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上网对我来说还是个好新鲜的名词,老公无数个通宵的泡网,不辞辛劳去千里外见了网友回来后对我说:“老婆,我们也开家网吧吧。”也许是厌烦了公司里复杂的人际关系,也许,更确切一点说,我也想看看网络到底是多奇妙的东西,就心颤颤的同意了老公的提议。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老公天一亮就骑了车,蹲在各个大大小小的网吧里,一周之后,我们拿齐了红红绿绿各式不一的证件,地点选择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老公说:“那里还没开发,我们就去那吧,用我们微溥的力量,去推动那里的网络发展。”一脸的豪情壮志。 初到小镇,我确实为我们的选择激动过好一阵,还未正式营业时,每天都挤满了人,年轻的,年老的,还有小孩,在一旁指指点点,看着我们忙碌,都与我一样,盼望着网吧早日开业。也许,除了几个年轻的人,很多中老年人和小孩根本就不知道网吧是个什么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是这小镇上又来了两个陌生人。我印制了一千份宣传书,趁赶集时散发出去,算是为我的网吧作了一个小小的宣传。 渐渐地,网吧这个词在小镇上流传开了,当爷爷奶奶不再好奇的问我这么小的电视卖多少钱,卖菜的大姐也不再闹网吧是烙什么粑的笑话之后,我和老公开始轻松下来,上QQ的,进网站的,游戏的,都不再一一的要我们手把手的去教了,我和老公总算可以缓口气了,每天只管数数钞票之类,我以为,总算熬到头了。 随着北京蓝极速网吧的一场火,烧着了全国的每一个网民非网民。我承认,这之前我也接纳过学生上网,也有过通宵营业,因为在这之前都是合法的。 可是,我再也不敢理直气壮的在小镇的街道上走,每天除了买菜,都灰溜溜的窝在电脑前,我们不再是在这里推动网络文化的化展,而是在这损害着青少年的健康赚着昧心钱的黑心网吧老板。 在学校和家长看来,所有不争气的学生和孩子也都是受了网吧的不良诱导,致使他们学习成绩不理想,脾气爆燥的。学校有学生迟到旷课,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孩子是不 是到网吧去了,在我肯定的一再强调没有来过时,他们总是以怀疑的眼神盯了又盯,把网吧上上下下搜过遍,才咕咕哝哝的离去。每每有学生不堪重负离家出走,也有家长和老师在网吧门口守上一天一夜,仿佛就是我把他们藏起来并指使他们逃走。我想,或许在网吧这个东西没有诞生之前,全国的青少年都是优秀的,没有打架斗殴,没有迟到旷课,没有半途荒芜学业的。他们应该是个个功课优秀,脾气温和,有朝气有理想的,因为那时他们没有我们这些黑心网吧的诱导啊! 其实,成年人又有几个能经的起诱惑,稍熟识的人会笑着和我说:“可别让我家那口子来上网啊,我怕网上的妖精把他给迷住了。”我只能报以讪讪的笑。网上的妖精也是来自生活中啊,可我不敢说出来,怕打击了这些姐姐妹妹们的自信心。在一个阴雨连连的天气里,一个五十上下满口气的男人跌跌撞撞冲到网吧,指尖挨着我的鼻尖,喋喋不休的咕哝:“我告诉你,我要去告你们,告到你破产,我的儿子是你们毁的。”侧身看看他二十五六的儿子满脸的恼怒。哎,我理解做父母的心,温言劝他回去休息,喝点茶叶水醒酒。 望着我花了棺材本买回来的这些电脑,心想,我还能撑多久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