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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库游
刚刚参加工作的那一段时间,对什么都蛮有干劲的,无论工作还是对以后的生活,但一旦受挫就会借机放纵一回。我有个知交那时还在郊区一个水库里上班,每个星期我们就要聚一次,一年后,这一次次的聚会让我发现:生活的乏味,情感的空虚,除了看到彼此越来越空洞的眼神再也没其他内容。乡下的生活让她越来越没有激情,而我因为感情的逃避与追逐有点心力憔悴。不过身边也不乏活得滋润而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令我嫉妒的生恨,娣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年夏天,娣正跟一个男孩打得火热,时不时闹点小情绪。有天跟她男朋友赌气硬是要离家出走,我说:“去水库吧,量他也找不到你。”就这样去了水库。
坐了好长的车,郊区的路烂烂的,一路颠簸的不行,我原就是坐车晕车、坐船晕船、坐机晕机的人,倒是这种四面开窗(车子烂没有窗玻璃)、八面来风的小四轮让我丝毫没有晕车的感觉,可是苦了娣,到达朋友宿舍时,娣已经蓬头散发双目无光;我除了满面尘土外,两眼可是贼光贼光的,因为乡村的空气和景色实在太诱人了,当然人也不错,特别是男孩子。
我们的到来在水库多少引起了一点骚动。水库男多女少,男孩子个个长得精神,健康的肤色,高高的个子;乡下人纯朴不做作,看到来了两个女孩,都借故走我朋友房间来了,热情地为我们安排游玩路线:上午上山打野兔、捉蝴蝶,下午游水库。可临上山那一小段路娣娇嫩嫩的腿被她时髦的高跟鞋打起了水泡,男孩子个个怜香惜玉得不行,硬是不顾我的反对处消了爬山的计划,把下午的水库之游提前执行。
找了一只船,船小只能容下六人,三男三女就这样出发了。水库的形状是长形的,水很清;四周是山,虽然不高但树木长得茂盛,葱绿绿的,坐在船上能听到山上的鸟鸣和不知名的动物的怪叫声,在宁静的水面显得格外的清脆。我有点晕船,刚上船时还有点顾虑,不敢看水里的鱼,两眼微闭着看两边默默走过的山丘。渐渐地我听到各种声音:船桨在水里轻轻拍打的声音,鱼遇到桨急急逃跑的声音,山林欢迎不速之客措手不及的招呼声,就如在夜深人静时那种花开叶子唱歌的声音,那么欢快合谐。同船的人都不说话,都沉浸在这种大自然的声音里,我靠着朋友的肩,望着对面划桨的男生,那张张脸憨厚中透着俊俏,平静中透着豪气,忽然间我的眼睛就湿了,我羡慕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抱负高远的人会隐居山林,会不会也是因为羡慕还是因为象我一般受不得世俗的推敲无奈地退出?
水上游了两个小时,高空的烈日暴晒,把我们对大自然的陶醉一点点地掏干,将近中午时,船终于到达了一个有人居住的山路下,我们一个个精疲力尽地下了船。也许是难得看到远方不认识的客人,或许是因为天性里的好客吧,山民用笑声表达了对我们的欢迎,其中有一户人家正宰了猪,一定要留下我们吃中饭,我们原就饥肠辘辘了,于是也不客气,围起一桌就大吃起来,只是吃完以后看到一桌的凌乱,才发现至少吃了主人三分之一的猪,方才感觉不好意思,目光不敢看主人,可主人仍然是那种爽朗的笑声,还在说一定要吃饱哟。
吃完饭在附近的树林里走了走,我们就原路返回了,返回的途中大家比来时要随和些,对对山歌、也泼泼水的,很是开心。山里的天黑的快,路途过一半时天就灰朦朦的,原来说要让男朋友焦急的娣这时候有点想他了,回家的心急不可待,回程中坐立不安,弄得那几个男生好生无趣。终于等到船快上岸了,却发生了意外,娣不等船靠稳就立起身走向船头,一刹间身子就侧到了水了,紧跟着眼前又有人影一闪,同船的一男孩跃身跳到了水里,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一根长长的嵩子,等那个男孩把娣从水是拉起时,除了娣傻傻的,大家都呆了,娣、男孩、嵩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落入水的,如果眼睛是镜头我一定要长留住这灿烂的一瞬,尽管有点莫明。
虽然娣毫发无伤,但临别时作为报答山里主人而给他们全家拍的全家福却全部报废了——相机吊在娣的脖子上,同来的小伙子轻轻一叹:“又令老头子失望了。”听主人说他们还一直没有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原来也有一批客人来过山里,也给他们照过相,说好要给他们寄来的,可最后音信全无,一年了他们还耿耿于怀;所以临走时他们还再三跟我们叮嘱一定要给他们寄照片。当时我想,这点小事一定会办到吧,我们可是诚信的人。但往往有些誓言并不是你不愿意去履行,而是有些指数真的是你无力撑控的,就如你看着面前的花,明明可以摘的,伸手时才发现原来花只是你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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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看花月浑相似 安得情怀似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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