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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雨清,五月中的一天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 夜幕来临的时候,我被好友白雪软磨硬拉带到一家叫“奇士美人”的酒吧。 白雪对我笑了笑,说:“不要老是在家看书听音乐,偶尔也要让自己轻松一下。” 我的丈夫夏艇半年前去美国公干,五岁的儿子上幼稚园,除了在家陪儿子,我平时很少出门,而白雪则认为出门是件快乐的事。 “你带我来这里干吗?你知道我不喜欢热闹的。”我有点无奈。 “不准说回家,相信我不会害你的。”白雪命令地对我说。 我无所适从地站立着,看得出这是家上等的酒吧,门面很大,灯光很暗,散发出暧昧的气息。白雪拉着我一个劲往里走,穿过厅堂,在一个半圆形的吧台坐下。白雪为我叫了杯鸡尾酒,对我说:“今天是你生日,把你的诗词、丈夫、儿子暂时抛下,好好的享受一下单身的乐趣。” 尽管白雪兴致勃勃,我还是提不起精神,“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好庆祝的?都是往三十岁迈进的人了。” 白雪端详着我,说:“别小瞧了自己的吸引力,你结婚这么多年,这张脸还是没变。我敢保证,不用多久,一定会有人过来搭讪。” 我不再跟她讨论这些,独自啜着酒,聆听一支舒缓的华尔兹。舞池里的人跳起了慢舞,那些多情的舞步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我的生命里,也有过如此多情的舞步!初恋已经过去十年,生命就这么仓促地行进着,日复一日的消耗着。十八岁那年,命中注定似的让我遇到了雪松,在一个四处飘荡着花香初秋夜里,他夺走了我的肉体。那个房间开满了玫瑰,永远开在我遥远的十八岁,开在我被夺走贞洁的那个美丽秋夜,美丽而幽雅,从未枯萎过。 在论及男女肉体关系时,我历来不喜欢使用“夺去”那个词,肉体关系最为平等,得到的同时就是失去,失去的同时也是得到。但是,惟有我的第一次可以理直气壮地使用“夺去”,那时我是个十八岁的处女,有着一旦撕破就永远不能复原的贞操。我曾天真地认为雪松要了我之后,可以给我一个长久的承诺,给我长达一生的爱情。每个十八岁的女孩,都会向往长久的爱情,都会把爱情看得比命还重。 当时雪松已经结婚,有个五岁的儿子,多么蹊跷的人生,十年后的今天,我也已经是五岁孩子的母亲,只是爱人早已远去,对爱情的憧憬也早已模糊。雪松伤的我太深,甚至现在想起,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疼痛。 雪松是我表哥的同窗好友,他房间里有很多中外文学作品,我喜欢待在他的房间里静静地看书,在文学上,他给了我很大帮助。他喜欢夜半听着音乐的旋律,喝着醇香淡雅的茶!他说,那时我就会从茶舞里飘出来,像茶花仙子!他说那是他深埋在心里的我,也许等我能领会的那一天,他已经老了,死了...... 高考结束,我没有如愿考上大学,那段时间我一直很颓废,我跟雪松的接触明显频繁起来。只有他能领会我心中的苦闷,他带我去爬黄山,在山顶他让我大声地叫出来,我把聚积了几世纪的泪在他面前流了出来。他揽住我颤抖不已的肩,那天,他第一次吻了我! ※※※※※※ 当美丽不再美丽,当诗意不再诗意,当幸福已像火花般闪过,当未来只剩下丑陋空虚,那就只有……安详的沉沉睡去。切莫为生命的终去而叹息,更无须为死亡而悲泣,生命的无奈是深沉的悲剧,让一切静止、静止、静止。结束悲剧才是永恒的美丽 |
