荒而不是在现成的道路上散步。他们义无返顾。倘若前进中遭遇阻力,他们会在“在顶针上弓起身子”,甚至不惜“嘎巴”一声断为两截!
  顶针,是中国民间一件细小的、毫不起眼但很实用的金属器物,它像戒指那样戴在女人的手指上,却并不像戒指一样奢侈。它是农村妇女做针线、纳鞋底时的不可或缺之物。然而,随着现代服装业、制鞋业的机械化与自动化,其存在的理由已经发生了动摇,甚至已经或正在被剥夺。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它必将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彻底变成一个冷僻但颇具考古价值的词汇。当然,它的可预见的考古学价值决不是诗人田雪封写作《顶针》的动力。《顶针》从实体和回忆中真实的场景出发(一盏油灯昏黄。/针尖吃力地穿透鞋底,/顶针,铁首饰,/承受了全部重压),一步一步地被逐渐推进到抽象或本质的描述,给人以清晰而贴切自然的感受。结尾,“顶针”又重返具象世界,与“房檐下青石板”产生了微妙的联想,具有了美丽的同构,一下子在更深更广的层面上提升了整首诗的内涵与美感,同时使诗获得了更加坚实、更加可靠的质地。可以说,在诗中的“顶针”背后还隐藏着一只看不见的“顶针”。正是这个看不见的“顶针”支持着诗歌的前进和穿刺。而且,这个看不见的“顶针”,也许正是雪封写作该诗的初衷和动力呢。
  如果说经验与现实的表象世界总是趋于保守或密闭的话,诗歌就理应是不断地将其皮肤挑开与刺穿的“针尖”。在雪封的诗歌中虽然还不是太多,但我们在阅读时总能不时地触及到这样一些细小的隐蔽的“针尖”。它们刺疼我们早已麻木的阅读神经,使我们感到惊讶、震颤,有时甚至是“失声”:

           黑幕,猛然拉开,承受力较小的人失声痛哭。
                  ——《在我的手下》

  显然,“承受力较小的人”具有异常纤细而丰富的敏感,仿佛他全身的毛孔都大张着,密切注视着、警惕着来自外界的蛛丝马迹,以至黑幕的“猛然拉开”给他造成如此巨大的震惊或撞击,使其脆弱的心灵与神经系统在刹那间几近崩溃。他的“失声痛哭”一下就暴露出他在诗歌中的双重身份:既是“针尖”的承受者,又是“针尖”本身——对于阅读,他同样是那么尖锐、震撼人心!
  按照埃兹拉·庞德的说法,写诗完全是一种手艺活。那么,诗人倾尽心力和浑身技艺打造的,与其说是一件类似于镂花银器的工艺品,毋宁说就是一枚尖细的银针。银针度世,是对医术高明的针灸郎中的赞美;而在诗歌,它则体现为一种烛照、一种彻悟、一种发现、一种心灵和语言的锋芒、一种毁灭性的打击或突然的提升。它给阅读带来真实的疼痛和欢乐,同时也赋予诗歌以恰当的尊严与价值。

            ……晚些,再晚些。蝴蝶,
            一位优雅的女人,在大头针下挣扎。
                  ——《一朵菊花》

  《一朵菊花》是一首仅有7行的短诗,它在雪封的诗歌写作中也许显得并不怎么重要,甚至还有点很不起眼,但它却刷新了或者说扎疼了此前我对于菊花和蝴蝶的一切感官经验。而这已经足以构成我喜欢它的理由。
  菊花,一座曾经为过客“短暂停留”的“村庄”;而蝴蝶,则是一位“在大头针下挣扎”的“优雅的女人”。在这里,我们可以暂且抛开对诗歌之“针”和“顶针”的行而上讨论,具体考察一下“大头针”这个意象非同寻常的蕴义。一般情况下,“大头针”指向的对象是纸张,当然也可以是一只干枯、压扁的蝴蝶标本,而在这里却是有生命的人,“一位优雅的女人”。她“在大头针下挣扎”——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惊愕的情景画面!实在是触目惊心之至——虽然在现实生活中绝对不可能发生(但诗歌就是这样的艺术:它会让不可能的成为可能)。尽管如此,我们仍不免会思索,会问: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大头针下,遭遇与死亡(纸和蝴蝶标本)相同的刑罚?而这个“大头针”究竟是什么寓意?是秋天“落叶纷飞”的薄暮的一道夕光(根据上下文意)?还是紧追不舍、直到秋日薄暮才终于撵上“命比纸薄”的女人的“命”?还是无法逃避,最终身体被疼痛刺中并得以固定的“时间”?还是……我们把握不准。而狡黠的诗人最终不会也决不可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诗大概也就不能称之为诗了)。他通过其精心的语言组合,有意避开我们的提问,让我们在阅读过程中自己将这些疑问与各种复杂的感受糅合一起,从而达到他写作的某种预期:使更多的经验、感觉和语义尽力压缩到有限的词汇中去,以加大词语的“含金量”,加大语言表达的厚度与强度。这个预期,实际上是一种老到的“预谋”,是心灵的,也是诗歌的智慧。

      

             它就是从那里来的……
             痛苦够不着的地方。
                    ——《 夜鲨 》

  一首好诗,理所应当是诗行中布满“针尖”的诗。“针尖”不断地抵制着感觉的钝化和人类经验的自闭倾向,同时还不断地挑战阅读,促其始终保持着与诗歌的同步。对于诗歌,“针尖”既然如此重要,其背后的“顶针”就显得尤为关键。倘若没有“顶针”的坚定支持,诗歌之针有时就难免会“遭遇阻力”而退缩或“软”将下来。雪封在他的诗学札记《断简·残梦》中曾经有一句话引起我的兴趣:“我集中纷乱的思想,就象弱者攥紧拳头。”
  为什么要“集中纷乱的思想”?
  照我的理解,在诗歌中,只有“集中纷乱的思想”,才能形成锐利的“针尖”;只有“集中纷乱的思想”,才能使“针尖”像拳头“攥紧”之后再打出去一样,更加迅速、有力。
  的确,诗歌是一种语言的艺术,但更是一种复杂而高级的心智活动。到了一定阶段、到了一定高度之后,语言和技术就会变成细微末节,无足轻重,甚至可以完全忽略不计——那时,只有境界和心胸是重要的。这当然指的是大师的写作。在这里谈论大师的写作显然不合时宜,但我的意思是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什么才是最后的?知道了这一点,对于我们探询和回答诗歌中的“顶针”究竟何所指,功莫大矣。
  当诗歌之“针”在表面布满凹痕的“顶针”(就像是“房檐下青石板,/雨滴溅出坑凹”)上弓腰“向生活鞠躬”的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不首先向“顶针”鞠躬呢?为什么不首先向打造这个“顶针”的人鞠躬呢?要知道,为了打造这个“顶针”,诗人曾经度过多少个青灯黄卷的不眠之夜,曾经忍受过多少失败的痛苦与煎熬,曾经付出过多少难以想象的汗水、血水!

            我把刀子扎入自己的身体,
            为这个迷失的世界
            寻找一条血腥的出路……
                ——《与镜中人的交谈》

            经过短暂肉搏,词语,落了一地……
                ——《狼毫》

            如果夜晚是一座山,肯定是我
            一锨一锨将它挖掉的。
                ——《醒来之前》

  从雪封诗歌中信手拈来的这些句子中,我们感受到的不正是一种充满了紧张情绪的尖锐对立,以及诗人不屈不挠、不惜“把刀子扎入自己的身体”的决心吗?他与语言近距离地“肉搏”,将时间(黑夜)耸立的山峰“一锨一锨”地挖掉,“为这个迷失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为了给诗歌打造一只坚实的顶针)/寻找一条血腥的出路”……够了,当这条由扎入自己身体的“刀子”所开辟的“血腥之路”在语言中闪现,每个阅读者恐怕都不会不为之颤栗,因为它是写作的象征,因为它揭示了诗人内心深处那鲜为人知的风暴的真相,那种超乎想象的激烈和决绝!“为了这个迷失的世界”当然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善意的谎言”,实际上那更是为了诗歌以及诗人自己内心的冲突和“肉搏”。通过这些语速极快的短句,我们完全可以体味到诗人心灵中所承受的撞击与迫压,以及他所吞咽的寂寞和他所付出的代价。而这些,谁真正了解?——当你在某个寂寥的黄昏或夜晚,听着耳麦中的萨克斯音乐,轻松地捧起他的诗作,开始随意翻读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诗人帕斯捷尔纳克才会发出这样撕心裂肺的悲鸣:“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见帕斯捷尔纳克诗《二月》);正因为如此,诗人柏桦才会这样孤独而绝望地写道:“此时你制造一首诗/就等于制造一艘沉船”(见柏桦诗《悬崖》)。而在诗人田雪封,他性格的宽厚与绵柔却使他显得更克制、更坚忍一些。他会将“雪封的田野”(雪封在网上的诗歌专栏名称)里的坚冰化做春天的冷静的溪水,在地沟或土层之下娓娓流动,述说自己心底的孤独、痛苦——

   藤蔓在我的皮肤上纠缠不休。我孤独得象水洼那样倒映出天地万物。我一动
   不动地盯着镜子里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死神,它就象磐石上的裂纹,一日一日地
   在我身体上延伸着。
                      ——《断简·残梦》

  这是诗人孤寂的内心世界的生动刻画与倾诉,它与喧嚣、张扬的现实世界恰相对照。
  应当说,孤独和寂寞并没有理由必然成为诗人的宗教“日课”,但它们却始终如影随形地始终伴随着诗人穿越时间的脚步和抵抗现实侵蚀的心灵。这并非坏事。真正的诗人有能力将它们提炼成金属,并打制成他熠熠闪光的“顶针”——诗之“顶针”。而这个“顶针”最终将成为诗歌永不枯竭的力之源泉,将成为严峻的生活与存在对诗人的丰厚馈赠或赏赐。诗歌之针凭借这个金属的“顶针”,直刺现实存在与经验的日趋麻木、僵硬的皮肤,洞微烛幽,直达本质:“……鸡死了,/时间自己在鸣叫。”(《鸡鸣》)“一桶水,十桶水,一百桶水……/即使只有减法,/井里的水仍然没有下降。”(《西默诺先生》)“时间在嘴唇里变甜。”(《一杯水,一勺蜂蜜》)以及这样尖锐的、使人难以躲避的诗句——

               划燃火柴,就有人
               沿着火柴棒追我——
                    ——《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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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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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  作者:孔飞37  发表时间: 2004/10/02 22:16 

回复:河水把两片树叶冲到一块

别期望有什么伟大的爱情发生

你只要平常看过来可以

外文资料比较丰富

可以放飞我们想象的空间

小雅,感谢你

关于他们的资料看的有些潦草

今后可以继续推荐好诗歌



※※※※※※
 [4楼]  作者:夏蔚蓝  发表时间: 2004/10/03 12:16 

尤喜这句

“其实,我也不喜欢——
这个世界不是我们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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