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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述的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个真实的故事,目的只想给所有年轻的父母一个警戒,包括我自已。为了孩子的明天——请你宽容别人,善待自己! ——题记 小学三年级时,斐来插班。眉清目秀的一个小男孩,卷曲的细密的黑发,着墨绿的编织着精致图案的线衫,高档的小皮鞋。他只有七岁,小了我二岁。他没有上过学,一进校就跳到了三年级,但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矛。 他的父母来自上海,是下放的知青,在爷爷的医院工作。每天中午,瘦瘦的文质彬彬的父亲就会送来一杯热奶,在教室走廊盯着他喝下才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听妈妈讲他的父母是极精致的人。连市场上的屠夫都对他们敬而远之:每次买肉只买三两上等的全精肉,多一两都不要。逢年过节,他们会双双到我家来访,每次拎来的都是精致的小点心,用精美的桶子装着。那些桶子后来一直被我奶奶当做装饰品摆在橱窗里。 因为同桌,他力邀我到他家玩,于是我欣然前往。 他家住在医院落拥挤的宿舍里,过道堆满杂物。但他家门口那一段特别的整洁,卧室内的地板擦的发白。 他的父母很热情的接待我,搬出不多见的时鲜水果,布置好他的功课后就出门了。 等父母一走,他立即钻到床底搬出了他珍藏的玩具,功课一转眼就被我们丢到了爪哇国。等余兴未尽的我看见他吓得青白的脸时,他已是在劫难逃。 我和水果被搬至另一房间,我从门缝里瞅着他被捆在床柱子上,只听见他闷闷的哭泣声。看到那举在头顶上的有着红缨的小棒子即将挥下——我于是象挨了一刀的小猪嘶叫着窜出门去。 从此我不敢再去他们家。 接着他又跳了一级。 念初二的时候,班级里突然又收留了一个留级生。我看见裸露着长长脚稞的男生——那裤子显然太短了。还有那衣服的袖子——几乎缩到了肘部,还有那卷曲的头发——居然是他。 我们依然同桌,但他的成绩总是在全班之尾。而且经常旷课。值到班主任追到他家,才了解到期真实情况。 二年前他母亲自杀了——他恨透了他的父亲拒绝和他说话。 居说只是一次平常的口角。 过于精致的生活,就象瓷器是不能轻易嗑碰。这对上海明牌大学科班出生的优秀生,对待生活、对待子女教育都是精益求精。母亲负责家中的洗刷整洁,父亲负责购物蒸煮,分工是极其明确的。罪魁祸首是医院组织的一支排球队。做父亲的象是回到了青年时代,打破了生活常规,于是口角开始。按照他们要强不妥协的个性战事只有升级的趋势,硝烟之中父亲拂袖而去,素性连家也不回。母亲一气之下喝了毒药,但是她立马就后悔了。冲出房门呼救——但却没有人——不再是居住在筒子楼的年代了。 等她冲下五楼跑到急救室,她已经不行了。她就这样急急忙忙的丢了性命。等到斐被领到母亲面前,他已认不出这个口腔里插着冲洗管的脸色灰黑的女人就是他那曾经精致的光鲜照人的母亲。 居然他还有个弟弟,失去母亲的孩子就象迷失了方向的小船,一母同胞的弟弟居然成了偷鸡摸狗的失足少年。 男人是在专注事业的。伤痛忏悔之余还是要续弦。 但儿子是坚决不允许!一连气走了好几个。死活不穿别人买的衣物,只穿母亲留下的半截长的衣服。 父亲最终是坐上了当初我爷爷的位置,但回到家是冰冷的灶台,仇恨的儿子。 偶尔他会同我说起童年的事,但说到母亲就立即沉默不语,喷火的眼光瞪着窗户——如果他父亲立在那势必被烤焦。 但我还是不避讳的谈他的父亲,我映象中那位送奶的书生,我说我一直羡慕他有这样的一位父亲,我认为做错的是他的母亲,而不是他父亲。有时他会很狐疑的琢磨我的话。其实那时的我并没有自已的思维能力,不过是鹦鹉学舌,大人如何评论我便怎么说。 他从小受的教育让他很大层度发挥了潜质,在班主任母亲一样的关爱下,他象是灰烬里复生的野草——成绩更是芝麻开花。 但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远离这个家庭!!那是他努力的唯一动力。 八九年高考他的分数线超清华录取线,但他填了另一首重点大学,省招办和县招办为了弥补他的失误花费了很多的精力,最终还是功败垂成。他这一走就真的了无音讯,而他一母同胞的小弟最终成了阶下囚。 如今,每当我受了委屈亦或是遇到更大的不幸时,我便会想到那义愤填膺的母亲,还有那穿着七岁毛衫的十二岁的小男孩儿。人的一生很短暂,生死有时就地一步之遥一念之间,当你放弃了生就是极不负责的将你的不幸转嫁给你身连最亲的人。如果你心疼他们,就应宽容别人,善待自已——因为他们的生命脉是你的延续。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如种点快乐。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如果你控制了你的感觉,也就控制了你的幸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