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后的一天,白雪打电话给我,说江医生举行一个宴会,希望我参加。我历来讨厌热闹,但江医生在医院对我照顾的很好,我不好拒绝,就勉强答应了。 江医生年龄四十左右,面孔俊朗,稍长的头发光亮卷曲,洒脱不羁,男人气十足...... 在江医生的客厅里,我见到了以江医生为首的一群医生,白雪拉着我的手,向他们寒暄问候,有时候我身边真的不能缺少白雪,她总是能帮我解除很多尴尬。 白雪开始向我介绍在场的人,我能感觉有种目光似乎有种强大的磁性,把我吸了过去。是江医生,他打量着我,在那种打量中,他似乎暴露了什么! “呵,怎么这样看着我?”我不安的笑着说。 “你恢复的很好,后来从白雪的嘴里,才知道你就是那个网络女作家——紫蝶。” 我大学时读的是中文系,刚结婚的时候,我在网上发表过一些散文,我从来没有拿出桌面上讲,没想到他居然知道。 我忙说:“那些文章不值得一提。”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你把名字取为紫蝶,蝶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含义。” 江明的话很让我惊讶,他对我的名字竟有这么独到的理解。 “江医生,上次真得感谢你。”我岔开话题,不愿承认这么容易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看透。 “小事情,别放在心上。”他笑了笑,又说:“叫我江明吧,我想在这以前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腼腆地笑着。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大学毕业就结了婚,在一间外资企业打过短工,做文秘。有了孩子就不再工作了。” “女人有本事从男人那里拿到长期饭票就是成功。” 听了江明的话,我的神情变得落寞,我是有人养着,但婚姻已经成为空中楼阁。一想到这个,情绪又不好了。白雪在另一边笑的花枝乱颤,我却走了神。 “今天和江明聊的很好?”回去的路上,白雪问我。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我毫无兴致的回答她。 “他一直跟我打听你的事情,看来他很喜欢你。”白雪不屑的说。 “他只是说喜欢我的文章而已。”我突然尖刻起来。 白雪警觉地注视着我,我低下了头。她的声音紧张起来:“我告诉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不但会吃亏,还会被他摧毁自信。”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有些惊讶。 她似乎想继续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又沉默了,只是从皮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一张脸。 我也默默地注视着白雪。她一直是凭着一张脸蛋在男人堆里打天下的,那张脸曾经异常艳丽惹眼,而今已经失去了很多光彩。尽管她一直没有结婚生育,但岁月也一样无情。白雪艳冶的眉目间,已有了一丝丝难堪的老态。 她终于放下镜子,叹了口气说:“你不开心找他排解也好,他倒是很迷人的。” 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城府很深的样子。为什么提到江明,她会有谜一样的表情?我疑惑了好一会儿。 回到家已是午夜,坐在镜前,我仔细地审视自己。我的脸没有白雪的艳丽惹眼,但我相信,比她更有内涵和魅力。我的魅力之所以没有得到恰切的证实,是因为还没碰到真正有缘分的男人,没有真正死去活来地爱过一场。是的,没有! 我的目光呆滞在镜子里,突然灵机一动,得出了白雪爱慕江明的结论。但是很快,我便厌倦了那个结论,厌倦了追究结论的真假。我心头不禁升起一阵难言的酸楚。
※※※※※※ 当美丽不再美丽,当诗意不再诗意,当幸福已像火花般闪过,当未来只剩下丑陋空虚,那就只有……安详的沉沉睡去。切莫为生命的终去而叹息,更无须为死亡而悲泣,生命的无奈是深沉的悲剧,让一切静止、静止、静止。结束悲剧才是永恒的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