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纱夜话

文/未未

泡上一杯三七花揉和着几片普饵叶片的保健茶，诱人的清香里我又开始了一个夜班(如下文内容与工作无关,纯属巧合)。

“姨，给你讲个故事……那天都跟你说了我这两天有事，你也不问我。”看着忘年之交的流彩虹那猴急的样子,心说我这招欲擒故纵还真灵呢，不过他说去旁听普通话课碰上的这个美女跟她有戏没戏，我还是比较关心的，谁让咱被人家大口的叫着姨呢！

  “嘿嘿，想歪了。”在我直奔主题问他有情还是有戏的时候，流彩虹皱着眉头赶紧纠正。

“她倒很大方啊，一上来就把书拼命往我这边挪啊！”“ 哈哈,正中你下怀。 ”美女在侧 ，想必流彩虹应该很感激自己没有教材吧。

      “你天明前能说到重点不?”夜班总是习惯眯一会儿（嘘！）的，这人不大挺能墨迹的孩子我得提醒他长话短说。

“那是，你想啊如果她不往我这边挪我怎么办我好意思说吗？……快了!”

      “你肯定拼命让,连说不好意思，其实美的慌呢。 ”我窃笑着情窦初开的流彩虹——年轻真好，连羞涩都有着别样的美丽。

“没有没有，您不了解我！我虽然不会很主动可是人家送上门的怎么好意思扫人家的兴，你说是吧？” “哈哈哈,有道理,这点像你姨。”真是无独有偶呢，看来这个流彩虹下一步准备笑纳了呢。

“我曾经也在学校见过她n次，感觉总是一个人，也不笑，好象喜欢白衣服（和我一样啊），干净利落（我喜欢的类型），走路很快！ ”“根本就是你的影子嘛，呵呵,还说没戏?”这个流彩虹明明夸人家女孩子还非得捎带着自己。

“不是不是，误会！后来也没什么啊，不过不像以前这样不说话啊，我们还聊的蛮热乎的，她也不止一次的笑过。”想到流彩虹在那边一付呓语的样子我哑然失笑了，曾经多么相似的感觉呀，在我可是N年前的事了。

“没了?”等了N秒后，“一句话：你动心了，这哪算故事?嘁!”还学中文的呢，罗里罗唆没个重点。

“差不多了，其实女孩子嘛挺笨的，有很多不懂的啊，不怕啊有我呢，我可在行啊关于文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反正我教了她不少……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给你说个故事，仅此而已。” 流彩虹那纯粹男孩式的威武让我不禁好奇起那个美丽的女孩子,没准是个慧质兰心的可人儿呢!

“当然，还有！这不是两天课吗？”生怕失去我这个听众的流彩虹赶紧补了一句。

     “才说完一天呢,竟然忘了这茬了，再说了,东施那样的妹妹你才不会做义工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当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吧。

“呵呵，你说这人那就是那个脑子啊唉反正你应该懂啦，我在那会就想好了这得拿到以后说去！……你说这两个人共一本书我们的距离大概多少？”流彩虹神秘兮兮的样子让我哈哈大笑起来，小样，长成大人了嘛!

“哈哈,早想到了,不是零距离也差不多了,你看到什么了? ”

    “哈哈，天啦，看你想的，错了！不是看，是？？？  再猜！”流彩虹在那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直接碰到了?”我可是不知就里的继续猜着。

“我倒！不对，越来越离谱啊！”流彩虹咣当一声坐在地上，心说这姨简直是个黄人嘛！ 

“更倒,你简直是误导嘛! ”恼羞成怒的我此时只好倒打一耙了。

    “是你想歪了吧？”流彩虹倒是不好意思说我别的，只能苦笑着替自己辩护。

    “我一过来人想偏很现成呢!”看着他那窘样，我不仅失笑起来，“谁让你模棱两可故作神秘的?” 你说这也真是，这怎么看怎么就那么像呢？

“你说这个女孩子吧她也没涂脂抹粉我怎么就从她身上闻出点什么来了呢，这下该明白了吧？” “原来是女人香呢! ——花气袭人知骤暖 。”我恍然大悟，心说这么点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不是女人，弄错了！ ”流彩虹像踩到蛇一样的跳起来哇啦哇啦的叫着。

“怎么这会子又不喜欢女人这个词了?会成为女人的,统称而已。”暗暗的一边笑着流彩虹一边想：你说情人眼里那岂止是西施呀，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嘛！

“人家本来就不是嘛，这由得我喜不喜欢吗？！统称嘛还凑合！

    “其实女孩子也是女人,白马不是马吗? 只是你心里喜欢把她摆在一个纯情的位置而已，女人不是对女孩子这个称呼的玷污。”我唏嘘着纠正流彩虹有些偏颇的想法，心说女人怎么了？你不就在和一女人说话嘛，还说我是真正的女人呢！嘁！

“你说这课一上也3、4个钟头啊，嘿嘿，怎么我竟然也不觉得累啊？这会咱不讨论这个问题。”仍然沉浸在幽香里的流彩虹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说教。

“光闻香去了,哪会累呢! ”“哈哈，有吗？我明白，你可别想歪了！”听到我的笑声里透着戏虐，纯情的流彩虹急的脸都红了。

    “好了,你根本就想入非非了,还怪人家想歪了，嘁!不诚实。”咱是他姨，咱不说他谁说他？“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贾宝玉?”当然，既有一个这般人物，也保不准会有第二个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说知道或者懂的太多反而会破坏很多美好的东西！呵呵，咱什么人啊，比不了！  ”幽幽的流彩虹在那边叹了一口气。    

“我说的才没破坏什么美好呢!只是给你画龙点睛醍醐灌顶罢了，哈哈,贾宝玉是吃胭脂的色狼,你是闻香的，呵呵就柳下惠吧,好听点。”

“哎，我说您这像我姨吗？也说点好听的呀，我都成色狼了啊？我说实话嘛！”很是不满的流彩虹嘴撅得老高抗议着。

    “青年与中年的唯一区别就是隔着一层纱。青年只会说什么很美而忽略了她的内在(或言之遮蔽了)。中年不说什么美不美了,是因为他们领略了什么是爱的真谛。 ”想想流彩虹的话听着味道不对，什么叫懂得多会破坏很多美好的东西？“不必要遮遮掩掩是中年人的一个特点,也正说明他们承受力远比青年强，而这一点正是青年最看不惯的,他们认为中年人媚俗,其实这里有一个代沟的问题。”一口气说完了心里话真是痛快，好像中年人自此后终于可以在青年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似的。

“说得好！好象是那么回事。”被灌得愣愣的流彩虹一下子蔫了，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提什么懂得多等于搞破坏之类的话了吧。

“眼皮打架了,你絮叨了一晚也没扯出正题。”搓了搓酸涩的眼皮，我瞅着电脑右下脚的4：30，真是糟糕，今晚的呼呼看来要因为流彩虹而付之东流了。

“是不是听腻了，还要不要继续？……我回去就想啊，我明天要不要还坐那，我也想过不坐，可是没理由啊，我喜欢后排我眼睛一级棒啊！所以啊，第二天我去的时候那两位置还空着我就还坐那啊——她可没来！”得到我的首肯后，拖泥带水的流彩虹继续絮叨着，我便也半眯着眼睛嗯啊着，咱总得让人把话说完不是？

“我刚坐下，来一女的，发话了：这有人坐吗？我心说这下坏了，没办法啊，我只好说：应该没有吧。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那了。”

“急死你。——哈哈哈,你没试着零距离闻闻看? ”想到流彩虹坐立不安的样子，我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可真正的东施啊！我当时心里那个气啊，有她这样缺德的吗？”流彩虹牙根咬得嘎嘣只响。

“别价,人家好歹也算计你半天了呢 。”想想东施真是可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是追求与被追求的权利应该是平等的嘛。

“事实证明比她缺德的都还有，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没多久美女来了，她一进教室那第一眼就往我们昨天坐那看呢，一看满了...... 这时候前面有位置呢！可她没坐！她到前面搬了把椅子往我这来了，我一看赶紧让出半个位置来了，我服了她了，估计这美女对我有意思居然还真坐我这来了。”乐得屁颠屁颠的流彩虹大半夜竟然吹起口哨来，“让您失望了吧，这一回距离更近了！”

“你小子巴不得我失望到底呢! 呵呵,你岂不是就到手了? 更近何解? 精神上的?还是? ”这回可不乱猜了，什么话咱得让他自己说。

    “你想啊，上次是一人各一桌子这次可是两人就一桌子啊……和第一天一样，没什么好说了。不过有个插曲——中间休息的时候那东施跑了！可能看不过眼，太热乎了！还有那美女的一个同学跑来说怎么不坐前面啊  她没说话  摇头。这一次就这样了，这下真没戏了！”

 “你说我陪一帅哥说话倒也罢了,跟你这小厮说话说了一晚上,奇事。讲的什么破故事，用了一晚上，建议你以后讲故事采用直叙式好吗? 明明一句话就可以完事嘛，非要墨迹成小说,你说小说就小说呗,还偏没结尾。”我大叹着我那泡汤的美梦。

 “什么小厮，我还叫你姨呢！呵呵，这您得理解！”“那叫小儿?  那是,不怕你憋死,俺早睡了，累死我了。你说要像你,人家不得拿砖砍我呢!”虽然智者以听为上，可这听也得有个限度不是？

 “那倒是，没看到那个又是风又是雨的老兄说了吗：写作是寂寞的，是给自己看的。我特赞成！再给你讲个故事——一句话小说：女王怀孕了，谁干的？有没有听过？”

“英女王？”“你管她哪国的女王，反正就这么一个故事。还得奖了呢！”

“倒,你牺牲了我一晚上的精力听你的两个破故事。”一个残缺不全未完待续，一个嘎嘣脆的晾你没商量，什么跟什么呀！

     “那咱下次换一个，比这精彩！”流彩虹兴致勃勃的许诺着，“嗯,连听众你也一遭换了吧。”垂头丧气的我可不敢重蹈覆辙了“你姨脸色没法看了。”

      “也是，这样上街怎么见人啊，哈哈！应该的，得付出代价啊，这么好的故事都被你听了去！”幸灾乐祸的流彩虹得了便宜还卖乖呢！“对了，您现在在哪个城市啊？我还没问过呢！”像吃完饺子肚子疼突然问别人自己吃的什么馅的饺子似的，流彩虹的这一‘对了’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你说咱平时最讨厌那查户口的，可是这姨长姨短的叫这么长时间了才想起来，好像更不正常呢！

    “想乘人之危后再趁火打劫? 睡了睡了,趴会去.88,你这厮。”

    “哪有那么严重？ 您快说呀？……你在哪，说，老实交代！说完这就行！”

“我是你姨,你说呢? ”闭上眼，我胡乱的敲着文字。

“我都急死了，有那么难知道你在哪吗？”

    “886,改天给你讲，算是罚你吧,HOHO 。”心说这才从哪到哪呀，怎么还不得让你问个一宿半夜的才心理平衡呀！

“唉，过分！没点做姨的度量！”流彩虹老大不愿意地嘟囔着。

我扑哧一乐,心说幸亏你没叫俺奶奶呢，那隔得可就不止一层纱了。

天已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晃的眼睛实在睁不开，一宿没阖眼，还真有点头疼呢。

    啜了一口早已凉透的三七花茶，嘴里兀自满溢着植物的余香，“可这最后为什么？……害我？”下线前，豁然见到了流彩虹的最后一句墨迹。

    啧啧，你说我这一宿的耳朵贡献哪儿去了？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