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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 俄罗斯北奥塞锑共和国发生的恐怖事件，使三百多个鲜活的生命成为鬼魂。看着孩子们惊恐万状地在电视屏幕上奔跑，我的心揪的紧紧的。好像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正在被恐怖分子追击。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向前扑倒，生命瞬间消失…… 悲剧，是很纯正的一个美学名词，我借用了它，但却丝毫不能从理性上认识它。人类从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连奔跑带蹒跚，走进了高度发达的文明时代。还长在动物身上的鲜肉换成了美味的巧克力，可供砸碎骨头的石块变成了精美的钢精锅。天壤之别有了活生生的解释——这是一幕喜剧，从野蛮进入文明的喜剧。总是那样逃不出古老的哲理，人一旦喜起来，就会忘乎所以，于是悲从中来，“乐极生悲”有了最好的注解。 何为悲？鲁迅先生说，悲剧就是把有用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对人来讲，最有用的，就是人的生命，个体没有了生命便没有了一切，所以“命比天大”。最大的悲剧，莫过于人的生命遭到毁灭。这样的事情，多而又多，所以悲剧便不绝。 翻开当年的日记，1995年的11月4日，我写着：爱好和平的人去了，毁灭人性的分子正徘徊在繁华的闹市中——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遇刺身亡。到今天，枪口的硝烟仍然没有散去，而它也永远不会散去。只要有人，就会有杀戮。 布隆迪和卢旺达，两个黑非洲的小国，却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残暴的血腥洗礼。胡图族和图希族人晚上还在篝火旁跳着欢快的民族舞，早上却拿起枪矛，互相残杀起来。那时人啊，几十万人倒在血泊之中。血，真的流成了河。当一个记者站在刚刚起过攻防战事的土地上，面对着尸体和鲜血，泣不成声。他明白了，人的生命，有时脆弱如风。 9·11已经过去了，世贸大楼灰飞烟灭。随之毁灭的，还有几千个生灵。由于政治，由于文化，我们痛恨曾经给过我们灾难的政权；痛恨它们那付称霸世界的嘴脸。但是，我们没有理由痛恨生命。 人们害怕见到死人，其实并不是害怕鬼魂一类的东西。所怕的，由此及彼，会想到自己某一天也会变成一具尸体。我突然想，人都应当披上甲胄，刀枪不入，疾病也不能侵害，只能无疾而终！——而那又有什么用呢？悲剧还会重演。人的思想就处在悲剧的制造器上。 人毁灭他人，便也是毁灭自己。这是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