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正常群体(三)——他是“人”吗? 文/未未 记得姐姐在和姐夫谈恋爱的时候,在一个仲夏的夜晚十点多钟还没有回家,这在我们家不啻为扔了一个定时炸弹——我们家的门风虽不至于大户人家要求的那样足不出户,可也算是小家碧玉式的九时后不许出门了,此家规尤其适用于我和姐姐。 父亲寒着脸的鼻子吭吭声中,母亲和弟弟全去街头等了,我在给姐夫打了一个电话后迫于家中空气的压抑也走上了街头。大约十分钟的功夫,姐夫也站在了我们家的胡同口,那脸拉的比爸爸的还要长。 我知道在哪儿了,我沉吟再三对姐夫开了口,侯军的名字在我的眼前闪了一个晚上,为了大局着想,我也顾不得姐夫那苍白的脸色了。 在我的眼里,侯军是一个身体严重残缺的某种智慧神灵的化身,他终年的坐着他的轮椅战车像俯视蝇营碌碌的人间似的在马路旁旁观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他的身体除了那颗硕大的头颅外,其余部位都是失去知觉的肉体摆设了,也许僵硬的身体需要一颗无比聪慧的脑袋来体现上帝的公平,侯军那无所不知的学识让人只可仰视——可怜的人只能博得人们的同情,而逆境中的睿智却让人肃然起敬。 侯军就像一个强力磁场般吸引了所有认识他的人,以他的高度麻木的躯体,以他大智大慧的灵魂,以他优雅的谈吐,以他市集邮协会主席的身份,以他那家私人法律顾问事务所的存在,更以他那颗包容万物的心灵,他,不仅让那个美丽的农村看护姑娘做出了终身无偿照顾他的决定,也让他成了大家最可信赖的朋友。 我和侯军的唯一一次谈话是因为我那年参加市里的“四自”演讲比赛,姐姐知道我总是不满意自己的演讲稿,便带我去见了侯军。 他还是做在马路边自己的轮椅里,以前远远的看着时我的心里是那种敬畏,可是面对近在咫尺的他那有着无比穿透力的眼神时,我感觉到的却是从没有过的卑微。他如婴儿般的写满幼稚的躯体和布满沧桑却犀利无比的眼神是那样矛盾的勾勒着他独特的曲线,而如此简洁的外表下那实实在在包罗万象的内涵于我而言不亚于聆听天音——一个多小时的谈话,我彻底的经过了一场百科全书的洗涤,从演讲稿的选材、引经据典的举例、技巧到参赛服装的搭配,无一不是讲解得通透到位,傻了眼的我只有以笔速记的份了。 “坐在路边,是坐在我自己的窗口,窗口里的世界很丰富,而世界里的人却没有感觉到。”久久的回味着候军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我陷入了沉思,有知究竟是存在于有形还是无形中呢?佛语慧心的侯军是“人”吗?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