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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酒楼在最繁华的闹市中心,它的对面就是市内最大的百货商场。 叶梅刚到它的面前就被大门周围耀眼的灯饰所吸引了,或明或暗的霓红灯在不停地闪烁着红黄绿,那高悬于红色门框上方的烫金字匾也或明或暗地,好一派高贵华丽的气势。 “请。”门口站立着两个身着红色套裙看上去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礼仪小姐,见叶梅走来,那个长着园脸的姑娘对叶梅微微弯了腰,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进得酒楼,叶梅眼里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满屋的人声鼎沸,很是热闹非凡。叶梅边上楼边用眼打量着这个大厅,横排四竖排约二十,大概有八十张桌子;再瞧楼上贴墙环绕而建的小房间,可能也有二三十桌吧。大厅的屋顶上悬吊着许多大型的灯具,把室内照得金碧辉煌的,四面墙壁也都进行了木纹板材装修,颜色是淡淡的黄色,显得很庄重而大方。墙上还间隔地张挂着一些山水或水果、蔬菜之类的画儿,给人以静美的印象,它们与热闹的大厅形成了一种动与静之和谐感。 办公室小刘说这是全市有名的酒楼,很高雅很气派,看来是一点不假。 小刘的夫君是个警察,管着东城一地的治安,这点实权使得管理区的个人或单位都不得不敬畏他,有求于他。因此小刘也经常随同夫君吃喝于各种大小酒楼与餐馆,成为她们办公室有名的品尝大师。她常常在办公室里大谈特谈现今流行的吃食、酒楼档次和OK厅的流行歌曲,炫耀的神气常常挂在她那娇媚的瓜子脸上,让许多同事既艳羡又妒忌。人们不得不慨叹:这年头,谁有权就要充分利用,不用就要过时作废,要后悔莫及的啊。 叶梅也曾暗地里羡慕着小刘,也渴望有这样的机会去见识见识各种酒楼的感觉,体会一下品尝各种吃食的快乐。可是她没有这个条件,因为赵亮和自己都不是握有实权的人,都是老实的办事员,别人没有求他们的事,所以也就没有体验过被请吃的荣耀了。 现在这个社会里,能够被人请吃已成为可以炫耀自身的资本,被别人视为事业有成的能人,受到多数人的追捧和赞赏。 叶梅边想边摇头地向楼上走去:这个社会变化得真是快哟。 “姐姐,快来坐。”叶辛对着迎面走来的姐姐大声招呼道,另一边又对也同时站起来的洪勇介绍说:“这就是我姐姐叶梅。” “叶女士,请坐。”洪勇作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绅士地伸出一只手来与叶梅握手,同时还呆呆地看着叶梅,心里暗自惊呼道:好一个清丽的美人。 叶梅今天穿了一件白底蓝色碎花的连衣裙,165cm的身高显得匀称而丰满,特别是她的眼睛看去是那么地清澈晶莹那么地透明摄人魂魄,再配上洁白的肌肤活象出水的芙蓉,好不脱俗而高贵啊。 “你喝什么饮料?”洪勇开始对叶梅大献殷勤了,他用那双闪烁着热情的眼睛直盯着叶梅;叶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得不转移视线,目光在室内不自在地游动起来,一边随口答道:“喝这茶就可以。” “那怎么行呢,来听雪碧如何?”洪勇介绍说这是时下最流行的饮料了,然后他不等她的应答就叫服务小姐拿上来启封。 今天赴这宴,叶梅实在是拗不过弟弟才来的。那天叶辛刚提出借单位款项,她就立马反对。弟弟就呆在她家软磨硬缠:现在煤炭在下江很卖得哟,不愁资金回不了笼,何况只有一周,姐姐你放心好啦,我可以保证的;姐姐你看我也是快近三十的人了,想结婚可没钱买房办婚事,也正愁钱用啊,等等。总之,弟弟东说西说的,就把她给说动了。但她说有一个条件:先见见这个老板。她认为只有亲眼看看才可知道那老板可不可靠,要小心谨慎别上当了。 洪勇在叶梅看来,还真是个阔老板。首先是他的衣着,穿一件白衬衣,那可是名牌西尔顿衬衫,系一根金利来领带;更显眼的是那引人注目的大哥哥很随意地放在桌上那黑色的皮包旁;再看他拈菜的手上一颗很大的钻戒夺目得很,十分耀眼,可能有好几百K重吧。 “那借款的事?”洪勇一边用筷子给叶梅拈一个鸡腿,一边瞧着她等候她的回答。 “这.......” “我保证赚钱,不亏你。”洪勇见她犹豫吞吐,欲言还休的样子,立马截住她的话头:“要不然,我把这大哥大作为借资的抵押物如何?”他说着就把大哥大向着叶梅递了过来。 “别,我当然信你啦,你是弟弟的好朋友嘛。”洪勇这个动作把叶梅弄得脸红红的,她用手推挡着显得十分的尴尬。 “姐,不会有事的,未必他还跑了不成?呵呵。”叶辛冲着洪勇咧嘴着笑开了:“我姐从小就有些胆小呢。” 钱借出去后,叶梅很是不放心,三天两头地问弟弟:船到了那边没有?煤脱销了吗?会不会有问题?弟弟叶辛只好一次又一次安抚着姐姐:没事,船还在路上走呢,很安全。 “再不我每天向你报告一次,这该放心了吧。”叶辛被姐实在缠不过的时候就这样对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叶梅见弟弟说到这份上了就只好闭嘴不问了。不过,弟弟倒认真,果然天天给她通报有关情况。当叶辛把姐姐的催问焦虑说给洪勇听时,洪勇也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女人就是这样空劳牵挂的,不象我们男人提得起放得下哟。” “不过叶辛,你姐真漂亮!”洪勇这时候的脑海里满是叶梅娇好的身材与容貌,竟有些禁不住产生起对叶梅的无限遐想来。 一周后,洪勇果不食言地给了叶辛七万元,当叶辛把七万元在叶梅家拿出来的时候,叶梅真是大吃一惊:他真的说到做到了,果然是一个好爽有信的人。叶梅把五万元收好后,那两万全部给了弟弟。她想弟弟也苦,当兵回来后,耍女朋友很困难,原因是他个子矮了点,才168cm高,用弟弟的话说他属于二等残疾。都说一个妈生的应该一视同仁,可是偏偏她们家是男孩矮,女孩个头高,有点违反遗传基因似的。弟弟经常埋怨爸妈说他们偏心眼,把不好的全部遗传给了他,而一切好的都给了姐姐。弟弟的婚事是两位老人的心病,他们为此操碎了心。这不,叶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女朋友,房子又成了问题。父母那一室一厅太窄,何况又陈旧不堪,做婚房是万万不行的,何况现在的女孩子叼得很,男方没有把婚房和家俱置办好,是不会答应嫁过来的。没办法,爸妈只好千方百计地节衣缩食地存钱,只为着给弟弟买房结婚。 叶梅家的经济也不是很宽余,赵亮那农村的父母也隔三差五的来信要钱,好在赵亮还算懂事,不管大小事总要征询她的意见才敢给他父母家寄钱,日常生活也还马虎过得去。眼下主要是弟弟结婚事让家人放心不下,而钱是最重要的;只要有钱,弟弟的婚事就可快点办,也可除掉二老的病根了。 “姐姐,洪勇明天要请你吃饭,然后去OK厅唱歌,以答谢你的帮忙呢?”叶辛很感激地收好钱,姐姐对他太好了,他心想只有以后好好地报答她了。 出门前,叶梅特意选了件自己喜欢的红色连衣裙,赵亮的朋友说自己穿上它不仅苗条好看而且特别有青春的活力。在外,叶梅对人说爱说年过三十已老了,而别人回答她也无例外要赞叹一番:看上去才二十几岁,一点不显老。这时,叶梅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与得意。女人总是计较年龄,毕意女人的青春是短暂而易逝的嘛 卧室里叶梅对着镜子,细细地端详了自已:细细的眉毛淡如弯月,明眸里有盈盈的光波流转,身材匀称得自己都感到骄傲,这是自己最满意的了;红色的装束把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迷人。叶梅之所以要这样精心扮,总觉得歌舞厅进出的女子都是打扮十分新潮时髦的,自己可别装扮得太差了,不然第一次去就丢人怕以后在人前就抬不起头了。女人是有很重的虚荣心的,叶梅也不例外。 叶辛没来,跟洪勇来的还有一对男女。洪勇介绍说是他的表弟,在市法院工作。那女的当然就是表弟的女朋友了。吃过饭,他们一行四人就来到了醉仙楼歌舞厅。 他们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小姐端来了果盘,里面有许多吃食:葵花子、果脯干,牛肉干等,另还有西瓜,都是切好的,每小块都有牙签插在上面便于客人食用。 服务员把音响调试好后,就把麦克风给了他们,然后就离开了。现在室内就剩下他们四人了。 下一首歌是《渴望》中的主题,叶梅说她不会唱。洪勇说没事,多唱唱就好了。其实叶梅挺会唱歌的,她常常在做饭或闲时总爱自哼着流行歌,声音也很甜美,只是从未来过这种场所唱而已。 她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大着胆子试唱了几句,洪勇说唱得好:你的音质很园润,动听呢。 “不行,唱得难听死了,还是你来吧。” “好吧,我也来唱唱‘涛声依旧’”洪勇接过话筒就亮开了喉咙,想不到他的歌唱得真准,声音也很好,是那种粗犷略带沙哑的嗓音,听来还另有一番味道。 唱罢几首歌后,洪勇的表弟提议说来跳跳舞。他和他的女朋友开始在侧边的小舞池里跳起来,洪勇也起身对叶梅做请的姿势,一边轻轻地抓住叶梅的手。 “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教你跳,很简单的,保证你一会就会了。”叶梅实在推不掉就只好随洪勇来到的池中,它的地面方格字瓷砖铺彻,并且还洒了滑石粉,这样地面才能保证人们跳舞平顺而不涩脚给拌倒了。 开始时,叶梅老踩洪勇的脚,但他不吭声,还一边鼓励她说:没关系;你跳得不错。 叶梅在这方面倒也特别的聪明,才一会就基本掌握了要领,不再踩他的脚了,尽管步子还生硬。 “休息了,我累了。”叶梅觉得洪勇把她的腰身搂得有些紧,他那很重的呼吸气流都快撒在她的脸上,她实在有些不习惯了。 “好的。”他俩又回到皮沙发里落了座,边嗑起瓜子来。 “叶梅,给你这个,请务必收下好吗?”洪勇突然象变戏法般拿出一串金色的东西递了过去,叶梅很是惊讶,那是一串金黄色的项链。 “这怎么成,不行哟。”她被洪勇的慷慨吓着了。 “这是报答你对我伸出的援手啊,不收就看不起我洪某了。” “这怎么行,怎么行.....”叶梅还想婉拒,洪勇却硬是把项链塞在了叶梅手里,并打了个手势叫她别吭声了,免得别人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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