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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章节 文轩 我的祝福你记得吗 单位的刘大姐退休,同室的人一起为她送行,在送行的晚宴上,我特意为她唱了一首歌星孙悦曾演唱过的歌:《我的祝福记得吗》,刘大姐当时很感动,她也许该庆幸在她临踏出单位的大门时,还有一帮姐妹兄弟能为她送行,只是不知道等我到了退休年龄,谁来送我。同室的阿红说:姐姐,我送你,咱们室属我最年轻。我笑。我也该庆幸,庆幸我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因为我也还年轻。 大家在晚宴上尽情地、放肆地唱啊跳啊,抛开在单位办公室里的拘谨和呆板,摈弃单位大院里的严肃和彼此的芥蒂,撇开斯文,放下架子,来他个一醉方休。 有时候想一想,人这一生在单位里混饭吃就象一只小船飘在河上,水能载舟也能沉舟。一年四季,夏暖秋凉,在单位里磨平了棱角,磨练了性格,也耗费了大半生的时间。 有人说单位是制造平庸的地方,有学不完的资料,写不完的报告,开不完的会议。单位也是制造劳模的机构,你这一生只要做了一桩不平凡且有些成就的事,那么你这一辈子也许就和劳模、和先进、和荣誉沾了边,挂了钩。等待你的也许是飞黄腾达,也许是经济效益,也许是跳槽走人。单位也是一张人事关系密布的网,你行走在网中央,说话办事走路都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随时要睁大你的双眼,把好你的嘴关,不然哪句话说露了,可就捅了马蜂窝,连带着那些裙带关系可就把你的小命玩在抵掌之间。 单位更是滋生婚外恋的土壤,办公室恋情由地下转为地上,由暗度陈仓到冠冕堂皇,由领导小秘到财务科长,有彼此的倾慕,也有赤裸裸的金钱交易。办公室恋情就象那兴安岭的大火正以顺风势熊熊燃烧,何时扑灭,没人知道。 单位也可以培植真挚的工友情,同事情。昨天下班还一起洗澡的一位一线的女工友,没想到今天早上就成为永远的回忆。参加过很多的追悼会,但参加这位工友的追悼会,却让我真切体验到了一份工友之间的温暖和真诚。泪水终掩盖不了这份质朴的情意,她们的泪我相信是百分百发自内心的真诚和怀念,是缅怀那个尚属于青年行列与我同龄的善良的女人。再次想起为刘大姐送行唱的那首歌,那首《我的祝福你记得吗》,就让那些泪花化作满天的飞絮为单位里一起共事过,一起欢乐过,一起歌唱过的她们送行吧。 天上人间一路走好…… 天上掉馅饼 6月10日,单位人事科的潘大姐打电话说我中了一台彩电。高兴之余疑惑,天上怎么就掉了馅饼?而且一不留神就砸俺脑门子上了。摸摸脑袋,霍,脑门子上还鼓出个包。高兴啊,于是乎急忙打电话给老公,说老婆大人在路边拾到“一分钱”(现在的彩电不值钱),交不交给警察叔叔你说吧。老公说,咱家经济正紧张呢,一分钱也是钱,你就赶紧拿回家吧,罗嗦什么啊(亏他还是个多年的老党员呢,就这思想觉悟)?!虽然在家中当了多年的老大,但大事还得老公抓,所以这“一分钱”的大事就由着人家决定了。 先问潘大姐为什么馅饼砸俺脑门上了,潘大姐说,市城建系统评选十佳房地产公司,XX公司为拉选票通过有关领导调走了咱们所有职工的档案,然后就为咱们填了选票参加了全市抽奖,谁曾想你命好就抽到你了呢。原来如此啊!这得大奖是好事,于是大院里打招呼祝贺的声音此起彼伏,呼唤请客的热潮也一浪高过一浪。遂拿出一张大团结,中午先在小饭馆安排了顿小餐,允诺等拿回彩电再吃顿大餐。 酒足饭饱之后,拿了身份证兴高采烈去领奖,被告之身份证与报纸上所登身份证号码不符,再细看原来报纸上登的是咱十几年前刚参加工作时的身份证号码,这十多年过去,身份证也换了新,十五位号码增加了三位号码,变成了十八位。人家以号码不符为由将咱拒之门外。心里憋气不是?到手的馅饼没了。砸在脑门子上那个大包就白砸了?!这多年不爱发火的脾气噌地就上来了。他凭啥就不给咱,身份证换号码不假,可那多出的三位数字连几岁小孩子都该知道的道理,凭什么他们就不知道。再看人家办公室地当间摆放的系列奖品,电风扇、VCD、色拉油等等,这些奖品是做给人看的不成。 去单位开了介绍信,证明身份,人家说你们单位哪那么NB,谁认识你们单位大门朝哪开啊! 去公安局开了介绍信,证明身份,人家眼睁睁就是不给你解释的余地,还狂言:他抓坏人好使,彩电的事他可管不着。 看着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拉呱聊天喝茶看报的工作人员,骄矜跋扈的说话语气,心在说,身为国家公务员,为百姓做点事咋就这么难。 于是找了市机关有关领导,请求支援。一个电话过去之后,那面笑逐言开,要俺明天就去拉彩电。 心里感慨,这中了大奖本是好事,可为什么还要多出那么的规矩和框框。既然说不给这台彩电,为什么领导一句话就利马奉还? 去拉彩电那天,我穿着一身漂亮的旗袍在他们办公室招摇过市走了一遭,几个相关人员都冲着我笑,都说原来你和XXX是亲戚?早说不早给你了嘛。 嘿!他还占理儿了不是?! 学做淑女 最近几天,平时说话喳喳忽忽的两位小同事突然说话鸟声鸟语,细声细气,细问根由是准备做淑女。 头儿说:你们俩连豆腐脑儿都咬不动了。 众人哈哈大笑。 “淑女”一词不知是谁发明的,淑女在书中解释意指:贤良美貌的女子。例如窈窕淑女……淑女名媛等等。可现在好象有个误区,只要长相文静些,说话小声些,性格温柔些,走路舒缓些,这就是淑女了。所以想做淑女的女孩子才有了类似象我那两位小同事的笑话。小同事也许出于好玩,也许出于对淑女的眷顾,小声说话不但没收到良好的效果,反倒让大家窃笑不止。其实细想想,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本就该是朝气蓬勃,充满活力,魅力四射的年纪,活泼是她们的天性,文静是她们的气质,不管怎样,都是可爱的,只要你说话大大方方,举止端庄不轻佻,其实就是最讨人喜欢的。但现在很多长相文静,穿衣戴帽也自有自己分寸的女孩子,只要一张开嘴,完!准保从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段子,“我靠”“我操”这样的口头语几乎张嘴即来,好好的一乖乖女成了流氓大亨里的阿飞。这样的女孩子你要她学做淑女估计这辈子概率不大。 学做淑女本无可厚非,可淑女也不是学来的。那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与内在修养的体现。大家闺秀是淑女的典范,小家碧玉也有淑女的雅致。上得厅堂是淑女,走进厨房也是淑女。淑女是好女人,但绝对不是完美的女人。 完美的女人要有刚柔并济的性格,要有宽容善良的心怀,要有丰富的文化底蕴,要有含蓄内敛的锋芒,更要有和谐处事的本能。可惜这世上这样的完美女人几乎找不到,如果你找到了这样的女人,那我恭喜你,那是你即将要娶的女人。但是假使你娶了她,那么你会发现,你是第一个上当受骗的男人,因为婚后你发现她距离你的世界那么遥远,那个完美的女人已经被一个唠唠叨叨的黄脸婆所取代。 于是你把眼神又盯向了街头,盯向了咖啡厅,盯向了办公室对桌的女孩子,你突然发现她们怎么都那么淑女! 关于爱情故事 写了那么多爱情故事,曾有很多朋友问过我:文轩,那些故事都是真的还是假的? 针对这样的问题,我只能一笑了之。 写了站台的离别,读者说,那是我为朋友送行。 写了大学生活,读者说,那准保是我的初恋。 写了刺激迷惑的婚外恋,读者说我预谋不轨。 写了网上的邂逅,读者说,我网恋了。 爱情被文人墨客渲染得欲醉欲仙时,作者的文字也被看成是作者私生活的解剖。如何去领略作者刻画的心境与意境,如何去了解作者的生活,这需要读者阅读文字时的一个较公正的心态。所以在每部长篇的前面,才会常看到这样一段话: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这句话不知是作者对自己所杜撰的故事给予私生活之余的开解,还是怕写完的故事发生没必要的官司而给予了事先的开脱。总之,是怕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单位人事科一位兄台看罢我的散文和小说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文轩,你到底爱了多少回?不绝哑然失笑。他把我写的所有的爱情宣言统统纳入到了我的个人生活。而且把以第一人称描写的故事都当作了我的真实经历。细想想也难为了这样的读者。 曾有作家和学者究散文的真实性与虚构性给予了分析,有的作者和编者认为:散文就是生活,而且必须是真实的生活,这类作家倾向于散文的真实性;也有一些作家认为:散文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它不一定是作者真实的生活描写,它只是记录了一段经历一段成长一段鲜为人知又平平常常的故事细节和琐碎的生活片段,它是生活的浓缩,更是生活的提炼,也是诸多常人常发生常侧重的一些人生感悟。这感悟融在文字中,也便成了散文的魅力所在。而小说的故事纯粹属于杜撰,我个人的观点,不管你以第人称描写还是以第二人称,或者第三人称,它终是为骗取读者眼泪与痛骂谛生的因果。所以说,作者是疯子,读者是傻子。只有又疯又傻,文人的世界才能拓开一片晴空。 关于一场聚会 北京的人回家来了。这是好事是喜事。 家里的人招待从北京回来的人,自也是好事喜事了。 于是酒桌上飘着浓浓的酒香,漾着暖暖的醉意,聊着轻松的话题。一场聚会一次离别回首;一场聚会一次相识的喜悦;一场聚会一次相逢的惬意。他认识了她,她又认识了另一个她,另一个她也认识了他。这他和她,她和她,她和他,看似有些凌乱,那只是醉了心情,醉了舌头,脑子依然保持清醒。 桌上,她文静、内敛、落落大方,戴着金丝眼镜,确切地说是戴着近似眼镜,他也戴着近似眼镜。 桌上,另一个她坐在她的身边,时而含笑,时而默默,时而看着她吃菜喝酒。她说话爽快,风风火火,眼睛很传神。 桌上,第三个她坐在他的旁边,总是问,菜可口吗?喜欢吃什么?再来点什么?他点头摇头再摇头。夹着她差一点划去的一道菜说,这道是我最爱吃的。她知道,这道菜是地道的家乡菜。 桌上,第四个她坐在第三个她的旁边,总是不停地倒酒,不停的劝酒,不停地碰杯。她看上去很美,人面桃花。 他突然说她象一个人,象一个第三个她也认识的一个人,文文静静的模样,说话温柔似水的语气,神态举止都有些似曾相识。 第三个她点头也摇头:是象,声音象,气质象,但性格上不象,那种性格的反差是无法比拟的。身边的她是开朗的是健谈的是爽快的是豁达的。说到这时,第三个她会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一直不曾放弃怀想和惦念的一个人。虽然嘴上说她不会再去惦记任何事,但心里也在告诉自己,其实她始终还是关注着这个人的。人有时是喜欢怀旧的,虽然当初曾恨过抱怨过也曾迷茫过,但始终她也知道那毕竟是个善良的人。虽然她的行事不是那么磊落。 桌上酒杯碰着酒杯的声音此起彼伏,友情在酒杯里蔓延,乡情在酒杯里传递,所有的怀想在酒杯里顷刻扩散,那是融了浓浓沉香的酒啊,在喝下杯中酒的一刻,从她的杯子里跌落了一段很多人尚误会她的故事细节。只是却在那刻飘远了。 红樱桃 从图们下火车打车去珲春,路上司机不断地说着一些笑话,可我的视线却望向窗外。窗外的天湛蓝盈碧,深远高旷。绵延无际的鸭绿江水连接着中朝两国人民的友谊,拓展出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路旁葱绿的柳树、花树点缀着一路的寂寞与风尘。当出租车拐过一道较大的S弯上坡路之后,我突然发现公路两旁栽满了樱桃树,樱桃树上结满了红樱桃,嫩圆的,鲜艳的,生涩的,熟透的。几个娇美的女孩子大呼小叫地嚷嚷要下车吃樱桃。司机大哥拗不过,索性把车停在路边。几个女孩子象一群纷飞的小鸟儿,唧唧喳喳扑向樱桃树,鲜嫩的红樱桃散发着流溢的清香。 再朝前面看,几十米远的地方也蹲着几个人,嘴里似嚼着什么,我知道她们也和我们一样在品尝消受红樱桃的甘洌芳香吧。询问司机路旁为什么要栽种红樱桃,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公路两旁都喜欢栽种些柳树、白桦树、水腊子以及榆树。司机说再往前走就是“死人岭”了,死人岭是一个较陡的S弯,上坡急,下坡陡,路面窄,这里只要司机一疏忽,就会发生交通事故,特别是外市的司机不常跑这段路,路况生疏,不注意了望,事故也会在瞬间发生。这也是“死人岭”的由来。每年这里都死几个人。所以司机走到这里心都发憷。为了调节司机的情绪,也为了缓解长线司机一路的疲惫,所以栽种樱桃树挑起司机疲软的神经,也同时让旅客踏进珲春留下一个美好的念象。这条路段上,还安插了几个雕塑警察,做路标的提示。几尊警察塑像,生态各异,栩栩如生,如仿真。看来有关部门对该路况还是做了一定的安排了。 几个女孩子吃罢红樱桃,司机也在几分钟间隙调整了情绪,再上路时,心情顿然开朗。 在我们驱车前行时,亦发现在我们的身后随即又停下了几台车,矫健的身影扑向红樱桃,在澄碧的蓝天下,红樱桃灿灿的微笑。山变得活泼了,路变得敞亮了。我在想啊,假使我们的枯燥生活也能多些象红樱桃这样活泼的点缀,何尝不是种消受呢。 语文老师 阔别二十年的语文老师突然造访,有些意外也有些惶惑和不安。 意外的是老师造访学生,这无论如何从教育和礼貌的角度来说都让我受宠若惊。 惶惑的是老师提起二十年前的生活,竟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谈起那段岁月也是眼角潮湿,如在昨天了。 不安的是二十多年过去,他的学生依然平平如也,依然脚踏原地,过着平庸且平凡的日子。 老师说,金钱可以补偿人的物欲;地位可以抬高人的身份;而文字却丰富了你的内涵,成就了你精神的领域。我笑,无语。这是一个语文老师最想看到也最感欣慰的吧。 老师有些老了,年方四十九岁的他白发已悄爬上鬓角,中年的不惑与中年的憔悴过早写在他的脸上,只是那颗开朗、乐观、年轻的心态却让我读到了一个人近中年的老师真实的写照。他欣慰我是他的骄傲,虽然,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好;他欣慰我是他的希望,虽然,其实我也只是努力了一次,让光阴岁月没有虚无的荒度。 一杯咖啡,一叠沙拉,招待老师小聚的一刻。 两本拙作,一张合影,作为老师临别的礼物。 握一下手吧,二十年前,我的小手也被老师握过,那时他年轻我年少。 握一下手吧,二十年后,我的大手再次被老师握住,这时我们都已人近中年。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知道再过二十年,我和老师会在哪里再次握手,希冀那定是个开满鲜花的春天。 今夜今时 街头的灯火好亮。抬头看天,灰茫茫的。一层层水雾浮在半空中,载着温暖且清凉的江风,拂着柳梢,拂着心情,拂着银杏叶的舒展。 坐在夜里整理寂寞,体会孤独,品尝独处的芬芳。 夜,安宁;夜,空旷;夜,袅袅情长。 脑海中过滤着一段段场景,往事如烟;过滤着一个个朋友,如烟往事。 定格……在今夜今时。 还有梦里的一个他。 苏医生的微笑 陪朋友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病,一进医院差一点没吓着,以为进了车水马龙的闹市街,咋细看原来权威医疗机构的门庭还真就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这车当然指着手推车、救护车,并非街面上的林肯、奔驰,不过如果较起真来也可比比。医院里人满为患,各大科橱窗前挂号的队伍够个长白山那么长,简直能跑火车。老的少的俊的丑的有病没病的咨询打探的,络绎不绝。与朋友面面相觑,看这阵势一时半会儿的还真难挂上号,看上病。索性直接走进肿瘤科,看看情形再说。 肿瘤科没有医生,只有一个年近五十开外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医生的桌案上击打着拍节,看上去神情不错。见我们进去,笑着打招呼。仿佛他是医生,我们是患者。 聊天后得知,男人是肝癌,三年有余。但从他气色上看去并没有肝癌的迹象。他手里拿着七八张这三年内做CT拍过的片子,笑着指指画画,说他到这这家医院已算是轻车熟路,每次来不用挂号,直接来这科就诊。我们笑着,他说着,谈话中会突然问起朋友得的是什么病。朋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来此咨询一下。三言几语之后,一位胸前挂着苏XX主任医师牌子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不算漂亮,但笑得很亲切。 中年男人拿出最近拍的片子给她看,她笑着接过去。一接一笑间把病人心里的设防和忧郁顷刻间化解。朋友坐在旁边,我猜想他心里的忐忑和不安。 中年男人拿着其中的一张片子问苏医生:你说肝上那些高低不平的起伏都代表什么呢?是不是说我肝上长的包块或大或小不归整,而且病情加重了呢? 苏医生笑:其实所谓的不平只是肝硬化的征兆,当然不是指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一句幽默的笑话把病人当时就说笑了。我发现坐在身旁的朋友绷紧的脸上瞬间也有了些许的笑容。 在谈话中晓知医生和患者之间并不认识,但苏医生的微笑与亲切却让我从苏医生的身上对医生有了几许的尊重和敬重。印象中的医生,特别是内科医生一直是刽子手、冷面虎的代表,收受回扣,勒索钱财,业务不怎么样,牌位可不小,贻误病机的大有人在。普通小医院的医生尚且如此,权威机构的医护人员更可想而知了。可从眼前苏医生的微笑里,却又觉得以前是不是自己太偏激了。 几分钟的释疑之后,中年男人背着背包离开了,走时苏医生嘱咐他最好能再住院观察一阵子。毕竟他是肝癌患者。 轮到朋友。朋友的病在苏医生看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微笑着劝戒他少喝酒,少抽烟,少吃辛辣的东西刺激它。朋友答应着点头。辞别医生走出医院的大门时,脑海里一直回味着苏医生的微笑。和外面阴雨的鬼天气比较起来,苏医生的微笑却如天边那微亮的一个点,让人忧郁的心裂开了一道缝隙,这缝隙是热爱生命的启示。 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朋友眉宇开解,笑脸盈盈。来时对自身病情的不安已荡然无存。 青山在视线里浓缩,河水在浓雾里顿开,朋友说等回家一定给医院的院长写封信,呼吁医院的医生都能有苏医生的微笑,这对病人来说其实就是一副治病的最好良方。 铁老大 喜欢坐火车,不管出差还是办私事,喜欢坐在火车上满世界跑的那种感觉。朋友曾戏言说我的工作就是开着火车满世界跑。我是女流之辈,现代铁路史除了有一位女司机过了一把女司机的瘾之后,好象铁路史上就再没有女司机第二了,虽然文轩有这想法,但从为旅客安全着想出发,还是别由我这弱不禁风之躯驾驶这么大个的庞然大物,不然万一火车脱轨,旅客和铁路没得完。 坐在火车上最过瘾的莫过于看车窗外的树、花、草,看车窗外浓绿的庄稼、丰硕的金黄。正值夏季,满山的绿色点缀着车窗外的沟沟壑壑,点缀着满目的青翠,目不暇接中也在旅行中捕捉到了一丝来自大自然生命的感悟。 一列列的树木,一丛丛的鲜花,在铁道线两侧傲然苍野,让人生出几分留恋也顿悟几分灵性。突然几小片玉米地里露出只剩根部的玉米茬进入视野。那是刚被割过的玉米,想象这个季节已是结青棒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割去了径干?坐在一旁的朋友说,那是铁路部门派人割的。疑惑铁路为什么要这样做?原来细问才知,距离铁轨20米范围内不准栽种庄稼,不准盖建筑物,只允许种鲜花和树木。那些老农为了占铁路一点便宜,在春耕时节割掉了铁路人栽种的鲜花,种上了自己的庄稼,而铁路人也不去阻拦,只等着你为春耕的小苗付完了汗水,长成了模样,快结果收获时再去给你来个下马威,割去你的庄稼,让你有苦难言。心不免哑然失笑,看来铁路对付这样爱小的老农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在火车继续前行的时间里,我却发现距离铁轨20米之内栽种庄稼、蔬菜以及翻盖房屋、棚厦比比皆是。细问原来都是铁路家属居住的平房和栽种的庄稼与蔬菜。它们仅仅和刚才被割过的庄稼相隔一站地。此时此刻不知该说写什么,在车上惊闻山东济南区段发生火车脱轨一事,细由是切轴。想象连眼前最起码的这点种庄稼一事都存在着内部包庇一说,何况一次重大事故的发生呢?! 在被外界说了又说的“铁老大”这一颇具讽刺意味的调侃里,我们的铁路人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借光 朋友算是个领导,而我是个兵。兵拿着铁路免票乘车想坐卧铺是需要找认识人关照的。而朋友就不用,他仅需要拿着工作证在列车员眼前一晃,准保吓得列车员屁滚尿流。 上车时,我拿着工作证在列车员眼前晃了几下,列车员待搭不理的说,你找我们队长吧。我于是找队长。队长看后说,现在车上稽查太多,抓着严呢,你找我们车长吧。我呸了两嗓子之后,遇见了朋友。朋友说上车啊,赖在车门这做什么呀。 是啊,赖在车门这做什么呢,于是随着这位领导朋友就上了车。不但不用签硬卧,坐的还是软卧车。 刚才对我待搭不理的列车员换了副面孔,沏了一杯热茶笑不迭地说:两位领导喝茶。 嘿,你说咱在车上也算是领导了啊! ※※※※※※ 竹林听海> 文轩阁> QQ:19619162=445272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