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 黑衣少年

A。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许姓的旧祠堂大院，大门是双扇的重木门，两级台阶下去是个幽深的走廊，两边是各科室和办公室，在右边中间有个和走廊呈垂直状的走道。走出走道，眼前一片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长不足50米，宽不足25米的四合院落。院中两株梨树和几棵法国 梧桐落一地荫凉。医院的食堂位于医院的街对面。医院座落于雷麻街道“丈”字形的一捺的尾部，这就是我们的住处。

82年春节，家中多了个小女孩。她就是我的小妹，母亲给她取名：燕子。燕子是别人的弃儿，丢在乡政府的门口，被值班的人看到，就托我母亲照看，母亲干脆就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我们都喜欢这个燕子，当成亲人看待。

在四年级我当了班长，由于尽职尽则，很的老师和同学的夸赞。我还自订了《儿童时代》、《小学生作文》等杂志，对我的写作和文学的进步起了很大的作用，还常常购买文学书籍阅读，这都是母亲的关爱。

伯父的那个结拜兄弟阿银和一个村的凤相爱已久，被小凤的父亲知晓，她父亲极力反对。阿银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伯父。于是有一天，我的伯父找了十几个江湖艺人，去和小凤的父亲谈判。经过激烈的舌战，伯父取得了胜利。就因为这样，我的伯父得到了阿银和凤
的尊敬和爱戴，促成了一桩姻缘。我只觉得伯父很伟大，更觉得银和凤很幸运和幸福。

B。没过多久，也就是14岁这一年，我的少年友人们一个个都离开了我，离开了家乡。军随家搬迁到合肥，霞也一样搬到了农兴乡，敏也迁到了合肥，丽也因父亲的工作调动，转学到了县城上派。这年我没有升中学。原因吗。也许是没有了学习的好伙伴，失去了学习的兴
趣。平时我总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干啥都象丢了魂一样，学习下降了，终于落后了 。

这一年的夏天异常闷热，闷啊！周围没有人来理你，你说多急人。又没有考上中学，又不愿意留级。于是经过打听，得知迎水村办了一个私立的“五四”中学。校址在原来的小学内。这是一群年轻人办的中学，我倒很钦佩这几个20岁左右的人。于是我觉得投奔这
个离雷麻镇有五里地的私立中学。

转眼到了冬天，寒冷而无常的风雪，使我们的期末考试提前了一个星期。

腊月23，傍晚。

乡镇府召开党员会议，父亲也在座，我去那里玩耍。会议结束后，刚走出乡镇府大院，许多人都发现街西上空浓烟骤起，瞬间火光冲天。

“着火了！”，乡长大声喊：“同志们，都去救火！”
我和惶恐的人们一起跑到街西，仔细一看，我和父亲大吃一惊，是医院的食堂烧了起来！现场非常惊险，屋檐边就是高压线，火已经烧上了屋顶。隔壁芳家的屋子也在燃烧。

现场的人很多，也很混乱，也有很多人在救火，许多人建议推倒房子，减少损失和火势。西邻的胜的舅舅正在泼水涂泥于房顶上，防止火星落在上面，他救的是自家的房子，他的母亲和姐姐在一边地上哭泣，火灾是她们造成的。由于食堂的房子是古式的木结构的，非常牢固，墙面无法推倒，大门又上了锁。母亲
和我说她发现起火的，到现在已经有二三百人围观，仅有十几个人在救火，泼水和 搭梯上屋。院长的儿子胜上前去猛蹬几下大门，门倒了，他冲了进去拖了依仗饭桌出来，由于火势太大，他无法再进入。正在房上扑火的芳的哥哥强由于没有站稳而从烧空的屋面掉了下去。 外面的人齐声惊呼，立即有三个人跑进去把强救出来，他摔到燃烧的草上了。没有大的伤害。他们刚 出来，随着一声巨响，一面墙倒了。房顶发出木柱子断裂的声音。边上人们泼水、挑水、拎水、抬水的来来往往，众人又合力推倒了另外几面墙，压灭了火势，另外三间
屋火势正猛，有人拿来了灭火器，但由于火势太旺，无济于事又采用老办法推倒墙面来压灭火势。半小时过去了，大火终于被众人救灭了。

C。火灾统计损失上万元。起火原因：西邻胜的舅舅的母亲蒸年糕，借用了医院食堂厨房的锅灶。在蒸好以后，没有把火处理干净，火烧了出来，她人也没有在，锅边的一大堆干草烧了起来，火一下子上了屋顶。当着火时，门又上了锁，耽误了救火的时间。

第三天，乡政府派人来调查损失情况。可是后来，此事竟没有了下文，毫无音讯。我们食堂以及我家的财产损失也得不到赔偿。食堂成为废墟，我父也就失业了。

父亲只好制了一张鱼网，给我贫困的家庭添加收入。母亲的月工资仅是可怜的40元左右。 医院的朱院长无领导管理之才能，导致医院走了下坡路的形势。尽管她的一班手下均比她的水平好，但她依然按她的“女皇”集权统治这个日间衰退的诊所。因此，有门路的
全调走了，原先医院二十多人，现在只有几个人了，尽管医院在原有的许氏祠堂的院中新建了一栋二层楼的14间的门诊楼，依然是一潭死水，生意冷清，门可罗雀。

母亲在妇产科方面自学加上多年的经验，主动上门服务，态度热情，受到广大乡亲父老的夸赞，是地方上妇孺皆知的人物。几年来，她先后为上千名妇女做接生手术，成功率很高。人们由此来传颂我母亲的品德信誉，受到人们的敬仰爱戴，成为一段佳话。

D。在我进入雷麻乡迎水村五四中学的第三天下午，我被老师提名为班长。实际上本校目前仅一个班，四个教师，两间教师，一间办公室，一间厨房，一间仓
库，一个院子与迎水小学做邻居，上课公用一个铃铛。一切都因陋就简，刚到这都有几分后悔，比雷麻乡中学差太多了，这儿既破又脏还乱。经过一天的卫生整理，新买了课桌，新栽了树木，才有了几分校园的模样。

正值我国第一个教师节之际，我画了一幅“园丁浇花”图赠送给校办公室。老师们都很开心的接受了。同学们也都表示愿意把自己的心愿写成文章组成墙报稿，由我来负责。

第一期墙报出来了，担任主编的我也写了一首“诗”，此时正值中秋节到来——

月到中秋分外明

日盼夜盼佳节到，劳动人民乐陶陶，
五谷丰登庆丰收，风调雨顺真吉兆。
中秋之夜月儿圆，男女老少喜热闹，
今夜月儿多皎洁，光辉玉悬碧九宵。
节日场面趣事多，顽童手擎火把烧，
追逐嬉戏声空隆，夜色渐浓月横眺。
明月火把相辉映，欢乐气氛团圆昭，
轻风柔纱朦胧景，如梦夜色醉心潮。
嫦娥玉兔游广寒，吴刚捧酒人间翱，
秋高气爽人团圆，海阔天空尽情唠。

此“诗”博得同学们一致称赞，加深了我的文学梦。

那天伯父经过我们的学校，我不知道他又要到哪去。难以想象他生活的艰难，我直想哭。我们说了一会话，不知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学校。他又走了，向西而去，消失在夕阳里。

E。初一下学期，我们五四中学合并入雷麻中学。起先认为成绩不错，第二学期就落下来了，但仍在努力拼搏。

清明节，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根本没有：“雨纷纷，欲断魂”的情景。我们初二班组织同学去旅游踏青，合肥西郊的蜀山是我们的活动地点。这次活动，也是我第一次登上蜀山的机会，我们都挺高兴，每人都写了一篇文章还发现这次活动增进了彼此的友谊。

秋风悄悄地拂过窗前，忽然几片树叶落下，月色迷朦地沐浴着土地上的万物，各种昆虫也没有了声息。夜深了，我带着迷乱的心情无法入睡。

由于经常要买东西，就非常需要钱。多么神奇，这比什么都具有诱惑性。由于经常偷偷拿走母亲的钱去玩，去买东西。一旦被父亲发现了，不是一顿骂，就是揍我一顿。对我来说，从那以后，钱似乎已经不是那样神奇美妙的东西了。但愿钱越少越好，那样一来，酒
也就少了。我这时对酒最恨，因为人们一喝酒，就会骂人。钱、酒虽然神秘，但它们不能再尖锐地使我感兴趣了。但后来就出现了一个新问题：爱情是啥玩意呢？
对这个字眼，我一天能听到好几次。收音机播的是爱情，电影上放映的是爱情，书上写的是爱情，爱情，啥玩意？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