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不太热

孔飞

    汽车从东出口横跨312国道往北山去，往“夏日情渡假村”去。

    汽车过石城子水库没有停留，这里可以漂流，长达4公里的漂流水道，水流湍急，冰寒彻骨，没有不被打湿的游客，好在水道清浅，安全上没有问题。

    汽车过寒气沟没有停留，在这崇山峻岭之中，寒气沟有两个说法：古时候有一支军队进入这条沟，因为雾气大、寒气中，士兵多有冻伤，因而寒气沟。今天的说法是，在许多沟叉里，飞机航拍唯此沟浓浓迷雾象一条水带，看不到这条美丽的沟。

    汽车终于在渡假村停下来，这是我熟悉的我们单位的渡假村，村长是我的棋友，村伙食团长是我的老同学。

    这里应是北山的一处高地，南边东西走向的哈巴路可以直达巴里坤草原，前面不远处就是天山著名风景区白石头，再远一些就是鸣沙山。说话之间天上就下起小雨，山里就是这样的情绪和心绪不断的变化着。

    哈密年降水量平均43毫米，好在天山上的石城子水库补给，有了引南增水工程，说的是南山，实际从城区看应是北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形呢，因为古代时候的哈密官道，或者说是丝绸之路是沿着天山走向，政府的道路是通过巴里坤线，从巴里坤看这些山都在它的南测。

    哈密在49年和平解放以前一直是回王统治的相对独立的王国，力传九世，可谓塞外奇观。哈密作为西域门户的特殊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哈密在三个世纪前是一个信佛的地方，后来的伊斯兰圣战取得胜利，奠定了回王的统治地位才信奉了伊斯兰教。

    我们现在看到的风景名胜，曾经都是回王的避暑胜地。

    我忽然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是山的那边。这种感觉是在山上的感觉，山的那边往北是巴里坤，山的那边往南是我们居住的古城。

    总体感觉这个夏天不太热。

山的那边（不热系列）

       上回说到上山，石城子水库滑道我们没有停留，寒气沟的水带景色也没有让我们停下脚步，直奔度假村去。山上的遗憾在于缺乏文化的色彩，或者说底蕴不足。还有就是我了解到的内容不多，没有足够的参考资料，使我更深刻地介绍给我的朋友们，关于我的家乡的美丽传说。

        转眼已经立秋。换季的秋风秋雨之中多了丝丝凉意。山上山下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在一种调和气氛中，总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来，尤其是作文与心绪的矛盾就是如此。冬天不冷，夏天不热都是我们期望的那样，可以四季青的心情。

        作文有压榨说，比如鲁迅在《一件小事》中谈到须仰视看见的高大和自己长袍下的小字，就谈到了压榨的喘不过气来。

        孩子们开学了，老师们忙碌起来。

        有一些记忆可以经年忘却了，也永远不要再提起，有些事情却是触景生情，曾经的故事历历在目，想抹掉也是无法抹去。

        在这山上，曾经和一个同事合影，和一群同事合影。上山来，有的就永远不能同来了。

        若干年前，同事上山来，把自己家的液化气抗到山上来。结果我们并没有使用，而是为了进一步的安全，下山前把液化气全部放掉。对于这个同事的记忆，因为童年和中学都在一个学校，小我一岁，对于他的聪明伶俐，他的优秀的气质，卓尔不群的风度，早有所闻所见，一行上山，自然印象极为深刻。

       转年，他与同事骑摩托车钓鱼，车在田间的小路上奔驰，车翻了砸在他的脊梁上，从此高位截瘫，依靠轮椅生活。他凭借自己的无线电双手，开了一家电器修理，生意也不错。劳保费和自己的经营收入，生活有保姆照顾。

        出事那年女儿六岁，他很快与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此想念女儿成为他的精神寄托吧。离异的妻子有了新家，女儿再也不能见面，甚至于开始仇恨父亲的无能。

        去年的八月底，他沐浴洗身，希望在孩子上高中时候能见上一面。但是，没有见到，这个也是他意料中的事情。他仰卧着用电脑写下了最后的遗书。他渴望远远地看着、或者看到女儿，这个小小的愿望许多年。就在女儿上学的前夜，他用电工的刀，挑断了自己早已经没有知觉的大腿的动脉。

        后半夜我被叫醒去医院，他已经永远不会醒来。

        一个父亲到了如此的地步，一个男人到了如此的地步。彻头彻尾的想起来，也实在没有意思。他彻底的解脱了。

        山依旧。小店早已经关门。

开学了。又开学了。

山那边的那边（不热系列）

    山的那边是海。

    山那边的那边是湖——大南湖吧。

    我们的车一直向南向南。在浩瀚的戈壁之上，终于鼎托起一个大湖，浩淼烟波无穷碧，湖的那边在那里，几乎无人走到。大约是罗布泊的上游吧。湖在公路的西边。我们的车没有停留，据说有人从大南湖里钓出了近三米的大鱼，在自行车的后坐上，两头搭拉着地往城里去。那是六、七十年代的事情，几家人分而食之。后来看电视说，在新疆的卡那斯湖里有湖怪的，叫蛰罗龟。也是很大的鱼，被称为湖怪。

    我们的车没有停留，而是南偏东向更大的盆地南湖乡去。

    南湖乡的哈密瓜经典名品，应是冬瓜。耐储存，可以放到来年的春天品尝，甚至于可以接续了夏瓜的金黄时节。若干年来，不曾南湖乡去，实在因为偏僻些，或者荒凉些，主要是有很长一段路是在荒漠上行走。

    其实，南湖给我最深的印象，不是她的水，也不是他的瓜，而是沙枣花的浓郁香气，几乎有些冲鼻子。只有在童年，在五月沙枣花开的季节就可以随处闻到了沙枣花香。而在七、八月间，在南湖依然沙枣花香确实难得。

    沙枣花属于枣树科，结的果实叫沙枣，是金黄的沙枣。感觉上这个东西对于治疗疟疾，比泻立停还好。

    沙枣的种类也好很多。印象最深的是署名：黑屁眼的沙枣。枣皮薄，沙瓤少，紧裹着大大的核仁，一咬满嘴甜，可以咬碎核仁，吃到白的核仁。

    即使是黄色的沙枣花，也可以入食。现在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但是，却给我的童年无限的乐趣。

    现在，即使是冬天仍然可以看到挂满枝头的沙枣，显然是野果一类，但却是鸟儿门冬天的美餐。有鸟嘴的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